的无能之辈!”
“物以类聚。”李斯洛反唇相讥,“你以为你多厉害,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叶公好龙罢了。说我们时你头头是道,自己的事情还不是一塌糊涂。”
“我……”李斯洛的话正点中江岸秋的死穴,她忙转移话题。“你这人真是属兔子的,逼急了,咬起人来入木三分。言归正传,那个强盗怎么样了?”
强盗?
“哪个强盗?”
“那个不懂礼貌的维京海盗。”
“他呀……”
想起文攸同那暧昧的眼神,李斯洛敏感地意识到,她与他之间确实存在着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而且,这并不是单方面的存在。
“怎么样嘛,说来听听。听起来似乎你对他有那么一点子兴趣。他呢?”
李斯洛抬起头,看着床对面梳妆台上的镜子。镜子里的女人正盘腿坐在床上,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抚弄着耳垂,一副娇柔的媚态。
“如果你问的是,我会不会拿他当我的‘第一次’……” 她微笑着。
“怎么样?”的1f
“你可别忘了,小路那边被你哄起来的烂摊子还在那里呢。”
“你……”李斯洛仿佛已经看到了江岸秋那噘起的红唇,“你这人真没劲!”江岸秋悻悻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李斯洛不禁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沉思起来。
会吗?
很久以前李斯洛就发现,她很难与他人发展出一段认真的感情。而且她也不是一个食古不化的女人,特别是她的那两个损友又老是拿她的处女身份开玩笑。既如此,偶尔荒唐一下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就像小江说的,毕竟她是人在旅途,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再而且,她不想欺骗自己,她同样也对他有兴趣。很有兴趣。
“我不认为她是个记者。”王燕将睡着的女儿放在床上,替她盖上被子。“看上去不像。”
“怎么叫像?让她脑门上贴着记者证?”
文攸同双手抱胸,看着嫂子打开夜灯,又随她退出房间。
“我看她不够精明。”王燕关上房门,回眸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喜欢她呢。”
文攸同不由皱起眉,“为什么这么说?”
“我注意到你看她的眼神了。”她笑嘻嘻地拍拍他的手臂,“那姑娘挺漂亮。”
“再漂亮也是一朵碰不得的曼陀罗。”文攸同低声嘀咕。
王燕斜了他一眼,“我以为你喜欢曼陀罗呢,多刺激。”
文攸同的下巴动了一下,噎下一句反驳。
王燕笑道:“你们男人啊,总是只看外表。从外表上看,她跟林晓是有几分相似。不过,我敢打赌,她不是那种精于算计的女人。你可别被她们外表的相似所迷惑了。”
文攸同皱眉道:“不管怎么说,明天麻烦你跟大家说一声,提防着这个李斯洛。”
“你自己干嘛不说?”
“明天我要去一趟石屋。
第七章(下)
李斯洛摇摇头,“我正想向老板娘打听呢。你们这附近有没有一座石头砌的别墅?”
“石头砌的别墅?”
“对。”
王燕低头想了想,摇摇头。
“最近倒是有不少人在我们村子附近建度假别墅,不过好象都是些木头房子,没听说谁建过一座石头别墅。”
李斯洛不禁皱起眉。她清楚记得盛世交待过,那是一座石屋,怎么会没有呢?
“你要找的那人叫什么名字?”王燕问。
李斯洛偷偷打量着王燕,看来以别墅找人是行不通了。
“你听说过天翼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天翼?”
王燕吃了一惊。原来文攸同竟然是对的,这女人真是冲着天翼来的。
“你要找天翼?”
“对,你认识他?”
李斯洛用希冀的目光看着王燕。
王燕愣了一下,忙摇头笑道:“不认识。谁会起这么怪的名字。还有人姓天?我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姓。”
李斯洛不禁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她转身打量着眼前的小山村。村子不大,那有限的十来幢房子都是青砖砌就,如果有什么石砌的房子应该一眼就能看到。
“你刚才说的那些别墅在哪儿?”她转头对王燕笑道。
“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王燕指着那条柏油马路,“转过前面的小树林,向右拐过石桥就是。你去看看也好,也许是我弄错了,祝你好运。”
她拍拍李斯洛的肩,转身走回客栈。
然而,好运正如王燕所料的那样,并没有跟随李斯洛。她按照王燕的指示一一拜访过那些新建的木屋。五栋木屋中,只有三栋住着人。其中一栋住着一对来度蜜月的新婚夫妇;一栋住着两个来参加攀岩比赛的选手。这些情况都是住在第三栋别墅里的那位身材瘦小的老人所提供的——李斯洛陪老人聊了半天的家长里短后,终于得出结论,这些人当中没有一个是天翼,包括这位老者。
吃完午饭,李斯洛不死心地在村子里转了半天,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没有人知道哪里有石头砌的别墅,也没有人知道谁叫天翼——李斯洛小心翼翼地选择一些面善的老人来打听关于天翼的事,却都只得到一张冷脸作为回答。
也许,真如文攸同所说,天翼在这里的人缘极差——这也许才是盛世不让她提他名字的真正原因。劳累了一天的李斯洛不禁丧气地想。
正当她拖着疲乏的双腿向客栈走去时,身后响起汽车引擎声。李斯洛回头一看,原来是文攸同回来了。
文攸同停住车,将墨镜推上脑门,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搭在座椅靠背上,冲李斯洛笑道:“怎么?太阳没下山就出来散步?”
夕阳照在他身上的白色t恤上,反射着刺目的光芒。李斯洛抬手遮住那光芒,他那轻松随意的姿势和黝黑俊朗的面容让她联想到某个男装广告。她的脑海里立刻涌现出“秀色可餐”四个字。
与此同时,文攸同的脑海中也正闪过这四个字。
夕阳照在李斯洛的白衬衫上,反射着同样刺目的光芒。那金色的阳光在她微卷的发丝上顽皮地跳跃着,令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其间……
他屈起手指抹掉鼻尖上的汗。
“上来,我带你一段。”
李斯洛看看身上的牛仔裤,又抬眼看看文攸同。两人同时想起昨天那可笑的一幕。她冲他微微一笑,打开车门坐进车中,那动作利落得近似于卖弄。
“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文攸同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
李斯洛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文攸同瞥了她一眼。“跟我说说,这村子里没有我不认识的人。”
李斯洛也回瞥了他一眼,叹道:“我是要找一幢房子。这村子里竟然没有人知道。”
“房子?什么房子?”
“一座石头别墅。”
“石头别墅?”文攸同皱起眉头想了想,“这附近倒是有几座木屋,没听说谁建过石屋……”他愣了一下,目光不禁从前方道路转到李斯洛身上。“你要找一座石屋?”
李斯洛点点头,正想提醒他注意看着前方道路时,文攸同却猛地一踩刹车,伏在方向盘上哈哈大笑起来。
李斯洛茫然地看着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文攸同。
“石屋!哈哈……石屋……”文攸同边笑边摇着头,“这石屋并不像你想像的那样,是一座石头砌的别墅。它是一座山,石屋山!哈哈……就在我们身后那座山的后面。难怪你找不到……哈哈……太好笑了,石屋……”
李斯洛不知道哪一种情况更让她懊恼,是文攸同的嘲笑,还是盛世的误导——她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当她将石屋解释成石头别墅时,盛世眼中会闪过那样的眼神。他一定是害怕她不肯来,才故意没有更正她的错误理解。
李斯洛咬起牙,不禁希望盛世的腿再多断几截才解恨——不过,想到自己的错误,她的幽默感最终还是战胜了懊恼,也跟着笑了起来。
看着李斯洛的笑靥,文攸同的笑声不由转为低沉。他喜欢有勇气自嘲的人,哪怕她是个苍蝇般讨厌的“狗仔队员”。
李斯洛转头看着身后的大山。她来自平原,对这座大山的高度实在没有办法进行评估。文攸同说那座石屋山在这座山的后面,那么,如果她想要去找天翼,就得先爬过这座山。想到这里,她的手臂上不禁爬起一层鸡皮疙瘩。
“你去过石屋山吗?”李斯洛问。
“事实上,我刚从那边过来。”
李斯洛两眼一亮,“那里可以开车过去?”
文攸同瞟了她一眼,沉思了一下道:“那里不通公路。”
“可你刚才说……”
“石屋山很大。我猜你大概是要找石屋山里的那座小木屋,天翼的别墅。”
“这么说,你知道天翼的别墅?”
文攸同的回答让李斯洛忍不住兴奋起来,以至于并没有注意到他避开了她的问题。
“是的。”文攸同沉下脸,简洁地答道。
“怎么去那里?”李斯洛不自觉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文攸同瞥着她搭在他手臂上的手,她连忙不好意思地放开他。
“有一条山路可以通向那里。”他眯起眼眸瞥着她那白皙的手臂,“如果是龙猫他们,不费劲就能过去。你?唔,别说我看不起你,你肯定去不了。我劝你还是放弃找天翼的念头,回城里去吧。”
李斯洛应该早就习惯了这种不屑——不然她也没办法“修练”成为一只意怠鸟——但不知为什么,文攸同的目光却让她感到分外地刺眼。
她坐直身体,两眼坚定地看着前方。
“别小看人。不管怎么说,我一定要找到天翼。”
文攸同转过身,那双眼眸不由眯得更紧。
“哪怕要走一天一夜的山路?哪怕要在这荒山野岭之上露宿一晚?”
李斯洛微微瑟缩了一下,然而,他那轻蔑的目光立刻燃起她少有的斗志。
“这是我的工作。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他。”她扬起下巴,固执地重申着。
文攸同眯眼凝视着李斯洛,目光中渐渐透出冷意。
“如果你打定主意非去不可,那好,我可以带你去。不过,”他冷哼一声,“我敢打赌,走不到一半你就会闹着要下山的。”说着,他发动起吉普车。
“走着瞧。”李斯洛横了他一眼,暗暗发誓绝不让这个傲慢的男人看低了自己。
文攸同正检查着那辆老吉普的刹车系统,王燕的脚出现在车外。
“你要带她去石屋?”王燕踢了踢文攸同。
“谁?”他明知故问。
“李斯洛,李小姐!”王燕又踢了他一下,算是警告。
文攸同微微一笑,从车下探出半个身子。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你真打算带她去石屋,而且还是徒步?”王燕不信地叉起腰。
“当然。我还给她开了一份清单,让她向你租一些必备品。”
“我看到了。”王燕皱起眉,“从这里到石屋,就算徒步一天也足够了,你却给她列了两天的份额——你打算带她走哪条路?”
“当然是最远最难的那一条。”文攸同坏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王燕的眉头不由皱得更紧。
“那条路不好走,而且她是个没经验的城里妞,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放心,有我呢。”文攸同笑道:“我只是想要给她一个教训,让她学习一下该如何尊重自然。何况,我警告过她,是她自己非要找天翼不可。既然她这么想找他,那我就带她去好了。我断定,不用半天,她肯定会哭着要求回来的。”
文攸同重新钻入车下,王燕却担忧地耸起眉头。
想起李斯洛看着那些户外装备时的坚定目光,王燕想,她也许没经验,但她有决心。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感觉,文攸同的计划可能不会如愿实现。
第八章(上)
“可以走了吗?”
文攸同刚下楼,李斯洛便迎了上去。
昨天他们约好早晨七点会合的,现在已经七点零五分了。
文攸同的视线故意绕过她,在空荡荡的大堂里扫视一圈。
“你不会让我空着肚子出发吧。”
他慢吞吞地绕过柜台,向旁边陈列着早餐的餐台走去。
李斯洛忙放下刚拎起来的背包,转身跟过去。
“现在已经七点零五分了。”——那言下之意,你早该在七点之前结束这些事情。
文攸同没理她,我行我素地从餐台边拿起一个托盘。
李斯洛无奈地翻起眼,她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一个被众人批判了无数次的坏习惯——不代表别人也不吃。而且,他是向导,主动权在他,如果他不动身,她就只能等着。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跟在他身后来到餐台边。
看着古色古香的木桶里盛着的香气四溢的粥,和笼屉上热气腾腾的包子,李斯洛竟然破天荒地觉得饿了。她学着文攸同的样子装了一碗粥,又拿了两个包子,端着托盘坐到他的对面。
文攸同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裸露的手臂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李斯洛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深蓝色牛仔裤,脚上蹬着那双漂亮的牛皮短靴——这身装束适合去短途郊游,却并不适合长时间的爬山。
他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正打算向她提点建议,李斯洛先开口了。
“这粥真不错。”
她喝完最后一口粥,意犹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