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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随流水到天涯 佚名 5013 字 3个月前

意,陆水伶才将注意力转向眼前的人,最终撇撇小嘴,委委曲曲地叫了声“哥哥”。

陆曲清这才满意地将她放下地,而陆水伶也在脚一落地后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这孩子八成又跑去找修儿和仲儿了,”陆曲清有些无奈地摇头,完全一面普通父亲的模样,“月景,你还记得以前说过的话吗?”

“嗯,”舒月景重重地点头,“我会好好保护小姐的。”那个小小的可爱人儿。

十六岁的那年,舒月景正始进入了舒家历代所掌管的“影子”。

原本父亲属意他辅助大哥舒皓天掌管情报组织,而舒月景却执意入了二哥舒白日所掌管的保护组织。因为,他有发誓要保护的人。

身边的人翻了一个身,像章鱼似地缠上了月景的身体,从而打断了他的沉思。

月景轻轻收拢手臂,把瑟瑟拥在怀中。在嘉城的那一幕现在想来还让他一身冷汗。现在,他已在她的身边,而他,需要变得更强。

第 23 章

也许是昨晚喝了酒的缘故,早晨起床时头还是有些昏沉,以至于迷迷糊糊中又撞到了床上的抽屉,使得站在床边的月景一脸哭笑不得地看着我。

从他手中接过衣服穿上,洗漱完毕之后,才想起来:“迦迦来了吗?”

“大哥已在楼下了。”

出了房门时才发现,天竟然下起雨来了。

并不大,是江南常见的那种小雨。

雨点打在屋檐上,顺着马头墙上精致的砖雕滚落下来,跌碎院子里的青石板上。也有掉进院子一角的水缸里的,发出“叮咚”的声响。水缸是用来养鱼和种荷的,现在还没有荷叶,所以只有几条小鱼在里面游着。

惟迦正坐在楼下的正厅中,翻着一本很有些年代的册子。

“迦迦,早啊。”

“水儿,终于起床了?”惟迦抬头笑道,“已经不早了。”

瞥了眼案上的那只古董级的西洋座钟,时针已指过九点,我不由得干笑两声。

“用早饭了吗?”

“我吃过了,让月景陪你吃吧。”

“哦。”我看见月景端着早餐走了过来。

云曙阁有自备的厨房,所以可以准备一些简单的早点而不用麻烦大厨房。

豆浆、花卷、包子,几样可口的酱菜。

啜了口豆浆,接过月景手中去了馅的包子(我只吃皮而不吃馅,却又不愿吃馒头)咬了一口,我才开口问道,“齐菲那边查得怎么样?”一个晚上的时间,以陆家的效率应该可以知道不少东西。

“虽然背后究竟是谁指使还有待进一步的查证,现在有嫌疑的大概无非是白家,或是小松家在日本的对手伊藤家,当然,若是目标是齐菲的话,那么,崔家和小松家也少不了参与的份。不过看在自己女儿的婚礼的份上,崔文永应该不会以此来生事的。”

说起昨天的那个婚礼,让我最郁闷的是搞了半天我竟然连新郎新娘的面都没见到。

“皓天那里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消息吗?”

惟迦摇了摇头。

或许我该找母亲或是小浓问一问,她们终归能知道得更多一些。

“对了,迦迦你在看什么?”那藏蓝色的封皮让我想起在陆家书库得之阁里的那些典策。

惟迦笑了笑,“是陆家历代族长记录的关于煮酒会的一些旧事。”也包括对江南各家在各个历史时期的势力对比和分析。

“有老爸写的吗?”当年他主持过两届煮酒会,应有不少心得,若能给惟迦看看会有一些帮助的。

“没有,”惟迦略一摇头,“所有的记载都只到第六十三代族长陆修琴为止。”

陆修琴是太爷爷的名字……没有爷爷和爸爸的?

我有些诧异,收录这些资料应是每一任族长的职责,不会随随便便中止。

稍作了一下回想,“不可能。当年我记得老爸有作过记录。”上届的煮酒会我人在广城,并不知晓,而更早的我也记得并不很清楚了,但上上届的煮酒会,虽不是由陆家主持,可因为是大哥得了第一,所以我清楚地记得老爸有在书房里写过相关的东西,还是我在一旁帮忙整理的。难道是被母亲收起来了?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用完早饭,我并没有让迦迦、月景陪同,独自一人去了涯叔的一春馆。

一春馆位于陆家老宅的东北,北邻舒家的云颜小筑,南接十一叔陆曲湛所住的默楼,历来被作为陆家的医馆使用。陆家的明州一系,向来以医传家,所以陆家老宅中的专属医生皆由明州一系所出。这一代的医长是陆曲涯,他是现任明州陆家的宗主陆曲湟的同母胞弟,也是陆家在兴城的医院的负责人。医术在明州陆家中可以排上前五。最难能可贵的是他还是一位中西医兼修的奇才。

当我打着油纸伞刚踏入院门时,就有远远地听到有人在喊:“叔叔,瑟瑟姐来了~”

雨中弥漫着淡淡的中药材的味道。

相较于其他的庭院楼前的桃红柳绿,一春馆的前后显得空旷很多,所有的空地都被开辟成药圃用于种植药材(当然,这只是种着玩的,陆家有专门用于种植药材的山林),所以别看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边长着的那些花花草草并不起眼,却都可以入药。

“族长,你来了。”陆曲涯闻声迎了出来。

“嗯,涯叔,好久不见。”

涯叔今年三十三岁,长得相当的温文尔雅,虽说常年穿着白大褂,却颇有古代儒者的风范。

跟在他的身后的,是一位年约十三四岁的清秀小姑娘,那是陆曲湟的小女儿,叫陆江蓠,目前跟在涯叔的身边学习。

“江蓠也很久不见了。”微笑地和她打了声招呼,“怎么不见清辉?”

陆清辉是一个明州陆家旁系的男孩,十七岁,也跟着涯叔学习医术,可算是涯叔的徒弟。同时,也是江蓠暗恋的对象。

“清辉哥在二楼照顾二姑爷,曲浓姑姑也在,还有惊风姑丈。”似乎大家都默认了齐菲是第二正室的位置,但我又不是不能先让洛幽进门?

轻轻叹了口气,“涯叔,我可以上去看看吗?”

一春馆较陆家老宅里的其他大部分房子都高一些,有三层,一层是药房、手术室,能进行一些简单的手术,二层是病房及起居室,三层是书房。为了方便病人移动,当初改造的时候甚至在一层二层之间安装了电梯。

“当然可以,昨天大姑爷已经吩咐过了。而且二姑爷的伤并不很严重,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痊愈的。”

“有涯叔在,我很放心。”淡淡地说完,我拾阶上了二楼。

第 24 章

“哦?小伶儿,你来啦?”懒中带媚的声音自是出自小浓之口,但略微带着的嘶哑透出了些许疲惫。

我抬眼看去,只见小浓坐在窗边的长椅上,不,她是整个人都挂在陆惊风的身上,看着摆在陆惊风膝上的手提电脑。

“辛苦了。”小浓的眼圈黑黑的,应该是整夜都没睡吧。

“知道我辛苦就好,”小浓扯了扯嘴角,“我和惊风去隔壁补一下眠,你进去看齐菲吧。”

说完便拉着陆惊风走了。

知道她是有意避开,我便只是笑笑。

内室和外室之间挂着珠帘,偶尔随着微风晃荡一下,里面的人影显得隐隐绰绰的。

想要撩起珠帘的手稍稍顿了一下,倒是在里面的陆清辉听闻了外面的动静而出了来,向我微微一躬身,轻轻地走了出去。

轻垂下眼帘,我穿过珠帘而进。

内室很宽敞,想来这倒是整个陆家老宅中最为现代的一个房间,仿照医院中的高级病房做的布置,只有角落里飘散着宁神香的金炉显得有些古意。

因为陆家老宅整一个就是古董级的东西,所以到了现代并不是所有的陆家人都喜欢这种中国传统的家居环境,但若换上完全现代的西式家具,会有格格不入之感,显得极为怪异,所以大部分人不是迁就着古典,就是搬出老宅在外购置房产。像现在的九位叔叔中,六叔陆曲涟、七叔陆曲澜、十二叔陆曲泠便都住在外面,只是偶尔回来小住。

走近前去,齐菲似乎还在沉睡,瘦削而苍白的脸,眉轻拢着,浮着一层淡淡的忧。

其实他不一定是自愿赘入陆家的吧,当初或许该拒了齐家的联姻请求才对。可那时却不由自主地有想将他拉出齐家的樊笼的冲动,但是,陆家,不是另外一个樊笼吗?

低头苦笑,我能做的,也许只是给他一座更大更宽敞的牢笼。

伸出右手轻抚上齐菲的眉心,想抚平他的忧,却不料惊醒了他。

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很漂亮的浅蓝色眸子因为一时不知身处何处而显得有些迷茫。

“醒了?”我露出一个微笑,凑上前去。

“……陆小姐……?”

“我说过叫我瑟瑟就可以了,当然,你想叫别的也行。”像惟迦就叫我水儿,而小浓则叫我小伶儿,只要不是陆小姐这种一听就分生的称呼就好。

“这里……是……?”显然他也注意到了这个房间的特别之处。

“这里是陆家,你好好休养就行。”

“……”

“怎么了?”

“对不起……”

“嗯?”

“我无法阻止大哥……”

“你说那件事啊,”我扯扯嘴角,“既然都过去了,还提什么?”

不过,说起来……

“你真的要嫁入陆家吗?”

虽然娶几个老公对我来说并无所谓,不过第一正室的位置给了惟迦,也就是说将合法的位置给了他,其余的夫婿维系地位的不过是一纸陆家家族内部所承认的婚书而已,并无任何法律的效力。

惟迦昨晚虽没有点明,但想必齐茵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着急的吧。急着将齐菲送进来,也急着将惟迦除去。

崔家婚宴上的那一出,现在想来,不过是齐茵想摸清惟迦的底细而设的吧。表面上是他太过大意了些,但实际上得到的结果应该是出乎他的意料。说到底,还是当初老爸把惟迦的这一身份造得毫无破绽,以至于虽瞒过了外面众人的眼睛,却也因太过完美而遭到齐茵这种人的怀疑。(不过现在道上会愿意接这个case的大多不过是二三流的货色。)

“如果不愿意的话,其实我可以……”

“瑟儿!”

“唔?”

齐菲脸色有些发青地打断我的说话,“如果,因为大哥所做的事而让我丧失进入陆家的资格,我无话可说。但是,如果是我的愿望,我一定要进陆家。”

“我知道了,你别太用力说话。”我有些紧张地看着齐菲,生怕一不小心造成他的伤口迸裂,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齐菲抿紧了毫无血色的唇,定定地望着我。

“等你伤好后,陆家会开始准备婚礼的。”有些头痛地揉揉额角,只怕齐家为了体面一定会要求有一场盛大的婚礼,而不允许我像让惟迦那样简简单单地进门吧。想起来都觉得恐怖。

但是,如果这么做,可以减轻一点你眉间的忧,我会照办。

一定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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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浓,你是不是早知道了些什么?”

推开齐菲隔壁的房门,小浓并没有休息,依旧整个人挂在陆惊风的身上看着电脑。

“小声点,我可是一夜没睡。”小浓低声咕哝。

“我需要你的情报。”

“我就知道,刚才你就一副我找你有事的样子,害我连觉都没法睡……”睡眠不足的小浓变得有点神经质,“你要什么?”

“你知道什么?”

“没什么。”

“……”鬼才信。

“……”就是有现在也不能告诉你。

瞥了眼隔壁,“算了,过会儿我再去缘心楼找你吧。这边有涯叔照看着,应该没事。”而且我还让月景暗中安排了一些人手。

“那我走了。还是缘心楼的床比较舒服……”小浓拉起陆惊风立即闪人。

看着他们俩走远,我正考虑着是不是该去母亲那里看看的时候,涯叔却告诉我九叔捎话过来,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 25 章

声雨竹榭,位于荷池的边上,是陆家老宅中赏荷听雨的好去处。不过现在无荷可赏,倒是几丛杜鹃开得正好。嗯,单纯的听雨品茶似乎也不错。

“是你呀……”

帘栊半卷,青纱飞扬的竹榭之中,静静坐着的白衣男子俊颜如玉,举手投足之间,皆如画般引人流连。桌上,小炉煮茶水正沸。

白衣男子回眸一笑,云淡风轻又似风情万种,“婺州举岩,果然名不虚传。”

“是吗?”不以为意地一笑,收好伞步入榭中。举岩是小浓带来的,我却因为喜爱龙井而不怎么喝。

“九叔说白家来人,我还以为是三少或五少呢。”

白衣男子,白家的六少白晨,闻言只是轻轻一笑,“知道你和三哥五哥关系好,不过他们最近都很忙。若不是我插手不上家中的事务,恐怕也是来不了的。”

白晨是白家现任族长白中行正室所出的最小的儿子,很得宠,传闻在其出生时得一老道批命,说其不得沾惹俗务,方可平安过完一生。于是,他便成为白家过得最为悠哉的一个。

“嗯……白家的事,很严重?”现在看来,虽然危机已现,但表面还大体上算是平稳。但总觉得不应该只是资金周转困难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