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举办。
煮酒会的规则,一直随着时代的变迁而变化着。
早期的煮酒会,分文比和武比两种,考的是各家子弟的学识和身手,后来由于商业的发展,经商一块的事务在各家都占了越来越大的比重,特别是入清之后,以陆家为首的一些家族并不提倡族中子弟仕清,所以读书多为修身养性之用而无致世之功,也就不再偏重于比试学问而转向侧重于对经商才能的比试。
现在煮酒会分正科和副科两种。以商为正科,而副科则分武、医、技(主要指电脑技术)三类。而所有的选拔都以实践型的人才为主,纯粹的研究型人才不得参加。
“商”的比试规则是:从参加的各家之中选取一些经营状态差不多的子公司,重新打乱其人员的编排部署,平均其资金状态,然后让参赛的众人抽签得到其中的一家,用相同的时间经营,从中由专家对这些公司的业绩增长、竞争能力、发展潜力、团队合作等方面进行打分,得分最高的取得优胜。这只是第一关,时间为期一个月。(我瞎掰的= =)
至于第二关,每届都会有不同的变化,有时挺简单,有时又很诡异。但却都是出于考查各家子弟的素质而设置的。以反应灵活,得多数人肯定者为胜。
副科的比试相对简单,“武”直接搭个擂台分个组即可;“医”则分中西,中医考诊断,西医考手术;至于“技”,上上一届我记得好像是入侵某家公司的网络,以不被逮到而花时最少者为胜。
“呐,迦迦,你想好第二关的题目了吗?”明明还不到梅雨的季节,却连下了一个星期的雨。我也跟着快发霉了。
“没有。”坐在书桌前的惟迦看了毫无形象地趴在软榻上的我一眼,淡笑摇头。
“哦。”翻个身,我无聊地望着天花板。为什么连紫紫都可以去上学了,而我却只能在老宅里待着长绿毛?九叔的一句外面不安全搞得大家都如临大敌的。不得给家里人添麻烦这条规矩母亲可是从小教育我的,所以我不敢也不会偷溜出去。
这几天我进了陆家藏书专用的得之阁翻了翻,却一直没有找到爷爷和老爸有关煮酒会的记录。问母亲,却被告知明明是我自己收起来。(= =|||)对这个回答虽然有万分怀疑,但我也 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努力想以我当年的思维方式可以把东西藏在哪儿,陆家这么大,如果一间一间地找,估计没有一年半载是找不完的。
齐菲的伤也在好转,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却也不想去和他培养培养感情什么的。所谓的一见钟情这种东西,我相信,但并不代表它会发生在我身上;而日久生情,既然是日久了,也就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关于齐菲的进门,惟迦和月景并没有什么表示,不管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虽然这早已是决定好的。如果说月景因为身份问题而不便发表什么意见的话,惟迦的态度就一直让人有点耐人寻味。入赘陆家的男子,自然早就知道这是不平等的婚姻,但惟迦和月景的和睦相处却一直让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应该是母亲和两位姨娘之间那种虽算不上剑拔弩张也是王不见王的相处情形才是正常的。
惟迦应该有事瞒着我。
“迦迦。”
“有事?”惟迦从电脑前抬起头来。
“你的故事,上次还没说完呢……”我知道迦迦是老爸很早的时候便给我定下的,但以当时的情形来说,定的也是侧室的身份吧?代表正室的凤纹指环应该不会轻易送出的。
“水儿想知道什么?”摘下眼镜,惟迦走到我的身边。
挪了一个地方让他坐下,我伸手环住他的腰,枕上他的腿。“嗯,迦迦是怎么认识十二叔的呢?”
我可没忘记惟迦的推荐人是十二叔陆曲泠。陆曲泠是父亲的同父兄弟中最小的一个,今年二十九岁,也就是比惟迦大不了几岁。这是一位在陆家算是蛮特立独行的叔叔。大学毕业后,十二叔并没有和其他的叔叔们一样,进入陆家的相关企业,而是自己开了一家名为“陌上蝴蝶”的花店。而在所有人都为他惋惜不务正业或庆幸自己少了个竞争对手的时候,他不但将花店经营得蒸蒸日上,而且得到了陆家长老会前任长老首座陆竹槭的临终指定,成为陆家的长老。陆竹槭的势力十二叔继承了多少,我并不清楚,但看他从最开始的末座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便已移升到了第六座,就可知他决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十二叔的花店我去过几次,明明是一间外表并不怎么起眼的小店,里面的东西却贵得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消费的。一支明明看着极普通的玫瑰花,标价却是上百美金。我曾一度想十二叔为什么不去抢劫来得快些。不过这些花却极受上流社会的那些太太小姐们的欢迎,仿佛只要一贴上那小蝴蝶的标签(十二叔的花店的标志),就是一束杂草也可以身价百倍。当然,以十二叔的眼光,这杂草也一定不是普通的杂草了。(= =)
“这个呀,”迦迦好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眼里透出笑意,“水儿有兴趣,告诉你也行。”
第 28 章
五年前,穆惟迦二十岁。这时的他在组织中已攀升到了长老的席位,同时也是下任首领的热门竞争者,年轻一辈大多以他马首是瞻。但穆惟迦自己却行事相当低调,因为五年前和那个奇怪大叔(也就陆家的现任族长陆曲清)定下的那个约定,他可不敢忘,不,应该说就是他想忘也忘不了。因为在两年前,有两个非常惹人嫌的家伙就一直粘着他不放,时刻提醒着他作为陆家未来的姑爷的身份。
像这次,他刚从伦敦解决完一个case回到自己单独的小别墅,打开门,立马便觉察出客厅中有人。但当他看清楚是谁的时候,就把手中的枪收了回来。
“哟,你回来啦~”客厅中坐着两个人,较为年轻的那个抬手和他打了声招呼,而稍微年长的那个则只是向他点了下头,然后又低头苦吃。两人面前的茶几上,堆了三四个外卖披萨的盒子,而地上还有三四个。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经过几年成长,穆惟迦自认为已经很能控制自己的脾气了,但每次一见这两个人,却屡屡失控。
“吃披萨啊~”较为年轻的自称是“信”的家伙抛过来一个“难道你没看见吗?”的眼神。
“我是问你们为什么会跑到我这里来吃披萨?!!”平白无故跑到别人的家中也就算了,而且还光明正大地别人家的客厅里制造垃圾,如果他刚才没看错的话,这两个家伙还拿他收藏的意大利托斯塔那限量产的葡萄酒当白开水喝。
“啊,这个嘛,”信搔搔自己那颗染得五颜六色的鸡窝头道,“我和湮刚好经过这里,然后想来看看你,就来了啊。到这里之前,想起这附近有家披萨店很好吃,而我们又没吃午饭,所以就买了一些。你要不要尝尝?”说着还递上一块。
“我不饿。”谢绝了信送上来的好意。光气都气饱了。
这两个人第一次出现时,穆惟迦曾和他们打过一架。发现他们的身手不是一般的强。对付一个他还能稍占上风,两人联手自己就只能处于挨打的状态了。后来,两人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就会隔三差五地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不管他是在纽约还是开罗。就是号称有着世界第一流警备的“蛇”的本部,他们也来去如自家庭院般轻松自在。而这个处于“蛇”的势力范围外延的小别墅,更是成了两人的经常落脚之处。
穆惟迦非常怀疑,这两个家伙是不是未来的岳父专门派来给他磨练耐性的,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个性绝对有青出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将两人甩在客厅,穆惟迦回到房里换了件衣服便匆匆出了门。在门关上的那一刹,似乎听见信说“你知不知道,我们家的小公主离家出走了呢……”
在高速公路上飙了一会儿车,穆惟迦渐渐压抑了怒气。开始考虑临出门时信说的那句话。陆家的小公主自然是指自己的未婚妻、陆曲清最为宝贝的嫡女陆水伶,虽然自五前年起就没有再见过面,但陆曲清会定时派人将她的成长信息送给自己(当然,最平常的就是从那两只活宝口中得知),对她的了解也就多了起来。从表面上看,陆水伶的确是很惹人怜爱的那一种,但就个性而言,却又十分地好动,加上被母亲从小培养的高傲和冷静,的确很有公主的架势。
离家出走吗?
穆惟迦轻笑一声,没想到小公主也会干这种事,想必是计划了很久的,偶尔出去玩玩也不是坏事。但他却不知道,过不了多久,他便万分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没有去看看她的情况了。
将车停在常去的咖啡店门前,穆惟迦有些惊讶地发现原先的那家小小的咖啡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花店。门前原木的招牌上,龙飞凤舞地写着“陌上蝴蝶”几个字,一角还有一只展翅欲飞的蓝色的小蝴蝶图案。
“陌上花开蝴蝶飞……”他低低吟道。虽然他现在的身份是杀手,但因为湮和信说身为陆家的姑爷,不能没有文学修养,所以这两年来没少让他读古文。也好在穆惟迦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即便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一些东西,但还是死记硬背了不少。
“原来你也知道苏轼的《陌上花》啊?”从店里出来一个清俊的年轻男子,穿着围裙,拿着喷壶,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模样。
穆惟迦有些防备地退后了一步。虽然对方没有杀气,但常年紧绷的神经提醒他这名男子不会太过简单。还有,他知道这首诗很奇怪么?
“你要买花吗?”男子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眼底却闪着一种挑剔的有些高傲的神采。
买花?穆惟迦摇头。对于花草他一向没有太多的好感。
“也对,说不定杂草更适合你。”
男子有意无意地低喃,使穆惟迦微眯起眼睛。他确信自己并没有见过眼前的男子,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眼熟?
“要不要进来喝杯茶?”男子推门走回店中,停了停脚步,又回头扫了穆惟迦一眼,抛下一句。
穆惟迦想了想,跟着进了去。
店中的布置已完全改变,原先的桌椅变成了一排排的花架,只有靠窗的那一张还被保留着。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花的香味,混合着唱片机中的古典乐曲。一切都显得很普通——如果不看那些花的标价的话。
“只有大吉岭。”一杯红茶被送到面前。
穆惟迦接过。对于喝什么茶他并不在意。
喝完茶后,穆惟迦与年轻的花店老板告别。
这是一个一切都显得很平常的下午。
也许他还能把这里当作他偶尔消磨时间的地方。
当然,这只是也许。
三天后,穆惟迦黑着脸看着手中的帐单。1350元,前面的符号是美金,来自“陌上蝴蝶”。
他确信自己那天除了喝了杯茶之外没有干其他任何需要花费的事情。而一杯茶绝对不会贵得这么离谱。
结果花店老板却一本正经地向他列了以下的项目:
大吉岭 $50
服务费 $100
兰花护理费 $1200
“那天你拔了一片放在桌上的春剑的叶子,那盆的价格是十二万美金。我只是向你收了一点点护理费而已。”
花店老板看似无辜的笑容让穆惟迦再次觉得自己的耐性濒临崩溃。既然是他所说的如此名贵的品种,就不要随随便便地当装饰花用!!!
“所以迦迦你就被十二叔敲诈了1350美金?”我忍不住大笑起来。十二叔的抢钱功力可是族里公认的,遇上他算是惟迦运气不好。
“水儿~”惟迦抚着我的发丝轻叹。
“呐,然后呢?”我可不相信惟迦会这样白白让十二叔拿走这些钱的。
“没什么。既然他这么爱护那些花草,我就稍微帮他修剪了一下。”惟迦微笑,当时的自己还有着那么一份年少轻狂。所以,当“陌上蝴蝶”里传出陆曲泠愤怒的狂吼时,穆惟迦正轻快地翻转着手中锐利的小刀在回家的路上。
第 29 章
知道陆曲泠的身份是在湮和信再次拜访之后。因为信在无意中看到了某张“陌上蝴蝶”专用的卡片后向穆惟迦询问,才知道穆惟迦和陆曲泠的“交往经过”,直呼有趣。(这两人每次碰上都要把对方气得跳脚才甘心= =)再到后来,穆惟迦和陆曲泠一直保持着一种比较微妙的关系。
直到三年前。
“你想当什么?”陆曲泠问穆惟迦。这里是陆家的某间医院的秘密病房。
“以后的身份吗?……”穆惟迦沉默不语。
几天前,他接到湮和信的通知,被告知陆家第六十五代族长陆曲清过世的消息,同时,由陆曲清唯一的嫡女陆水伶从广城赶回接掌了陆家族长之位。也就是说,到了他准备到陆水伶身边的时候了。所以,他在“蛇”的内部策划了一起小小的叛乱,然后故意受伤求去。为了防止组织的纠缠,他甚至让湮为他准备了一具替身诈死。
但以什么身份去陆水伶身边,穆惟迦却真的没有认真考虑过。他会些什么?当杀手的时候,组织对他们进行了的系统训练:体能、各国武术、基本的伤口处理、人体结构、武器的功能与应用以及各国的语言等等。但这些东西到他脱离杀手身份后是没什么用的,而且他不能选择与原来的身份有关联的职业,况且他现在的身体情况现在也不允许。
“你想当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