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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若雪 佚名 5631 字 4个月前

呵。"

"还是妹妹设计得巧妙,不着痕迹,天衣无缝。"温文尔雅的男子把玩着酒杯。

"毕竟有这样的哥哥,怎能太逊色?那岂不是给哥哥丢脸?"

"妹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哥哥谬奖。今儿高兴,多喝几杯,别尽顾着说话。"说罢,又饮了一杯。

"妹妹莫贪杯,小心伤了身子。趁着年轻,该是..."

"哥!"美貌女子娇嗔一声:"有玩没玩?怎越来越罗嗦了?真替未来大嫂叹气!"将手中酒杯递到对面那人手上,"罚你连喝三杯!"

"好,哥喝就是。"含笑接过酒杯,嘴唇在刚刚她吃酒的地方斯磨,稍许才饮了下去,些许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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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抱着一团肉的婴儿,感觉真是奇异。

"哥,你看,他在对着我笑呢。"见怀里的小人儿咧开小嘴,赵雪柔乐了。

"小点声。把他吓哭了,你又没办法哄他。"赵毓言见着妹妹极尽温柔小心的样子,心柔一软,一瞬间竟有几分不忍。

赵雪柔不好意思地笑了,这小孩笑的时候可爱至极,哭的时候又吓死人,她一见婴儿张口大哭,就像丢烫手山芋似的,往他母亲那儿递,惹得众人大笑不已。"快看,快看,他还在笑。哈哈,小东西,认得我吗?我是你姑姑呢。长大了要听姑姑的话哦,不然揍你这个臭小子,听到没?......"赵雪柔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地自言自语起来。

"这么喜欢,自己生一个出来玩啊。"赵毓言暗示道。

"哥,"赵雪柔侧头,正色道:"你屡次劝我生个小孩子出来,我自己还是孩子呢。我才过了20岁,好不好?早着呢,过几年再说。还有,这生小孩又不是我一个人想有就有的,是吧?"说到最后,促狭地对嫂子挤挤眉。

说到年龄呢,赵毓言的夫人--王家千金,其实比她还要小,赵雪柔自知理亏,连忙改口道:"取什么名?"

"求了王爷赐名,明儿王爷也会驾临喝杯满月酒。"

赵雪柔一听,脸拉下来。

"你也该回去了,打着我的招牌,说是来照看即将临盆的嫂子,这几个月哪天是清闲着?想着法子往外跑;在府里,除了你嫂子休养的院子好一点,其他地方没被你揭了瓦,算是我赵家的运气。你看那书房,恨不得把地砖给凿起来。"

"呵呵,嫂子都没说我一句。"赵雪柔讨好地往嫂子那边凑。

"你宠她这么久,成这个样子,现在倒想把她管住?人家王爷都没说个什么,你瞎操什么心?"王宝帮这雪柔数落着赵毓言,语气娇嗔得很。见这丫头老大不小的了,嫁进王府也已两年,竟还是贪玩得很。这些天她静养,赵雪柔不时会过来跟她聊几句,解解闷,她琢磨着赵雪柔的一举一动,没什么坏心眼,也不拿架子,只是乖张、淘气了些,又见赵毓言那么纵容她,她这个嫂子,跟她的关系自然比不过亲哥哥,有些尴尬,更不好管她,尽量容着她,帮着她,任凭她闹,也是给丈夫一个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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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毓言跟王宝珠的婚事,当时也算是轰动一时。一则,众人觊觎的王家女儿终于出嫁;二则明王亲自出面保媒,风光不比;三则婚礼隆重风光--有一种戏言,说王大人不是单单嫁一个女儿,而是嫁整个王家--他恨不得把整个王家都给女儿做陪嫁。成亲一年后,王宝珠喜得贵子,那王大人高兴得四处相告,只差没贴榜示人。这满月酒席,赵家夫妇还没开始准备,他便主动上门来商讨,定要办得风风光光。赵氏夫妇怜他、敬他,一切任由他做主。

这天前面热热闹闹,后院相对安静得很。赵雪柔无聊,窝在自己之前住的雪凝院发呆。直至觉察到有人从身后抱住她。

稍微动了动,待闻出那人的味道,便乖下来,"来啦。"算是打了声招呼。

"想什么?怎知是我?"

"每个人身上的味道是独一无二的,熟悉了便闻得出来啦。"

"是么?过了几个月,雪柔还熟悉吗?"边说边不安分起来。

赵雪柔无奈,只好笑道:"这么性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王爷府里没人呢,置那几位夫人于何地?人家还歹说也是各具风情,貌美如花,温柔体贴,贤淑......"

"抵不过一个赵雪柔。"霸道起来,吻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

温存过后,蜷在他怀里,玩笑道:"王府里那几位夫人都生病了?要么是来那个了?王爷方才倒像是好一段时间没碰过女人似的。再不济,那什么院什么楼的花儿也是美艳不可方物......"

"是不是在外面住久了,嘴巴又厉害了不少?要不要今天就随我回府?"见这小女人,躺在自己男人的怀里居然向他推荐风尘女子,气不打一处来。

"别!"赵雪柔软下来:"你没有有看那小小孩儿?好可爱哦,真让人抱了就舍不得放下。我再多住几天好不好?"

"很喜欢小孩吗?"

赵雪柔违心道:"恩,很很喜欢。"其实单纯抱着别人的孩子玩玩还可以,让她自己生孩子,还要天天挂在心上,她才不干呢。

"那我们也生一个。"

赵雪柔心下大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嬉笑道:"这孩子不是想有就有的,大概我命中无子。"

"是么?"他只阴阴地道了句,却让赵雪柔心下冒汗,憋足一口气,道:"这两年其他几位夫人都不见身孕,王爷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此话像是重型炮弹--炸死你,小样儿。

"我有没有问题,雪柔还不清楚?要不要再试试?"韩敬瑭吃定似的,一点也不恼,坏坏地笑了。

赵雪柔心生疑惑,并不问出口,他那里乱七八糟的事,她没兴趣知道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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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敬瑭当日并未带赵雪柔回明王府,赵雪柔喜之不尽,哪还敢问他,只当他忘记这码事儿了。

"别在那儿傻笑个不停。还怕人不知道你那点儿心思?"正乐着呢,就被一个讨厌的声音打破,除了赵毓言还有谁?"王爷有些事要出门,知道你无法无天,带回王府也只有生事的份儿,干脆就放在赵府,等他回来了再接你过去。"

出门办事?只怕这事不小呢。唉,自由的日子不多了......

赵雪柔暗自打着主意,笑嘻嘻地说:"哥,不远处听说又开了家酒楼,我去看看怎样。如果有什么好吃的,我带回来给你们尝尝?"

"想出去就直说,用得了找什么借口?记得,不要抛头露面,带上绿罗和......"

"知道啦。"应了句,立马走人。

走到风雨酒楼,要了间雅间,坐定。"哎呀,绿罗,我想起来了,上次我们吃了那个什么来着?在路口那家店买的?我现在好想吃,你亏去帮我去买几个回来。那个赵来也跟着她去,免得弄丢了这么灵秀的一个丫头。我前些时候还琢磨着把她给嫁出去呢,她死活不肯,是不是心中有人了?......"赵雪柔喋喋不休,声音故意放大,绿罗被她颠三倒四的话弄得羞愧无奈,连忙截住道:"小姐,我现在就去。您稍安勿躁,静等片刻。"说罢,连忙召了赵来一同出去。走到大门口,转身对赵来吩咐了几句,并为带上他,一人去了,留下赵来在角落守着。

在楼上从细逢处把二人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哼,这点花样还想跟我耍?

"姐姐,上次的事怎么样?"一见面,赵雪柔便急问。

"打听到下落,近日在西陵一带。"

"帮我准备,我决定了。"下定决心,即使冥冥之中知道不会顺利。

红牡丹握住雪柔的手,"妹妹可要慎重小心。"

"我的心意你最懂不过。与其那样闷着,不如搏一搏,否则,这一生,便真的就这么过下去了。再说见这形势,大事也差不多了,以后进了那见不得人的地方,连怎么死都不知道呢。我何尝不知不会顺利?但不甘心啦,还是想试一试。"赵雪柔怅然,却是羡慕她,再不济,至少自由许多;风尘之中游刃有余,活得那般洒脱不羁......

忽然想到什么,雪柔抓紧她的手,道:"姐姐,今天就走。咱们现在就准备。"

"一时情急,还有许多东西要装备呢。"红牡丹没想到雪柔说风就是雨。

"一切从简。出其不意,说不定就成了。只恐怕姐姐得多给我几张银票,有银子,什么东西路上都可以买嘛。"赵雪柔做了决定,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红牡丹只得领着赵雪柔从密道里穿去......"此次别离,不知日后能否再见,雪柔在此谢过姐姐为雪柔做过的一切。"

"此番去西陵,福祸难测。妹妹可要保重。"

两位本是洒脱女子,面对离别,竟都惆怅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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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马车里,想起与红牡丹相识相交相知,慨叹女人间的友谊竟是这么奇妙。

"张伯,向北走。"忽地掀起车帘,对快马加鞭的车夫吩咐道。

"若雪小姐,不是向西走吗?"张伯是红牡丹给雪柔找来的车夫,人实诚,经验丰富。张伯这几日一直被红牡丹好生招待着,什么事也不吩咐他做,只道过几天有个亲戚要出远门,要让他送。乍见红牡丹时,还暗叹自己半辈子没见到几个这么美的女人,今而见了这位红牡丹所说的亲戚若雪小姐,才知道什么叫"天仙"。两个美貌绝伦的女子,不知什么样的人家才养得出来。

"不。向北走。张伯唤我若雪即可,小姐二字,担当不起。若雪没出过远门,日后路上还望张伯多多照顾。"柔柔的声音,哄得张伯心里舒坦,知道拿人钱财,为人办事的基本原则,便按若雪小姐的吩咐,在前面岔道改了道,向北边的厉城走去。

赵雪柔在车里,忍受着马车快速奔驰带来的颠簸,摸着刚改过来的少女发髻、服饰,心中慨叹万千。我怎可向西陵去找他?我拿什么面对他?以前读到"恨不相逢未嫁时",只道此人懦弱无能,嫁与不嫁,有何关系?爱就爱了,哪管那么多?现在轮到自己,才知个中滋味。不想被对方看轻,更不想对方因为自己而受到威胁和伤害。这一生,再不提他也罢。除了张脸,天生绝色,由不得人,其它的,自己拿什么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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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雪姑娘,天晚了,咱们就在这厉城歇着吧。"虽不唤作小姐,张伯还是唤了声姑娘。赵雪柔随他,便在这个陌生的小城歇下。

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客栈,一路颠簸,累坏了,洗漱完毕,一躺下去便睡着了。睡得并不安稳,一夜噩梦不断。清晨醒来,苦笑,看来自己做不了逃犯。

接下了又是赶路,仍旧是颠簸不断。如是三日, 赵雪柔整个人风尘仆仆,心力憔悴。这样逃下去,何时是个解脱?要逃到哪里才算是安全?越向北,越来越冷,添了不少衣服,在路上还是冷的慌。趁着吃午饭的时间,向张伯打听了一下周围路况。张伯告诉赵雪柔,若一直向北,可到与北方临国的交界处。赵雪柔闻之一动,好,就一直往北,先出了国界再说!

"姑娘怎赶得这么急?不如在此处歇息一天,这两天姑娘累得也够呛。"张伯见若雪姑娘脸色不好。

"我有急事,耽搁不得。"想了想,又道:"不过今天下午就不赶了,留在这里歇半天也好。明天再说。"这事一时半刻急也没用,要有有人追来,任凭自己再快,恐怕也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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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窗户,月光撒进来,明亮柔和。

"白月光

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

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

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

却欲盖弥彰

白月光

照天涯的两端

在心上

却不在身旁

..................

你是我

不能言说的伤

想遗忘

又忍不住回想

..................

白月光

照天涯的两端

越圆满

越觉得孤单

..................

白月光

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

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

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

却在生长

.................."

前世的刻骨铭心让我不甘,追随至此,受尽不安与恐惧;今生见到他,却各自只剩下模糊的感觉,记忆不复存在;终于相爱了,又不敢放开去爱......

那些前世的,今生的,被迫的,自愿的,无奈的,痛恨的,......所有所有的一切,我都漠视着,掩藏着--只是今天,这一袭柔光像刀子般无情地割开了那层脆弱无比的用来遮掩的薄膜,痛彻心扉。

唉。叹气声?是自己在叹气么?

赵雪柔摸掉脸上的泪珠,转身,刹时愣住。

"别说话。我是在做梦?要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