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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暴王爷 佚名 5010 字 4个月前

下巴,冰寒的气息瞬间发出。

「很好,小丫头,妳敢利用奶娘来威胁我,嗯?」华泫的头略略低下,与被他定住小脸的越青环靠得很近,近得几乎鼻息相闻。

嗯……她的唇……粉嫩而细致,不知尝起来的味道……

很可笑的,华泫居然发现自己在本该发怒的时候走了神,落在她唇上的目光居然收不回来,只想……一口把她吃了!

「王爷,你答不答应?」被逼与他对视的越青环无法转头,硬着头皮追问。

天哪!谁来救救她?怎么她觉得王爷的表情越来越可怕?简直像是要吃人的恶狼。

其实越青环不知道,她恰恰做了一件很笨的事。

一向蛮横独断的华泫最不喜欢的便是别人威胁他。

若她软语相求,华泫或许会顺口答应,但她却偏偏用了个最笨的法子,恐怕今后的数十年,越青环都会极度后悔这一刻。

「好,我答应妳,不过,为防奶娘病情复发,从此以后妳得待在我这朔王府里,日日照料奶娘,不准离去!」华泫不怒反笑,应对她含着威胁的要求。这一刻,他无比坚定自己的心意。

他,要她!

这个镇静的、大胆的、瘦巴巴的小丫头,引出他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强烈占有欲。当然,要吃掉她就得先把她留在身边。以后的日子,他可以一口一口的、慢条斯理的来享用这道美味。而这全是她自找的!

「什么?」越青环闻言大惊,双目圆睁。

她本以为治好刘夫人之后便可离开王府、离开这个可怕的男人。这样一来,她岂不是再也不得脱身了?

「呵呵,小丫头,从来都没有人敢威胁本王,这个,就是妳太过大胆的代价。」盯着她,华泫咧嘴大笑的表情简直有些狰狞。

越青环欲哭无泪,她现在总算知道,她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了。

大笑声中,华泫忽地低头在她娇小的唇瓣上一啄,然后放开她小巧的下巴,开怀的大步跨出花厅。

他……他竟然吻了她的唇!

华泫的动作快如闪电,越青环呆愣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她宝贵的初吻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夺去了……

唇上被触到的隐隐温热尚未褪去,还在提醒着她被吃豆腐的事实。

又羞又怒,越青环在厅中悔恨莫及,瞪着华泫早已消失的方向敢怒不敢骂。

她忽然明白过来,华泫刚才像要吃人般的烁亮目光是什么意思了。

唉,一念之差呵!

花厅外,风吹过几丛茂盛红菊,似有人影一闪而过。

隐约而不确定,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竹园里,刘夫人的康复好像令室内的光线也明亮了不少。

经过丫鬟一番精心修饰,刘夫人身着银色缕花长袍,仪态柔缓、气质高华,看在越青环眼里果然是典雅不可方物。

唉,作为与华泫的交换条件,现在越青环每日里就在这儿伴着刘夫人。还好她与刘夫人本来便很亲近,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受。

今天,有宫中侍者前来王府传信,说是皇后听到刘夫人身子大好的消息后,很是牵挂刘夫人,让她进宫一叙,所以刘夫人便特意打扮一番。

刘夫人当年在宫中任朔王乳母一职时,因为性情温婉、仪容出众,曾得到宫中不少人的好感。连现今的皇上,也就是当年的太子华炀亦对她甚是亲近,连带皇后也与她常常在宫中聚首。

自从刘夫人患病后,皇后与她已有累月未见,现下一听得她病愈,便宣人来召她进宫。

托着腮坐在一边欣赏,越青环看着刘夫人不禁笑道:「奶娘,您这个样子走出去,倒像是王爷的姐姐了。」

自从刘夫人病愈,便坚持越青环随华泫一起唤她作奶娘,听起来亲近也顺耳。

「青环休要取笑,奶娘已经老啦!」刘夫人摇头,脸上绽开柔和笑意。眼角有着些微细细皱纹,但不见老态,只见成熟风韵。

「真的啦,奶娘,我看您一定不比宫中那些妃子们差!」对待喜欢的人,越青环的言语一向不会刻薄,相反的还甜蜜讨喜得很。

「呵呵,乖孩子,妳这么说奶娘可更要年轻几岁了。」刘夫人笑着,忽然回想起了当年华泫之母韩妃。

韩妃才是真正的风华绝代呢!可惜,却在幽深冷寂的宫城里早早的便逝去。

那庞大的皇宫里,该有多少美丽的女子在那里凋零呢?

下轿,入宫。

又踏入曾生活了十数年的皇宫后院,刘夫人无比欷吁。她本以为自己这次是一病不起,再也不会有机会进宫的了。

随宫女走在通往凤仪宫的石板道路上,刘夫人不住的抬目四望,脸上露出又是宽慰又是温和的笑意。

正看着宫中景致,前方忽然迎面走来个熟悉的身影。

来人穿着深灰的太医服色,眼袋厚重、颧骨略高,面容平添了几分阴沉。他是如今的太医院首领,张行德。

刘夫人入宫频繁,与这张行德曾有过数面之缘,便向他微微点头致意。

张行德一眼望见刘夫人,先是怔了一怔,彷佛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一般。怔忡之色过去后,马上快步走近。

「刘夫人,恭喜您贵体痊愈!」张行德一边微微躬身向她施礼,一边笑着打招呼。

张行德身为太医官,虽然职位不低,但遇到朔王看重的乳母,仍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朔王乃是当今皇上的七弟,精明能干,在朝中占有举足轻重之位。

「多谢张大人。」刘夫人浅笑还礼。

宫中礼节繁多,却又不可或缺。

「刘夫人,下官听说您前段日子患了塞脉之症。依下官现在所见,夫人气色温润,恢复得真是极好哪!」张行德老眼微瞇,口中继续溢美之词。

刘夫人笑着点点头,「是啊,张太医所言不错。」

「这也难怪,有前太医越大人在王府中为夫人医治,夫人想不痊愈恐怕也不行吶!」张行德似是随口一句,说得顺畅非常。

「张太医说得是,不过越大人的医术虽然不错,这回能够保住性命,倒全是靠了我们王爷福德绵长。」刘夫人忽的心中一动,若有所感,面上神色不变,言语间却开始谨慎了起来。

「哦?夫人此话怎讲?」张行德疑惑询问。

「只因越大人虽然来到府中,对老身之病却也是束手无策,幸好老天保佑,前些日子我的病竟慢慢好了起来,张太医您说,这不是王爷福德绵长,沾顾了我吗?」刘夫人记起了前几日越青环提到的请求,便特意将事实隐瞒起来。

「是吗?那老臣真是为夫人感到高兴!」张行德脸上皱纹颤了颤,再度躬身一礼,向刘夫人告辞。

看着张行德渐渐走远的背影,刘夫人心中浮起一丝不安。

是因为头上刚刚飘过来的一片乌云,还是因为张行德明明很刻意,却偏偏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越太医?

待在宫里那么多年,刘夫人早已磨练出一双明亮剔透的眼睛,对于别人的心思神情观察得再仔细不过。

今日一见张行德,刘夫人忽然对越青环的请求察觉出了一些更深的涵义来。

连之后拜见皇后,刘夫人也没有把这心事放下。

回到王府,刘夫人马上找来越青环。

「奶娘,您回来得好早!」夕阳将落,越青环映着身后霞光,微笑地走入精舍。

「嗯,皇后怕我身子劳累,便让我早些回府。」刘夫人微笑,想着该怎么向越青环提及今天的事。

「呵,皇后对奶娘真好,那您现在累不累?」越青环坐到刘夫人身边,一手探出,习惯性的为她把脉。

「奶娘不累,连遇到宫中的张行德张太医,他也夸奶娘气色好,说越先生的医术高明呢!」刘夫人斟酌着把今天的情形道出,顺便观察越青环的反应。

「哦,是吗?」越青环按在她腕脉上的双指果然紧了一下,双眼眨了眨,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去。

「好了青环,奶娘的身子没什么不适,妳也早些回房休息吧。」善意一笑,刘夫人有心让越青环早些离去。

「好,谢谢奶娘。」越青环点点头,眼中露出感激之色。

灵慧如她,怎会不知道刘夫人说这些话的意思?

刘夫人分明是想告诉她,宫中有人在刻意打听父亲的消息,让她早些回客园问一问父亲。

踏着片片落叶急急向客园走去,越青环的心思因为刘夫人的言语起了波动。

会吗?已经过去了的事,会重新掀起波澜吗?

客园里,越回春正站在书案前,摊开一幅宣纸磨墨作画。

越青环缓下脚步进房,不愿惊扰父亲。

自从刘夫人病愈之后,越回春便足不出户,每日只偶尔与越青环交谈片刻。

想不到今天会有兴致作起画来,不知,画的是什么呢?

越青环好奇心起,便悄悄从父亲背后望去。只见画上水墨浓淡,依稀是个女子俏立花树下的婉转身姿。

树下花落片片、女子身形纤柔优美,而她的脸……居然是空白一片。

这绝代的佳人,到底生得什么模样?

父亲又为什么不将她的容貌画上呢?

越青环实在很想知道,但越回春画完纸上各处,连角上的词句都题了,却独留面目空白一片。

越青环忽然猜测出,这画上女子定是怜妃!

父亲对于怜妃,是有情的吧?

不管是从前的恋慕之情,还是如今的愧疚之情。

怜妃,是一个令父亲难忘又不敢面对的女子。

「爹。」站在父亲身后开口,越青环压低音量,小心的不惊扰父亲。

「是青环啊,有事吗?」越回春回头看了看,刻意将手中画纸推到一旁,显然不想让越青环细看。

「嗯,青环是来告诉父亲,今日奶娘进宫遇到太医张行德,奶娘说,张太医问起您呢!」越青环如同奶娘一样,小心的告诉越回春。

「太医张行德?」越回春背影一僵,手中画笔忽地掉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笔端淡墨顿时在案上晕出一团乌云,幸好画纸已推到了一边。

这句话越青环尽管说得婉转,越回春听了仍是心头一惊。

看着越回春手中笔落,越青环立时知晓,这张行德当日在宫中,必定也与怜妃之死有一定关系,或者,是与父亲非常熟悉的一个人。

同为太医,父亲与那张行德又怎会不熟呢?

「爹爹,那张行德……」想了想,越青环还是将心底疑虑问了出来。

「没事,应该没事……」低声自语几句,越回春转过身来对越青环道:「那张行德本是我在宫中的一个同僚,想来只是随口问上一句吧。」

告诉越青环的同时,越回春显然也在努力的安慰自己。

一个月前,他是怜妃的主治太医,张行德则是在一边当他副手的。

「哦,是这样啊。」越青环迟疑的点点头,却不再多问。

再问,也只是增添父亲心中焦虑而已。

走出父亲的卧房,看着眼前一片深秋萧索景象,越青环忽然感觉阵阵寒意袭来,身上的衣衫简直快抵挡不住。

是她穿得太少了,还是快要入冬了?

走在九曲回廊上,低头看廊下河水悠悠,越青环忽然想到,这廊下小河,是不是通到竹林后的那一条呢?

那一夜,河边那个脆弱哽咽的身影已消去了痛苦,而自己却觉得风雨欲来,深深的担心与害怕,害怕世上唯一的亲人会出事。

「咦,越姑娘,妳在看什么呢,那么专心?」

身边蓦地传来娇柔语声,越青环忙收起脸上忧色,转头望去。

红衣飘飘,浅笑如花,是噙香。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探究,正牢牢的盯着越青环,好像要看穿她的心事一般。

「哦,没看什么,只是见流水清澈,便在这里站一站罢了。」越青环淡淡应对,不想让噙香察觉什么。

这噙香表面美貌斯文,心机却着实深沉。那一双秀长凤目里,闪动的光芒让人看了心惊。

「是吗?噙香还以为越姑娘是在等待王爷回府呢!」噙香一笑,柔声细语道出自己的误会。

带着些微酸酸的刺,好像是察觉到朔王曾对她有过的举动……

「当然不是!」越青环一听,小脸顿时红了一红,露出些抗拒的神色。

等他?她才不会呢!那个坏到极点的登徒子。

脑中又浮起那夜花厅里被闪电夺去的一吻,唇上彷佛又有些发热……

天哪!她每天每晚都在极力忘却的事,被噙香这么一提,竟又清晰的浮了起来!越青环咬着牙,眼中现出些许恨恨的神色,浑然忘了噙香正在一旁。

噙香见状,顿时了然于心。

这种小女儿含羞带怒的娇态,在她眼里不亚于青天霹雳。

可能连越青环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眼中流露出的分明是少女动情的神色。

难道王爷与这小丫头之间真的发生什么事了?

暗暗咬牙,噙香脸上不动声色,心头却已刺痛得几欲发狂。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刚刚进府的小丫头竟能令一向冷厉的王爷绽开笑容?而无怨无悔留在王爷身边数年的自己却得不到任何怜惜?

难道就因为她治好奶娘的病,而自己只是皇上强行赏赐给朔王的礼物吗?

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在宫中时,她努力练习舞技,只期望能得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们一眼。

被当作赏赐送到朔王府后,她又放弃自由回乡的机会,在奶娘疏离的目光下竭力做到仪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