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露个够。
狠瞪她一眼,韩敬瑭用眼神告诉她注意言行。本想召人近来伺候,但见她赤身裸体,肆无忌惮地半敞着被子歪在那儿,印记斑斑,便满心不愿意其他人看到。自个儿先穿了衣,给赵雪柔找来干净衣服。
"王爷送佛送上天,衣服都给我找了,干脆服侍我穿上罢。"
韩敬瑭脸上的表情真够好玩,赵雪柔一看,又要笑。但见他忍着不发,真上前打算给她穿衣。这下赵雪柔可吓到了,身字往后缩:"不必不必,哪敢劳烦王爷?玩笑而已,玩笑而已。"我昏头了才真让你服侍跟衣,欠你个天大人情不算,我自个儿也满身别扭,不舒坦。
"老实点!"低声呵斥住乱动的赵雪柔,韩敬瑭当下认认真真替赵雪柔穿上肚兜内服外衣......从内到外,一丝不苟。
赵雪柔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神经都绷紧了,却不得不承认......此时的韩敬瑭蛮温柔的。
终于好了,赵雪柔大呼一口气。
"你紧张什么?"听见她呼出一大口气,韩敬瑭问。
"你又紧张什么,脸上汗水都出来了。"雪柔伸出手慢慢抹他脸上沁出来的汗珠。
"别闹,再闹我今天就没法出这个门了。"韩敬瑭抓住她柔若无骨的纤指。
赵雪柔莞尔一笑,夸张地叹道:"王爷,女色害人啦!"
"小妖精!"低头吻住红唇,热烈而深沉。赵雪柔攀上去,回应。
乘着喘息的机会,赵雪柔笑曰:"再不走就真的出不了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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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先生这日在书房等王爷来商讨近日之事。王爷一向准时,近日却迟了。终于见着王爷迈步而来,近了点,半含笑意,细看又仿佛没有笑。他知道这个表情在王爷面上出现就表示他心他有惬意的事,联想到今天早上听见王府下人们的议论......这五夫人......唉,当初建议王爷娶她的是他,建议王爷提防着她的也是他......以后会不会超出预设?......话说回来,这五夫人虽只有几面之缘,但想来除了貌美还有些头脑,否则怎把怒气而来的王爷给收服得含笑而去?......这女子,棘手啊......
上次出门之后,生活很快又陷入无聊之中,吃饭,睡觉,无所事事。觊觎书房,无奈当初一进王府大门便被告知,书房是女眷禁地。罢了,罢了,小命要紧。
"妹妹这几日懒懒的,怕是累着了?"杜玉莹话是关心的话,却话里有话,表情和语气也泄露她是心思。只是爷最近在赵雪柔房里多歇了几晚而已。
怎么有这么讨厌的人?你道你在乎的,别人都巴巴地一样喜欢,会跟你抢么?也不见其他几位给我颜色看。你喜欢,干脆让王爷把你绑在身上,随身带着罢。
心里瞎嘀咕着,嘴上却道:"有心了。"懒得跟你搭话,费神。"妹妹"?我赵家何时出过这样的阿物儿?论起年龄来,我比你还大呢,订婚也比你早,就是进门晚了点而已。想到这儿,更烦了,这一大堆女人,整天混着,无趣。就连豪爽的丁倩仪也没多大出格的事来,乖乖地呆在自己的院子,或者跟其他几位夫人一起找些消遣。唉,那些消遣,快闷死人。贵夫人的生活啊,原来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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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罗,救救我。"一把抓住绿罗的手,满脸痛苦。
绿罗给主子吓着了:"小姐哪里不舒服?"虽然进了人家的大门,还是改不了称呼。
"我要闷死啦!我要闷死啦。你帮我想想办法,一,出门;二,弄几本有趣的书来。"
绿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
是可忍,孰不可忍!为了我不被闷到死为止,豁出去!
王府的保密工作应是绝妙,打听一下王爷出入书房时间、门口侍卫等事情都没的结果。
这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赵雪柔猫着身子溜到书房周围。四下竟无人,哦,是不是太早了,侍卫门没来得及上班?恩,好,去。
走到墙根,却听得见声音。吓得蹲下来。这韩敬瑭搞什么鬼,昨晚不是在杜玉莹那里歇着吗?这杜玉莹又是最会缠人的啊。情报没错把吧?为何大清早的书房里就有声音?
当下屏住呼吸,书房里三三两两的声音很小,但贴在墙根的赵雪柔听得个大概。背后冷汗直冒,如此大的秘事,她压根儿不想知道。既然知道了,她心里又暗暗觉得不妥。这出鬼点子的是谁?这么差劲儿的谋士?韩敬瑭怎么不支个声?你失败了也就罢了,到时候连累我们这一大群女人跟着过苦日子,那就太冤枉了。
不可,不可!你以为上面那个是笨蛋么?!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也不做,自然有人按捺不住先你动手。到时候坐收渔公之利!
心里想着,一紧张,蹲得太久,脚下一不小心,弄出一点声音。屋里面的人敏觉,立马有人喝道:"谁?"
声音刚落,便有人冲出来转到赵雪柔蹲的地方,陆续跟出来一些人。
赵雪柔尴尬万分,再怎么无意,毕竟听人家墙角是不对的。
早已有人进去报了王爷。只听见韩敬瑭在里面道:"叫她近来。"
书房只剩下韩敬瑭、司马先生和赵雪柔三人。
静默不语。
静默不语。
仍旧没人说话。
"咳,"赵雪柔尴尬地打断这种沉默的煎熬,"我不是故意的。"一说完, 才发现这样的开场白该有多老套和苍白乏力。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再说,这样的破计策,我也懒得偷听呀。"哎呀,越描越黑。干脆闭了嘴巴,任凭处罚吧。最好是我把送出府外"冷宫",让我逍遥自在也好。
"那你怎么看?"韩敬瑭此话一问,司马先生一惊。妇人不问政事,更何况有"月中人"那支签的历史之鉴......
"一,以不变应万变;二,坐收渔翁之利。"赵雪柔讪讪地答道:"惠王有个致命的缺点,便是为人急噪,远不及王爷您足智多谋、沉得住气,他忍了几天,想必马上就会有所行动。如今非常时刻,稍有不甚,一招输则满盘输。这件事倒像是一个陷阱,太子已是失尽人心,只领了个虚衔在那里罢,现在连皇上也对他......;此时皇上最忌讳的应该便是皇子们的争斗,王爷此时势力已足,又民心所向,稳住气便可;让惠王出来对付太子,而英明的皇上必定会把一切看在眼中,从而对惠王也心生厌恶;至于剩下来的成王,不足与明王您对抗,若是有自知之明,定会鼎立相助王爷。"好吧,要说就说个够吧,顺便拍拍你的马屁,好话谁不爱听?
王爷的眼光便罢,反正见惯了他喜怒难分。倒是司马先生,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又若有所思地望着王爷。
静,静,又是静。
两位大人,说说话吧。
韩敬瑭,你出个声吧,让我滚回去面壁思过吧。
"妹妹好计谋,哥哥佩服。"正万般难受中,突然从书房屏风内侧走出一个人来,正是赵毓言。
数月不见,仍旧是那个风流倜傥的哥哥。
扑过去抱住赵毓言,"哥,好想你哦,怎么就不来看看我?是不是把妹妹给忘了?"心下祈祷,唉,赵毓言,你这次算是帮我救了回场,咱们演戏就演到家吧。
赵毓言接过扑面而来的身体,笑言:"哎,重了不少,看来王爷把你养得不错。"随后对王爷道:"多谢明王府对小妹的眷顾和照料。"
"她既进了我明王府的大门,这些自是应该。"韩敬瑭冷眼望着这一对亲密无间的兄妹,怎么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小东西,又调皮了?回去乖乖等着王爷罚你吧。"赵毓言顺势道。
啊,赵毓言,多谢。赵雪柔正想溜人,只听得韩敬瑭道:
"你留下来吧。"悠然的声音,不知其目的。
司马先生闻言心中暗地又是一惊,略有不安,面上却不动声色。
赵毓言也是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
好,看你们这三只老狐狸如何"运筹帷幄"!
四人坐定,王爷,司马先生,赵毓言,然后是赵雪柔--她特意缩在哥哥身边--目前为止,仿佛这个狡猾的哥哥稍微安全一点,司马先生莫名其妙,韩敬瑭不知深浅,哥呢?呵,其实自己也一无所知呵!
"又想哪里去了?"见赵雪柔一脸痴呆样,便知她走神了。
"哥,你定亲了没?"赵雪柔突然冒出这么句话,硬是把在场的三位给弄愣住了。
"哥,是不是没哪家小姐愿意嫁给你?"赵雪柔胡说八道的工夫,赵毓言和韩敬瑭都是见识过的。
"是呵。哥以后若是看中了,再让妹妹帮哥一把?"赵毓言笑言。
"喔。"赵雪柔心下好奇,不知谁家女子这么倒霉,要成为他又一颗棋子?"不知以后会是哪家美女让赵毓言动心?"坦白地称呼他的名字,心下厌恶至极。赵毓言,总有一日,我要等你完全露出狐狸尾巴,看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看看你这么多年,最后图得的究竟是什么!
"这私事咱们待会再说。怎好意思在王爷与司马先生面前说这等儿女私情?"赵毓言转换话题:"妹妹方才所言,与司马先生的分析不谋而合。"
"赵公子的想法不也是吗?!"司马先生道。
"二位皆足智多谋,不必谦虚。"韩敬瑭道:"事态如果依预料中发展,那么我们缺少的只剩下......"
"只剩下多一些的守旧大臣的支持。"赵雪柔又插话了,不理会他们的莫名其妙的眼光,接着道:"杜玉莹既然嫁给王爷,那杜老头即使不好光明正大地支持王爷,至少不会反对;再找几个可以站出来说话又不至于因身份而尴尬的人,待到时机成熟之时拥立王爷即可。方才我不是问我哥定亲了吗?王大人膝下无子,只得一女,名唤宝珠者,真正视若珍宝,自小教习诗书礼仪、琴棋书画,出了名的识大体、知进退,且容貌娇好。许是正因如此,一般京城公子的爱慕、提亲,都被王大人给挡回,说是要给女儿寻得一个才貌双全的俊朗男子。"
说到此处,三人也猜到她的想法。
赵雪柔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眼光扫了扫在坐的几位:"你看你们几个,"顿了顿,先是看着司马先生,"司马先生聪明过人,足智多谋,却是......呵,年纪稍微大了点哦,容貌生得也牵强人意了些。"
司马先生哪有娶什么小姐的想法?被她这么一说,倒显得他仿佛真有这样的念头似的。赵雪柔何尝不知?只道这司马先生每次见着她都一幅古怪莫测的表情,让她极其不爽--我虽生得好一点,但又没贴上"红颜祸水"的标签,你用不着这么看我;再说,即使有所谓的"红颜祸水",也只能怪那些男人,而不该把责任推到女子身上--乘着这个机会,玩笑你一回,稍微泄泄气。
随后又看着韩敬瑭说:"王爷吗,"顿了顿,"别的都好说,只是......"又顿了顿,"只是,这府里娶的女人已经够多了,更何况不到一年内连连两位夫人进门,这王大人估计是不会让王宝珠受这种委屈的。"说到这儿,眼睛却是怔怔地望着赵毓言--你小子,够没心没肺,此时还含笑若风。
"剩下的便是我哥喽。看,潇洒,有礼,温文尔雅,饱读诗书,外表俊朗--内外都有啦。"赵雪柔一板敲定。
"妹妹替哥哥想得真周到。那哥哥需要做什么?"
这兄妹竟若无其人地谋划起来。
"哥哥,其它的由我来摆平,你只需在适当的时候适当的地点出先在某人面前做适当的事情。"说到得意处,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双手一拍,随后又在空中打了个响指:"妹妹这点事情绝对办得好!哈哈,到时候哥可得厚谢我这个大媒人。"
"好了,好了,赵毓言一把拉下赵雪柔,打趣地说:"安稳点,像个样子,怎么兴奋得像是你娶亲似的?"
赖到赵毓言的怀里:"人家是替哥高兴嘛!"然后加上句:"越快越好,快点娶进门,快点生个小胖孩给我玩。"
"你自己不生一个?"
这话题有点敏感,赵雪柔徉咳几声,脸藏到赵毓言怀中,不再言语。
用手把玩着她头上蹭掉下来的一缕发丝:"雪柔害羞了。"从书房里脱身回屋。一脚踏进去,仿佛踏上了岸。笑得僵硬的脸终于可以拉下来。
心中千回百转,坐定,喝茶,慢慢平复下来,兀自思量。
韩敬瑭大势已定,皇上身体越来越差;相信用不了太久,那个位子便属于他了吧。 唉,也该归他吧,运筹帷幄了那么些年,整日里活在阴谋算计之中,那么累,又够沉得住气,该有所回报吧。只是那个位子,真的那么吸引人么?到时候一大摞儿事看不累死他。
那时自己岂不成了他后宫姘妃之一?......想到此处,心底冒出一股寒意。他娶的女人,对他的大事或多或少有些帮助,至于自己,虽然不清楚那支签究竟代表什么,是否与什么事有莫大关联,......但若有意逃脱,就要在他成大业之前,否则一旦待到那时,一入宫门,想再出来难于上青天。
............
"妹妹。"赵毓言何时进来的?
"走路还是这么没声响的吗?想把妹妹吓死啊。事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