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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若雪 佚名 5606 字 3个月前

让他在狱中自尽,留他几分薄面,也省得我麻烦辛苦搜集证据。他狡猾得很,忙到最后说不定那些能被我们确切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致死,干脆在狱中使些暗招,让他死个干净。"这等小手段,在他面前,既然已挑明了说,便勿需隐瞒,也隐瞒不了。

"方才胡说八道倒有几分可用这处。"恩,是上藩王的事?谁管你这些事,你爱怎么动随你。

"明年选秀的事你要忙一场,多注意身体。"恩,多谢关心,还知道说一声,谁让我贪那点点权利和闲事呢,结果揽了一大堆事儿过来做,是不是都拿下来管,你也纵容着。"后宫之中这些人也看得差不多了,等明年选秀,我可要一饱眼福,到时候替皇上多选些美人进来,你可得好好谢我。"

又阴沉下来不说话,这人,怎么了,也不是隔了太久没见啊,性格大变异吗?正腹议着,听见他阴阴地问:"你这么想?"

"恩。难道你觉得有何不妥?若有不到之处,到时候你尽管吩咐,我改进,保证你满意。"好吧,我做事一向是不做便罢,既然应承下来,自会认认真真,办得漂漂亮亮。

"有!"猛地大力把她拉入怀中,"有!"

忽然来的脾气让人摸不着头脑,稍许害怕,怔怔地看着他。韩敬瑭,我什么都顺着你,依着你,你还这么莫名其妙,摔什么脾气,端什么架子?我还委屈呢!"有话好好说。"

"你这女人,有没有心?"这怒斥实在让人无从说起,忍无可忍。躺着仰望他盛怒的脸,扶着自己的胸膛,一字一顿地说:"有,就在这儿,皇上要不要挖出来瞧瞧?"

火气败下来,脸上不见怒气,却显得有些悲伤--这人,今天的情绪转换实在太快,让人跟不上。正在纳闷中,铺天盖地的吻突然落下,还动手撕拉衣服,她急忙道:"皇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大白天的在书房,做起来也不尽兴,是不是?"她不排斥男女交合之事,止不过不喜欢被旁人看见罢了。

半天方止,衣衫凌乱,边扣好衣服边玩笑着说:"皇上一段日子没碰过我,急成这样?真是臣妾的荣幸。"顿了顿又说:"虽然说过你少去我那儿,但也没不许你去。再说你是皇上呢,想去哪还不是任你去?哪有在书房就动手动脚的,大冬天,冷。"

下一刻,手腕被狠狠地攥在他手里,死命地捏着,痛入骨髓。"你用过心、动过情么?"

莫名其妙了半天,终于挑明了说,竟是为一个情字!

这些男人,占据女人的身体不算,还想要占住女人们的心。为什么,就因为你是我的夫,我不曾选择过的夫,我便要死心塌地地爱着你?恋着你?为你争风吃醋、夜立露宵?荒唐。

难不成你韩敬瑭对我动了真心,深陷不拔?可笑,帝王家的爱情,从来没认为它是真正的爱情。宠着你,对你好,把什么都赏给你,便是爱了?他们不懂爱呵,他们天生是征服者,而不是爱人。

"莫太贪心,韩。"她颤抖着说,"帝王家最见不得真情。你是皇上,爱的是天下黎民百姓,你要让他们过安居乐业的生活。把情用在一个女子身上,不是明智之举。更何况,你想要的大概只是征服罢了。若真如此,那你赢了,韩,我臣服于你,甘心做你的妃子,伺候你,甚至讨好你,希望跟你和谐相处。只请求你,不要问我的心,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心在哪里,究竟想要什么。你就让我这么麻木地活着吧。"

"可我发现,我爱上了你,雪柔。"蓦地唤起她的闺名,让她轻轻一颤,好久远的名字。

"爱上了你这个没心没肝的人,爱上了一个没真心的人,爱上了一个把我往外推、替我热心张罗其它女人的人。"他喃喃自语。

起初以为这是女人的老把戏,欲擒故纵。可从她嫁给我那天开始,几年来,她从来没对争宠用过心。去她那儿便去;他不去了,她还暗自欢喜;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怎会上心?可偏偏上了心。也许是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旁若无人,也许是纯净的笑容,媚惑人心的手段,安静的影子与沉睡时令人生怜的孤苦之感,胡说八道中的智慧与洒脱,好管闲事,极端的性子,喜欢了便护短得要命,一旦恨上便恨到极致、报复到底,用尽一切甚至用上自己仅有的身体也要达到目的,心口不一,弄假作虚,手段果决,一出手便要致对方于绝境,......她不是个好女人,又太过妖娆妩媚,他是疯了才对这样的女人动了心。

那些天她逼迫生病的他睡觉休息,夺过折子随便乱翻,大骂庸医......那时他就想,能见到她为我用心至此,也是不错的。孰知甫一好,她便赶着他去其他女人那里。他想,罢了,干脆不理她,忍着。今天她来了,问了句能不能出宫便走。让他暗自恼火,留下她,她偏又提了选秀的事,还信誓旦旦替他办好......一下子激起他的怒气,冲动之下便说出上面那段话。

而这边,她只有少许的惊讶:呵,这人,作为帝王,能用情至此,已是不易!--漠然如斯,当真没个真性情了。

赵雪柔忽地想笑,不愧为帝王。难道每一份感情都要有回报的吗?这样一来,他怎回报得了那些痴痴等待他的女子们?高贵如他,明智如他,容不得没有回报的付出,这才是愤怒的原因吧?可是他还是不懂得爱不懂得如何爱呵。可难道自己就懂吗?唉,自古情字难说,何苦要沾染上呢。罢了。不提也罢。

"皇上就当我是个无心之人,我们还是像前一段时间一样好好相处,你做你的皇上,我做我的妃子,各司其职,不好么?"一个皇上,后宫众多佳丽,他拿什么来爱我?--她不稀罕这样的爱。

转身默默出去--弄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往后他若拉不下脸面,双方尴尬,再如何相处?

出了宫门,如出牢笼。

每次出宫都会带上小祥子,因为是要去红牡丹那儿,顺便让他和他的兄弟见上一面。

嫌红月太罗嗦,便让她先行一步,到寺院为贵妃娘娘的上香拜佛先准备一下。

"上次托姐姐的事,看住那个梁子悦,倒好,没几个月,居然就娶了一个女人回去。"劈头便"兴师问罪"。

红牡丹盯着她看,直看到她发毛,良久红牡丹方道:"你这狐狸精惹的祸,还怪别人。我当那女人是什么货色,一看,居然长得跟你三份相象。"赵雪柔闻之一震,讪讪地说:"姐姐可别开玩笑。""玩笑?谁跟你玩笑?那女子本是百花楼新来的姑娘,还没开苞儿,那嬷嬷还指望着那几分狐媚像能买个好价钱,竟就被梁子悦给碰上,砸了重金包下。我听了讯儿过去瞧了瞧那姑娘,哎哟,一看,那眉目怎跟妹妹的生得那么相似?再一细问,那梁爷居然夜夜抱着她叫的是却是另外某人的闺名......"赵雪柔一听,手足冰凉,心寒到底。要怪也是怪自己太没个谱,什么时候跟他在得太近,以至于让那人生出此等情感来?帮无双,结果却是害了她。

一笔糊涂帐! 原打算今儿还要去梁府会会那个二夫人,现在哪还有脸进去?

"妹妹,我还是劝你别管那么多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闲事管到何时是个头呢?"

她摇摇头,坚定地说:"是我惹出来的事,我定要收拾好,否则对不起自个儿的良心。回头让他把那名女子送走,不送走,我下次亲自到他府上赶人。人家说我身为贵妃霸道也好无礼也罢,他若敢再娶,我便敢再赶。"这番话端地无理,却掷地有声,无理也能说出三分气势--这种事,也只有她方能说得出做得到吧。

"妹妹近日在里面过得如何?现在可是敏贵妃了呵!"红牡丹打趣。

"杂事多多,除小人,防小人,还想要报复人。总之我现在是看透了,那里头,年年月月没个休止,防不甚防,甚是乏味。"

"不如一刀割断,恩怨全了。"

"姐姐说得轻巧,哪有那么容易?算了,我就在一波接一波的女人斗争中聊度余生吧!可怜啊,可怜。"

坐在轿中,迷迷糊糊,特犯困,想睡觉,便闭了眼。迷糊中听得见外面有些模糊的声响,本想问个清楚,无奈太困,便沉睡下去,让他们自各儿界解决罢了,我还是歇会儿......

这年冬天,特别长,特别冷,却热闹了一番。现今正当红的敏贵妃在外出烧香拜佛时遇刺,被劫,下落不明。京城的兵力以及宫内御卫军都被调动,封闭城门,只进不出,严格搜查,几乎把整个京城翻了三番过来,仍旧一无所获。此事成了京城人们茶余饭后的说料,被炒出若干种说法。

宫内,阴着脸的圣上,来回踱着,一边的卫公公紧张得手心冒汗,今天贵妃娘娘出事的消息一传到宫里,皇上便大发雷霆,一应人等统统打入大牢,现在还没个谱。到现在还没吃口饭,只等着派出去的人回来回话。

只听见通报人道,未等他开口,皇上便急怒:"还报什么,直接进来。"

"回皇上,娘娘所到之地都已细细搜查过,尤其是红牡丹那里,没有发现娘娘的下落。红牡丹本人亦不知娘娘的踪迹,只知道娘娘当天去过她那里,说了会儿话便走了。"

"皇上,要不要把地儿封了......"一位大人小心道。

一边的梁子悦急道:"不可!"一出口方知甚为无礼,"皇上恕罪。臣窃以为,目前之后红牡丹那里乃可疑之处,若是轻举枉动,说不定就断了寻查下去的线索。"

"然挖地三尺亦无甚发现,一应娘娘的物件皆不见其影......"

"就是没有一丝发现更可疑。"

这二位大臣争论起来。韩敬瑭一掌拍到桌面上,道:"够了!没用的东西!朕养了群饭桶!"说到这儿,忽地想起她大骂庸医的情景,更加恼了,"将红牡丹抓起来,派人封了她名下的地方,查查她的来历。"

"她们说了些什么?"袖子下面的手攥住从枕下搜出的布娃娃,韩敬瑭一个心紧,依兰妃所说,她竟是全然地无所谓--后宫斗争由来都是错综复杂,她倒好,全然不在乎,随手放在枕下每天枕着睡觉,还真符合她的脾性。

那人正犹豫着要不要说。韩敬瑭怒道:"什么时候了,还吞吞吐吐!"

慌地跪下,请求:"此事还望皇上屏退他人,容微臣单独向皇上禀明。"待其他人退下,那人便一五一十地说了从红牡丹那里得知的详情。

韩敬瑭不知该笑该恼还是......这女人,管闲事管到最后,竟是自己惹出来的。那个梁子悦,胆大包天,居然...?她也真是没个大小,平常不拘小节惯了,竟惹出这等不堪之事来,还口口声声让人家把娶进门的夫人赶出去,也只有她这么不讲理的女人才做得出这样的事......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把她找出来,应该还是在京城才对,被劫?谁敢唐而荒之地劫走贵妃?懊悔的是被她糊弄惯了,出宫便让她出去,早知道不许......那些侍卫也太无用了些,可还有自己布置的暗卫呢?来人显然是有所准备,而且颇有实力,否则怎能得手?......

"来人,"想起手中的那样东西,喊道,"传绣妃。"

卫忠连忙进去, "皇上,这......兰妃在外面求见。"

兰妃?她平日素与她交好,会不会......"让她先进来吧。"

"那绣妃......"

"罗嗦什么?!"

卫忠胆颤心惊地退下,还不知要不要该传绣妃,见着兰妃,悄悄地问:"娘娘,方才圣上让传绣妃,现在又让您先进去,您说我还传不传......"

"先不用了。"急着往里走的兰妃丢下一句话。

一进去,看见皇上盯着手中物什,便知自己来对了。"皇上可认为这事与绣妃有关?"

"这针法,朕记得。绣妃平日里做的针线,朕这里还有几样。"

兰妃劝道:"臣妾不敢枉断,但定然还与其他人有关。贵妃娘娘之前对这件事已然明晓,隐而不发,定有她的原因。还望皇上三思。"

"三思!朕已思过三十次了!"他后悔死了,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认为她够心机保护自己,孰料宫内有这等事,宫外还有劫持。他该把她好好地护起来才是。

"这事儿兰妃既然早就知道,为何还任由她胡闹!"

"皇上恕罪!"兰妃此时也是有苦难言,若是像皇上解释个清楚,必定会牵连出以前许多事,霜妃虽不善,亦该受惩,然此次皇上盛怒之中,办起来,必然牵连无辜,涉及极广,引发一场血腥。若有再有些人借刀杀人,暗地使鬼,不知多少人枉死。雪柔身上,不知又会背负上多少人命......更何况,宫里面的斗争,从来没停止过,即便这次血腥过去,下次还是有人大胆包天做出什么事来,杀是杀不完的。一天恩宠下去,积怨便多一层,何苦再让她担着更多的?......

"皇上,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敏贵妃,至于其它事,等娘娘回来再定夺也不迟啊。"

"姐姐,你这招太出其不意了些,让人措手不及。"相貌清秀的女子,倚在床上,喝下丫鬟送来的药,娇懒地对来人说着话,"姐姐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倒让妹妹长见识了。不知姐姐要把我这个大活人作何用?现在这张脸,再普通不过,怕是皮肉生意也做不了。"

"妹妹尽管放心,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