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2(1 / 1)

红颜若雪 佚名 5445 字 4个月前

对,只是皇上难得有空,就不打扰二位,臣妾先行告退。"

韩敬瑭望了眼杜玉莹,问:"前几日听说你不大舒服,有没有请御医?好些了没?"

玉妃喜上眉梢,连忙回道:"多谢皇上关心。......"

............

目送着杜玉莹远去的背影,赵雪柔站在原地,良久没了说话,直待韩敬瑭道:"站久了,别累着,到亭子里坐坐。"赵雪柔没说话,含笑不语。坐定,待宫女人忙活一通后,她道:"让他们都一边呆着吧,咱俩说说话。"韩敬瑭示意旁人下去,稍后,亭子里便只剩下两个人人。尝了口糕点,赵雪柔道:"皇上可辛苦?"笑着凝视韩敬瑭,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明明是和煦的微笑,却让人觉得仿佛是讥讽。韩敬瑭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开口,赵雪柔又道:"平衡得那么辛苦呵。人家都说皇上是万万人之上,可谁曾细想过,那把椅子可曾好坐过?得不到的时候,挣得头破血流,得到了又惶惶终日,左右为难。何苦?"换了一口气,接着说下去:"皇上今日如此隐忍,他日不知会如何血腥。人家都说,后宫恩宠之事,绝对不是单纯女人之间的斗争,也不是单纯后宫里面的事。雪柔看得清旁人为何受宠,却看不清自己;也不希望知道。雪柔只求日后有一片安宁,能够亲自带大孩子。"

"你也想得太多了。整日胡思乱想些什么。"韩敬瑭淡淡地说,定眼望着眼前这个女人,不知她那些小聪明是从哪里来的。这些日子,赵雪柔笑脸相迎也好,冷眼以待也好,他竟都不冷不热都接了过来,亏得他"海涵",也不知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竟能如此容忍一个妃子没大没小,没上没下。

赵雪柔心道:胡思乱想?若不是明令禁止后宫不得干预政事,我早就明说了。你一向做事深思远虑,出其不意,定是有自己一套详细周密的计划。你要等待时机,待一切走上你所期望的正规之后,对一些顽固老头子下手对不对?杜家难逃一劫,怪就怪在一个"满"字......那赵毓言竟预料得丝毫不差,连皇上这些日子会对玉妃特别关照和恩宠也猜得到......

当下二人无语,赵雪柔想这些事情,觉得好一个无聊,干嘛要跟他说这些事情?干嘛要证实?干嘛一定要血淋淋地把现实摆到自己面前--比起权势,什么女人,什么孩子,什么恩宠,都是多少不值一提呵!那些眼见的,有几样是真实的?......

烦闷地站起来,倚到栏杆上看风景。身子望外倾,想感受一下吹过的清风......

忽地身下栏杆一动,身子反射性地想往回,大叫一声,没来得及多想......

这一年,多事之秋呵!

若雪轩里,苍白无神的脸,过于安静的氛围,压抑的沉重,弥漫的药味......周围御医走了来,来了走,一碗药接着另一碗药,每日守着的皇上......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飘渺。这一切跟我还有什么关系?算了,活得一点也不快乐,现在孩子也走了,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想必是血肉模糊,想必是惨不忍睹......这日子,长长似流水,一个人,如何走得完啊......她都不肯留下来陪娘一起熬这日子吗?她是不是也嫌这世界太无奈,这皇宫太阴森,所以不来了?呵......

"雪柔,你说说话好吗?"韩敬瑭心如刀割,原来她在他心里的影响,远远比他想象得要深,再次问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上她了?天,如果是的话,那就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皇上,赵大人求见。"为了不打扰赵雪柔休息,平日里传话都是绿罗到身旁才小声细气地说。

他来了?也好,他是她从小到大的哥哥呵......

求了皇上让二人单独相处。

....................................

不知那日赵毓言对赵雪柔说了什么,此后,赵雪柔竟支撑着熬了过来,仿佛丢弃了一些东西,人反倒活得轻松鲜活起来。

众人看在眼里,却是心惊胆颤。

不知多少人为此次事故葬送性命。她没问过任何人,也没任何人敢再在她面前提起任何跟那件事有关的话。这世上无辜的人太多,她管不过来。更何况,这次也只是杀鸡儆猴罢了,倒是让她平白背了若干条人命,若干幸灾乐祸与嫉妒的眼光。而那个死去的孩子,又有几个人真正想到过?

韩敬瑭虽是纳闷,不敢多问,人好了就好,再像之前那个一言不发、毫无求生欲望的样子,他看在眼里,也有几分确定和害怕。暗地里问过赵毓言,他只说是他们兄妹之间的小秘密,不可对第三人说起,听在韩敬瑭耳里刺刺的不是个滋味......

雪妃身体此次大伤,虽细细调养,但仍弱得很。赵雪柔以此为由省了不少事情。

韩敬瑭每次来看她,坐坐便走,雪柔只道身子虚弱,无福侍寝。

韩敬瑭在杜玉莹处歇得更多了,一时间玉妃得势,不久变又御赐了封号,改封为淑妃。

虽说都是妃,连品级也是一样,但大家心里清楚,一个淑字,含义不同呵。

赵雪柔整日闲在若雪轩里,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绿罗自会挑着一些重要的跟她说,院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由她打理。她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人,竟把这上上下下的宫人们管教得甚合赵雪柔的意。只是,唉,没个心腹,始终不好做事罢了。绿罗再好,也是在对赵毓言忠心的全提下;倘若她清楚自己跟赵毓言之间纠缠不清的恩怨和交易,又当如何?

至于自己的身体,自己再最清楚不过,虽没传闻中说得那么弱不经风,但多少还是虚下来些,原先底子便不甚好,此番折磨,唉......也罢,省去韩敬瑭来烦,也免了跟他缠绵时心里的尴尬与念想,自从与那个人有过肌肤之亲后,便万分讨厌其他人再碰自己,跟不爱的人做快乐事,始终......

宫里的生活,没个出头,连日子都懒得算。

直到绿罗向她汇报,她才知原来拖了又拖的选秀终于还是来了。呵,这下宫里可热闹起来。不知有多少美女才女要进来,又会有怎样的争风吃醋?想但这儿,禁不住笑出声来,那个韩敬瑭,不知会如何对待后宫众佳丽?

说曹操,曹操到。"雪儿想什么想得如此开心?"初入宫时是因为赵雪柔有身孕,他便免了这若雪轩的礼节,后来因为那件事,心生愧疚与怜悯,更是纵容她;而赵雪柔天生不喜繁缛,巴不得呢,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以至于她私下在这若雪轩里全然没的规矩,甚至有一次一时兴起竟直呼皇上名讳,普天之下,怕是没有第二人敢如此放肆了。外人看来,一是觉得这雪妃胆大任性,忒胡闹了些;二是皇上待她多少有些与众不同,旁人跟着也留心了些,或嫉妒,或畏惧,或巴结,或不屑......而赵雪柔与韩敬瑭二人,倒是比旁人自然许多,仿佛是天经地义一般。只是这"雪儿"二字,唤在他口,听在她耳,心里不甚是滋味;可他要坚持,她也无法,只当一只耳朵进,另外一只耳朵出,过滤掉。

"还不是选秀的事儿?皇宫里头要热闹起来啦,皇上可高兴?"赵雪柔躺在躺椅上也不起身,任一旁的宫女前去伺候他。

韩敬瑭仍旧是那幅喜怒难定的表情--是不是做皇上了为了防止别人揣摩圣意都是这幅模样?"雪柔笑得这么开心,可是高兴?"还好,是"雪柔",不再是"雪儿",神经上舒服许多。一声雪儿,总让她想起什么,想起那段时光。

"高兴啊。热闹些总是好的,这宫里太冷清了,让人寒心,再说皇家子嗣也需要......"说到此处竟像无事般,那件事之后,众人忌讳在她面前提有关孩子的事情,她知是他的意思,也有心了;只不过,哪有不说就不痛的?哪有听人提两句就痛的?......

韩敬瑭见她侃侃而谈,丝毫没有悲痛之情,是淡忘了,还是隐藏得很深很深?这个女人,始终像风,像游丝,猜不透,抓不稳。

"这事由礼部和内务府负责,你们几个到时候帮忙挑着些。"韩敬瑭淡淡地说,仿佛这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赵雪柔冷冷地道:"这关我们什么事?哪有巴巴地帮自己的丈夫选女人的话?我干不来。让我去看看热闹还可以,要我细细去选,我保证给你带回一大群丑女。"

"再美的美女,到了你赵雪柔面前也得自惭形秽。"韩敬瑭不以为然地说。

"呵,是夸我吗?我就当是了。不过空长一幅皮相又有什么用?来不及玉姐姐会哄人,也不及人家的家世,三下两下便得了个'淑'字。"本是吃醋的话,说到赵雪柔口中,怎么也说不出那个味儿来,倒像是笑,讥笑。

韩敬瑭正色道:"越来越不象话!看来你这人真是不能纵容。"

赵雪柔知他玩笑而已,便也没正经地回道:"我是被宠惯了,在家先是父亲、哥哥,后来到你王府里你也没怎么管我,到宫里头你也免了我那么多礼节,我这人最不知好歹,人家给我一寸空,我硬是往前进一尺。要怪也不能怪我,怪你们呢。"

"再没道理的话,到了你口中,至少也能生出三分理来。"韩敬瑭无奈地笑了笑,"你若稀罕那什么号不号的,还怕没有?"

赵雪柔也笑了笑,应付性的。"这张嘴,守不住话,大祸惹不了,小祸却再所难免。否则当年,在碧云寺那个生日,我也不会向你讨那句话。"说着,想起往事,想起王府里见到的那个人,三分惆怅,四分心酸,再三分无奈,脸顿时拉了下来,默默不语,也没去听韩敬瑭有没有说话。

忽地耳边一个略带责备和不满的声音:"又走神了。"韩敬瑭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近在咫尺,气息入耳,惹人脸红心跳。不知怎的,这么久没与他如此亲近,忽地心慌。

"韩敬瑭,你不好好地坐你的位子,来跟我抢干什么?"赵雪柔装糊涂,一把把他向之前他所坐方向推去,"去,去,坐好了,安稳些,大家好好说说话。"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赵雪柔找话题中只好闲扯:"听说允成与长宁回来啦。长宁我倒见过一回,上次去兰妃那儿正好遇上她回来,两母女乐得......平日里兰妃那么清淡如菊的人,竟也有些喜形与色了。长得跟他母亲有几份相象,性子也像。至于允成,倒没见过。虽说是皇长子,架子大了一些,但好歹该过来见个面,行个礼吧。"赵雪柔暗骂自己越来越不会说话,怎扯出一件麻烦事来,本意根本不想见什么皇子,偏偏一时紧张,口不择言,尽瞎扯。

你这人平时性情不定,这若雪轩里规矩又最怪。谁不知道你个雪妃耍起性子来连皇上也得让几分,谁敢没的传召便擅自上门?霜妃又是最最稳重之人,还不是在等你说个话。"韩敬瑭这话,说得不知是什么心情。

赵雪柔细细品着这话,暗自惊讶,呵,自己真的那么有特权和威慑力吗?不过是一次下棋时玩笑,叫了几声"韩敬瑭,你是男人便让着我些......"之类的玩笑话而已......

虽自知放荡任性了些,却未存料到,这皇宫之中,谣言最经不起传诵,传着传着便不知被夸的多少倍。平时绿罗竟没跟我提过,是赵毓言的主意吗?让我在后宫之中不自觉地便特殊起来,让众人都知道,雪妃惹不得?雪妃在皇上面前地位不一样?......

呵,也好,名声这么快便出去了,识相的便不要随便来烦我,莺莺燕燕的那么多,看得人审美疲劳。不过,韩敬瑭对自己的底线又是多少?

赵雪柔娇嗔道:"好!韩敬瑭,看你把我给害得?!以后不知要给我带来多少冤屈。外人只道我是妖惑圣主,天知道我担了个虚名而已,你只不过来坐坐,说说话、吃顿饭便走。我不管,以后她们争风吃醋起来,惹到我头上,我便找你算帐,你给我摆平。"

韩敬瑭无奈地说:"天啦,真没的天理!方才我说你这张嘴了得,还真是得理不饶人,没理也气壮。"

赵雪柔见他故作无奈状,跟正经严肃的皇帝模样很是不同,显得不伦不类,不禁大笑,捂住肚子,笑得道:"哎哟,这下可不是那么简单了,还得加上损失赔偿,笑得肚子好痛。"几乎要滚到地上去。

韩敬瑭一把抱住她,道:"笑也没你这样笑的。"赵雪柔抓住他的手,笑得岔气,道:"可是你害的,你给揉揉。"

一只大手揉捏在自己的腹部,所到之处勾起丝丝异样之感,方知惹火上身。顿时乖了不少,任凭他抱起自己欲往房内走去,低声道:"皇上,现在可是白天呢。"

"哦?"韩敬瑭好玩地说:"雪柔难道知道我想做什么?既然话说到这份儿,不做的话,岂不是如你方才所说,让你个小妖精白担了虚名?"

********************************

次日竟派人来宣旨,册封赵雪柔为"敏妃",品级一样,改了个称呼而已,外加乱七八糟一些赏赐的东西。呵,就为这张胡说八道的嘴吗?一 个"敏"字?

不理也罢。让绿罗把那些东西统统装进箱子里摆到一边去,作罢。

下午便有允成前来请安,是一个已十二三岁的大孩子。赵雪柔大惊,呵,韩敬瑭有多大?长子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