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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楣变成少奶奶 佚名 4501 字 3个月前

有人知道原来那双腿可以跨开超过一步之遥,更没有人认识盛装底下那个鲜活蹦跳的少女。

大家对她的印象,都只停留在「正牌淑女」的阶段。

「脾气闹够了?」聂尔璇不改毒舌本色,开口刺刺她。

她忍不住回头一瞪。该死的他,一定要对她这么刻薄吗?

那双琉璃般的眼神也回视她,眸里没有惊艳,目光依然自傲,彷佛在说:因为妳暗恋我,怪不得我说的每一句话,妳都会放在心里。

再也不会了!盲目的崇拜、傻气的暗恋,她要统统抛诸脑后!

从今而后,聂尔璇是一个跟她没有关系的名字!

如果真要嫁给他,那才叫倒楣!

第二章

二载年华悠悠过。

聂尔璇才刚走进「夏城集团」的总部大门,就看到夏鼎昌蹙着浓眉,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身边跟着个娇小助理,两人脚步急促,跟他闲惯了两年的步调截然不同。

「怎么了吗?」他看起来气急败坏,像被踏到尾巴的狮子。

「婉吟、我爷爷。」夏鼎昌咬着牙迸道:「她的学校又来电话了。」

懂了,爷孙两人大斗法,家务事摆不平,怪不得这位商场最新窜起的铁腕总裁,看起来这么想杀人。

「抱歉,没有时间跟你午餐了。」本来打算悠闲吃完午餐,再去主持两场杀气腾腾的会议。

聂尔璇耸耸肩。「没差,你忙。」反正他一个人也晃习惯了。

夏鼎昌坚定的脚步又直往大门口杀去,聂尔璇想了想,叫住他。

「这样吧,我帮你到婉吟的学校去。」他多的是时间。

「可以吗?那真的太谢谢你了。」分身乏术的夏鼎昌松了口气,却也随即蹙紧眉峰。「但你没事做--」吗?

他紧急住口,想起某则商场传言,一个问号停在嘴边,就是问不出口。

「反正我早就被贬为废人一个,时间浪费在哪里都无所谓。」

聂尔璇噙着笑,冰眸里却蓄满阴霾。

对于脱口而出「废人」两个字,连自己都嫌恶了起来……

「蔷薇私立女校」校长室里,对峙着两方人马。

以「严厉治学」著称的老校长,身后站了一排捍卫校风的人马,包括训导主任、生活辅导老师、训育组长,以及「问题学生」的班导师。

另一方单枪匹马,力抗群雌的,当然就是「问题学生」,夏婉吟。

她一身红艳艳洋装,不对称的裙襬设计,使那双腿儿更加修长迷人。

她鲜丽的衣着,娇艳的容颜,勃勃待发的生气,让整个原木打造、充满暮气沉沉气氛的尊贵空间,也跟着亮丽起来。

「婉吟,这已经是学校方面,数不清第几次对妳警告--我们有穿制服的规定,妳应该穿制服来上学。」

老校长揉着额角,见她不当回事的神情,深深叹了一口气。

「妳怎么会变得这么难以管教?」

真要追究起这个问题学生的「问题史」,必须要从她刚入学谈起,

「蔷薇私立女校」专属贵族等级,招收七岁到十九岁的女孩,培养她们小学、初中到高中的教育。

严格来说,这是个封闭的小团体,如果有任何与主流派格格不入的女孩前来就学,这十二年的求学生涯会过得很孤单。

夏婉吟就属于其中一例。

然而,论权贵,她在金字塔顶端;论家世,她比得过任何人;论财富,夏家前面十年来的教育献金足以左右校规。

也因此,她从入学起就没有穿过制服,她总是穿着晚礼服来上课,优雅端丽自成格局。

从那一刻起,就注定她是个「问题学生」。

「会不会是我以前太乖了,所以现在一点点的叛逆都会被夸张成使坏?」

没错,的确是这样,不过……「我想谈的是妳的服装仪容。」

她原地转了一个圈。「这件洋装的剪裁不好吗?」

不,事实上是太好了,把她的优点都衬托出来。

但……「妳应该穿制服来上课。」

「制服?没听说过。」她挑挑层。「我记得我被允许上学不穿制服。」

「那是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因为「什么」。

「因为我穿那样,可以增加学校营收,增加嗑牙话题,兼具娱乐效果?」

她一直都知道,曾有不少同侪,甚至师长拿她当玩笑,只不过她们说什么,都不会比聂尔璇烙在她心版上的言语更伤人。

一抹轻愁闪过她眉间。

被戳中心思,一排捍卫校风的师长不禁心虚痛喝:「夏婉吟,注意妳的态度!」

「请同样注意妳们的标准!」

她重炮回击。即便如此,她看来依然优雅,丝毫没有悍妇骂街的泼辣味。

「既然我以前可以穿礼服来上学,现在我当然也能穿我喜欢的衣服进教室。」

而且,她有绝对的影响力,足以煽动所有学生跟她一起造反。

自从聂尔璇发表那番令她痛彻心肺的言论后,她就决定做自己。

但如果「做自己」,只是改改外表,换汤不换药,那就逊掉啦。

所以她豁出去,再也不管淑女之道,她爱做什么就做什么、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放纵自己去发挥。

起初还有人当她人格异变,后来,所有人才体认--这,才是真的夏婉吟。

她也一点一滴在挖掘自己的个性。原来她很敢讲、原来她蛮有思想、原来她很social、原来她有带头作乱--呃,不是,是「带头争取学生权益」的本事。

她在最短时间内窜红,成了同侪追随的偶像,也成了老师猛吞头痛药的主因。

「妳必须注重纪律,本校有非常悠久、非常优良的传统,不容被任意践踏。」

她的浅浅笑脸,凝肃成一本正经。

「我就是不了解,当我爷爷对学校『有所奉献』时,我就能标新立异,当他不再『奉献』,我就必须注重纪律?」她诘问的语气中,除了强势,还带点无奈。

上天为证,她爱她的爷爷,她的爷爷也疼她如初,他们的亲情毫无问题。只是爷爷一直不能接受,她已经不再是承欢膝下的乖巧小女孩。

于是他将「战事」扩大。他不再捐钱给学校、他让师长三番两次找她恳谈,不过就是在逼她低头。

但她绝不低头!

「这……」捍卫校风部队被问住了,面面相觑。

「所谓『纪律』的标准在哪里?是可以用钱来主导,还是--」

门上突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轻敲,扼住了她的长篇大论。

不待校长开口,笨重的橡木门已经被打开。

一道午后的阳光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屋里的人们,包括婉吟,都瞇起了眼睛,瞪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影。

婉吟左右偏着脸,想看清楚那背着光的脸庞,总觉得有种奇特的第六感在脑际嗡嗡作响。通常这个第六感,只在「某人」出现在她周围的时候发作。

但,他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我是聂尔璇。」

居然是他!真的是他!且慢,他来做什么?不会也是来讨伐她的吧?

聂尔璇松手,让门自动合上,木门扣上时,发出沉重的低响。

他从容向前,看也没看她一眼,径自来到校长桌前。

那微微低头打量人的姿态,彷佛全世界的人都该对他的大名如雷贯耳。

长期跟名流社会打交道的老校长,也确实知道他系出何门。

「我受夏鼎昌委托,将婉吟领回去闭门思过。」他的语气是告知,而非征询。

或许是他不怒自威的模样太慑人,老校长竟二话不说,点头放行。

婉吟瞠目结舌。根据经验,她本来预计,至少要在校长室待四个钟头以上。

他转向她,用眼神示意她跟上。「走吧。」

她傻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就会忍不住跟着他,跟着他就会忍不住心慌慌,一颗心上下浮跃,像骤雨打在荷叶上,明明很难顶住,偏要挺身承受。

在走出校长室之前,她的心里、眼里只有他,早已把她的长篇大论抛诸脑后。

而且,也把她绝不再暗恋他的宣言忘得一乾二净。

走出校舍,走进阳光里,她看着聂尔璇,依然处在呆愕状态。

「你怎么会来?」她顺从他的手势,坐进车里。

这两年来,她总是避开跟他相处的机会,几乎到了王不见王的地步,只有在思念难熬的时候,才会躲在一旁偷偷瞄他。

但是关于他的消息,她可半点都没错过,随时掌握他的最新动向。

「妳大哥在忙公事,我正好闲着,顺道过来解决妳的事。」

他示意她扣上安全带,婉吟照做。

嫩荑先是拉下安全带,斜过上半身,她微微俯首,将扣环喀一声卡住。

然后,流泉墨发往后一甩,暖暖甜香沁入他心脾。

聂尔璇皱了皱眉。

发香,这麻烦小鬼头有发香?他怪异地横她一眼,发现紧紧扣住的安全带,刚好斜穿过她胸前,从来没被注意到的柔软,瞬时被挤压得鼓胀饱满。

从什么时候起,被绸缎、蕾丝、雪纺纱埋没的古董洋娃娃,变得这么曲线玲珑,深具女人味了?夏婉吟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变成一个美丽小女人了!

「聂大哥?」他在呆滞什么?

「坐稳。」为了宣泄心中奇异的感觉,他猛地倒车,开出停车场。

他不想去看,但总有股吸引力,将他的目光吸向右下方。

看一眼就好、看一眼就好--靠!她的腿为什么这么漂亮?比曾经勾在他腰间的纤细长腿更细嫩,更让他联想到销魂滋味?

他怀疑自己的男性贺尔蒙,在今天有异常偏高的趋势。

说点正经话,转移目标!「妳要跟妳爷爷怎么斗都无所谓,但别把其他人拖下水,妳大哥有一整个集团要管,工作很忙。」

她心口一蹦。他讲话怎么还是这么绝,也不先问清楚来龙去脉?

「是爷爷斗我,不是我斗爷爷。」她也很抱歉把大哥拉下水,可那不是她的错。告诉校方,她「不服管教」必须优先联络大哥的人,是爷爷啊。

深呼吸!忘了她的迷人之处,她可是你拜把兄弟的妹妹,不是随便能把的妞。

「妳顺着妳爷爷,他就不会找一堆人的麻烦。」

「可惜我已经不想当爷爷的傀儡。」

他撇嘴笑了。

她紧抓住安全带,瞬间筑起防备之心。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要讨你欢心,更不是为了嫁给你才做的努力。」

话才说完,她差点要咬舌自尽。

天哪,听听,她说了什么笨话!真希望他暂时性耳聋,什么都没听到。

她郑重告诉自己,改变自己是因为她真正的觉醒,改变聂尔璇对她的印象只不过是「副产品」而已。

原来她这么在意他!聂尔璇当下有几分明了。

他淡淡地瞥她一眼。「我还没那么自恋。」

「……喔。」她应道,心里乱糗一把的。

好像只要在他面前,她永远都表现得格外笨拙、格外呆滞。

「再说,妳何必讨我欢心?妳那么想嫁给我?」他的口气像在开玩笑。

她偷觑他的表情。

两年前的那番话,对她来说,是道很大很大的伤痕,但对他来说,那不过是他讥嘲别人、当面被撞见的一次意外,没什么大不了,他不在乎。

既然不在乎,他何必感到抱歉?又何必难为情?他敢于对他的言论负责,他就是这副又冷又坏的调调,她又能奈他何?

婉吟沉默下来,唇角不再假仙地甜美上扬,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他瞅一眼,再瞅一眼,不出几分钟,又开口了。

「我跟妳有什么不快吗?」他粗着喉咙挑衅。「妳摆脸色给我看做什么?」

「哪有?」不笑也不行吗?好怪的男人,她居然会心仪他!

「还说没有?」为了忽视她的美好,将对她的惊艳逐出脑海,他语带嘲讽地说:「或者我该问,我曾经拒绝跟妳结婚,算是结下梁子吗?」

深呼吸!夏婉吟。

这个笨蛋不知道妳爱他,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