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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怠鸟的爱情 佚名 4988 字 4个月前

转身去拿她的包。

在她身后,李爸李妈用手指着对方,示意这一切都是对方的错。看着李斯洛拿了钥匙像是要出门的模样,两人赶紧上前一步将她按回沙发。

“好囡,别生气,我在逗你妈玩呢。”李爸拉住她的一条手臂。

“是啊,哪能老是这么离离合合的,都多大年纪的人了,会被人笑话的。”李妈也拉住她的另一条手臂。

李斯洛翻起眼,转头看着老爸。

“你们第一次离婚,是在结婚后不到两个月的时候,是吧?”

“嘿嘿……”李爸憨笑着放开她的手臂。

“原因是你抢电视遥控器没抢过老爸,是吧?”她又看向老妈。

“嘿嘿……”李妈也干笑着放开她的手臂。

“结果由于发现你怀了姐,所以不到一个月你们又复婚了。第二次离婚是因为什么?”

“你爸花心!”李妈指控。

“那是你疑心病,根本没有的事!”

“那你为什么同意离婚?”

“哪个男人不要点面子?被你闹成那样,还能不离?再说,我们离了不到两个月,你不也找了个小情人?”

“那还不是因为你先跟那女人好上了……”

“要不是你刺激我……”

“好了!再这么吵,还不如离了呢!”

李斯洛气愤地站起来,瞪着这对“活宝”父母。这两人简直就是一对怕冷的刺猬,不在一起冷得慌,在一起又刺得痛。

在第二次离婚后的十年中,李爸李妈仍然保持着吵吵闹闹的分分合合。最终,在某次激情迸发后,李妈发现她又意外地中了彩,彩金就是李斯洛。

因此,两人第二次复了婚。

李斯洛揉着紧绷的太阳穴想,原来,在她骨子里还是隐藏着从父母那里继承来的任性和冲动。

从她出生到十二岁,这期间她那对任性的父母又离了三次婚,前两次为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最后一次是由于两人共同抢一笔生意,生意没抢到,结果是又离了一次婚,第五次,也是到目前为止的最后一次。

如果不是她的姐姐李斯涵出了车祸,天知道她的父母还要把这荒唐的离婚进行曲进行到第几乐章。

“要离就离吧,别再以我们为借口了。不过,建议你们这次离了之后,两人再也不要来往了!”

李斯洛来回看着一脸愧疚的父母,将背包钥匙往沙发里一扔,“真是累。”

说完,转身回自己房间里躺着,任凭父母在她身后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李妈小心地推开李斯洛的房间,见她躺在床上,便笑着腻上去。

“囡啊,这次出差怎么样?没碰上什么倒霉事吧。”

李斯洛皱起眉。

李爸推开李妈,“阿囡这不是毫发无伤的回来了嘛。我说阿囡啊,我的公司也好,你妈的公司也好,什么职位还不是任你挑,干嘛给盛世那小子做牛做马去?”

“就是。就算你不打算出去工作,我跟你爸也养得起你。看看你,都黑了。女孩家,就该漂漂亮亮的给人疼……”

李斯洛冷哼一声,显然,她的父母忘记了当初对她的忽视。

“……这么累死累活的干嘛?我跟你说,那个mba性子就好,一看就知道是个会疼人的……”

“看哪看得出来?”李爸反驳道,“那小徐……”

李妈立刻堵住他的话,“小徐免谈!那个花心大萝卜,不许他碰我女儿!”

“男人结婚前花点没什么,看多了吃多了,结婚后才会老实。”

“哈!你结婚前不老实,结婚后不也一样不老实?!”

“够了!”李斯洛翻身坐起,“要吵回你们自己家吵去。要不,到楼上姐姐家去吵!从我记事起你们就这么吵吵闹闹,你们不烦我也烦了。”

父母悻悻地离去后,李斯洛拉开被子蒙住头。

不,她才不要动感情。太累,也太烦。

下午,李斯洛在老板那里点了个卯,顺便认识一下那位脾气不好的漂亮护士。

果然,老板开口的第一句话还是那句“有没有碰上什么倒霉事”。

李斯洛气得翻了个白眼,并故意在他那绑着石膏的腿上重重地拍了一记作为报复。

盛世问她有没有碰到天翼,李斯洛镇定自若地撒着谎,说没有。盛世笑,说那小子将自己的保护工作做得很好。李斯洛冷笑着表示同意。

回家的路上,她不禁一再想起这句话。

可不是嘛,可不是把自己保护得太好,以至于任何疑似想要接近他的人都会被无情地“喷杀”——她看着公交车车身上的杀虫剂广告冷笑不已。

然而,这烦人的问题还没完。晚上,江岸秋和韩路野结伴来访——虽然这两人作为她们姐妹的房客,一个住在她的对面,一个住在她的楼上——时,李斯洛不由长叹一声,在两人尚未出声前,先开了腔。

“有没有遇到什么倒霉事,是吧?!”

江岸秋和韩路野对视一眼,全都笑了起来。

突然间,就像某根紧绷的弦再也经不起弹拨一样,李斯洛的耐心消失了。她捧着江岸秋带来的椰奶西米露,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一边将那件“倒霉”事件向两位好友合盘托出。

话音刚落,江岸秋便跳了起来。

“那臭男人,让我见到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李斯洛意外地望着义愤填膺的小江。

“为什么?”

“还为什么?”韩路野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不觉得他很过份吗?”

“过份吗?”李斯洛想想,摇摇头,“毕竟这事是我先挑起来的。”

“可他有什么权利那么轻视你?”韩路野道。

“他又不知道我是什么人。而且,他也没把我怎么样。”李斯洛辩解。

“还没把你怎么样?!他蔑视你、折磨你、欺负你,你还要他怎么样你?强暴你?”江岸秋恼火地叉起腰,“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你也是个大色女,看到一副好皮相就忘记了男人的劣根本性!”

“这男人,真是混帐!”韩路野也愤愤不平地说。

“比你的那个雷还要混帐!我现在坚信,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是笨蛋!”江岸秋宣称。

“不会吧……”李斯洛骇笑,“你们的反应也太激烈了……”

“喂,我们这可是在为你打抱不平!”的

江岸秋回身瞪着她,又猛地一屁股坐到她身边。

“老实说,你是不是对他动情了?”

李斯洛一惊,本能地往沙发里缩去。

“什么嘛,我都不算认识他。动情?胡扯。”

“真的?”江岸秋眯起眼。

李斯洛看看她,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碗,缓缓长叹一声。你说的,对于女人来说,没有单纯的性事。而就某种意义来说,他是……”她咬咬唇,“是那个……第一个。所以,我的感觉多少有那么点……异样。仅止而已。”

她抬起眼,坚定地望着两位好友重复道:“仅止而已。”

然而,当晚,李斯洛做了一个怪梦。梦中,她对着天空中的雄鹰大叫,可却怎么也叫不出声来。

惊醒时,李斯洛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而且,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在梦中想要对雄鹰说些什么。

第十九章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文攸同瞪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杂志,不甘心地翻了又翻,仍然没找到任何与自己有关的报道——确切地说,应该是与“天翼”有关的报道。

倒是有几份报刊的时尚版提到“文攸同”辞去“羽”的总经理一职,并且猜测接手的人选会不会是林晓——而且,报道的重点在林晓身上。

文攸同叹了口气,推开书桌站起身来。

雨下了整整两天,终于还是停了。阳光穿过薄薄的云层,将耀眼的光斑撒向远处的群山。山间,从最先吐露秋意的浅红到浓荫深密处的幽蓝,那渐变的色彩令文攸同的心头霍然一动。他猛然想起那块羊脂玉石来。在那块羊脂玉的边缘处,就有着类似的颜色。他一直拿不定主意,要如何运用这天然的色彩,如今这一幕,简直就是上苍给他的启示。

他匆匆翻出他的画夹,飞快地画了起来。

他可以利用那天然的深绿浅红,雕刻出秋天阳光下的群山。主体那大面积的白玉则可以雕琢成一位少女。一位刚刚攀上岩石,正在享受眼前风景的少女。她远眺着群山,满眼都是对天地的敬仰,与突然间发现的、对生命的喜悦……

当李斯洛的眉眼清晰地出现在稿纸上时,文攸同的手一抖,笔尖突然折断。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有一会儿竟然有些失神。他能画出她的五官和神态,却没办法画尽她眼底蕴藏着的幽默、自嘲,以及那一闪而过的、几乎是难以察觉的脆弱……

像是被蛰了一下,文攸同飞快地扔下画夹,在小小的卧室里转起圈来。

该死的、阴魂不散的李斯洛!

为什么她总是纠缠着他?

当林晓将长发拨到耳后时,他会情不自禁地联想到她那喜欢抚弄耳垂的小动作。

当王燕伸懒腰时,他会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替她按摩时她拱起背部的模样。

甚至,替团团洗脚时他都会下意识地想起她的脚……

而更糟糕的是,夜晚来临时,梦里的她……

这几天,他几乎都是在欲求不满中醒来。文攸同知道自己是个欲望强烈的男人。让他感到自豪的是,他一直把自己的欲望控制得很好。可现在,这一切却被一个该死的、几乎从第一眼就知道是个麻烦精的女人给破坏了!

……可这一切……却不能全怪那女人。

他停在梳妆台前,默默地瞪着镜子里的自己。如果他够诚实,就该承认,其实那时候那个女人已经开始放弃了。的8bf1

如果他够诚实,就该承认,实际上是他也想要,是他没能抵抗住诱惑……

……可就因为对她的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令他不知所措,他便无耻地将自己藏在一个女人的背后。而且还在无情地利用她后,奚落她、嘲笑她、指责她,将一切责任都推卸给她……

他将双手撑在梳妆台边缘,几乎无颜面对这样的自己。如果说在林晓的事件中,他只是一个从犯;那么这一次,他可是不折不扣地当了一回主犯。

这一回,他甚至都没有理由责怪是受到了母亲的操控。他自我厌恶地想。

可事实上,他把这一切都怪罪到了李斯洛的身上。就因为她是记者,他便给她定了罪,让她为一年半前林晓的自杀负责;让她为他那受伤的自尊和无法摆脱的罪恶感负责;甚至,让她为他那该死的、失控的欲望负责……

文攸同冷冷地瞪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猛然醒悟到,剖开这些幼稚指责的表面,骨子里的原因是他在害怕。

不,更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他被吓坏了。

他被那种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感觉吓坏了。从来没有人能如此接近他,也从来没有人能将他带到那种圆满之境——那是他全心投入到创作中时才会偶尔体会到的一种美妙境界。而李斯洛,这个几乎对还他不甚了解的女人竟然能够做到……还有那令他无法忘怀的、蚀魂刻骨的感觉……

文攸同闭上眼。

正是这种感觉令他疯狂。他本能地知道,除了跟她,他不可能再有那样的感觉。他甚至敏感地意识到,以后也再难体会到这种圆满的感觉……就像曾经沧海难为水……而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女人,却是一个他本能地想要逃避的女人。这种被提醒的欠缺感让他那受挫的欲望在愤怒中咆哮,在不安中挣扎,最后又全都转化为对她的怒气,在盲目中发泄……

难怪李斯洛说他只想自己修成正果,不管他人的死活。原来,她早就看穿了他的伪装……

文攸同伸手摸摸下颚。那里已经看不出痕迹,可他却宁愿还能看到。至少,这提醒他亏欠了她。

门上响起轻扣声。

“进来。”

他瞪着镜子。镜子里的男人也严肃地瞪着他,那双微眯的眼眸中闪烁着灼人的火花。

“方便吗?”林晓探进头来。

“什么事?”

他眨眨眼,转过身来。

“呃……下周公司有一场时装发布会要准备。

文攸同挑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呃,”林晓无意识地收拾着文攸同摊在床上的报纸,“我……想在临走前确认一下我们的关系……”

文攸同眯起眼,“看来,你仍然打算按照我妈的意思办。”

“我……”林晓看了他一眼,低头想了想,又鼓足勇气抬起头来。“如果你不怪我,我相信我们的未来还是会很幸福的。”

“你能做到忘记阿木?”

文攸同的话像一记鞭子,使林晓瑟缩了一下。半晌,她转开眼,强装镇定地笑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再提也没有用。”

文攸同凝视着她,“已经错了第一步,就不要再错第二步。为了这公司,值得你如此付出吗?”

林晓猛地抬起头来,那张掩饰在化妆品下的脸苍白得几近透明。

“从小你母亲就教导我,做任何选择都不要后悔。而且,就算我选择了另一项,同样还是有可能会后悔。所以我宁愿坚持我的选择。”

文攸同叹了口气。这完全是母亲的口吻,可见她这个学生是多么地用心在学习。

“如果我不配合呢?”他问。

“我会死缠着你,让你配合。”林晓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