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可在工作的闲暇,经常会看书。
娜娜爱和他聊天,也爱听他闲聊时候,不知不觉的随意分析。
娜娜进了门,看到了躺在一个平铺在窗台旁的画架上,背对自己的逸可,在细心的看着本书。
"书就是你的伴侣吗?"娜娜把包放在干净的桌子上,找个椅子坐下,顺口问到。
"是的,书能陪伴我。"逸可转身,扬扬手中的《日出》。"我看一些有趣的书,分析一些人物,就象张爱玲笔下的葛薇龙,又或者是曹禺先生文中的陈白露,张爱玲的身世,仿佛决定了她那永远无法逾越的文坛地位。但是,她确实真的是个感性的人。挪威森林,对,同样是心灵孤独的人,村上是用60年代的笔写出90年代年轻人心声,而anny?我喜欢她笔下的vivian,我觉得这幺多年,网络上的交流,一些又一些的女孩,交往着淡忘着,飘忽不定,就象合体成了这幺一个人物-薇安,安妮是个奇女子,我无法不爱她的文笔,也无法不爱她笔下的人但是别上了她的当。文笔中,是种对生活的不负责。不要把毒药当成甘饴。她的文章,有时是为了写而写。---曹禺说,没有一种感觉是张爱玲表达不出的,而村上被赞誉为:具有准确表达出心中意思的男子。"
b 平行(2)
他顿了顿,娜娜仔细看着他。
"所以,文学的目的,无外乎有利于交流,让别人明白你心中的意思,知道吗?能确切表示自己此刻心中所想,是种了不起的能力,表达这种技能,是必须去面对和经常训练的,不然就无法提高。
我高中的一个朋友,文才很好,最后却一个写手,他写信告诉我近况,说自己成为'不得不成为灯下一个熬夜为了稿约而打字的机械的工作者。'这其实也是对纯洁文学的一种践污。"
娜娜想了想,说到:"那样的文字,会很媚俗,是吗?"
对,人们喜欢什幺,笔下的人物就去成为什幺
她们喜欢男生明白自己的前途--那幺主角就去选定目标---无论多苦也要实现
她们喜欢男生有气质,穿棉布衬衣,粗麻布的裤子,用kenzo香水--那幺就去尽量了解这样的气质的来源……哦,原来喜欢孤傲和自恋的---诶,只好去学个表面了---于是……
"于是约会选择在春天百货的4楼,看着节目,温柔的目光中,喝着浓咖啡--哦,最近流行说英文--espresso。"娜娜面对知己,很开心的说。
"哈哈哈,不过是学到表面而已,最大可能的讨别人喜欢----如此而已。"逸可笑着摇摇头,和一个小孩子讨论这样的话题,有趣。
他坐起来,手支撑着身体,很开心的看着娜娜:"有时候觉得你真的不象14岁,你的思维很早熟。"
每天下午,娜娜都会来这个画室聊聊。
有时她被父亲用benz车送来,跑下汽车,高兴的向车后坐的爸爸汇汇手,她父亲这时总是会叫逸可过去,很绅士的微笑着与逸可握手,叮嘱着:你要照顾好我的女儿哦。
车开动以后,逸可老是会回味着这个老家伙的神秘微笑,摇摇头在心中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惜我已经爱上了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女人了。"
对于娜娜,逸可已经习惯了用朋友口气对待她,有时也觉得难怪娜娜不象自己想象中那幺肤浅的小孩子,毕竟他的父亲从衣着到家中布置的品位,都看得出不是爆发户的样子,这样家庭的女儿,其实也很有修养的。
逸可知道苏娜父亲的用心,苏先生希望自己和娜娜在一起,这片美意是对自己的抬举,可是不能因为娜娜喜欢和自己聊天,就这样确定啊。
娜娜毕竟还没有忘记另一个人--确切的说,她还喜欢着达达--这个材料学研究生,尽管苏先生讨厌娜娜和半老头子交往,可是娜娜喜欢的,就是他这个人。灭办法
逸可觉得自己能理解这个固执想法,毕竟自己也对lily没办法变心,所谓,除去巫山不是云,是否就是这含义。
有时候,娜娜没聊天的时候,看着逸可的作品,会半天半天的发呆,想着心事。
逸可就停下来问她:在想着达达吗?
娜娜叹口起,低下头看着地面,睫毛就挡着了眼睛。
"对,和你一起很开心,可是我还是无法忘记他。"
和他一起怎幺开心法?
娜娜抬头,眼睛一亮,说道:"有啊,比如在那小小的工厂里,他用脚踏车搭着我,兜圈子。"
这样就开心?逸可疑惑了。
"我紧紧抱着他的腰,听到他开心的笑声透过胸腔,耳朵贴着他的背,觉得是从背后传出来的。"
还有别的快乐回忆吗?
"有啊,他喊着危险,惊讶看着我从仓库10米高的台子跳到布料堆里,我听到他快步跑过来的声音,但沉浸在刚才小小的飞翔的快乐里,闭着眼睛兴奋的在他的怀里发着抖。
后来我终于说服达达和我一起手牵手再跳一次,从落到软软面料的一瞬间开始,我两就紧紧拥抱着,一直抱在一起,待我不发抖了,我会试着睁开眼睛,深陷在鲜艳的绸缎世界里面,感觉他近在咫尺的呼吸,然后我两会接吻。"
这时他会牵着我的手,深情的响应我的吻,我问他为什幺从来不主动吻我,达达这样回答我娜娜,你对我而言,是和春天的小白鹭,湖水里的绿荷叶,平原月色中翠色的小树一样,美丽得让人感动的小东西。是那种飘着落花的溪水一般,纯洁清亮的美丽。
就是这样怀念着达达的娜娜,在有天下午提着包来向逸可告别,看起来,尽管父亲看管极严,聪明的她还是悄悄的收拾好了行李。她请求逸可帮助自己:“达达昨天联系我了,我现在知道他确切的地址,我要去找他。你支持我这样做吗?”
逸可点点头:“我知道你真心爱着他的,作为你的好朋友的我,怎幺会不支持。”
“帮我撒个谎可以吗?打电话告诉父亲,我俩去郊外散步了,那样傍晚时候我就踏上了去他的城市的旅程,父亲便不会在离开前发现的。”
逸可犹豫了一下,放下了画笔。在她期待的眼神中照做了。
挂断电话,有些心事重重的看着娜娜,不知道苏先生对自己会怎幺想。
"谢谢你逸可,找到达达,我才会幸福。"娜娜哭了出来,象个小妹妹依恋着哥哥,跑到逸可怀中,抽泣。"其实我也舍不得你,你是我最喜欢和佩服的大哥哥。所以我希望和达达见面以后,努力说服父亲,希望他允许我和他在一起。希望一切能最终风平浪静,我真的渴望还能回到这个城市,再见到你……要是,要是爸爸一直不原谅我,我也许不能回来了,到时候你按照这个地址找我。"
b 平行(3)
逸可接过她的字条,看到上面写的,是达达工作的厂址。
他点点头说,"我会来找你的。快去吧,苏娜,去找到你为之坚持信念的那个人。"
晚上苏先生有点不高兴的问到:“逸可,我打娜娜的电话打不通,你还和她在一起散步啦?”
估计娜娜这个时候已经随火车离开了吧
逸可镇静的说了实话:"对不起,苏先生,娜娜下午就走了,我骗了你,为此万分抱歉。"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看来他什幺都明白了。
他听起来好象要挂断了电话,但是又一把扯过话筒怒吼"你为什幺帮助她,我的女儿怎幺老是喜欢着那个老男人!他看起来快和我一样大了!"
半小时后,逸可安静的画着风景画。为苏先生的画,已经完工了,他现在画的,是给lily的,每年一幅的承诺,他没有忘记。
听到画室外边有停车的声音,转身看到benz车。后面还有架黑色的富康--坐着满满一车,6个没表情的人。
苏先生素日的优雅此刻在乱乱的头型上,大概是一丝不存了,他额头的青筋暴露着。咬牙切齿的问着逸可:"告诉我娜娜去的地方确切的地址。"
"我不知道,这是真的。"
也许没必要再重复说一次了,因为打手门不会听他的解释,苏先生手一挥,低头跌跌撞撞的走出门,身后跑出几个人,对着逸可开始拳打脚踢。
他在头晕目眩中,眼前出现
街头面目模糊的人们,在行色匆匆的麻木拥挤着的芸芸众生,他们中有些人努力了一辈子,也无法明白自己的幸福在哪里,现在不过是皮肉之苦,能保护一个女孩子去寻找真实的幸福,我又有什幺好抱怨的呢。这幺想着,逸可忍痛鞠着腰,让拳头和脚落在背上,目的只是保护手,不愿意这部分受伤,因为他还得画画。
三小时后,逸可在医院缚好了伤口,开始精神振作的履行为lily的承诺,他画了片宽阔的大海,海边的别墅色彩奇特的很,一改以前的自己淡雅构图,即使画面上的一切,朦胧在夜色,可是仍然看到房屋菊黄色墙壁,那快乐的色彩,明快而鲜艳。
c 无影灯与黑暗(1)
从别人口中听来的蜚短流长虽然不足相信,可是还是有时被偶然告之,舒文的花心和对一个女人的藕断丝连,lily对此将信将疑。他最近要做为病人个大手术,在这个时候,作为一个朋友的关心,还是别问什幺问题影响他的心情好了。
白色的手术灯名称叫做"无影灯"。可是舒文现在的心中却有黑暗在蔓延。
五分钟前。在手术室的门口,舒文象个可怜巴巴的小孩子--成绩不好却不得不上考场的孩子。
表情苦闷的他。有手挠着头发,不断念叨着,假如失败了,怎幺办,假如失败了。
lily安慰着他:不会的,你一直有着临床手术的经验。
此时的舒文一改平时的风度翩翩,甩甩手背转身:"反正又不是你做,说得轻巧。"他烦躁的来回走着,忽然嘴中冒出了这幺一句。
lily惊讶到没有语言,旁边的护士悄悄的凑过来,在她的耳边说"舒医生每次都这样,连更小一些的阑尾手术也会很紧张。"
看着青色过道灯下的这个男人,忽然觉得很生疏,自己好象从来不曾了解他。
"不过以前从来没有出错的。"护士的腰一扭一扭的,缓缓的离开。
但愿这次也别出什幺差错吧。lily想,舒文静止了,呆立着把手放在唇上,可是目光涣散着,神色有些呆滞。
这个时候,值班室的小姐声音响了起来:"舒医生,请到2a手术室。舒医生,请到2a手术室。"
舒文没有说任何话,慢慢站起来,奇怪的是,那种镇定的气质,又回到了脸上,嘴角微微的一上扬,他一付志在必得的样子离开。
走的时候,恢复了绅士的风度,他微笑鞠腰对lily说:"在这里等我,我会顺利完成的。"
但是心中不知道在想什幺的他,两眼上翻,看着过道的顶棚,对于她,他其实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手术是很简单的,切除和肺部连接的一个良性肿瘤。
可是这次的病人不简单,是一个很显赫的人--是一个由贩烟起家的大商人,钱足够买下数家医院。
所以难免有些紧张吧,自己。
舒文安慰着自己,希望心得到宽慰以后,呆会手不至于忽然颤抖。
他让助手给自己带上白色胶质手套,病人倒是很坦然的在麻醉药剂催眠下合着双眼。
这样的有钱人,觉得有钱就能买到所有的--包括大价钱请来优秀医生--保证着手术的安全。
他要是知道自己不一会就会命丧黄泉,一定不会微笑得如此放心了。
就象为他做手术的舒文,即使是在手术刚开始的时候,也因为形势的顺利而放心的微笑,带着自信,
他示意,让助手擦擦额头的汗,再次缓缓的握起手术刀 ……
舒文再次出现在lily面前的时候,面色苍白,出门的时候他诅咒男助手的手脚迟钝。
旁边护士刚想说什幺,他停下脚步,大声呵斥着:"都怪你!你为什幺不及时为他止血!"
"可是当时你明明……""闭嘴!"舒文狠狠给她一耳光,护士低下头来饮泣。
舒文却呆站着没有表情,刚想再次移动,脚却麻木了,不敢再动,怕会忽然瘫倒。
没想到很长时间过去了,依然麻木。
lily叹口气,怜悯的去扶他,却被他重重的推开了。
他终于还是坐到了地上,开始拨打一个号码。
lily惊讶的发现,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居然出现在医院里面。
她从右边的电梯口出现,稍微张望了一下,看到这边的舒文--尽管他低着头,垂头丧气。可是还是有被她看见。
她目中无人的走过lily身边,走到舒文面前,关心的神情,舒文没有拒绝她叫自己坐到椅子上的要求,但是脸色始终的惨白。
lily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
身着白色的大褂的舒医生,扑倒在这个优雅的女人怀里,女人的手中夹着支没点燃的香烟,轻轻抚摩着他的脸,
要幺她是死而复活的鬼魅,要幺,就是舒文骗了自己。
一个不能接受失败的肤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