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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若雪 佚名 5757 字 4个月前

见耳边有轻微的声音唤着她,这一路上,陆续有些人来寻事,她也乐于见得他们应付,放宽了心吃饭睡觉。此时被人吵得无法安宁,只好勉强睁开眼睛,转过身去,看看是谁。一名蒙头男子,正对着她的脸,吓人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嘭地一声,有人闯进来,那人慌地又夺窗而出。红姬并未追上去,见她安然无事,便出去了。被这么莫名其妙地一闹,夏花倒睡不着了,起床宁坐了会儿,模糊记得那人在耳边说的是:"娘娘?"......无聊地想了些事情,这才又困了。

次日下楼,其他人已等着她,默默无语吃着早餐。吃饭间发现已多了个人,正是那日在京城闯入红牡丹的闺房,叫了声"红......"便匆匆退下的男子。"我见过你一次,你叫什么?"安静的氛围被夏花突如其来的问题打破。那人抬起头,看了看浅,带着面具的浅看不出什么表情,又看了看夏花,低下头,闷闷地说了句:"武大。"

夏花一听,扑地一声,呛得她直咳嗽,一只手在她背后帮他轻轻地拍了两下。见旁人惊讶万分地看着自己这边,连忙说:"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然后又对浅说:"多谢啦。"方才帮她顺气的手,分明是他。见他没的表示,其他人也低下头去,便低了头吃饭,却一直忍着笑。

饭毕,趁着空隙时间,悄悄地地问红姬:"他会做烧饼吗?有老婆了吗?"两个不搭边的问题,问得莫名其妙,红姬答到:"不会。没有。"

"那就可惜了,我还以为是武大郎、潘金莲呢。"又道:"方才饭桌上咳嗽得那么狼狈,实在抱歉。"

红姬不知她所说何事,也不多问,只道:"方才大家盯着你那边看,不是因为你呛去咳嗽不停,而是因为那只轻拍你后背的手。"

"嗯?"

"主子从来没这样待过人。你好自为之。"丢下句莫名其妙的话,红姬便走开了,弄得夏花愣了在那里好一会儿。

马车上,她与浅二人而已。夏花闭了眼装睡觉--跟这种人在一起,睁着眼睛实在难受,虽然他除了第一次见面之外都带着很逼真的面具,看上去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但总觉得别扭,一想到有这么美丽的男人就别扭。

"从今天起,我们是夫妻。"蓦地一声,惊醒她,纳闷地问:"什么?"

"夫妻。"

"哦。那我岂不是再嫁?"夫未死,妇又未被休,就这么再嫁了?不知犯法不?就这么一句话,便成了夫妻,什么婚礼,什么礼节,都免了。好,够简洁,我喜欢。

"路上有人一直跟着我们。两拨属我教另外两派,欲图在我们到达总坛之前,把你除掉。还有一拨是你那位皇帝派的人,倒是聪明,一直跟着红牡丹,想找出些线索,可惜他们想不到,这个清秀的女子居然是他们曾经娇美艳丽的贵妃娘娘。"

"哦。"韩敬瑭,他还没放弃吗?

这一路走来,他们不说什么,其中惊险,已够习以为常,反正有他们保护着,她何需惧也。相处下来,发现浅待自己还算不错,最多是冷一点。

"有这么美的夫君,求之不得。"蹭到他身上,吃吃豆腐,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她闻过的香也有些多了,竟识不出这是何种香味。每次逗他说话,蹭他豆腐,闻到这香味,问他,他只不语,令人气馁。"你身上究竟是什么香?闻过那么多次都闻不出来。"

他仍旧是不答,夏花笑道:"我知道了,是美人香。"

见他仍旧没反映,她没意思地咕隆:"没情趣的家伙!"玩弄起他的衣带,颈脖,胸膛......唉,有反应呢。她促狭地暗笑,慢慢的,若有若无的,继续......

"堂堂的贵妃娘娘......"

"堪与风尘女子可比?"夏花无所谓地接下话,"我还当你真是作怀不乱,没个情欲呢。好了,现在至少确定你是个正常男人。"满意地离开他的身体,道:"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我还怕呢。真是的!"

这日客栈里,红姬进来,兀自给夏花易容,装扮成少妇模样,喂她吃了颗药。浅进来,搂住她下楼,还没反映过来的夏花任凭他给"甜蜜地"搂着,下楼,吃饭,他一改往日默默不语的习惯,居然开口以不大不小地声音说道:"夫人已有身孕,不易再在外游历,还是回家静养为好。这两年来多些姐姐对夫人的照顾,她这么人性贪玩,给姐姐惹了不少麻烦。"红姬笑到:"这是说哪里话?都是一家人,好说。"夏花连连咳嗽,强忍着笑,浅扶起她(应该是强行扶起),"夫人身体不适,还是回房歇着吧。"暗地使力带着她走,到楼道口,正碰到一位房客,浅好声道:"我家夫人身体不适,可否让我们先行上去?"那人做了个礼让的姿势,道:"夫人有孕了?恭喜。在下略通雌黄之术,斗胆提夫人把把脉。"不待回答,迅速伸出手去。夏花盯着他的脸,丝毫不想错过,片刻,一丝凝重和失望闪现,稍即便恢复到正常,道:"可喜可贺,一切安好,夫人安心养胎。"便退到一边,让他们二人上楼了。

"夫君。"夏花甜腻地嗲道,把夫君二字叫得又长又甜,满意地看着他带着薄薄一层面具的脸皮扯动了一下。不知红姬喂她吃了那颗药是什么,居然让人把出喜脉。"妾身身体不适,夫君该陪陪人家聊天。"往他身上贴去,怕什么,这么个美人,要说吃豆腐,也是我吃他的豆腐。

"那是应该的。"浅坐下来,倒了杯茶,喝下。夏花亦坐下,倒茶,喂到嘴边,正要喝下,浅伸手握住她的手,隐隐夺下茶杯,喂到自己口中,一把拉过她,便将口对上她的唇,看样子是把他口中茶水缓缓喂到她嘴中,实际上他已全然吞下去。

这算什么嘛,戏演得也太暧昧了些。

"毒。"听见他低声说着一句话,夏花一个机灵,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贴紧身体,煞有其事地回应。腰身一紧,却是被人抱起,到了床上。天,到此为止!

他顺势把床幔拉下,这才离了她的身体,二人憋在里面,悄然无声。过了会儿,才听他说:"可以了。"说罢立刻掀起床幔,先行退出。夏花瞪了他一眼,这算什么,逃似的,难道还怕我乘机占你便宜不成。"那毒,你......"

"我能喝下去,自然有把握。你就不同了。"

"哦。"歧视?

"方才屋外有两人,一位下毒者;另一位是为方才提你把脉,是你那位派来的人。"

"我那位?何时成了我的那位?真是的。以后不许这样说,我现在是你的夫人,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浅哼了两声,出去了。

夏花许久才反应过来--刚才他那两声,是笑?......天啦,这种人,也会笑?不过在面具之下。若是他那花容月貌笑起来,不知是何样风景?

一路周折,终于到了所谓的总坛。夏花不知这一路上他们解决了多少人?韩敬瑭的人自从那日诊断出我的喜脉还没有没跟上?他应该知道真正的赵雪柔是不可能怀孕的。

被红姬领着,抬头一看,恋觞宫。"夫人歇着吧。"改了口,称起夫人。

人并不多,甚至很少,只见着两名中年女子,利落干练的模样,"尘笑,尘爱,听候夫人差遣。"不卑不亢。

笑?爱?

"有劳。我要沐浴更衣。"

"夫人请随我来。"不知是尘笑,还是尘爱,带了她外里走去,转过几间,来到最里面,竟然是自然之物,全然不见前面的宫殿楼阁,引人注目的是一湾温泉之水,"夫人自便,面具可除。"说罢退出。

夏花会意,兀从头到尾退了干净,好好地享受起来。待玩到尽兴,旁边早已有人放了一应物件,她甚为满意地擦干身体,穿上衣服--白色,太清雅了些,反正只剩下六七成美色,多了几分秀气平凡,倒也不污了这清淡之色。

穿戴好了,转身一看,那人何时来了,竟看了多久?"你有偷窥癖?"

"稀罕!"不以为然的声音。

"我有的你没有,当然稀罕。"夏花不怒反笑。

"今晚我与你行夫妻之实。"

什么?不是假夫妻么?这人淡淡的一说,仿佛是在谈论,今晚要吃什么菜一样。

"尘笑、尘爱并非我的人,她们是长老手下的,只终于本教,向来不偏不依。她二人只在宫里伺候,不出恋觞宫一步。"仿佛看透了她想什么,"你若是难堪,这儿有粒药,到时候服下,浑然不觉,会好受些。"

夏花妩媚一笑,"不必。有这么个美人伺候,三生有幸。"说罢上前打掉他递过来的药,伸手去撕他的面具,奈何,摸索了半天也找不着窍门。

浅拉住她的手,自己动手除掉面具,那张倾城倾国的脸露出来,妖冶、邪气、清冷竟结合在一起,逼人心魄。

夏花伸手摸了摸那张脸,"这是真的呢。这世上还有比我好看这么多的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那人仍旧一动不动,夏花忍不住问:"你可有七情六欲?"

浅抓住她乱动的手,"再下去,你便会亲自确认。"

"很荣幸,美人。早晚都要,不如现在如何?希望你能让我满意,夫君。"

温池边上,陌生的人,热情的事。跟绝色之人,做极乐之事,纵然无情,亦是无奈,但也不算糟糕。

许是太累了,再醒来,已在一张宽大的床上,轻幔环绕,寂静无声。发现自己赤着身,偌大的房里没见到人。下床,坐到梳妆台前,细细打量自己。都说红颜易老,她这张脸,被他们这一弄,不知忍受了多少药物、毒物,到此时已是面目全非,跟她娘的那张画相倒有些相似了?咦?莫非他们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少些妖媚,多些清雅?

一张美绝人圜的脸影到镜中来,一双玉手环上,被他这么一抱,弄得神经兮兮,脸耳发烧--拜托,我是裸体,你吱都不吱一声便进来。

那人自然得很,抱了夏花往床上去--这二人,一字不言,又云雨了一翻。

横躺在床上,夏花纳闷:我们这算什么?像是做夫妻做了很久似的,脸皮都这么厚?这算不算一夜情?

"夫人,想什么,恩?"低沉的嗓音,遗留着他方才的激情。

"想你这个美人。"调戏地摸着她光滑的皮肤,她再一次纳闷,怎有这么美的男子?天下少有,能被她给吃了,也算不错。

"终究是对不住你。"她知他说的意思,终究是对不住她,终究是跟她毫无关系的事情,偏偏要扯上她,拿命来玩,呵?这些人啦。

翻了个身,窝到他胸前,调笑:"嫁得如此良人,死亦足矣。"

过了几天,某日被尘笑尘爱二人强行梳洗打扮忙活了一通,去参加所谓的总坛大会。瞧见镜中美人儿,唉,怀念以前的容貌!算了,再美,到了这人面为也该自卑。从镜中见着他来了,忍不住叹气。"走吧。"他携了我往外走。说实话,这是我来这里后的几天第一次踏出恋觞宫。手握在他手里,听见一声:"别怕。有我。"莫名其妙,给了他一个白眼,心里却是在纳闷:他怎么会知道我害怕?心里塌实了几分,任由他带着。

前面遮了纱帘,她看不清楚下面坐的那些人的面貌,约莫估计十余人。"见过易教主、教主夫人。"咿,何时他成了教主,我成了教主夫人?

"夫人本是教主传人,无奈对教中事物一无是知,又毫无兴趣,由易浅暂代教主一职。众人可有异议?"一个苍老的声音,底气却是十足。"尘爱、尘恋二位可做主,夫人的确与画中人极像,且教主与夫人确有夫妻之实,不是假冒之人。教中长老已查证清楚,夫人身世来历确是当年遗留在赵府的传人。红姬潜伏京城多年,亦可证明。"

汗,连夫妻之实也要人证明,那岂不是被她二人白白看了几天的活色春香图?

下面的人吵闹了些,夏花无心知道他们究竟要争论些什么,这些人,表面还是一个教里面,实际上早就你争我夺,现在浅,哦,应该是易浅,找回我这么个传人做夫人,以次邓上教主之位,并不见得是好事,树大招风,其他人都对准他行事,他岂不是招架不住?见身边的他还淡然有序,她却不耐烦了,"各位有何事需要商讨,大可好话好说,我乏得很,先退了。"说罢撂下那些人兀自退了。她对自己所谓的家族继承人以及这所谓的"恋"教,真是毫无兴趣--方才那人说的还是有点正确的

这日在宫门口散步的时候,见门外有个五六岁的小孩,粉雕玉琢,可爱极了。夏花忍不住问:"小娃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过来跟姐姐玩好不好?"心里纳闷,这里怎么会见到小孩子?难道是易浅的以前跟别人的私生子?想到这儿,颇为促狭地笑了,知道是玩笑,偏偏太无聊,想要捉弄一番,便伸手拉他进来,"你可是来找你爹?"

那小孩被她这么强行拉进来,懵懵懂懂中还未回答,忽地一阵风卷过来,夏花再睁眼时,那男孩贴着墙壁,头破血流,惨不忍睹,看来没命了。一眨眼的功夫,如此可爱的孩子啊。抬头见着盛怒的易浅,夏花问:"一直不许我出门,说是有人欲图不轨,难道这小孩......"未等她问完,易浅转身从那小孩身上掏出一包什么东西,撒到边上的花草上,只过一会儿,那些花草便死掉了。

夏花看在眼里,方知其中厉害,只好认命地说:"罢了,我以后老实地呆着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