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洛成天已经表明陆家不用插手,但既然把洛幽入了陆家,还是先了解一下吧。当然,这些都暂时不用告诉洛幽。
“好的。”
“呐,就这样吧。你的店也快开门了吧?”我瞄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快七点了。
“为了小公主,就是停开一天两天又算得了什么。”
“免了。”懒得说什么再见,我直接切了视频。
墨殊凡将视频转到酒吧里的监视系统,刚开始营业不久的酒吧里,客人并不算多。
我有些无聊地扫了一眼,打算起身告辞。却被某个藏在角落里的身影所吸引。
“阿凡,他是谁?”
黑白的红外监控画面上,显示着子夜无歌各个方位的情况。在集合着三教九流的酒吧里,那人本不是特别显眼的,但给人以出身很好的感觉,从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在他因和服务生说话而抬头的一瞬间,我突然觉得他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墨殊凡快速地看了一眼,“是齐萌。”
“齐萌……”在脑海中搜巡了一下这个名字,“齐家的人么?”
“齐家四少。”
“哦。”怪不得,原来是比较像齐茵(齐菲似乎长得更像母亲一些,所以和齐茵并不太像)。“他常来吗?”
“不算。”墨殊凡想了一下,补充道,“大约每星期一次。”
“嗯……”虽然子夜无歌的档次不算太低,但我总觉得他应该是那种去会员制高级俱乐部的人。每星期一次的频率,也不像是因为觉得新鲜才来玩的。
“他来干什么?喝酒?聊天?或者……和什么人有约吗?”一边问,我一边坐回沙发。对齐萌的出现实在有点好奇。
“等人。”
“等谁?”
墨殊凡有点无奈地看着我,“我明天告诉你。”
那就是说他也不清楚了喽?
“好吧。”我微微有些失望。但想起他的本行和石韫玉不同,能知道这么多已是很不错了。而且子夜无歌是供各道上的人交流的一个场所,人源复杂,只要不闹事,店里并不会出面干涉太多。
“我要知道他专门在这里等谁,最好能知道平时他都和谁接触过。”
墨殊凡点头表示明白,淡淡地道:“回去吧。”
“好。”
我和紫紫出了百货大楼,意外地发现月景在外边等着我们。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吗?”我皱眉。既然我交待了他看着洛幽,如果没事,他断不会擅自出来接人。
“没什么。”月景摇头,微笑着打消我的顾虑,“是大哥让我来的。”
迦迦……说起来我已经两天没见他了。
拉着紫紫坐进车里,想起洛幽,“小幽怎么样了?”下午那一闹不知他跑到哪儿去了。
“他现在在摘星楼。”月景顿了顿,“下午……他在后花园里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人?“谁啊?”
“卢雅棋。”
“原来他们还在啊……”月景不提我倒还真的差点忘了到陆家“避难”的卢家兄弟,“然后呢?”
“他们……聊了一会儿。”
月景说得很含混,我也没太过在意。只要洛幽不出去,那么他见了谁,做了什么事,我都不会干涉。
但是卢家兄弟……老实说,我对他们并不怎么熟悉。小时候和长辈去卢家拜访的时候,一般哄着我玩的是姐夫卢雅泽;偶尔,二少卢雅湖心情好的话也会和我玩一会儿;三少卢雅桢常年不在家,很少能遇上;四少卢雅棋和五少卢雅楠同龄,比我大四岁,记忆中只有他们躲在大人们身后的身影……如果不是从母亲那里得知卢雅棋是自己侧室的候选之一,我还真的不太注意过他。这次他和卢雅楠来陆家时,曾见过一面,感觉是一个相当羞涩的男生,和卢雅楠给人的逼人气势形成很大的反差。不知他和小幽说了什么呢……不过也没必要知道吧。与其想这个,还不如想想齐萌的事……
将头枕在紫紫的肩上,我有些疲倦的闭上眼睛。
番外二
“我说浓儿妹妹……你真的要娶那小子吗?”陆曲清皱着眉指着那个躺在病床上浑身被纱布缠成木乃伊般的少年。
“不可以么?”陆曲浓斜倚着墙,微笑地问道。十三岁的她,除了还留有少许豆蔻年华的青涩之外,已出落得极为明艳动人。
“也不是不可以……”陆曲清苦着脸答道。当年他是曾经答应过七叔陆竹柳,不管浓儿妹妹找谁当老公,他都会答应的。可是可是……为什么她会捡到这么一个麻烦的人啊!?
虽然那小子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据说容貌全毁还多处重伤,差点就死翘翘了,但他的身份却是可以根据dna查出来的——他便是这几天来外面闹得天翻地覆的朱家失踪的宗子,朱祺。
“不过给他一个新的身份吧……”陆曲浓有些好笑地看着脸已快有变成苦瓜趋势的族长堂哥。既然决定要收留他,自然不能太过明目张胆。
“不过……?”陆曲清有点郁闷地重复道。这个所谓的不过,不光是要制造一个新的适合他的身份,还需要入侵朱家的资料中心更改朱祺的dna档案。
“身份我已经找好了,只要你同意就行。”陆曲浓继续微笑。
“哦?那最好。”陆曲清听了之后,倒也不是太过吃惊。陆曲浓年纪虽小,行事却可说是尽得她父亲的真传。
“不过呢,我在朱家的资料库里闯了点小祸,麻烦族长哥哥替我去和朱家道个歉好了。”陆曲浓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另外记得让人把纸质资料收好。”
“你……”陆曲清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堂妹是不是觉得不留点烂摊子给他收拾就对不起他啊?
“陆惊风,永城石镇湖村人,属婺州陆氏之旁支丽州陆氏中没落的一支,年龄十六,父母双亡。在家附近的山中寻找草药时不慎坠崖,被恰巧到此游玩的婺州陆氏之宗子陆曲浓所救,其父陆竹柳怜其身世,让其留在身边学习兼做女儿的玩伴。”陆曲浓微仰起头,慢慢地背诵。
陆曲清听后,一皱眉:“真有其人?”如此的背景若凭空捏造极易露出破绽。
“嗯,不过一个星期前跳崖自杀了……”陆曲浓淡淡地道,“他们村长觉得此事丢人,没有声张,只是向宗家做了通报,所以正好拿来利用。”
“代价?”难得宗家有求于分家,村长自然不会是傻瓜。
“嗯,一百多万吧。不算太贵。”当然,除了钱之外,太过得寸进尺的要求是不予理会的。
“我知道了,你要定了这小子,是吧?”如此大费周张,应该不会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陆曲浓眼睛一亮,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用力地点点头。既然族长都松口了,其他那些罗哩巴嗦的老头子们就可以闭嘴了。因为父亲是过继的,所以婺州分家的那些长老们老是以元老自居,动不动就对她的行为指手画脚,烦人得很。
陆曲清笑了起来。这个堂妹一向早熟,现在却流露出那么一丝的稚气,显得可爱地紧。于是他难得正经地道:“我会负责帮你摆平长老会的。”
“多谢清哥哥了,我现在去告诉老爹惊风的事。”
陆曲浓蹦蹦跳跳地跑远了,留下陆曲清在原地发了一小会儿呆。
原本以为陆曲浓做的这些事是得到七叔的许可的,但现在看来却是小丫头自作主张。不过以七叔的能耐不会不知道这事的,默许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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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祺从昏迷中醒来之后已过了十余日。也对自己新的身份有所适应。
刚开始时,他曾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借尸还魂了,为什么周围所有的人都恭恭敬敬地称他为“惊风少爷”呢?
特别是一直在旁边照顾他的那个圆脸少女,一直碎碎叨叨地念着“惊风少爷好可怜哦”、“一定又是被小姐欺负了”之类的话语,让他也一直很好奇那个名叫“惊风”的人为什么也会受这么重的伤。但身体各部位熟悉的痛楚却让他十分清楚地意识到这就是他自己的身体。那么,便是他们认错了人,误将自己当作“惊风”给救了?
由于声带受伤,他一直都无法出声,只能在床上动弹不得地躺着。
直到他能用受伤较轻的左手拿起笔歪歪斜斜地写出自己到底是谁的疑问时,已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
而于他的疑问,那个自称“小红”的圆脸少女睁大眼睛带着有些夸张的语调嚷嚷道:“惊风少爷,您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吗?!”
当然记得。朱祺在心里苦笑。
“你是小姐的未婚夫,陆惊风少爷啊。”
朱祺想了想,在纸上写下:‘小姐是谁?’
“小姐就是曲浓小姐啊。在婺州陆家,小姐只有一位。”
婺州陆家?原来自己是被陆家分家的人给救了吗?“曲”字辈的女孩,和陆家的现任族长是同辈呢。陆家的族长陆曲清自己曾见过几面……
或许那个人才是解开自己疑惑的关键吧?
‘我可以见她吗?’
“可以啊。”小红爽快地点头,“小姐其实每天都有来看少爷哦,不过每次少爷都没有发觉罢了。”
说完,小红走出病房和外面的人说了些什么。朱祺听见有人匆匆离去。
不知现在朱家的情况怎样了?自己的这一失踪,必然会乱成一团,而那人一定高兴得不得了吧?或许这就是他所要的结果。既然得陆家相救,自己要不要表明身份让陆家族长帮忙呢……
正当他沉思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外直奔到床前。
“小红,他怎么了?”
朱祺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摸约八九岁的小女孩站在自己的床前。精致漂亮的小脸上因为刚刚地奔跑而染上了红晕,更显得健康活泼。
紧跟着进来的小红有些诧异:“伶小姐,您怎么来了?”
原来不是她。听见小红的称呼,朱祺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我听标爷爷说惊风哥哥出事了,所以过来看一下啊。”小女孩的笑容显得有些无辜,“小浓刚好有事走不开。”
“嗯,我叫陆水伶,有事的话哥哥可以和我说哦。”小女孩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
陆水伶?
朱祺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微微怔了一下。虽然没有见过面,对于“陆水伶”这三个字他还是略有耳闻的。陆家族长膝下的唯一嫡女,陆曲清最最宠爱的女儿。
“惊风哥哥……”看他迟迟没有反应,陆水伶有些迟疑地唤道。
“小伶儿,你怎么又忘了,不可以叫惊风哥哥哦……”一道甜美娇媚的声音慢慢飘了进来。
陆水伶撅起小嘴:“可是叫姑丈感觉好老哦……”
走进来的是一个绝对与声音相匹配的年约豆蔻的少女,明丽的五官,修长的身材,浑身散发出一种出身名门的娇贵娴雅。
少女懒懒地扫了一眼病房里的人,交待道:“红笺,先带小伶儿出去。别让其他人进来。”
缓缓地语调,却有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气势。
“是。”红笺,也就是小红,拉着脸带不甘的陆水伶退了出去。
少女看着半躺在床上的朱祺,轻轻地露出微笑:“感觉好点了么,惊风?或者你还是比较习惯被叫做朱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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婺州陆家宗子的订婚宴,办得相当的隆重而热闹。
虽然身为宗子陆曲浓只有十四岁,而她的未婚夫也不过十七,但就订婚的年纪而言,也足够了。
在婺城雨春阁酒店的宴会大厅里,聚满了前来参加宴会的各界名流。婺州陆家作为江南商业的龙头老大陆氏家族中极为重要的一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且婺州陆家更是在餐饮、建筑、五金等领域独占鳌头。因此,趁此机会讨好婺州陆家的现任宗主及下任掌权者,是许多人此行的目的。
会场上,陆曲浓靓丽的身影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而她身边那沉默平凡的少年则成为在场的年轻男士们羡慕或嫉妒的对象。
陆惊风敛首安静地跟在陆曲浓的身后,偶尔会抬头漠然地扫视一下周围的人。对于那些投向他的各种目光,视而不见。以前的他,也是在这种目光下长大的,所以相当地习以为常。
他的声带虽然已经修复,但嗓音变得相当地低沉沙哑,能不开口时他总是尽量地不开口。
陆惊风还记得那天陆曲浓轻笑着吐出“朱祺”两个字时自己心里的震惊。原来,自己的身份陆家早已知晓。
而陆曲浓看着他惊讶的眼神,笑得愈加地灿烂。“如果你想回朱家,我劝你还是暂时不要动这个念头。现在朱家已由你的堂叔朱焱接掌成为代族长,表面上朱家仍在寻找你的下落,而暗地里却是下了格杀令的。目前在道上你的命可是已经涨到一千万美金了哦。”
“当然,”陆曲浓双手撑着床沿,欺上身去,对上他的眼睛,“如果你真的想回朱家的话,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不过,不是现在。”
陆惊风早已从刚才的震惊中平复下来,在纸上写道:‘何时?’
“大约十年后吧。”陆曲浓歪着头想了想,“到那时,我们应该会有足够的力量去对付那些老头子了。”
陆惊风的眼中流露出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