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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台上的女奴 佚名 4990 字 4个月前

上只不过戴了一条难看而又肮脏的线圈罢了。

她把那个盒子紧紧的抱在怀里,就象抱着雅琳奶妈一样。她的泪落到了盒子上,她看了好一会,她才又依依不舍的把它重新放到那个山洞里。

夜色里的后院林子里静极了,她一个人,慢慢坐到几株玫瑰花前,倚着两棵竹子慢慢睡着了。

是的,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了,她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这次梦里,她没有梦见雅琳奶妈,她梦见了一片浩瀚的大森林,里面生活着很多幸福的人,那个慈祥而又高大的老人就是她的爹。她笑了,在梦里,她真的幸福极了。

她醒了,不是自然醒来的,是有一个东西在她的脸上跑来跑去,跑得她痒极了,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醒来。哪有什么东西啊。原来是一个看起来和她一样大的小女孩正用一根狗尾巴草在她脸上转着转去的。那女孩的一双黑黑的眼珠子溜溜的转着,看她醒来,快乐极了。她用一种霸道而又娇蛮的语气对小蓬蒿说,“起来,陪我玩。”

小蓬蒿没理她,她还得敢到厨房去做事呢?哪有闲功夫和这个小孩子玩啊。

那小女孩见蓬蒿不理她,气得使劲推了蓬蒿一下。蓬蒿一腚坐到地上,也生气了,起来,拍也不拍衣裳上的土,就上去推了小女孩一下,小女孩坐到了地上,她开始哭起来,她的哭声引来了一大群奴仆,她们慌乱的围着那个小女孩又拍土,又哄她,嘴里乱七八糟的叫着,“小姐,别哭了,小姐,小祖宗,别哭了,这要叫夫人知道了,我们就都没命了。”

几个奴仆终于弄明白了事情后,一个年长的,显然是个主事的奴婢走过来,一巴掌把小蓬蒿扇的倒在地上,“你这个小贱蹄子,找死啊,连小姐你都敢推啊。”说完又在小蓬蒿身上踢了几脚,“来人,把这个不长眼的小奴给我拉下去重棒打死。”

几个女奴婢过来,拉着小蓬蒿就按在院内石板上,一个奴婢脱掉了小蓬蒿的裤子,一个奴婢就到里面找大棒行刑。这时候,张大娘来了,对那年长的主事的奴婢笑着说,“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晴丫头啊。小孩子吗?多大个事啊。这个小奴才要是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事一大了,万一让夫人知道了,那你这主管小姐的可不知道夫人会……、、”

那个叫晴的奴婢打了个颤,张大娘说的没错。大夫人是个狠角色,这万一叫不怀好意的人传给大夫人,这没有看好小姐的罪名可不是好玩的,弄不好她的脑袋也就长不住了。她只是一心想惩处这个惹事的小奴隶,可没想那么多。还是张大娘办事老练稳妥啊!今天,张大娘她可救了她的命了。她上前福了一礼,谢过张大娘,又让众仆放了那小奴隶。

那可怜的小奴隶早就吓的晕过去了。张大娘走过去,看看,又回头对晴奴婢笑了一下,这个小丫头是烧火的,一向胆小怕事的。从不出厨房,想来是迷路了,跑到了这里。老奴先把她带走了,回去好好的调教一下。你有事,叫人去吱一声,我是不会拂了你的意的。“

那一天,蓬蒿省了一顿打,捡回了一条命。

倒是小姐棠姜,对小蓬蒿念念不忘的,后来,张大娘和晴就请了大夫人的令,把小蓬蒿调到了小姐房里,做了小姐的贴身丫头。

对于蓬蒿,这也说得上是因祸得福了吧。

在小姐身边的三年,是蓬蒿生命里活的最开心的日子,小姐对蓬蒿很好。这在后来她来到绣奴房后,依然忘不了的事。可事事难料,谁又能想的到那么多呢?

第七章 太子情伤

太子因齐一脚把红姬从床上踹了下去。“太子,太子,你饶了红姬吧,红姬再也不敢了,太子……”美艳的红姬此时披头散发的倒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来人。”太子威愤怒的叫着。室外的卫士进来。“把这个女人拉下去”

“不要啊!太子,饶了我吧,太子,看在我伺候你多年的份上,太子,饶了我吧。别把我送进冷宫啊。太子。”

太子因齐冷笑一声,这个蠢女人,她还以为她能进冷宫。就是他放过她,他相信王后连不会放过她。他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去惹怒他的母后。

他做了一个手势,卫士把红姬拉了下去。红姬这才后知后觉得感到了自己的下场,她悲惨的大声叫着,“太子,太子,饶命啊!红姬再也不敢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太子因齐知道,他的女人一旦失宠,最好的下场就是呆在冷宫,不然就只有死亡了。太子因齐冷笑一声,本来他还对这个女人留有一丝怜惜,怎么说她也伺候了他一年多了,也算的上是知足识相的人。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他的太子宫里散布太子妃瑶姬的遥言,更不该还把这遥言吹到他耳朵根儿上来。女人的嫉妒真的是很可怕,它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忘了有些话你永远也不能说。

怎么说太子妃瑶姬也是母后的人,说到母后给他挑的这个瑶姬,本是母后的娘家侄女,也是个有手段的人,自大婚至今,两人都是相敬如宾的。他就是不喜欢瑶姬,也轮不到他的侍妾来管这个事。她这样做很容易就能让母后以为他是和她一气儿的。

她找死,不能怪他。

他又想起前天绿姬的事。绿姬进府也有三个月了,他怎么那么疏忽,居然没有查出她是公子璋的人,让她得了手。好在她只是剌伤了他的一条手臂。那女人也真够烈,看事情未随,就自杀了事。

可是,这样,让太子因齐更加感到他所处的危机。是的,他知道,有那么多的人都巴不得他早死。不说宫外的那些仇敌,就是他的兄弟们,又有哪一个不巴着他早点死。好早点替了他这个太子之位。要说谁最想让他死。那一定就是公子璋了。说起来,这个公子璋,他的二弟,还真的是一个人材。他文武俱佳,又深得父王的喜爱。再加上他的生母丽姬又是父王现在最宠爱的妃子。他是最有可能替下他太子的人选。何况公子璋仗着父王的宠爱,那是做势很是猖獗,一点儿也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太子因齐知道这个时候还不是他出头的时候。他总是人前装着一幅谦恭的样子。他知道,他虽说是齐王后的儿子,可实际上他只不过是一个死去了的宫女所出,自幼为无子的齐王后抚养长大。他也只比公子璋大了两岁。他知道他现在只能靠了齐王后,他还要这样谦恭下去,他知道现在他的父王已经老迈昏庸了。他知道他还要等,那一天,他相信已经不远了,他的父王近来身体很不多,已经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宫里的形势紧张。太子因齐知道公子璋和丽姬也是等不及了,不然他们也不会派这么个蠢女人来行剌他。

哈哈,他想笑,这个世界,他的世界,他从小就知道,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是个没有仁慈,只有杀戮的世界。

他又想到那个月夜深潭边的精灵一样的女子。月夜下她就象一个精灵一样的在他的怀里绽放。她是如此的美好。在她那又清澈的明眸的注视下,所有的世俗都是那么的不堪入目。他只想就这么抱着她,在静静的月夜下,就这么沉睡,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需要说。

灵儿,他轻轻叫着她的名字。他想起那夜他怎么样的把抱在怀里,怎么样的……、、

他就这样要了她,可她去掉了最初的惊慌,她也是如此的柔情应承。他又想到了她的那种认命的表情。他的心不禁痛了一下。这种痛的感觉在太子因齐二十二年的岁月里从来没有过的一种痛,掠过他的心头。

他又想到她在他怀里睡着了的情景,她就这样信任了他,这样在他的怀里睡去。他看到了她雪白的手腕上戴着的乌黑的铁手镯。那上面刻着棠公府,丙丁年。他知道她是棠公府里的一名女奴。她是干什么的?他不知道,他也不明白,她做为一个女奴,如此美丽,怎么还可能保有处子之身。她是谁?是个什么样的女奴?看样子,她好象不是一个做粗活的,那么她是一个家奴了。是个什么样的家奴呢?

这一切,他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叫什么。他只是在心里一厢情愿的叫她灵儿。他的灵儿。

他一想到他的灵儿在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在受人役使,他就受不了。他想她的羸弱娇怯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了做人奴隶的折腾。他不能想这些,他一想到这些,他的心就痛的历害。

可是,他也知道,他不能,最起码是现在不能。他不能把她带进太子宫来。这里太不安全。他不能让她暴露在敌人的视线里,他不能给敌人一丝一毫的机会来伤害她。他也不能让敌人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试想,如果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何谈什么保护她呢?

可是,让她在棠公府里呆着,让她做着卑贱的奴隶,他不敢想象。万一,哪一天,她一不小惹了主人不高兴,那她不是就?

他不能想,他不敢想。他不知道她的这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可是,现在,她有了他了,那么,他就不能不管她。他绝不会,他也绝不能看着他的小灵儿不管。

丙丁年,那是十六年了,她看起来也就只是十五六岁。想来,她被卖到棠公府的时候只不过还是一个襁袍里的孩子了。那么她的爹娘呢?他们都还在吗?他们过的怎么样?她有人爱着护着吗?

可是想想,他们都是奴隶。奴隶又怎么能有幸福呢?他又想笑自己傻了。想想,以前,他一个不高兴,他一句话就不知要杀死多少个奴隶。他以前从没有想过奴隶也是有生命,有爹娘,有情感的。他所受的教育只告诉他,奴隶就是奴隶,只不过是一个会说话的工具罢了。他们没有什么情感,他们也不佩有什么情感。可是,现在他一想起来,他说一个字就会死去的奴隶里面,也许就会有她的爹娘,也许就会有她本人。

他的心都疼了,他不能再这样想下去。

他要保护她,她是他的,谁也不能把她夺走。谁也不能。

他想不管她是谁,她是谁重要吗?一点儿也不重要。不管她是谁?她现在就是他的女人,他的灵儿。他就必须要保护她。

太子宫,她现在是不能进来,他想这里不但不安全,就是她的身份,现在进来也不是个好事。

是的,不管他心里怎么看。她是一个奴隶,这是一个真实的现实。按国家的律法,她是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姬妾的,贵族姬妾最低的也要是士人这一阶层的。平民的女儿也只有当贵族的伴床的份。奴隶是连嫁给一个平民做妾的可能也没有的。何况他又贵为太子呢?

他想破了脑袋,就只能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了。那就是把她送到母后的宫里,伴着母后好了。

想到母后,太子因齐的脸上一片冰冷。其实,说到母后,这一手把他带大,又力主把他扶上太子宝座的人,他好象一点也不能和她亲近的来。

在太子因齐的记忆里,他的母后就永远是一幅冷冰冰的样子。她对他从小就管的严,动不动就罚的历害。有时候,他看着自己的母后,他都有一种错觉和。他觉得他的母后恨他,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想法。但现实中,他知道他不能这样想。不说别的,就说现实吧。其实他和他的母后是一对利益的复合体。他们是彼此有利的。他没有母后的支持,别说当上太子了,就是能不能在这阴暗险恶的后宫里能不能生活下来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更别说当什么太子了。一样,一生没有孩子的齐王后如果没有他这个儿子的话。她的齐王后的位子也是保不住的。就是这样,要不是现在父王顾忌着母后娘家的势力和他的太子之位,母后的位子怕不是也已经成了丽姬的囊中之物了。

母后严酷归严酷,想想,目前最好的办法也就是把灵儿送到母后的宫中了。想来,母后不会为了这件事,对他怪罪。灵儿在母后身边最起码有个人身安全。等到父王老去,他当了大王,那时候,他要封灵儿为妃,就是谁也管不了的了。

灵儿,她会愿意吗?

灵儿,她又在哪里呢?

她会记得我说的话吗?

她还会如时到潭边去吗?

第八章 小长子

他知道她了吗?他知道她的身份了吗?那么她下个月的那个时候,她一定还要如他说的到那个潭边去见他吗?蓬蒿的心里乱糟糟的。以至被绣花针剌破了手,她才惊觉自己想的入神了。“怎么了,想什么呢?”篱子笑她,“不是想到你的心上人了吧。”“去你的,”蓬蒿羞怯的打了篱子一下,“就你想的多。哪有那事啊。”

“有了又怕什么”,篱子触到自己的心事,就不由的伤了心,“有了又有什么,我们这些做奴隶的。真有了心上人,真有那么一个人疼了爱了。那也没白来这世上一趟。象我,这样,我?”

“别说了,好姐姐,又说伤心的事。别想那么多了。以后会好的。”

“你也别安慰我了,姐姐我也明白。既然失身给了少爷,我也就没往好处想。我只想少爷以后会把我给忘了,我也就能和以前一样在这绣奴房里安安份份的做到老。那事也就只当自己做了个噩梦。”

“篱子姐姐?也许少爷会真的喜欢上了你,把你收进房,你也就逃出了咱这奴隶的命。”

“别傻了,妹妹。你不知道吗?那些大人老爷们哪一个把我们奴隶当个人啊。只要能放过我们,让我们活个命也就是咱们的造化了。你还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