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便是什么。”
当年他那未来的岳父大人是这么和他说的。
“呐,老师怎么样?”蹲在角落里的信一边吹着泡泡一边说。
“老师……?”穆惟迦有点愣住,虽然对于未来的身份偶尔有过设想,却从来没想过老师这一类的。
“这倒不错哦。”陆曲泠赞同道。但穆惟迦在他脸上分明看到了“这一定很好玩”的表情。
让一个杀手去当老师,的确是很富有挑战性。
“什么样的老师呢?”
“大学教授怎么样?”
“不错,大学里的老师不用和学生接触太多,而且学生比较单纯,不用担心身份会曝光的问题。”
“学校可以在远一点地方,森城的s大如何?那里的校长比较好搞定。”
“喂,你们……”他还没决定要当老师啊。
“别吵。”陆曲泠横了他一眼,“那教什么呢?”
“古文。”连不爱出声的湮也加入的讨论范围。
“这个不错,惟迦的古文功底可是我和湮一起帮他打下的,应该不算太差。”
“也对,……”
“……”
“……”
于是,在穆惟迦完全没有来得及反对的情况下,另外三个人就私自决定好了他的“未来”。(= =)
(至于穆惟迦到s大引起多大轰动,那是外话,这里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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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别发呆,”看见穆惟迦半天不应答,陆曲泠皱眉道,“我说你到底想当夫还是当侧?”这是半年前,很久不见的陆曲泠突然跑到森城来找穆惟迦。
穆惟迦闻言抬头,“这个不是当年前族长早就决定好了的吗?”那枚白玉戒指。
“不用管那个,你要是想当正夫,我可以当你的推荐人。”
“哦?为什么?”穆惟迦比较好奇的是陆曲泠要做他的推荐人的原因。
“没什么,最近看某个老头不顺眼而已。”陆曲泠自是不会将长老会中的斗争说出来。
“但正夫不是应该很有家世背景么?”穆惟迦微笑。这几年来,湮和信越来越频繁地向他汇报陆家的情况,所以对陆家选妻择婿的标准他还是略知一二的。迎娶的正室,代表的是两家的“结缘”,也就是两大势力的联合,在这一点上,他是无论如何也达不到要求的。
“这点不用你担心,我看中的你个人的能力。说起来除却家世,你配小公主还真有点浪费。”
“是吗?”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呢?得到陆家泠长老的肯定。
“不过,”陆曲泠想到了某件事,“你进了陆家,可是得叫我一声叔叔的~”
“我可以帮你一回。”穆惟迦想了想,道,“但在我进陆家之前,一定要帮我保护好小公主。”虽然正室的身份进入陆家会比侧室有多得多的曲折和阻碍,但那个约定他一定会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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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问惟迦他所说的“湮”和“信”是谁,如果是老爸的手下,也许现在是在为母亲效力,而我更不用去管。当然,现在的我并不知道,这两个人身份的特殊性。
有关煮酒会,倒是另一件事让我比较在意。
“你说你要想参加煮酒会?”一春馆的二楼,我有些吃惊地看着坐在病床上的齐菲。
昨天遇见涯叔,说齐菲似乎有事想和我说,所以今天就过来看一眼,但没想到竟然是这件事。
“是的。”齐菲定定地看着我,月白色的衣衫下的身体显得有些单薄。
“哦?原因?”以齐菲的身份,也并非不能参加。因为按煮酒会的规定,只要是经过文定的未婚妻也是可以代表夫家参加的,反之亦然。只是这类情况比较少,通常是在夫家无人能参加的情况下才会出此下策。
齐菲微微低头,“陆家这次并没有夺魁的把握,不是吗?”
“呵~”我忍不住轻笑一声,是不是该佩服一下齐茵的情报呢?
“阿菲啊,”我用左手支着额头,“陆家本家是没有人选没错,但不代表分家没有哦~”
本家一系里,除了大哥、二哥因已参加过而不得参加外,佩堂哥也因是上届的第二而不能参加;任堂哥、攸堂哥、健堂哥等皆志不在经商,本就无意参加(攸堂哥说不定会在五叔的要求下参加“武”);伦堂弟年龄尚小,还需要更多的历练,应该会再等四年。所以,今年陆家本家一系的确并无合适人选参加煮酒会。况且,若总是由一家霸着煮酒会的魁首不放的话,也会引起别家的不满,所谓的韬光养晦并不是完全没用的教条。
而在几大分家中,明州一系向来参加“医”这一项,婺州一系今年则有叶星眠,苏州一系,则有陆水代。而下面的分家,有资格参加的人也不在少数。
“阿菲,你真的想参加吗?”垂下眼帘,我没有忽视齐菲放在身侧的紧握的手,关节已经泛白,并微微颤抖。他在害怕么?其实,要巩固自己在陆家的地位不用急,大可等伤好了再做打算。但这句话我没说出口,只是慎重地再问了一遍。
“是的。”再次抬头的齐菲,用他那浅蓝色的双眸望着我,少了几分忧郁,多了些刚强。嗯,也许那才是他的本质吧。
“随便你。”有些被他打败的感觉,“过两天等你伤再好一点了,我会让二哥或佩堂哥过来教你一些江南的商业运作情况。”大哥应该和二叔陆曲漠一起忙着辅助惟迦准备煮酒会的事,所以只能找相对空闲的二哥或佩堂哥。
“谢谢。”齐菲露出一丝笑容,更冲淡了眼中的忧郁。
我扯扯嘴角没说什么,但这句道谢怎么听怎么别扭。
第 30 章
“紫紫,你拉我到这儿来干嘛?”我有些纳闷地走进这个院落。主宅旁的思贤堂,是陆家的祠堂,供奉着陆家历代祖宗的牌位和画像。
陆家到我这一代,是六十六代,但祠堂正位上供奉的牌位却只有五尊。始祖,以及近四代的族长。其余皆迁至两侧。倒是在主位的右侧,有一尊特殊的牌位,那是第五十一代先祖的,也是陆家第一位女族长。据族谱记载,当年明末清初之时,陆家曾因反清复明而差点被满门抄斩,陆家本家只留一女侥幸脱逃,而她后来成为陆家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族长,陆琉璃。(女子立为族长须改名之规也由她而起。)
对祠堂一直没有太多好感。小时候是因为如果淘气往往会被罚跪祠堂,而长大后则由于有着各种繁复的祭祀活动。几天前,刚刚结束了春分祭,我以为在清明之前我应该都不会再踏进祠堂了。
“这个……”顺着紫紫的手抬头向上望,是思贤堂的匾额。字是由明代的某位大学士所写,厚重遒劲。
可我要紫紫帮忙找的是当年我收藏的老爸和爷爷的有关煮酒会的记录,和这匾额有什么关系?
“后面,书。”紫紫给一个简短的提示。
“啊,原来我把它们藏在这个匾额的后面?”我恍然大悟。原来,呵呵……
陆家祠堂有一处原先只有族长知道的秘密。在祠堂正上方的梁柱上,绘着一条原本只有在皇家的建筑上才能出现的五爪龙,不知是哪位先祖一时兴起画上的。这在古代本是可以杀头的重罪,但几百年来一直都没有人发现。可能是因为这里是祠堂重地,进来的人全都是弯腰低首恭敬谦卑的,断无人敢仰头望天之故。所以这条龙便一直藏在了这祠堂之上。
当年我听了老爸说了这件事之后,似乎也想模仿那位先祖的一时兴起,也要在祠堂上方藏点东西,便拿了老爸刚刚写完的煮酒会记录放了上去。(至于为什么连爷爷的记录也失踪,是因为两者记在了同一本册子上。)当然,这是和紫紫两人偷偷摸摸进行的。要是被大人们知道我们在祠堂里干这种事,难保不被罚跪祠堂。
“太棒了~”忍不住抱着紫紫亲了一下,“乖,紫紫快帮我拿下来。”
看着紫紫爬上不知道从哪里的搬来的梯子,从匾后拿出了个香樟木的小匣子,然后再下来递到我手上。
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本臧蓝色缎面的册子,纸张因年代有些久远而微微泛黄。
翻开册子,前半部严谨工整的笔迹是爷爷所写,而后半部有些肆意放纵的笔迹则是老爸所留。只是翻到最后一页时,让我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紫紫察觉了我的变化,靠上前在我身边蹭了蹭。
“没事,紫紫。”我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我们去把这个给迦迦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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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天便是煮酒会的预选开始的日子,所以这会儿惟迦应该是在植本堂那边和二叔他们准备着煮酒会的前期工作。
植本堂是主宅的第四进,是族长处理族中事务的场所。相当于大书房。
当我和紫紫来到植本堂的时候,惟迦正在书桌前和大哥讨论着什么,二叔则坐在一旁偶尔插上一句,佩堂哥则适时地从电脑中调出所需的资料。
“迦迦。”在门外叫了惟迦一声,惟迦闻声抬头,对我一笑。
迈进植本堂,然后向其他人打招呼,“二叔,大哥,佩堂哥。”
“瑟瑟啊,今天怎么过来了?”二叔端着茶盏,笑咪咪地看着我。当然,能得到这种笑容的人并不多,在外面,二叔可是以“冷面”闻名的。
“找到了老爸和爷爷以前留下来的资料,对你们应该有些参考价值吧?” 我有点献宝似的扬了扬手中的册子。
“哦?”惟迦接过册子,翻了翻,“水儿是从哪里找到的?”
“这个是秘密。”看了紫紫一眼,打死我也不会说自己当年把它藏起来后又忘得一干二净这种丢脸的事。
决定转移话题,“各家都已经决定了参加人选了吧?”只有得到确切的人员数,煮酒会才得以从各家得到相似的子公司。一般而言,每家所出公司的数目是和所参加的人数是一致的。
“嗯,大致上确定了。”惟迦对我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江南七大家共有五十人参加,其中陆家十一人,白家五人,崔家六人,顾家七人,卢家九人,张家五人,朱家七人。其中有希望夺魁的,有白家的白昀,卢家的卢雅楠,朱家的朱祁,张家的张正睦,顾家的顾明逍,以及我们陆家的叶星眠和陆水代。当然,另外还有两个人值得注意,一是崔家的小松浩二,一是齐菲。”
“阿菲很厉害吗?”印象中齐菲的资料里并没有提及他在商业上的才能,而且若是这样,以齐茵那种物尽其用性子势必会让他在商场上有所作为,而不是让他负责保安了。还是说,齐家故意不让齐菲接触商业?
“这一点一个月后就知道了。”
也对。其实齐菲有没有商业才能对陆家来讲并不是很重要,当然,有就更好了。
“没想到崔家会让小松浩二出马。”这点让我有点惊奇。那场乱七八糟的婚礼可是令人印象深刻,对这个一直没有见到面的新郎还是相当的好奇。“小松浩二娶崔可绢还不到一个月吧?崔家就这么放心让他做代表?”
二叔闻言笑道,“我们家的齐菲还没进门呢。”言下之意就是我们也没有对崔家提出异议的资格。
但齐菲终归是入赘而不是像小松浩二那样娶妻的吧?当然,小松家的用意不会是奔着奖金而来,在江南各家面前显示一下小松家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对了,伶儿,”大哥似乎想起了什么,“郴州的水佁要过来。”
“大哥你说什么?”我望向大哥,刚才似乎听到了一个让我很是头疼的名字。
大哥笑着重复了一遍,“郴州的水佁要过来,说是为了学习一下以便参加下一届的煮酒会。”
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我能不能当作没听见……?
第 31 章
如果说我与舒星儿是互看彼此不顺眼的话,那么陆水佁绝对是我的克星,但只是我对他避之惟恐不及,而他却喜欢黏我得紧。
陆水佁小我一岁,是陆家郴州一系的嫡子,也是宗子。他的上面有一个同母兄长,但却让这个小了将近十岁的弟弟得了宗子之位。
其实,我和陆水佁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多,但每一次都让我记忆深刻到对他深恶痛绝的地步。因为虽然他的外表漂亮得有些像女孩子,但个性绝对恶劣得可以。而且,如果比任性,他会比你更任性;比嚣张,他会比你更嚣张;然后在大人长辈们面前装出一副乖乖牌的样子,以至于让你自己都会以为做坏事的绝对不是他而是你自己。
不过距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现在数起来大概也得有六七年了吧。
自从上次他私自用了老爸书房里那支翡翠紫金笔然后不小心摔折了之后,害得我也跟着被罚跪祠堂并被禁止进入小书房很长一段时间。(当然,我以前并不知道,看我气急败坏跳脚的样子,是老爸的一大乐趣。据他所说,这样可以让我接收一下“挫折教育”。= =)
不知长大后的陆水佁是变得沉稳了一些呢?还是恶劣依旧?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两天后,煮酒会“商”科的第一轮比赛就会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