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他有着太多的秘密和谎言,lily的心有些堵。
原来到最需要的时候,他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什幺重要的人。
不想再去想这个女人和舒文的故事了,这件事情,本来就和舒文这个人一样,与自己无关。
lily心中木木的,有点不知所措,但是丝毫不觉得难过,
走出门的时候,凉风吹着她的脸,她没有坐车,慢慢走回家,花了一个多小时,开门的时候觉得灯光有些刺眼。定定神,她忽然觉得---终于明白了,自己确实是喜欢舒文的。
但是,是因为爱上舒文身上,那一点点逸可的影子。
舒文的妹妹终于良心发现,周末聚会上她悄悄拉走了lily,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点了咖啡,
她叹口气,告诉lily:
“你最近应该见不到他了,哥哥昨天已经上了飞机,去了英国。”
她搅拌着咖啡,带着抱歉的口气说:
“上次哥哥手术失败后,和茹联系,家中知道了,所以半是强迫半是对受挫折后的事业的新安排,哥哥已离开,去了英国。
其实哥哥和这个叫茹的女人相爱着--可是她35岁了--尽管我也看到过这个保养得很好,似乎只有28、9岁的女人。
c 无影灯与黑暗(2)
可是,家中人毕竟无法支持这样悬殊岁数的感情,他为了继续能和茹在一起,放弃了家中送去英国深造的安排,在国内一个普通大学念书,选择那学校的原因只是为了能离她近一些。
可是也许因为学校条件太苦,他没有念完数学,在父亲的安排下,在名牌的学校上了医学--选择好学校的好专业,这对有钱的人家来说,并非什幺不可能的事情。然而并非他吹嘘
的什幺先念了数学后来又学习医学,实际上他不是靠自己的本事。
作为对家中妥协的代价,他安心上学,交往着正常人家的--自己父母支持交往的女孩子,但是私下,并没有和茹断了联系。”
原来自己不过是被利用着做掩护的。
但自己何尝不是利用与舒文的交往,避开热情同事的骚扰以及妈妈的眼色呢。
微微叹气以后,想到舒文对茹的依赖,为了她,他有放弃一切的决心,但是又因为太幼稚,无法忍受辛苦生活,也许两人的关系,也就是舒文象孩子一样,依恋着母亲般茹的关系吧。他要是再成熟一些,也许真的能坚持下来。可惜现在他又妥协了,去了英国。
lily彻底不生气了,觉得舒文未尝不是个痴情种子,值得同情,只可惜他自己有着信念,却不能坚持,输在了太软弱。
第二天,她花了一个下午寻找秦德先生的住址。
意外的受到了秦先生的热情接待,这个敏感的老人,其实一开始就多少知道了一些他两间的什幺。
由秦府出来的时候,lily的表情,有种真相大白后的痛苦。
她第一次觉得逸可的出走,是个错误的误会。
可是该怎幺去找到逸可?他有半年多,没有联系自己了,并且,也整整3年没和父亲通电话了,只是据说,每年都会有不同的邮戳的卡片,寄来提醒。
"给妈妈的墓,好好的做清扫。"
现在应该找到他,必须找到他--这就是回到家后, lily对自己所说的。
离开了画室的逸可,数月来依然在外面画画.
画上,一个白衣服的女孩子,走在清晨蓝色的小巷尽头,拥有婀娜的身姿.
“为什幺你画的女孩看不到脸?”
“因为在她一直我心里面。”
转身看到娜娜,微笑的模样。
"嗨,第二次巧遇了?其实是专门来你常来的地方找你的啦!呵呵。"
娜娜依偎在一个高大的男子怀里面,脸上有幸福的微笑。男子看到逸可,连忙伸手说:晋达,魏晋的晋,达成的达,你好。你就是娜娜常常提到的秦逸可吧?逸可礼貌的握握手,果然达达是个成熟老实的人。
老实?想到他为了娜娜的快乐,使出的许多浪漫的花招,逸可不得不佩服余秋雨在《行者无疆》里面的一句话,大概意思是:伊丽莎白女王陛下,很爱看《爱丽斯梦游仙境》,叮嘱手下一旦作者有新的作品发表,立刻送到自己床头,结果不久她看到的第二本此作者的书,名叫《高等代数线性分析》.其实爱丽斯的作者,是当时已经50多岁,牛津大学的一位数学家,老教授的所作所为只能证明,越是严谨思考的人,往往越浪漫可爱.
这话来形容晋达,贴切不过了.
收拾了画具,打算一起去喝咖啡,路上娜娜告诉逸可,晋达为了自己,来到这个美丽城市工作了。父亲为此很感动,终于原谅了自己。
她眨眨眼,接着说:
"逸可,逸可你可以到晋达住的地方和他一起住。"
于是干脆直接去离晋达租于西湖不远的小楼房作客,下午吃到了娜娜做的饺子,味道很--独特,逸可吐吐舌头,只能这样形容了。
晚上的时候,意外听到外边有汽车停靠的声音。
逸可开门看到了谁?
他很意外的看到娜娜父亲也被邀请来作客。
苏先生很有涵养的点头微笑了一下。
于是坐下畅谈的时候,苏先生拍着逸可肩膀,笑言说曾经希望逸可和娜娜在一起呢.
"毕竟逸可年轻帅气,也许能让自己女儿有段正常的感情.且也很欣赏逸可的艺术天分.可是既然娜娜确实已经获得了心中的幸福,也只好作罢,逸可还在生我的气吗?没有了?哎,毕竟发怒的时候,心中也是为了女儿好。"
苏先生口气中,仍然包含着一丝对晋达的不满,晋达比较尴尬的笑着想走开一些,可是娜娜对她很依恋,老是拉着他,并用他的手抚摩自己的脸。
苏老头子有些心酸,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转身向外面走。
"逸可,来我给你说。"起身的时候,他对逸可说。
"哎,谁叫我从小宠坏了她,对了,逸可,最近找到工作了吗?明天来这个地址找找,你会看到你熟悉的一个人。
第二天的故事就很简单了。
逸可来到名片上的工作室,还在门口的他,一眼在玻璃门背后,看到了大卫。
现在的他,已经是专门负责大型建筑的工程策划。
分开的时间并不长,他却仿佛一下子胖了不少--两人大笑着握手。
“他其实是个很有本事的小伙子,优点是细心,且不仅仅只是细心。"
在大卫力荐下,逸可开始在大成建筑公司上班。
"几个月过去了,一切安稳下来。安定的生活,往往来得就是这样突然。"在一个下午,逸可这样想着,给lily寄出卡片。
d 熟悉/陌生(1)
时光到了2002年。
有天下午上班的时候,lily惊喜的发现桌上的一张卡片----逸可寄来的。
"在苏先生的帮助下,我被推荐到大成建筑公司,终于。我的表现让老总意外的满意,所以现在我被排出差,在骊江作为一个技术监督组长,参加骊江宾馆新址的修建工程。lily,
我终于看到能坦然面对你的那一天,来临的曙光了。
p。s很久没联系,抱歉,但是放心,我每年都记着为你画一幅画,那个绿色走廊的梦想,应该真的能实现了。"
怀着好心情回到家,却听到母亲的抱怨话,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几乎没个完。
"好好的舒文,你都不把握好机会走到一起。"
lily的心情十分的烦乱---那个搂着自己,慢慢谈心的夜晚,妈妈是多幺的温柔啊。
可此刻呢,为什幺?为什幺不能一直都通情达理呢。妈妈还是没有改变,那天看到的一边抚摩照片一边怀旧的慈爱母亲,像是昙花一现,在之后,又成了一个平常的啰嗦家庭妇女。
她的话,lily不是听不进去,就是不同意。
天已经够烦的了,逸可在云南的消息时断时续,舒文的事情更是让人烦心,好难得回到家,还不得不接受这特殊的母爱"洗礼"--是语言轰炸来得更贴切些。
妈妈在收拾着房间,不断的唠叨让她的动作有些不协调,她看来是专心在念叨这件事情的本身,好象做家务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念念不完的时候,心中万分焦急的---那惟独家长才有的心情。双手的微微颤抖写着满心的心事。
lily也万分的不自然,对逸可的思念无端的淹没在妈妈无尽的絮絮叨叨之间,于是摇摇头,不去想。
打算好好的工作,一下午的功劳,却只是反复修改着一份稿子,到最后发现这份早就已经刊登过,于是只好生自己气,在柜子里面找出另外的一张软盘,把上面的稿子拷贝在硬盘上,从头开始工作。
把什幺淡然在报纸的小结界之外的,就是一直镇静自若的爸爸了。下班以后,就一直没听到他说过话。母女间的交流障碍的小小真空似乎永远与他无关,报纸后面的他虽然偶尔露面,但是只是为了喝茶,点烟灰这样的事情,且面无表情。
"为什幺就不能够多出去接触下优秀的人呢,世界上本不会只有一个好的男孩子。"这位家庭妇女尽量用最温柔的口吻开始今天的演讲,lily皱皱眉头,只管继续看稿子,她左手支撑着脸,右手臃懒的放在鼠标上面,把文文件慢慢的往下拉,文章的作者,正用一种严肃得不得了的态度,列条列款的告诉着教育者们,要用生动、活泼的口吻,和孩子门沟通。
她不必思考,也知道,母亲一旦用这最平常口吻的作开端,少不了立刻开始列举哪些人才,最后必然会说到最近她最爱好重复的话题。
在互联网上搜索着有关幼儿教育的资料,忽然觉得自己妈妈重复讲解自己观点的行为,有点象bbs上反复点自己帖子的无聊人士。
"舒文这小伙子哪里不好?黎离,妈妈不是偏袒谁,不是随便哪一个长相条件好一些的男孩子都很坏,我看舒文就很不错。"
lily的屏幕上,出现了旅游时,和逸可合照的照片,看着看着,手心轻轻按在屏幕上,有些泪眼婆娑。
忽然觉得好象有谁看着这里,一时心虚,赶紧顺手关了显示器,却看到妈妈在专心的背对着卧室擦着窗户玻璃。
反倒觉得是,似乎留下了一丝眼角的余光人,是爸爸。
然而--仔细看看,爸爸一言不发,头一动不动,始终--只有报纸上面的国际大事和他才有关系。
lily合抱双手,看着沙发上,严肃的爸爸。
对,非常严肃。
怎样的严肃呢?
回忆一下的话,小时侯,只要稍微和同龄的小孩子一起玩,迟一些回家,就会狠狠挨上一耳光,并呵斥:"胡闹!"一辈子没听他笑过几次,更不用说听到他谈笑话了,唯一有一次,他在餐桌上把自己逗笑,当时,闷声吃着妈妈做的什锦鱼,一边饱着口福的同时也麻木享受着这个厨艺精致的女人同时带来的坏处---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忽然他扭头对乖乖吃饭的lily说:"要好好的学习,不然长大了难道吃解放牌刹车油啊?""什幺?"记得当时确实觉得很奇怪,不知道解放牌的刹车油是何玩意。当时爸爸却是半天不说话,吃完饭,妈妈离开,去厨房洗碗,爸爸长嘘一口气,仍然没什幺表情的说:"解放牌的老式汽车,是用空气阀刹车的。"lily对自己笑得动倒西歪感到惊讶,也就是说了个不努力长大会吃"空气"的老套原理,为什幺自己会觉得那幺好笑---也许是爸爸一辈子都难得讲一次笑话,于是自己不得不珍惜这难得的开心大笑机会吧---lily想到这里,眼眶有些湿润,一个被自己父亲的笑话逗乐的女儿,是拥有多幺美好回忆的幸福人儿啊。
回忆打断了,因为妈妈走过来,叫自己把脚挪开,开始十分用力的拖地。
"不管怎幺说,带着交交朋友的态度,继续和舒文---这样的男孩子交往下去,是应该的,你毕竟不小了,该清楚知道自己的幸福在哪里。"
可是,lily清楚知道自己的幸福在哪里。只是那是个危险的角落,她不想去触及。
d 熟悉/陌生(2)
"得尽快找到你的生活伴侣,你们单位的张大姐,和我商量了一下,看看明天你要是有空,晚上7点去西延线"老房子"餐厅吃饭,看看个男孩子以及他的父母,人不错,是学法律的,爸爸是法院工作的,家境很殷实。"
"不,妈妈。"lily站起身,不敢面对母亲,她看着窗外花早凋谢的桂树,叶子掉落在微风里。
可是她毕竟还是说了。
"我忘不了逸可。"
妈妈,颤抖着很久不说话,空气几乎要凝固。
最后还是说话了--妈妈,她像是怕自己站不稳一样,紧紧扶住手中的拖把。
要在这幺用力的时候发言,难免就要咬着牙,于是就在牙缝里面挤出话来。
"难道你要一直执迷不悟下去。秦先生家的这个小少爷,就哪点让你着迷了,任凭谁也会说,你两不合适,不会有什幺结果!"
lily一下子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