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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若雪 佚名 5752 字 4个月前

是。"怏怏地往里走。坐下来,莫名地烦闷,那个小孩,是要害她,他也没错,可她看在心里就是难过。孰不知这许是跟她此生不可能再有自己的亲身孩子有关,对于孩子一直是多了份期盼,少了份防范之心。"你怎还在?没办事了?"见易浅也跟进来,她没好气地问。

易浅没说话,坐在一边。

"你若担心我心里不好受,大可放心。我还知一些好歹。"

他仍没走。

夏花赌气道:"你若想我高兴些,那你笑一个。"还没真正看过他绝美的面貌配上笑容的样子。

下一瞬间,夏花便愣住了。一笑倾城也莫过如此。只是玩笑罢了,没想到他当真笑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令人窒息的美,更让她惊讶的是,方才他那个笑竟是那么纯净与天真,似足了小孩子。好半天,才缓过来,喃喃地说:"你若是每天都笑的话,我会神经受不了。"倾城倾国,瞥几眼,是眼福,看多了,是毒药。

"想什么?夫人?"习惯了称呼彼此夫人夫君,见那位绝色美男翩翩而至,面若含笑......祸水,祸水。原以为他冰冷如霜,孰知竟那么经不起她调教,三下两下让他笑了出来,自此之后更加不可收拾。我这害人者终害己呢,每次见这样美的男子含笑凝望,任是谁也受不了。

"无聊,无聊,无聊!"真的,她要闷死了,整日呆在这恋觞宫,饶是再大,也已被她逛得一清二楚。空荡荡的宫殿,尘笑尘爱除了送饭等需要她们的时候出现才出现,其它时候基本上是隐身状态;可每次想要出门,尘笑、尘爱便会适时出现。

"带你出去走走。"易浅见她似小孩样大发脾气,又好笑又心疼。

"真的?"她一下粘到他身上,"走!我们快走。"

没想到这附近也会有一片草地。由着他环着自己,共骑一匹,驰骋而去。夏花大乐,在风中大声问:"你怎知我喜欢?"

身后的他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笑道:"在草原上见过--好爽朗的女子!"

夏花不再言语,窃窃私笑--他没见过之前她为那点点骑术摔过多少次,给红姬骂过多少次笨蛋,两双柔软的手,掌中硬是给磨出几个小茧来。

满身大汗、畅快淋漓地回到恋觞宫,大叫一声扑到温泉里。"易浅,爱死你了,我今天玩得很尽兴。"

易浅在岸边笑着不言。夏花唤道:"你身上不脏了们?也下来洗洗吧。"

易浅莫名地望了望她,夏花会意,得意地大叫:"你害羞?!哈哈,夫君!还有什么没看过?"

易浅被她这一笑,优雅地慢慢退了衣服,下水,哪像夏花那饿鬼般扑下去?夏花在一边欣赏着,暗自赞叹,这样优雅清冷的人,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显得俗气了似的。

"教主!"尘笑还是尘爱?她到现在也没分清楚。以她们平时那么沉稳的性子,此时稍微急促的口气,又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应该是有急事,说不定还是大事、坏事。

这夜很晚易浅才回到宫里。夏花睡不着,一直等着,见他匆忙回来的身影,起身问:"有事?"

"恩,解决了。"敷衍过去,夏花不再多问,总觉得隐隐不对头。"那早点休息吧。"躺下,脸朝里面,想思索一下,却又无从想起,只好作罢。

他躺下来,幽幽地说了句:"不要担心。"

平时他从来不这么安慰人,夏花想到此处,更加觉得有什么事,他不愿自己知道了担心,也不问他。反正自己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在恋觞宫里闷着的日子无法计算。每天没日没夜地过,除了吃饭,睡觉,在温泉泡澡,在宫里散步,晚上等他回来。

幸好以前在后宫之中锻炼过冷宫的日子,现在还可以忍受,她想着法子娱乐自己。让尘笑、尘爱找来琴、琵琶,棋,书......能找的都拿来慢慢的消遣。

这天无心地扶着琴--她亦知自己的琴艺绝对一般。少时贪玩,五花八门,什么都学,却无一精通,往往是一门学到五六成便丢下,去学另外一门。随意地拨动琴弦,自我欣赏地唱起来。......

"这么差的琴艺也敢拿出来献丑?歌虽俗了些,唱得倒也不错。"

"那你试试?"起身让易浅坐下,不知他的才艺如何?

一曲下来,脑中冒出一个形容词--"仙乐"。这易浅,长得比我好,作风比我优雅,琴弹得比我不知好多少陪......天啦,我不要活了,跟他在一起,我没一点长处。

愣了好久,方傻傻地说:"再来一首。"

易浅依言。

以前觉得他们把自己虏来,有失正当与光明。然现在看来,即便是不他,也会是另外两派,总之是她这个傀儡是逃不掉的。而此时眼前的那一方澄静与铮铮,令人心生敬意--听琴听心,好优雅高洁的意境!她快要听不下,达不到那个层次,跟不上了。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怎就被她遇到了?应该说是她有个"好"出生。他们相爱吗?不,不爱。因为不爱,所以可以如此和谐地相处。一旦爱了,便有希望,有渴望,希望对方待自己如何如何,憧憬二人有什么样的生活和未来;相反,像这样,过一天是一天,彼此没有负担和承诺,反而轻松许多。教中波涛暗涌,从他时而微皱的眉头可以看出,然后又有什么关系?这样诡秘的生活,在某天戛然而止,也罢。她不知,前面还有什么样的生活等着她。

"铮铮之音,清冷洁然!"一曲终了,夏花拍手称叹,"夫君弹得这么一手好琴,天下的乐师都要自叹不如、自毁其琴了。"心下却是暗自担心,这样硬气、洁气、自傲的一个人,在这波涛暗涌的斗争中一旦败了,便会败个痛快,败到彻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啊。她便不同,她即便无所事事,生活没有目的,仍旧觉得,还是活着好。许是天生胆小,怕病,怕痛,怕伤,更怕死。

"没想到我夫君有这么多本事。"夏花赞道。

易浅浅浅一笑,"夫君还有本事没让你见着呢。"说罢拥着她来到梳妆台前,把那一头平时梳都懒得梳的头发拢起,细细打理起来。

"可好?"

"再美不过。夫君确实好手艺。"夏花由衷赞叹道,能把头发梳得令人舒坦自在,令人完全觉得是一种享受,出来的效果又没的话说,这易浅,唉,一言难尽啊。

易浅拿出支玉钗,替她插上。夏花见了,不是凡品,说不定又有什么来历或者故事,他没说,她更懒得知道,便没问什么。

"许久没出去,有时间再带我去骑一次马,可好?"实在太闷,忍不住央求道。

"好,明天带你出去。今晚有事,你先休息。"易浅允了,离开恋觞宫,不知今天又有什么事?

唉。

尘笑、尘爱过来,送上晚饭。我突然问:"你们觉得易浅笑起来时怎么样?"实在无聊,想知道那样绝美的容貌再加上吟吟笑意,这终年面无表情的二位,是否有感觉?她们低下的头蓦地抬起,奇怪地看着她,片刻方道:"教主从不曾笑过。"那神情仿佛在说,夫人是不是烧坏脑袋了?

不曾笑过?夏花愕然--难道他的笑只对她展示过?一时无语,她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

次日易浅依约带夏花去溜马。一圈跑下来,二人在僻静处下马,欣赏着这无人的风景。明显感觉易浅的身子有些僵硬,

夏花低声问道:"可有危险?"

"是!"

"那我们撤啊,还愣着作甚。"

"你既然难得出来一趟,何需扫兴?"

"丢了小命可就不值得了。"

易浅轻笑:"你命大得很,阎王爷动不了。"

第二日,还是睡梦中的她被一阵吵闹声给吵醒。

"左使,不可!"是尘笑、尘爱的声音。

"滚开!"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瞬间便有人像一阵风一般刮进来:"教主夫人?哼,你惹的好事,朝廷精兵都去你引到这里来,我教要亡在你这样的祸水女子手中!"

夏花勉强睁开朦胧的睡眼,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的中年男子,狰狞双目,面相凶恶,令人不喜。眼见躺在床上,四周空荡,尘爱"阁下太抬举我了,我只是整日关在恋觞宫里头不见天日的一介无用女流之辈罢了。要亡本教的人不是我,是你们这些整日里斗来都去的各位英雄。至于你所说的朝廷精兵,怎会到这里,我也好奇。"

"夫人不必再装下去,皇上宠爱的贵妃娘娘!一直追踪至此,近日明里暗里与我教互损多人,还不死心,真是难得的痴心帝王。"那人必是厌恶她至极,其延伸之憎恨,令人生寒。夏花不知竟有这么一回事,暗地惊讶,韩敬瑭到现在还没放手?那日客栈假冒出来喜脉也没骗得过去?那到这里之后,根本没露过面,整天在这恋觞宫里,又怎会给人查到?难道,难道是前后两次骑马而已?难怪昨日在外,易浅说有危险......她忆起上次出去回来之后,二人正泡着温泉,他便被匆匆叫去。这韩敬瑭的人,好快的速度。是出去骑马时被人认出来了?唉,早知如此,不出去,也不会惹出这样的麻烦。

下一刻,已被易浅拥到怀里,他什么时候进来的?看来自己越来越迷糊了。

"左使大人,这是恋觞宫,教规大人应该记得很清楚,什么人能进,什么人不能进。"易浅的寒冷,除次见面时见识过,这么久了,越来越温柔清淡,还以为他变脾气了,原来没有。

那人冷哼一声,扬长而去。好嚣张戾气的人。

"是我不好。"

"与你无关。"易浅冷声道:"此人心怀不诡并非一天两天,切勿中了他的奸计。再睡一觉吧。"

"嗯。"应声闭上眼,思绪乱飞。易浅平日里绝口不与她提教中之事,易浅的势力如何,现状又怎样,她竟是一无所知。

半刻,又有一阵旋风似的。思绪纷乱的她睁开眼,却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子,剑眉上挑,亦不是好对付的角。

啪啪两声,正是毫不客气的两掌。一见面,二话不说,便打她耳光的人,会是什么角色?

"姐!"方离开不久的浅又回来了。这个女子,是他的姐姐?夏花一阵心慌,顾不得脸上的火辣,拿疑问的眼光望着他。那女子转身给浅一掌,"没出息的东西!"

"姐!不关她的事。"那么高傲的一个人,面对这个女人,却是低了三分。夏花豁然明了,原他亦,亦不完全自主吧。姐姐,是他的软肋或者真正的幕后者?

好混乱。闹了半天,原来这一层一层下去......也许他,也只不过是一半颗棋子,做不得完全自由吧?......他姐姐?究竟是怎样的人物?莫不是这一切她在背后主使?莫不是她使着他、他们......

罢了,不想了,管我什么事?他的过往,他的秘密,他的来历,他不为她所知的,实在太多。她无从想起。再完美的人,总不是完美,总有些难以言说的地方。

某日,她无聊地在恋觞宫里寂寥地一声两声地弹奏着,歌不成歌,调不成调,宛如这样的日子。

"夫人,快去,教主他......"红姬焦急的声音打破了恋觞宫的寂静,夏花鲜见她有这样焦虑的表情,问:"他怎了?"

"韩敬瑭的人,在草地那里......"

夏花听到此处,想起前几日那个左使闯进进来所说的话以及易浅的话,这是个阴谋?是阴谋,也得去看看,易浅于她,二人之间,没有爱恋,却有几分相依为命之感。若是他有事,失势,甚至丧命,她这个所谓的夫人,不知会落得什么下场?那样的左使,那样憎恨的眼神,不消说,不会待她好到哪里去,最恩赐的是一下子要了她的命,更恐怖是怕他慢慢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去看看。"

一来到那片草地,她便只上当。空无一人。转头望着红姬,"姐姐?"

"妹妹,对不住了。"

说话间,一大帮人涌过来,那日的左使,还有另外一帮人--那日客栈里替她把脉的男子,还有一位,还有一位--梁子悦!"娘娘?"

夏花不敢贸然开口说话。如今面貌变得只右六七分相象,倒让人不太肯定。

"大人不必怀疑,这位正是你们要找的娘娘,而害得她容貌大变的凶手,正是--"他把手往那边一指,易浅正往这边赶过来。

计,他设计引,借刀杀人,作壁上观。

"夫人!"易浅一把抱过夏花,"可好?怎就你一人?还有姐姐呢?"

"夫君可好?"夏花笑了笑,"我们俩都好笨,中计了。我未曾见着你姐姐。"

听到"夫君"二字,梁子悦等人脸色大变,再细看那人的容貌更是一惊--天下有这么美的男子?转眼间便恢复到常态,怒斥:"娘娘千金之躯,岂容你这等人玷污?松开!"转而又对夏花说:"敏贵妃娘娘,难道您都忘记了吗?怎可跟着这种人..."

夏花闻之一动,顺势装作不知,笑道:"什么娘娘?我叫夏花,我只认我的夫君。"

"左使,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也用上,未免太小瞧我易某。"寒光射去,令人不寒而栗。

左使狞笑:"若是往日倒也罢,不过今日,你易某死路一条。你们败就败在一个情字。红姬为了武大而背叛,她为了你而往陷阱里跳,而你因她中'恋觞'之毒。"

"'恋觞'?左使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