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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如一梦中 佚名 4978 字 4个月前

婚的事业型女强人。小白算是最乖的小孩,门门功课优秀的读到博士,毕业留校当老师,再嫁给一个大学教授,去年生了一个乖巧的女儿。

如果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么四个女人足以把舞台掀了。自助餐厅里,四个优雅的女人不断爆粗口的样子,真的很是让人侧目。

濯月端着盘子挑食物的时候,狐狸突然走了过来。

“月。”狐狸唤她,继而沉默。

濯月有些奇怪的看向她,“怎么了?”

狐狸一副悲悯的表情看向她,“那天,我好像看到……林振宣了。”

濯月愣了一下,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竟把狐狸逼出那幅表情。

“你的样子就像是我曝尸街头一样,”她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我们见面了,还吃了饭。”

这回轮到狐狸意外了,“啊?吃饭?你们两个?”

“哦,就是我和林振宣,还有他未婚妻,还有翟默成。我们四个一起。”濯月轻描淡写的说着,却看见狐狸一副杏目快要掉出来。

“那,翟默成知道么?”她问得有些高深莫测。

“知道什么?林振宣?知道啊。”

“知道!”狐狸突然高了8度的叫起来,“那他没把你怎么样?”

“怎么样?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他能把我怎么样,家庭暴力么。我倒是想,可是人家根本不在乎。”濯月笑了笑,“他走了,给我留下丰厚的嫁妆。”

狐狸突然沉默了,她拉住濯月的手,有些执拗,有些担心。濯月释然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倒像她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濯月……”

“没事,我很好。”濯月笑起来,一点也不勉强。“真的。”

原以为,对于翟默成的离开,她会更痛苦一些,更伤心一些。可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她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小妮子有些心疼得表情,让濯月突然想起七年前。狐狸和她还有林振宣在同一个大学,所以狐狸也是第一个得知濯月分手的人。她在宿舍里哭得昏天黑地的时候,狐狸就是这个表情。濯月不会忘记,分手的第二天,狐狸上自习的路上碰到林振宣,一向看起来娇弱的她竟然把手上刚打得一杯开水狠狠的泼了过去。还好水房的水不是很烫,林振宣只是手上烫伤了一点。濯月知道后,吓了一大跳,跑去找狐狸,小妮子泪光盈盈的看着自己说道,“我不许别人欺负你。”

“这次便宜翟默成了,他跑到大连去了。没给你机会泼他开水。”濯月开起玩笑。可是狐狸却没有笑。

“濯月,我和翟默成虽然不熟,但是我觉得他比林振宣好。要是放下身段能留下来,你也别太要强了。”狐狸还是长大了,不会再一己私欲的用极端的方式解决问题。

濯月苦笑了一下,“先别告诉她们,我不想她们担心。至于以后怎么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又不想回家,濯月站在茶水室发呆。手上的工作都快做完了,没有什么理由可以继续加班。一周,翟默成走后的一周。没有给她一个字,一个电话。从不曾在意,现在才发现,他不在的这一周度日如年的感觉。

笃笃的敲门声打断了濯月的思路。看到手上拿着杯子的林振宣,濯月有点意外。刚才明明看到他走了,才决定留下来加班的。

“怎么不回家?”林振宣看着她,好像一点不意外。

“手上还有事情没有做完,留下来加班。”她不想多谈。

“哦?”林振宣挑挑眉毛,“你不要告诉我,一周里每天加班到半夜之后,那些事情还没有做完。”

濯月愣了一下,加班一周,他怎么会知道。

“嗯,今天总算做完了。”看着林振宣弯腰端起着咖啡壶,她忍不住说道,“那是加了牛奶和糖的咖啡。“说完之后,又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

可是晚了,她已经看见林振宣忍不住扬起的嘴角。他果然停下来动作,嘴角咧到了耳根,“你还记得?”

记得,她当然记得。和林振宣认识的四年,这个讲究的少爷,对于咖啡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嗜好。所有的咖啡都不能加糖和牛奶是他的第一条要求。

濯月撇了撇嘴,不打算继续,扭头想走。

林振宣一把拉住她,“没想到你还记得。”

濯月听后,无名火就冒了上来。这个男人在干什么,试探她么,还是想要证明自己的魅力大到可以让女人念念不忘。可是回头时,看到的却是林振宣温柔的目光,那个如释重负,小心翼翼的表情,并没有证实濯月的猜想。

“林总要是没有事情,我想先走了。”濯月不着痕迹的脱离开林振宣的手。这个男人,她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没想到,林振宣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她走。他伸手拿过濯月的杯子,“濯月,这么晚,不如一起吃个饭吧。”濯月刚张嘴,他就像看穿了一般说道,“我知道,翟默成去了大连。你不要告诉我你家有事。”

濯月有些垂头丧气,七年过去,她在他面前还是像个小孩一样,什么都瞒不过去。

车左拐右拐的停在了一个胡同口。林振宣下车,“前面车开不进去了,下来走吧。”濯月有些意外,不禁开口调侃道,“林总难得请客,怎么样都该是北京饭店或者香格里拉的档次,怎么跑来吃私房菜了。”

林振宣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们的叶大小姐要是肯赏脸,小人愿意天天请您吃饭。”

没有路灯的胡同里,掩盖了濯月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之色,不过话题就这样停了下来,谁都没有再开口。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黑黑的道路两旁都堆了杂物。高跟鞋刚小心的跨过一个不明物体,又踢到了前面的石头。濯月心里一边骂,一边心疼脚上的鞋。今天为了吃一顿饭,还不知道值不值这鞋。

“啊?”突然撞到前面坚硬的身体,濯月鼻子一酸,叫了出来。“你干嘛不走了?”

“像你这样走下去,人家店打烊了,你还没走到。”林振宣看着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后面蠕动,就觉得好笑。

他突然伸出手,牵住濯月因为紧张而微微潮湿的手,继而转身继续前行。“跟我走吧。”

濯月显然被吓到了,可是,林振宣的手抓的很紧,她根本挣脱不出,就那样被他懵懵的牵着向前。

那个温度,和七年前一样,让人有安心的感觉。连带着林振宣的霸道,濯月竟一晃神,以为他从不曾离开。

走到一个四合院的门前,林振宣拉着她上前推开。如果不是濯月事先知道吃饭,她甚至怀疑,这只是一座普通的民宅。

两个中年男人正在葡萄架下喝茶聊天,天井里还有一个小女孩在玩跳皮筋。没有服务员,没有招牌,就像是自家后院一样。

“你来了?”喝茶的一个男人站了起来,微笑的看着他们。

“嗯,”林振宣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老陈,快点做饭,我们快饿死了。”

男人没有动,笑眯眯的看着濯月,却是对着林振宣说道,“这位小姐就是钱包里那个女生吧,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是那么年轻。”

钱包?那个女生?她迷惑的看向林振宣,却没有得到他的回答。

“老陈,我看你是老了吧。怎么话变得那么多,快去做饭。”林振宣有一丝狭猝,不由分说地拉过濯月往屋里走。

饭很快就端了上来,看上去普通的家常菜,却被做的香气四溢。濯月是无辣不欢的主,啧啧赞叹地对着水煮鱼大快朵颐。林振宣没怎么动筷子,端着红酒安静的看着她吃饭。

因为辣的关系,濯月的嘴唇变得格外红嫩,嘶嘶的吸着气。脸上泌出淡淡的水汽。一双眼睛显得更是明亮。林振宣看着她,莞尔一笑,递过纸巾,“吃慢点,又没有人跟你抢。”

“你不尝尝么,真的很好吃。”濯月抬起脸,满眼的笑意和掩饰不去的愉悦。

“少吃点,那么辣,小心胃疼。”林振宣皱了皱眉,细心的为她倒上红酒。

濯月端起酒杯,开心的像个小孩似的,“干杯。”

林振宣望着那个眉眼噙着笑得女人,就像过去一样,她吃的很开心,他看的很开心。那个目光清澈的女子,好像还在那里,可以让他触手可得。他不禁,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

就在这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了。太熟悉的话语,太熟悉的动作,那些在过去一遍遍重复的对白,那些在过去一次次做过的小动作,却在此时看起来是那么刺眼。太过熟悉了,以至于翻开来的记忆,不止是甜蜜,还有曾有过的伤害。

濯月不再说话,埋头继续吃饭。可是,像是什么东西如鲠在喉,让她难以下咽。林振宣,他还记得。还记得她吃辣就会胃疼,还记得她撒娇,他就捏她鼻子。原以为,这么多年不见,他早已忘记。但是没有想到,就像自己记得他只喝清咖啡一样,那些过去的所有,他同她一样丰盈。

饮鸠止渴 2

走出洗手间,濯月听见天井里的小女孩甜甜的叫她姐姐。

“姐姐,能不能陪我玩?”小女孩一脸天真地样子,很是可爱。

“去去去,姐姐忙着约会呢。小佳别搞乱。”那个叫做老陈的男人,突然走了过来,乐呵呵的对着濯月笑。

“陈先生,您的私房川菜,真的很好吃。”濯月由衷称赞道。

“哈哈,这么喜欢吃川菜,这么多年怎么不让振宣带你来。”

“这么多年?”濯月有些不解,“对了,刚才您也说钱包里的照片,是什么啊?”

“叶小姐……”

“叫我濯月吧。”

“哈哈,好!濯月果然是个爽快的女子,我老陈就喜欢和爽快的人交朋友。濯月要是不嫌弃,以后就和振宣一样叫我老陈。”眼前这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有一种极强的亲和力。

“好,老陈,你要是有空做饭的时候,一定别忘了叫我。”

老陈领着濯月坐在了葡萄架下,“吃完辣的,喝点龙井最舒服。”

品着清冽的茶水,老陈摇着头说道,“我以为你不会来的,没想到,七年之后,我还能见到你。”

濯月放下杯子,等待下文。

“振宣那小子,我算是看着长大的。他一直很节制,可是七年前有一天却在我这里喝得酩酊大醉。那天,我看到了你的照片。”

“我的?”濯月有些意外,林振宣喝醉和她有什么关系。

“那天,那个臭小子什么都不说,就光喝酒。后来喝得不行了,拉着我给我看你的照片。他指着照片非要我说,你长得漂亮。”

濯月脸一红,林振宣原来当面也没怎么夸过她。没想到,在她背后,还把她的照片拿出来到处炫耀。可是,心里有一点微微的酸意,那时一定是他们最甜蜜的时候,他护着她,守着她,以她为荣。但,那又如何呢,甜蜜过后,他们不是也没有逃离分开的结局么?

“那时他还小,让您笑话了。”濯月想慢慢转开话题,暗忖老陈也许不知道他们分手的事情,所以才会说这些。

“是啊,那时他拉着我一个劲地哭,说自己没用,留不下你。”老陈仰天说的一句话,明明慢悠悠的波澜不惊。却听见“啪”的一声,上好的青瓷茶杯落了地。

濯月的手还保持着握杯的姿势,但微微颤抖的骨节分明。苍白的脸上只有那双眼睛里窜动着火苗。

他在说什么?他说错了吧?林振宣没用,留不下我?听听,多么可笑。谁当初一走了之,谁把他们四年的感情付诸一炬。他哭?为了谁哭?不会是为我,怎么可能是我?

“濯月,你怎么样,有没有烫伤?”林振宣听到声音,从里间跑了出来。

濯月看向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他的脸上有她熟悉的焦急和担心。眉头微皱的时候,会有一个淡淡的川字,每一次紧张就会抿紧嘴角。七年过去,很多的事情都变了,可是就像他推门而入的身影,她能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一样,那些刻骨铭心的画面一点都没有变。七年改变了他,但却偏偏留下一丝一缕的相似,让她可以那么轻易就重新温习。

林振宣有些紧张的晃着她的肩膀,“傻瓜,说话啊。哪里烫伤了?”他握住她的手,仔细地检查。有水珠一滴滴的落下,溅到他的手背上,凉凉的。“濯月,你别哭啊。怎么了,说话好不好?濯月……”

这个女人,眼里无悲无喜,却写满了伤痛。泪那样潸然而下,林振宣只是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疼。原以为再也不会了,再也不要她为了他落泪,再也不要她伤心难过。可是,原来再次害她哭的人,依然是他。

林振宣将她一把搂进怀里,死死地搂进怀里,连声音都带着一丝喑哑,“对不起,又让你哭了。对不起,对不起……”

濯月不再说话,微微抖动的肩,一下下的在他的怀里挣扎。她使劲地哭,像是要哭出所有悲伤。

“林振宣,你告诉我!你怎么能骗人!明明是你不要我的,明明是你说你不爱我的!七年前是你要和我分手的!混蛋!你怎么可以……”濯月握紧拳头,狠狠的砸在他的胸前。他不说话,把她紧紧箍在怀里,抱得那样紧,就像一放手她就会消失,就像一放手,命运就会再次夺走她。

七年了,他从未想到过,有一天,还能遇到她,有一天,他还能伸出手抱住她。

等了又等,找了又找,他原以为,再也等不到,再也找不见。

在这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