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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若雪 佚名 6124 字 3个月前

制出这种毒来,失敬。"显然是不信。

左使不以为然地说:"你易浅自负'毒'步天下,对毒破有造诣,却始终制不出'恋觞'来,只因为你还不够绝情绝义。这恋觞,我在你们第二次在这里骑马时往她身上下过一次,那日闯进恋觞宫里下过一次,本身对她无害,然而通过男女交合,早已慢慢融入你体内,如今你已跟普通人无异,任人鱼肉罢了。"

听到男女交合一语,梁子悦那些人又是一惊,瞪着易浅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娘娘跟这人不仅有了夫妻之命,竟也有了夫妻之实,这下可......

夏花见易浅眉头微皱,已知他此话不假,朗声道:"各位大人,这里的人丝毫没强迫过我,我亦不是你们口中的贵妃娘娘。但若你们坚持我是,那便带我回去吧。此处各色人等皆是无辜之人,还忘大人手下留情。"

易浅加紧手中力度,低声说:"他们肯放过我,左使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二人。尤其是我。你不必为我而委屈什么。"

"委屈什么?你虏了我过来,我现在要回去,关你什么事?你若识好歹便放我回去。"

"好吧。"易浅松开环住他的手臂。

夏花轻声说:"小心,夫君。"

"珍重,夫人。"

夏花缓缓地向梁子悦那边走去,那位在客栈遇到过的人大踏步向前,一把上来揽住她的腰,低声道:"娘娘,得罪了。"迅速地往后退回到大对人马中。夏花脚方着地,便央求道:"救他!"

梁子悦沉了脸,道:"娘娘,此人罪大恶极......"

"不救他,你们别想带着活的我回去。"

"娘娘怎生这般不识善恶?"梁子悦急道。

夏花冷笑一声,"我说过我不是什么娘娘,你们偏生要把我拿去滥竽充数。你们若是救了我夫君,我姑且跟你们回去交差,否则......再说,你们以为那人今天会轻易放过我吗?我身份特殊,有我一天,他即便是做了教主亦不安心,更何况他恨我入骨,定会使出什么阴险手段置我于死地且嫁祸到其他人身上。"

正说着,已见左使向易浅走去,夏花急着往前奔去,梁子悦等人也只好跟上。红姬拦在易浅身前,沉痛道:"左使,你有言在先,一定要放过武大及我教众人。"转而又向易浅跪下:"主子,是我对不住您!"说罢低头一抹,一个人,便这么去了。夏花从认识她至今,只觉她是个笑透红尘、万般潇洒之人,孰料最后竟为一个情字而自尽谢罪--世事难料,人心难测,孰多情孰无情,又是谁能说得准呢?

左使狂笑,"易浅,你现在功力全失,若降于我,我留你一命。毕竟,是这么一个美人儿。"眼光之猥琐,令人作呕。夏花想易浅那日所奏琴音,如此高洁之人,怎会苟活?

易浅扬天而笑,"我易浅即便死,也不会屈于你这等人。"说罢朝身后的高崖走去。夏花冲上去,大叫一声:"不要!"易浅身子已往外跳出,她不知怎地,一把伸出去,想要拉住,却连带着自己也往下倾,一时重过大,二人皆往坠下去。

"娘娘小心!"焦急的几声呼唤,匆忙向前,欲图拉住她。还未来得及,她人已随他一并往下坠去。一时竟不能接受,追踪了这么久的娘娘就这样香消玉损。梁子悦更是傻傻地愣在原地,眼珠不动,全身不能动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梁大人,梁大人......"旁边那人见情形不妙,连唤好几声。

慢慢恢复神智的梁子悦怔怔地问:"伍大人,她,她,真的落下去了?"

那位伍大人一路追踪,亦是辛苦自知,颇为感慨:"唉,孰料竟是这样的结果!"

"不,不!怎么可能?!"疯了似的向前冲去,伍大人见机不妙,生怕他一不小心又送了命,从后面抱住他,"梁大人,冷静,冷静!"

万丈深渊,望不着底,如花的两个人,转眼间就这么没了。

京城。皇宫。

"坠崖?死了?"韩敬瑭一听这几个字,如雷轰顶。那日赵府大火,他未曾相信她就那样死了;让人再三从红牡丹那里打探不得,他没放弃;一路追踪,疑云重重,不见线索,他未曾放弃......到最后,终于查到有六七分像她的人,以为该是拨得云开见明月了,结果却是坠崖而死。

"臣等办事不利,请皇上降罪。"

"朕不信!你们给我清清楚楚地讲来!"

听过他们的细述,紧锁眉头,一言不发。底下几人胆颤心惊,主子不发话,更难揣摩。"没找到?"良久才听得沉闷之声。连忙回到:"回皇上,臣等在山下找了三天,不见尸首。只在水边找着一只鞋,怕是......"

"她说自己不是......"

"回皇上。那人与娘娘有六七分相似,然口口声声声称名叫夏花,乃易浅之妻。"

"红姬亦死。从左使那人查起,内部分裂,自然有突破。定要查出个了然。恰当时候,除掉此教!"

"是!"

"都下去吧,梁子悦留下。"

"臣等告退。"

"梁大人?"

"微臣在。"

"依你看,那人是不是她?"

"回皇上,声音一样,应该就是。那个左使声称,娘娘相貌之所以会有变化,全然拜易浅、红姬等人所赐。至于娘娘为何说自己不是,臣怀疑娘娘被奸人所害,暂时失去记忆。"

"哦。"他沉吟着,手指习惯性点了几下桌面,"你家大夫人以及儿子可好?"

梁子悦忽地被问起家事,心下奇怪,嘴上连忙说:"一切安好。"

七七八八的乐器,若干闲书,两架秋千......都是她拿来消遣的。物在人不在,空惆怅罢了。

嗔笑怒骂,若即若离,率真坦然,心机城府......她的美,她的笑,她的恼......

............

你终究是无情无心,即便是随他人而去,亦不愿回来?回到我身边?

............

"皇上。"是兰妃和长宁,"逝者已矣。"

"朕知道。只是过来看看罢了。你们怎来了?"

"也是想过来看看罢了。长宁念旧。"

"有心了。"叹口气,出去了。

在坠下去的那一刻,以为自己死定了。唉,我干嘛来凑热闹,他要跳下去让他跳好了,虽然他中毒是因我而起,但如此怕死的我,可不想把命陪上,只不过想拉住他而已,只不过--只不过太自不量力了一点点而已。

孰知沿壁竟有一跟草编制的长索?倒像有人事先安排好的。

醒来之后,在半山腰一小小快突出来的平地,再往前外一步,便会粉身碎骨;往后退,却是一个山洞。夏花问了易浅情况,末了问:"这索?"

"不是我。"易浅答到。想想也是,他那样的人,怎会给自己留这样的后路?

那是谁呢?

"如不出意料,是左使实现安排好的。"

"左使?他怎会好心放你一条生路?"

"他不是放我一条生路,他是想在那些大人面前表演一番,好让他们确信,我,可能还有你,"说到此处望了望夏花,夏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知道自己笨了,别再责难我了......"确信我从这里坠崖而死,否则,他们会带走你这个娘娘,也会带走我这个犯人。"

"那左使就在他们失望而归之后再下了找我们?"

"是!"

"那我们赶快走吧,能走多远便走多远。逃一天是一天。"

易浅望了望她的腿伤和狼狈的脸,"你我二人皆有伤在身,怕是走不远的。更何况他有心要追,我们哪是他的对手?"

夏花想起他是因自己而中了什么"恋觞"之毒,心有愧疚,道:"罢了,我害你中毒,被你拖下山,也算是两清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歇着,我到洞外打探一番。"易浅自己也受了伤,然夏花心知自己跟着去也是累赘,并不逞强,静等他回来。

半刻,瞧见他一拐一拐地进来,也是衣衫凌破,颇为狼狈,只是神情依旧定然--一个人在如此不堪情景之下还能保持风度,真是难得。

"我这幅模样,还入你的眼?"见她定眼瞧着自己,易浅打趣地问。

夏花笑着说:"你永远都是很美的。"

易浅坐下,"也没见你这样傻气的人,莫名其妙地跟着人家跳下来,落了崖摔成这样还笑嘻嘻没个正经。"

"我发誓,"夏花一本正经地说:"我若是知道我自己也会随着坠下来,我绝对绝对不会上前拉你。"

"知道你怕死!"敲了她的头,道:"以后切勿如此莽撞。"

"下次?还有下次?还有下次的话,我一定在那几位大人出现的第一时间,大叫一声'救本宫回去',不亦乐乎回去做我的贵妃娘娘。"

"二位真有闲情逸致,到现在还能调情调得不亦乐乎。"这个令人憎恶的声音,不是左使是谁?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也许这个地方,他之前也计算过,打探过。

易浅冷视着他,讥道:"左使时间来得真及时。算得真准。"

"过奖,美人。"听到此话,不知易浅心思如何,反正夏花听得满身疙瘩--这男人,竟喜欢男人?看上了易浅?太恐怖了!不过实话实说,易浅那样的人,走到那里都是祸害。

"美人若愿意随本座回去,饶二位不死,且放了夫人。"好诱惑的条件。

"罢了,我会相信你会放过我?"未等易浅回答,夏花便讥讽道:"左使一计套一计,谁还敢信你?易浅被你这样的人占去,还不如我二人死个痛快。"

"夫人爽快!"左使冷笑,"痛快?我岂会让你二人痛快?易浅,你屡次给外我难堪,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不妨跟你直说,若是跟了我,你和她的下场还不会太惨,若是再三忤逆,可不怪我不客气。"

"堂堂男儿,会上你这种诡计?"夏花抢前代易浅回道:"大不了便是一死!"

那人恼怒地上前就是一巴掌,直打得夏花火冒金星。"你这贱女人,若不因为你,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说罢喂了几粒药强行让她吞了下。"那几位够奴才还在山下搜寻娘娘的尸体呢。死都想不到这陡峭的半山腰里还有这么一个好地方,这山洞,养养小伤倒也不错。过两天待那些讨厌的狗走了,你们便重见光日。恭喜二位。"

易浅怒问:"你喂他吃了什么?"

"什么?"得意地笑着:"只不过是让她恢复到绝色美貌,而且更加年轻,红颜不老啊,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

易浅脸色一变,夏花见之情知不妙,然而这样的情况下,能保住命,亦足矣。

"你好好地活着吧。否则,你自尽之时,便是这贱妇亡命之日。"大概是认准了易浅会为了这个女人的命而苟且偷生,那人厉声道:"来人!送他们去好地方。看你清高,让你清高!"随即便有四人上来,其中二人不知强行喂了他们什么药。"好好守着。按照之前吩咐的办。稍有差错,要了你们的狗命。"

"是!"

"路上给我规矩点,惹出什么岔子来,都甭想活了。"

"是!"

昏昏沉沉地睡下,醒来被喂些饭菜,仍旧睡下。时而清醒,时而被下迷药迷糊着。

也不知过了几日,也不知被怎样弄下山,上了马车,一路颠簸。

上了马车后,神智稍微清楚了些,许是没有被迷药了吧,浑身仍旧是软软的,毫无气力--他们绝对不用担心这俩人能逃跑,看,多安心的法子。

这几日,过得是她人生中最惨淡的生活。她不是娇气的人,然这样身体和物质上的折磨,确实是从来没经历过的。也不知后面还有什么样的生活等着她?

被严厉限制不许交谈,只得趁着吃饭的时间抢着低声交换信息。

"我们这是在哪儿?"

"马车上。"

夏花听了,不知是哭是笑,这易浅!"我当然知道是在颠簸的马车上!我问的是这是什么地方,要去什么地方。"

"我怎么会知道?"这个时候居然玩笑起来。

夏花先是一怒,片刻想过来,了然笑了,"对,管它什么地方。"

"受苦了。"唉,别这么温情,越是这个时候,越是受不了这样的话。

"恩。"夏花应下,这的确是她过得最苦的几天。"你也是。"

"我?这算什么。"夏花听这口气,知道他曾经吃过大苦,这样的人,该是受过非人的苦和罪。当下也没兴趣知道--人家的前尘往事,一则是别人经历的,管你什么事?她没那个心情知道。二则,"前尘往事",都过去了,不提也罢。

"不许说话!叽叽咕咕什么?!"

闻之马上噤声--不做无谓的斗争,不做愚蠢的反抗。

"看方向大概是去西南威成王的封地。"

"藩王?"

"是!"易浅估计道:"而且可能是去连城。"那是个西南最为繁荣的地方,也是个纸醉金迷的地方。心头那许隐隐的意料又明朗了几分。"你可怕了?"

"又怕又后悔。"实话实说,"不过走到这一步,后悔已来不及啦。我不怨谁。反正贵妃也做过,教主夫人也当了。"

易浅沉默着。过了会儿,像是想到什么:"他给你吃的药,大概一年之后你的容貌会恢复过去,甚至更美;会年轻到双十年华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