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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若雪 佚名 5644 字 4个月前

娇呢。

"这恐怕爹也办不到。"

啊?赵雪柔丧气。

吃过早饭,赵雪柔"急言怒色"、软硬兼施地终于让绿罗等人不跟在身边,一个人逛园子,不知不觉中便来到了书房,又不知不觉是摸了进去,然后不知不觉中翻找出几本稍微有趣的书来,然后不知不觉中......不知不觉中便被一同而来的爹和哥哥发现。

抬头一瞧,慈父竟一改往日和气,增添几分怒意,怎又有几分怅然?

糟糕,趁还没发威之前灭灭火,"爹!"娇声唤道,上去蹭个不停。

"小柔,"赵仲文叹了口气,欲言又止,过了会儿,叹道:"罢了,罢了,随你吧。许是命吧。"

命?什么命来着?赵雪柔暗自奇怪。

自此赵雪柔便平平静静地过这个赵家二小姐的生活,哥哥随爹进宫上学,雪柔在家"无法无天",要不躲在书房把书房翻得乱七八糟,要不溜出去逛逛,偶尔跑到姐姐那儿看姐姐绣了什么花儿草儿。起初老爷还担心私自外出,既不出体统又不安全,无奈赵雪柔硬是死性不该,便只得命下人小心跟着,别让她在外面出什么事。

日子虽是单调,但也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先是姐姐及笈,谈婚论嫁;后是哥哥科举中探花却顶了个探花的名誉以养病为由呆在家里;赵雪柔天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从不问这等闲事,只当是多了个伴儿陪自己;然后接着父亲便染病,一病不起,整日里躺着养病。

由秋入冬,爹的身子一天比一天虚弱。

这日,雪柔如往常一样去看望爹,坐在一边陪爹说说话,解解闷。

赵仲文望着言笑晏晏的女儿,真的很像,很像......很久很久以前......那个美艳灵动的女子......

见爹出神地望着自己,思绪分明已不在此处,大概人到此时,特别喜欢回忆和缅怀吧。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也沉思着。

"小柔,书房里那个你好奇过数次的锦盒,"回过神来的赵仲文递给雪柔一把钥匙,"记住,那是你一个人的秘密,不可对其他任何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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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画,一个美艳的女子。

"好美!"不禁叹道。

是谁?父亲爱慕的女子?与我何干?

"那是你娘。"身边不知何时站着哥哥毓言。

"走路没个声音么?把人家吓死了。"丢了个白眼给他,这小子以前沉默寡言,孰料越长越潇洒出众,雪柔大了些后父亲便不让她一个女儿家出门她只得着了男装缠着哥哥带自己出去,在外面跟他走在一起,周围的人,不时侧目,心中便想,谁说美丽的女人才是祸水?温润如玉的男子杀伤力丝毫不差。

"我娘?"回过神儿的雪柔纳闷问道。自己从来没见过娘,只听爹说过,娘是难产而死,至于其它事情,闭口不谈。

"是的,小时候,你娘嫁进来时我见过她。"

"好美哦。唉,我怎么就没遗传到呢?"雪柔半认真半玩笑地说。

"谁说我们的雪柔不美了?"毓言溺爱地抚摩着她如玉的脸,"我们的雪柔从小便是个美人坯子,以后会更加美丽动人。"

雪柔不以为意,自从那次跌伤被自己的容貌吓倒之后,她打死也不再照镜子--这样一幅尊容,即使养好伤也好看不到那里去吧,想自己以前虽不是绝美但也是上乘之姿,如今落得个平庸之色,不看也罢。"哥哥就会护短。"雪柔"咯咯"地笑着,把画卷了起来。"哥哥,你去看了爹没?"

"刚去了过来。"

"哦,"雪柔愣了愣,接着道:"爹让我看看这幅画,原来是我娘的画像。以前从来没听爹提过娘,莫非爹......"说到这儿便怔住了。

"小柔,"毓言把雪柔拥在怀里,"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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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仲文终于还是没熬过那个冬天。

走之前,抓住雪柔和毓言的手,毓言安慰道:"爹,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雪柔的。"

赵仲文已说不出话来,望了一眼毓言,然后盯着雪柔许久,便就这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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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一座墓前,一名晶莹若雪的女孩拿出锦盒,取了一幅帛画,投入火中,随后把锦盒也送了进去。

"妹妹不留在自己身边么?"男子声音温润如斯,想来主人是个翩翩公子。

"留着作甚。还是给爹带上吧。"清新干脆,如玉落翠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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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

京城,赵府。

"哥,回来啦。一个多月就见到,想死了。"一名妙龄女子迎面扑来。之前从爹病重起哥便打理赵府内外,自从守孝期满后又出仕为官,不知在哪位贵人下面做事,总是行踪不定,有时候甚至出门数月,害得她"独守空家"。

"哎哟,这么大了还爱撒娇,"年轻男子叹道:"哎,这可怎么办,嫁不出去咯。"若有其事的"认真"。

"那哥就养着我呗。我又不会吃穷你。"

"哦?那上月福满堂那对镯子怎么说?"戏笑道,"女儿家不买些中规中矩的东西,专挑些旁门左道。平日里不见几幅首饰,这次买回一幅古怪的镯子回来,难道你要戴着它不成?"这个妹妹平日里不买则矣,一买惊人,都是希奇古怪的东西,让这个做哥哥的都惊叹。想起前些日子花了天价买回来一幅古里古怪的镯子,哭笑不得。"要不是祖上留下些基业,恐怕这个家早就被败光了。"

"呵呵,我自有分寸呢,"女子傻笑,"人家卖那么贵肯定有它的独特之处,我把它买回来自然是喜欢它。"

"咱不说这个了,哥,来试试我从天香楼带回来的烧乳鸽,新出来的,那个美味啊,"做出个流口水的模样,"没得说!"

"只知道吃喝玩乐,小心长成个小胖猪。"

"胖就胖呗,反正又不美,还管它胖瘦?"

"又胡说,雪柔可是个美人儿。"眼前的女子眉目清朗如画,肌肤白皙,那鼻、眼、唇生得极细致,乌黑细长的发丝常不好好梳理,披泻下来,更衬得肌肤如雪,偏偏自以为是地自认为容貌普通,从不对镜理妆,都是随身丫鬟打理。"你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怎知自身美丑。"

"不看,不看,我过敏。"摆摆手,没理他,兀自对准美食下手。

"今日在外遇到一位好久不见的故人,还问到你了。"

"打听我什么了?美不美?贤良是否?品行如何?是否有婆家了?"慢吞吞边吃边不以为然地说:"嫁人之后伺候公婆,相夫教子,苛守妇道,我哪里做得到?我才不想嫁人呢。即便要嫁,也早着呢,过几年年再说。"

女子十五岁及笈,便要婚配了。爹在她十二岁那年过世,她守孝三年。之前,她以此为由让哥回了上门求亲的人。眼下三年之期早已过了,赵毓言嘴上说说,行动上却是一直由着她,不理会外人怎么看。

一旁的绿罗暗自忧心,小姐却说再等几年,到时候就成老姑娘了;小姐不急,少爷也由着她,真不知这对兄妹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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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躺在床上辗转几次,无法入睡,便下床悄然出去。

出了院子,游到小亭,顺着台阶坐下。

"夜里凉,怎不知爱护身子?"回头一看,是哥哥,一身玄色衣裳,沐浴在月光之下,沉静,安详,浑身上下散发着月的柔和光华,给人浑然天成之感,自成风流。让人不禁看呆了。

而这边眼中所见,纤细少女,二八年华,已显绝世之姿,媚似桃花的双眼映着迷离恍惚,仿佛迷路了孩子般--明明是柔媚之色却那般单纯明亮,媚与纯净竟糅合在一起,若狐若仙,这女孩再长两三年,添几份成熟妩媚,不知会怎样地魅惑人心。一时也痴了。

愣了片刻,才缓过神来,徐徐向来,解了身上外衣给雪柔披着:"小心着凉。回屋吧。"

"晚上吃得太多,积了食。哥哥陪我坐会儿。月色如水,清朗如斯,怎忍辜负这良晨美景。"嘴里不知不觉便哼起应景小调,自娱自乐。

毓言静静挨着坐下,若听若无,似梦似幻。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人靠在怀里睡过去了。粉雕玉琢的娃娃,双眼紧闭,香唇诱人,像着了魔一般用手轻抚着她的发,然后滑到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唉,雪柔,真让人舍不得把你嫁出去。凡夫俗子怎配得上我妹妹?"轻叹一声,抱她回房安置好,轻手轻脚退出房关上门。

睡梦中的人儿轻侧了下身,许是梦到什么好事,嘴角扯上一个好看的弧度,面若桃花,分外惑人,只是少了观者,可惜;不过,也许梦中之人,有福一睹。

"哥,我就不进去啦,我们临走前在寺外会合便可。"还在马车上,雪柔便打起主意来。

"又想溜去哪儿?来,跟哥一块儿进去求求签也好。"毓言握住雪柔的手。

雪柔瞥了眼他,唉,刚刚在马车外面,路人又是侧目不断,他倒好,坦坦然,旁若无人般,如此气度不凡之人。

"哥为何还不娶亲?"

"你希望哥哥娶个嫂子回来?"

"恩,想又不想。怕哥娶了嫂子不理妹妹了。"雪柔凑紧去蹭毓言。"哥哥每次跟哥哥外出,旁边的人都偷偷往我们这边瞧呢。平时我在外面逛,也听得人家在议论赵毓言偏偏公子,是为良人。"

"不是说一个人不要老是往外跑么?等哥哥在时陪你出去。"毓言略带愠色。

"还说呢,人影都不见一个。"雪柔略带娇恼,撒娇往怀里他钻。

"好了,好了,以后没哥陪着,还是少出去为妙,要出门一定记得"

"一定记得着男衣,让人给我易容改妆,还要带上赵山大哥嘛!"没等毓言说完,雪柔便接下这听了不知多少次的话。"哥一天到晚忙些什么?"

"女孩子,知道那些事做什么?你安心,一切有哥哥,赵家又不会被你吃穷。"毓言玩笑着避重就轻,一言带过。

"去!我稀罕知道?!"见哥哥敷衍自己,摹地拿起他的手凑到口中狠咬了口。丢了个白眼给他--咬死你。毓言神情淡定,毫不变色,仿佛只是一只蚊子在咬,雪柔更添恼气,干脆趴上去啃噬他的脖子。

一阵异样之感袭来,"雪柔别闹!"毓言突然低声斥道,把雪柔吓了一跳,凑近他的脸,鲜见的莫名的隐忍,"哥,雪柔咬痛你了?"方才还嬉闹,此时便成了娇生生的怯弱。

"过去好好坐着。"见此等模样,心有不忍,口气柔软了些。

她魅惑地笑,拉过他的脖颈把唇印上...

"你在做什么?"被下了药似的,竟沉醉了片刻,随后才推开她,强忍着的声音透着暴怒。

"哥哥不喜欢么?"又是一脸无辜,仿佛方才那迷涣着双眼似诱似惑的女子仅仅是一幕幻象。

"你从哪儿学得这一套?"莫不是在外面混久了,沾染了俗流风尘之气?这个妹妹,虽调皮精怪,但如此大胆挑逗,竟不知不觉超过了自己预料的范围。

"我见红牡丹这样做,别人很享受的样子。"赵雪柔心下暗笑,故做清纯。

"红牡丹?!"毓言闻之色变,红牡丹,万花楼的头牌,今年花会的花魁。

"哥哥也知道,难道哥哥也去万花楼拜见过牡丹姐姐?"

"牡丹姐姐?"毓言又是一惊,竟跟那样的人称起姐妹来了?

"恩,我好奇红牡丹什么样子,便着男装跟赵山一起去了万花楼,花了好大功夫才得见一面。她竟第一眼便识出我既易了容又是女儿身。好厉害的女子。"

"哼!"赵毓怒道:"人家风尘里翻滚的人没几下功夫怎么混?倒是你,一个大家小姐去那种地方,学些不三不四的,还跟人家称兄道弟起来!"

"哥哥发火了,不过哥哥发火的样子也很好看。"雪柔吃吃地笑了,躺到毓言的腿上,仰望着他的脸,"哥哥不喜欢柔儿这样对哥哥吗?牡丹姐姐说相互喜欢的人可以做这样的事情。柔儿喜欢哥哥,难道哥哥不喜欢柔儿么?"

毓言忽地想起那夜在月光下似仙似狐的感觉,逼视怀中女子,娇痴嬉笑,似真又假,真正是个狐狸精似的人儿。

"小妖精。"

"妖精的哥哥也是妖精。"雪柔似笑非笑,一双媚眼盯着毓言。

"呵,哥哥怎么会不喜欢妹妹呢,不过雪柔以后可别这么调皮了。正经女孩子家,这样的事不可随便做,听到没有?"毓言温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