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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怠鸟的爱情 佚名 5001 字 4个月前

顶。李斯洛感觉到背上的背包将她往水底拉去,她想起背包里的文件,想起那瓶韩路野送给她的cd香水——又想起香水被文攸同扔出了背包。就在肺部快要炸开时,李斯洛竟然发现她想笑,因为她的香水没有跟着她一起被淹死……

看着李斯洛掉进溪中,文攸同几乎吓掉半条命。他慌忙扔掉背包跳进溪中,湍急的溪流已经带着李斯洛消失了。顿时,一股莫名的刺痛向四肢蔓延而去。

不能有事。你不会有事的。文攸同默默地念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潜下水去。

当他在水下找到李斯洛时,发现她正死命地拉着背包不肯放手。

若不是因为这沉重的背包,她应该早就浮出水面——可若不是因为这背包的沉重,她也早不知被冲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将她拉上岸,死死地抱着她。

这该死的女人,头脑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为什么不等他回去接她?为什么死抱着背包不放?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被她吓得手脚发软?为什么他才发誓要与她划清界限,转眼又这么放不下?

李斯洛刚喘匀气息,一股大力便揪着她的衣襟怒吼起来。

“你这女人真麻烦!”

她睁开眼,只见文攸同湿漉漉地俯在她的上方。再上方,是白得晃眼的天空,和已经斜升到头顶的太阳。!

像天神一样的男人。

可他并不是她的天神!

李斯洛愤怒地推开他。

“走开!不要你管!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上了一回床嘛,有必要摆出这种脸色给我看吗?我又没要你负责!可没有你的参与,这事也做不了!所以,我们两讫,互不相欠!听到了吗?两讫!!”

文攸同默默地望着她,她那愤怒喘息的模样竟让他想要吻她,深深地吻她……就像一直以来的情形,他再次发现自己夹在两种矛盾的情绪中间。一边叫嚣着要他提防她,一边却又渴望着抱紧她。

而她,正因为寒冷和惊吓,在瑟瑟地发着抖。

他轻叹一声,伸手去拉她的衣服。

李斯洛愤怒地拍开他的手。

“你会着凉的。”

他平静地看着她,手指坚定地拉开她的拉链。

不知是怒气发泄后的疲惫,还是由于寒冷,李斯洛以自己都没有料到的温顺让他替她脱掉湿衣服,直到只剩下内衣内裤。

文攸同打开背包,拿出毛毯裹住她,又转身脱掉自己的湿衣,将它们摊在不远处阳光下的石头上晒着,这才钻进毛毯,紧紧地抱着李斯洛。

当他的手臂环住她时,李斯洛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

她差点儿就死了,她差点儿就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有一阵,她好希望能有一个安全而肯定的怀抱告诉她,她还活着。可这怀抱真的到来时,她却不敢要。

可那渴求的感觉又是那么深,深得几乎要溺毙了她……她闭上眼,她任由他抱着自己,一边痛恨着自己的软弱。

“你不是一直想看我出洋相吗?”

她颤抖着,抵抗着内心正在升起的某种想要沉沦的感觉。的c410003ef13d451727aeff

“你看到了。事实证明,没你的帮助,就连过个小溪我都会被淹死……”

“别说了。”文攸同收紧手臂,脸颊紧贴着她潮湿的卷发。

“……没有你,我早喂了狼。你不就是要证明你比我强吗?是的,我承认,我笨,我无能。你不需要再向我证明你有多优秀,我有多蠢笨,事实就在这里,我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城里妞’……”

她声音里的愤怒与认命令文攸同忍不住拥紧她,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不,你不是。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城里妞’。”

“你不用安慰我。”李斯洛挺直后背,拒绝向他的安慰投降。“我这人有很多毛病,可我有自知之明,而且也从不自欺欺人。我知道我从来就不是那种会讨人喜欢的人,就连我爸妈三次离婚,每次都是抢着要姐姐而不要我。我知道是我不够好,可这不是我的错,有很多事情我有心想做好,但就是做不到。有些人,天生就不是大鹏,所以也做不了大鹏。不管你们接不接受,这就是我,一只意怠鸟而已。”

他的双臂勒得她肋下隐隐生痛。她欢迎这种存在的感觉,可这感觉同时又令她觉得虚空,令她想要更多。她不禁颤抖得更加厉害。

文攸同的唇使劲印在她的额上,他的声音低哑而深沉。

“不,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故意刁难你。你已经很好了……”

她倔强、坚强……而且敏感。他早该知道,那气质里的脆弱其来有自。而这一切,都令他想要疼惜……

李斯洛摇头挣扎着,“别安慰我,我知道我的极限在哪里,而且也从不害怕承认我的不足。我只是恨自己不能做个大鹏而已,我只是……”

她抬起头,犯了一个错误。

她看向他的双眼。

在那双乌黑的眼眸里,她找到两团同样在闷烧着的火焰。

“天啊,”她喃喃道,“我差点淹死……”

文攸同不需要她来提醒这一点。自从将她拉上岸,他的耳边便一直回荡着这句话。而随之而来的,是心脏部位那不知名的紧缩、抽疼。

他闷哼一声,将她紧紧地箍在胸前,嘴唇急切而热烈地映上她。

为什么?为什么碰到这个女人会让他头脑如此混乱?明明知道不该惹她,明明知道不该再碰她,可他就是忍不住。他想要她,那欲望强烈得令他眩晕,可同时又知道他不能要她……这种将他向两端拉扯的感觉几乎要逼疯了他。

李斯洛迎向他,身体紧紧地缠住他。这男人,到底在她身上施了什么魔法?她从来没有想要一件东西,像想要他这么强烈过。这份强烈应该让她害怕,可她却有一种想要不顾一切的冲动,她想要他属于她……而这是不可能的。他就差亲口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了。她也不会让他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当感觉到他的撤退时,李斯洛将脸藏在他的脖弯里。她错了,伤害已经造成。

第十五章(下)

下午三点左右,李斯洛在山脚下那片茂盛的松林间瞥见一角屋檐。从昨天上山后,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人工建筑。

昨天!才是昨天而已吗?为什么她觉得仿佛已经过了很久?

她的脚不小心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滑了一下。

文攸同快速握住她的手臂,帮她稳住身体。

李斯洛冷冷地抽回手臂,默默向前走去。他们的衣服干了后,两人便再没有交谈过一句。

想到真相即将揭晓的那一刻,文攸同的脸也不由绷紧。的

来到山下,穿过那片松林,一块平整的空地出现在两人面前。的

空地上,零星地散落着一些已经完成和有待完成的雕塑作品。有石制的,也有闪着金属光泽的。

在这些艺术品中间,一块让李斯洛觉得眼熟的大石头正静静地躺在午后刺眼的阳光下。

李斯洛疑惑地看看那块石头,跟在文攸同身后走向那幢有些年代的小木屋。

文攸同将背包扔在木屋前的石桌上,弯腰从石桌旁的石凳下取出钥匙,打开木屋大门。

李斯洛木然地看着他以在自已家一样的熟稔推开窗户通风,又看着他消失在旁边相连的小屋里。

不一会儿,小屋里传来发动机的声音。文攸同拿着一个搪瓷脸盆再次出现。

他将脸盆放一个李斯洛以为是莲花雕塑的石头座架上,推开墙上的一块挡板,拧开藏在里面的水笼头。顿时,一股清泉哗哗地流了出来。

他接了一盆水,放在李斯洛面前。

“洗洗。”

李斯洛眯起眼,仿佛第一次见到他一般,上下打量着他。

文攸同躲开她的目光,走到莲花台旁,将头伸到水笼头下冲着凉。的a2557a7b2e9419

即使不看她,她那愤怒的眼神仍然灼烧着他的背。

他像只小狗一样甩着头,将头上的水珠甩开,愤愤地转过身来。的88ae6372cfdc5df6

“对。我就是天翼。”

李斯洛眯紧眼眸。如果不是太过气愤,她几乎要笑了起来。他的姿势、他的动作,像极了一只色厉内荏的大型猛犬。

“说吧,你代表哪个杂志社。”文攸同双手抱胸。

“杂志社?”李斯洛茫然地重复着。

“或者,你是那种所谓的‘自由撰稿人’?”

李斯洛沉默地望着他。

文攸同冷哼一声,道:“我不会接受你的采访。也不会承认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如果有任何类似的消息传开,我都会公开否认一切。”停顿了一下,他又道:“毕竟,正如你所说,我们两讫了。”

李斯洛的脸白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她冷漠地瞪着他,那张脸如同面具一样,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文攸同的心底隐隐泛起一阵不安。他迟疑地想着,他是不是太过恶劣了点……正在这时,屋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他看了她一眼,转身向屋后走去。

李斯洛站起身,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转过屋角。

只见木屋的右前方,一条窄窄的山道顺着松林边缘延伸而来,那辆曾经搭载过李斯洛的破旧吉普车正缓缓停在木屋前——李斯洛这才注意到,原来他们刚才是在木屋的后院里,这里才是木屋的前门。

吉普车熄了火,一个容貌与文攸同有着八分相似的男人跳下车。

“王燕说你回来了,我来看看。”

那男人跟文攸同说着话,一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却紧盯着李斯洛。

他比文攸同略矮一些,也没有他那么健壮。如果说文攸同是粗犷型的,那么这个男人就是文质彬彬型的。

他应该就是老板娘的老公,文攸同的哥哥。李斯洛想。

可如果她没看错,他的眼神甚至比文攸同的还要犀利。

李斯洛不禁警觉起来。

文辙同看看文攸同,又看看那个陌生的女人。

虽然王燕已经给他打过预防针,在看到那女人的第一眼,他仍然有些吃惊。他一眼便认出,这女人正是那种能够吸引他那个傻弟弟的类型。

而按照王燕的说法,她应该还是个记者。

他转向她,脸上露出礼貌却尖锐的微笑。

“你是李小姐吧,我是文辙同。听说李小姐是记者?大老远跑来是要采访天翼吗?”

李斯洛皱皱眉。原来如此。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掉进了某人布的局。

她横了文攸同一眼,冷笑道:“不,我不想采访任何人。”她看看那辆吉普车,又道:“请问你是要回旅馆吗?”

文辙同正与文攸同交换着眼色,听此话连忙点头,“是。”

“那麻烦你带我一段。”

李斯洛走回后院拿来自己的背包,毫不客气地占住副驾驶的位置,然后便转头去看风景,不再理睬文氏兄弟。

文辙同以目光询问着文攸同。

文攸同则看了李斯洛一眼,转身锁上木屋,拿起背包阴郁地坐到吉普车的后座。

文辙同无奈地扶了扶眼镜。他有一种感觉,他的傻弟弟和这女人间似乎发生过一些什么。而且,最后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第十六章(上)

回到旅馆时,天已经黑了。

李斯洛一言不发地回到房间,匆匆洗了个澡,倒头便睡。

一个无梦的黑甜觉过后,窗外清脆的鸟鸣叫醒了她。

她懒懒地趴在床上,一时记不起自己到底是在哪里。

渐渐地,随着苏醒,现实世界慢慢侵入她的意识。紧接着,那些已经发生的、令她想要逃避的感觉也复苏过来。

李斯洛呻吟一声,将头藏在枕下。

愚蠢。这辈子她做过很多愚蠢的事,却从来没做过这么愚蠢的。她,李斯洛,竟然真的跟一个陌生男人上了床!

而且,还是个鄙夷她的男人!

虽然在她落水后,他曾“仁慈”地灌了她很多好话,可她知道,骨子里的他仍然看不起她。不然,他也不会就这么不问青红皂白地给她定罪。

记者。李斯洛翻身,瞪着天花板冷笑。她全身上下哪一条细胞长得像个精明的记者?这文攸同真是瞎了眼……或者,这只是他后悔的一个借口?

对,肯定是借口。

可是,这种事过后,后悔的通常应该是女人才对……想到那惊天动地的感觉,李斯洛发现她其实并不后悔。

至少,那场性事是美妙的,是值得纪念和记忆的。至于他,她原本就没打算跟他有什么长远的未来……算了,只当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她又想着那个由蚊子引起的吻。

其实……有时候,这男人还是挺可爱的。

紧接着,她又想起那句可恶的“两讫”——虽然先说这话的人是她。

可恶!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男人长着一根毒舌。有时,甚至不用说话,他的一个眼神就能把他对她的不屑、鄙夷表现得淋漓尽致。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这样一个周身挂满“请勿靠近”牌子的男人,竟然被她给拉上了床……

李斯洛笑了起来。不能不说,这事其实还挺有成就感的。虽然最后的结局不太好。不过,李斯洛想,这也只能怪她是自作自受,谁让她被一时的性冲动冲昏了头脑?

可是,明明知道这只是一桩“单纯的性事”——她要的也只是一桩“单纯的性事”——为什么她仍然会对他那“冷淡”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