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砍裂了。齐军中很多人都看到了,有一去利箭闪着声响,向他们的大王射去。威王也看到了那支利箭。凭他的武功,他是很容易躲过去的。但他没有,他微一侧身,让箭锋闪过,众人都看见箭射进了他的胸膛。
一阵大笑,军中出来一个人,长脸,高颧骨、尖下巴,眼神鹰邃阴毒。不是他的五叔是谁?威王嘴边浮起一抹冷笑。他就知道会是他。只不过,他不想说什么,他要让他自己露出狐狸尾巴。再怎么说,他也是刚继位不久的大王,他不能背上弑叔的恶名。这样,王叔的部下处理起来,也会很麻烦。他要等,等他给自己一个杀他的机会。这会,他终于出来了。机会来了。
威王笑了笑,他把左手从披风下拿出,众人惊异的看到,那支穿透了他们大王胸膛的利箭正扎在大王的左手臂上。
下一刻,手起,剑落,人头滚落地上,在雨里,血水横流。
威王暗暗出了一口气,他知道军中还有很多王叔的部下,处理不好一点,他的江山就可能易主了。他知道王叔在军里和宫中的关系。杀王叔,母后第一个就不可能同意。他不想牵扯太多。他只好来一场苦肉汁。终于除掉了这颗大毒瘤。
他拔掉箭,向山谷东边飞驰而去。他的身后跟着他的王军护卫队、、、、、、
威王摸了摸他的手臂,现在已经全好了。这场战争他们大获全胜。
今天,田忌说他会送给大王一个最好的礼物。他知道田忌说的是什么。那是一个人。是一个废人。田忌说这个人可是魏国大将宠涓的克星。宠涓,威王一想到此人就头疼。他和这人打了几仗,的确是败多胜少。那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战才。怪不得三国敢以魏国为首攻打他齐国。想来也是因了此人。田忌说他找的这个人是宠涓的克星,威王还是很好奇。能敌宠涓者,想来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怎么没听说过呢?还是个废人。这可真让人期待啊。
第四十九章 祭台上的女奴5
夜色渐渐的浓了,几只鸟儿鸣叫着结队归巢了。一切都溶化在了苍茫的暮色里。灵棚在方坝子上搭起来。棚顶上的白幡在空中凄凉的飘舞。有几只翘尾巴的小麻雀在棚顶上飞来飞去。
蓬蒿抬起头,刚想站起来,头一晕,人就倒了下去。花子忙一把抱住她。她那涂了药水的脸色在黑里透出一股青来。
“姐姐?”
“花子”
蓬蒿闭了下眼睛,一阵晕眩过去。她又睁开了眼睛。
“别叫,花子。”
蓬蒿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在忙着手里的活计。没有几个人抬头。也没谁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她又看了一眼紧张的脸色发白的花子。这丫头可能吓坏了。可是,她不能叫,她要一叫,也许她的命也就没了。哪个奴隶敢在老夫人的灵棚前出问题,怕是她真的不想活了。她知道她也没什么。就是昨天一夜没睡,今天又一天没吃东西。埋头干一天活,人累又虚,才会晕倒。好在没有人注意这些。
“花子,你去到后面找张大娘说一声,看她能不能给咱们这些姐妹弄点饭吃。我自己在这里躺一会就好了。”
“好,姐姐,你歇一会。我去去就来。”
花子走了。蓬蒿把身子悄悄移到旁边那棵枫树的树干上靠着,一件衣裳放在她腿上,她手里虚虚的拿着一根穿了线的绣花针。不细看,谁也看不出来,她是在休息。
她这样做也是没办法。她们这些做奴隶的,在这个方坝上哪个不忙了一天了,可是一天也没人给他们一口吃的。可能是太忙了。谁也顾不上她们。她们这些做奴隶的,本来就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她们也都不再有什么想法。
只不过,这一回,蓬蒿知道她的身子实在是太虚了。如果再不吃点东西,可能,她是撑不过晚上的。看这样子,这一晚上又会连夜做了。她不能晕倒。她一定要做下去。现在主人正是情绪不好的时候,她可不想有什么可怕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第五十章 祭台上的女奴6
“王上”
“进来”
随着威王的一声威严的进来。大帐外进来两个人。一个是高大壮实的田忌,一个是身长不到七尺的淳于髡。威王一看到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办成了。他们是把那个奇人给他带回来了。
“田司马?”
“大王,托大王的洪福,事情虽说很难,但还是办成了。这多亏了淳公。”
“那淳卿是大功一件啊。”
“大王,臣不敢居功。是大王的福气。臣在这里恭喜大王喜的能臣。”
“哈哈,听说这是个奇人,叫什么孙?”
“大王,孙膑,叫孙膑。”
“是,叫孙膑,他怎么样,听说是孙武的后人,还是鬼谷子的弟子。”
“大王英明,是跟着鬼谷子他老人家学兵法。鬼谷子对他很器重。听说将孙武的《孙子兵法》十三篇单独传授给他。”
“哈哈,好,田卿,这些你也知道。真不愧是我的大司马啊。”
“大王过奖了。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了。在中原各国领兵者中间早就传开了。不然,这宠涓也不会处心积虑的想除掉他。”
“是吗?”
“是的,大王,宠涓就是为了得到这秘传兵法。把孙膑的两个膝盖骨砍了。孙先生就嫌宠涓这人太过阴毒,无论如何不能让这样的人得到兵法。才装疯的,在猪圈里一住就是几年啊。”
“是的,要不是禽滑厘把孙先生的冤屈告诉了我 ,我又报告了大王。大王你要是不英明的派淳于髡兄去接孙先生。怕是孙先生的命也就不久了。”
“哈哈,淳卿,听说魏国对孙膑看守很严。你是怎么得手的。”
“大王,我只是听了禽滑厘的计划,把孙先生夜里藏于禽滑厘的车中,再让一小厮假扮先生卧于猪圈之中。我与那宠涓欢饮而别,禽滑厘的车已经走远了。我一到军中,就报告了田司马。这不,孙先生就在帐外等大王的传唤。”
“哈哈,淳卿大功一件。怎么能让先生等呢?快请先生。”
“孙膑进见。”
一阵高呼,就见四个干净小厮抬着一个步撵走了进来。
瘦弱白皙的一个中年书生盘腿坐在上面。
“大王,孙膑谢大王相救之恩。”
“爱卿不必多礼。”
“谢大王,臣下必当尽心歇力,以报大王知遇之恩。此生残躯任大王差缱。”
威王静静的望着堂下的这个文弱之士。
“先生,寡人有一事不明,要请教先生。”
“大王,吩咐。”
“众人皆之不可为之事,而寡人欲为之。怎么办?”
“大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为坚。即已心坚。则必为之。只是法不可守旧。而必为之诡。变更之法有众,表依为众人依之法。”
“哈哈,好个,表依为众人依之法。”
威王哈哈大笑,他明白了。这多日的阴影一扫而光。他明白了,他找到了迎娶灵儿的办法。那就是先生所说,表依为众人依之法,法不可守旧,必为之诡。先生真不愧是大贤大智之人。威王终于想明白了。众臣和母后不会接受灵儿,都是灵儿的出身。那么,他就要给他们一个他们能接受的出身。哈哈。他想到了。
威王哈哈大笑,叫人摆宴。他亲为孙先生洗尘,为淳田二人庆功。他还让侍从叫了另一个人。那就是此处驻军大将田单。他就是威王计中的一个重要人物。
酒至尽,众人散去。威王独留了大将田单。田将军不知何事。
“田老将军,寡人念你老多年驻守边关。今降圣恩。特赐老将军爱女西宫夫人之位。老将军意下如何?”
“大王?”
田单惊异的看着大王,他不明白大王这是听了谁的话。他是有三子一女。可是女儿早就嫁做人妇。孩子都多大了。他哪还有女儿接受圣恩呢?
“我知道田老将军之惑,这女儿是老将军的小女灵仙小姐,自幼体弱,随如心师太在山野里修养,现一十八岁,下山回家。今被寡人亲封。老将军不必惊疑”
“我的小女,我?”
“老将军不必多言,三日后,小姐轿子将随寡人回王城。你只要受聘,发花轿子就行了。三个月之后,老将军亲领三子到王城见女儿,受圣封就行了。”
田单还想说什么。他抬起头看到年轻的大王嘴边弯出一抹笑,他心里突然明白了。他什么也不需说,他只要接受大王给他的女儿,只要接受大王为了这个女儿所给他的一切荣耀就行了。不过,灵仙,这还真是一个好听的女孩儿的名字。他还真的想知道大王给他找的这个灵仙女儿是个什么样的孩子。能让大王如此费心爱护。想来,他们老田家也真是托祖上的福了。怪不得算命先生说他命里有三子两女,财富寿齐。看来,这还真的是这样,这不,上天就给他送来了这个女儿。他真是感谢大王对他的信任。以后就是天塌了,他田单也一定会对所有的人说他田家有三儿两女。小女灵仙是他们老两口的掌上明珠。这丫头自小深居山中,少见生人,大家多担待。
田将军走了,有那么一会,威王就是这样快意的坐在卧榻上。他今天真的很快乐。他这一场仗真的收获很大。他剪除了王叔,他战胜了三国,他得到了大贤孙膑,他还为灵儿找到了一个家。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又笑了。是的,灵儿。他为灵儿找到了一个家。灵儿是驻边大将,王城望族田家的小姐。他亲封的西宫夫人。他想好了。三天后,田家的花轿就将和他一起回王城。到王城附近的棠城驿站,他先回宫。派子靖去接灵儿到驿站,他回明母后,画了封碟,他就亲迎灵儿到王城。以后灵儿就是他的西宫夫人。一辈子相守的爱人。未来的齐王后。
第五十一章 祭台上的女奴7
。喇叭震天,白幡飘飘。整个的棠公府都浸在了悲哀之中。众人都知道棠公大人是个极为孝顺的人。他不但为母亲准备了士大夫级别的最高规格的葬礼。还请了王城里最好的工匠,给他的母亲打造了一个精美绝伦的黄金台。此台仿真实建筑而造。看起来就是一个建筑模型。富丽堂皇,宏伟端庄。一个尖尖的黄灿灿的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黄金台的门楼,伸出一个三角,向两面张开,中间敞开的大厅的两面墙头上都刻上了栩栩如生的人物雕像。都是老夫人平时的生活场景。这些雕像还不说,就光是窗台上的雕花都线条细密,花纹精美。整个黄金台,节奏均称,对称工整。可是一个绝世之宝。除了这个堪称国宝的黄金台,棠公还为母亲定做了许多的纸马,花轿子等阴间用品.反正反是凡间有的,棠公都给他老母亲准备的足足的.他相信,他的母亲到了下面见了他的父亲,也是会说到他的这份孝心的.
棠公不但为他母亲准备了这些物品,他还为他的母亲准备了活祭.这就是用奴隶为母亲杀殉.他想好了,他要为母亲杀殉二十一人.这在当时士大夫阶层也是数量多的了.更值得一说的是,他杀殉男子十名,女子十名,皆都是各司其职的奴隶.这样母亲到下世里也能生活的很好.更难的是,他选的杀殉的第二十一个女人就是他的待妾梅林夫人.待妾为男主人殉葬这并不稀奇,可是为婆婆殉葬就不同一般.棠公是怕母亲正世后没个儿媳妇在身边使唤,太孤独.他想最温柔的梅林夫人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为了这个,他在王城里都是出了名的孝子.
这二十个奴隶的名单就写在一个竹简上.他叫管家速去操办.明天就是母亲出殡的日子.
忙了两天两夜,蓬蒿终于忙完了手里的活儿.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头晕的站不住.花子乖巧的扶住蓬蒿.院子里的绣奴都走开了.蓬蒿扶着花子的手一步一步往后院走.她真的太累了,她也太饿了.她的两只眼睛酸疼的不得了.她一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她只想快点回去,回到她们的小屋里,她什么都不想,她只想睡一觉.是的,睡一觉.她真的不行了.她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肚子有点隐隐约约的痛,她也顾不上想了.她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她只知道她要睡一觉.
走进后院,走到小屋里,花子扶蓬蒿睡到床上.花子又细心的给她盖上被子.花子看着蓬蒿姐姐青白的脸和没有血色的唇,心里有点害怕.她看蓬蒿姐姐睡好了,她就拿了一个小提篮子.
"姐姐,你先歇一会,我去厨房拿饭给你吃."
花子走了,蓬蒿什么也没有想,她就迅速的沉入了黑甜的梦乡.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她只记得外面的天已经暗了.
第五十二章 祭台上的女奴8
蓬蒿醒了,她醒了.就象她睡着的时候一样,她醒来的时候,天依然是黑的.夜色如水,在这样的深夜里,带着一股深秋特有的凉意霸道的浸入室内.所有的人都沉睡了,月亮的冰冷的影子印进小屋,让人森然生凉.外面有几声鸟啼,粗嘎嘶哑,是乌鸦.夜色被它叫的更加浓深.想来外面已经是霜结千草,乌鸦才会叫的这么悲凉.
蓬蒿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屋里一灯如豆.花子歪着身子趴在床前睡着了.这个孩子.她怎么不上床睡啊.一想到花子可能是看着她入睡.蓬蒿不禁心里一热.可是一想到,刚才的那个梦,她的心就沉到了水底.
是的,她是吓醒的,被一个可怕的噩梦吓醒了.
那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