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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如一梦中 佚名 4962 字 3个月前

刚想开口说,自己马上就到,却听见那边说道,“濯月啊,你还没到公司吧,先别过来了。”

“啊?”她一愣。

“cnpc的合作项目……”陈经理还没说完,濯月就打断他,“陈经理您忘了?我已经不是特派员了。”

“啊,是的是的,我知道。”陈经理的语气有些尴尬。“是这样的濯月,你之前不做特派员是因为林总嘛。但是现在,嗯,你也知道的吧,cnpc的总监换了人了。所以,嗯,我觉得你还是继续去做特派员也不错。”

“换了人?”她一怔,可转念又释然的笑了笑,这种大公司最经不起那种小道传闻。林振宣出事,当然接替他的人会立刻补上。振宣的事情虽然被暂时压了下去,但是突然换将,肯定又是一场风波。

“可听说现在的特派员做的不错啊,为什么要突然换回来?”

“嗯,是这样的。小王身体不太舒服,请了几天的假,你去顶一下吧。”陈经理匆匆丢下这句话,就急急忙忙称自己有事,挂断了电话。

那一刻濯月有一丝怔忪,她的眼睛不自觉又望了上去,21楼的办公室会是谁呢?

从大门进去,整个cnpc都还是和往常一样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前台小姐好像已经接到了通知,冲着她点头问好。

“叶小姐?”她一回头,看见grace。

“嗨,”濯月一下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却见grace把她拉进电梯,“林总找你。”

“林总?”她睁大眼睛,诧异的盯着grace。

grace勉强笑了笑,“林志涵总监。”她的声音停了停,又继续道,“接替了林总的位子。”这次她还是用了林总,可是濯月却明白她说的是谁。

红色的数字一点点往上跳,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却都在沉默着。濯月知道不该和下属八卦公司的事情,可是她还是没能忍住。“肇事者呢?怎么样?”

grace的嘴唇微张,像是非常意外濯月的问题,“你不知道?”

“什么?”濯月为grace的话愣了一下。

grace略有所思的点点头,“消息都被封锁了,也难怪你不知道。”她继而望向濯月,“肇事者是林老总的太太,许静仪。”

她突然想起电台里的报道,支离破碎的信息,“宝马车主,中年女性……”。原来是许静仪,她微叹了一口气,可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望向grace,“怎么会是她?为什么!”

许静仪不是喜欢林振宣的么,许静仪不是一手把林振宣捧到今天的这个位置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她像是终于串起了一条线,明白过来一样,可grace只是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怎么会这样。”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门。濯月想起自己最后一次离开这里的时候,振宣跪在地上,像是一夜苍老。她不自觉的望向那边,好像那个男子还应该在那里。可是,她看了又看,依然只是一片空落落的。

“叶小姐?”grace叫她,“林总在里面等你。”

她有些茫然的点点头,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陈设还保持着林振宣在那时候的样子,弧形玻璃透过满满的阳光,有一个人逆光坐着,眉宇看不清楚,可又觉得那么熟悉。濯月咬了咬嘴唇,明知道这只是一场幻觉,却不忍心打破。

“叶濯月?”干净清爽的声音,带着年轻的感觉,连名带姓的叫她。她的心口痛了一下,挺好听的,可惜比那个她期待的,要轻浮了很多。

林振宣的声音是低沉稳重的,总是唤她,“濯月,濯月。”

“嗯,我在。”她收敛了心绪,点点了头。

“以后,你还要继续做特派员了”林志涵站起了身,向她走近。

“不是等小王病好了么?”

“陈经理没跟你说清楚么?是把你换回来了。”林志涵见她还想说什么,补充道,“我要求的。”

那个男人离她越来越近,濯月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眸,不再是之前见过的玩世不恭,也不是那次提起他小时候的淡淡落寞。他看向她的眼神,她见过,是林振宣看向她的那种,也是翟默成看向她的那种,是男人看向女人的那种目光。

他的眼里没有任何孩子气,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磨砺之后的锐气,还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霸道。

她突然咧嘴笑了,“林志涵,你等这天,等了很久吧。”林志涵听到她的话,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她继续笑道,“我们都被你骗了,林振宣和我,都被你骗了。”

林志涵没有继续向前走,只是站在那里,淡淡的开口,“哥哥的事情,我很难过。可是公司不能等,要是总监一日没有,股价会跌到多少你知道么。所以,我只是挑起我该付的责任,把哥哥的没做完的事情做完。”

冠冕堂皇的说辞,濯月挑不出任何问题,可是她的心里隐隐的不安。这个男人,林志涵,不是那个她认识的人了,他彻头彻尾的改头换面。那种不安不断扩大,她明明不相信他的话,却又拿不出任何证据。

“濯月?”他向前走了一步,看着她立刻后退一步,苦涩的一笑,“你的位置还在原来的地方。哥哥这边,要是有什么遗物和你有关的话,我会收好了都给你。”他见濯月还是没有说话,终于转身,“你先出去吧。”

暗涌层出2

风声不断被所谓的知情人透露出来,公司里的人也开始口耳相传些什么,濯月却偏偏置若罔闻。每天都在cnpc进进出出,她一直也没再碰到林志涵。

默成出奇的悠闲,送她上班,接她回家,连晚上都不再去应酬。

“不用回公司开会么?”

“不用。”

“不用去处理项目么?”

“不用。”

“你们公司要关门了么?”

“应该还没有。”

“什么叫应该?”濯月满脸黑线。

默成倒是一本正经的说,“要不,我明天让我那个助理给你汇报一下业绩?”

项目进入了尾声,她常常对着日历算时间。还有两周,或者更短呢,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之前仿佛错综复杂的千丝万缕到现在都随着林振宣的离开,尘埃落定。其实,只是他,只是他和她之间的一条线,将她拉进了世事的漩涡中心。没了他,她也只不过回到了过去的生活。

默成难得工作到凌晨,早晨起来濯月走进书房,看见那个男人竟窝在书桌前的靠椅上睡着了。

衬衫的领口被解开了两颗扣子,下巴上冒出了青茬,嘴角略微抿紧,睫毛也颤动着,是梦到什么不安心的事情了么?她伸出手,轻轻的扶了扶他的胡渣,“默成,醒醒。”他倒是睡得很沉,她见叫不醒他,忍不住俯下身吻上他的脸颊。

气若幽兰,一丝丝的香热弄得他痒痒的。阳光已经爬进房间,他能感觉到,窗帘吹起的一层层的柔和。可是他舍不得睁眼,害怕惊醒了这一场美好。薄唇不自觉的勾了勾,伸手抱住了面前偷香的可人儿。

“大清早想做什么?”他的眸光都是温柔,带着一点点狡黠。

“你什么时候醒的?谁让你装睡的。”濯月有些没好气。

他老实的回答道,“你一亲我,我就醒了。”

离上班的时间还早,她也没换衣服,就顺势伏在了默成的身上。京城的春天总是阳光明媚,带点风,惹的人总想停下脚步享受韶光。

她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只是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一下下有力的跳着。默成的手臂圈住她,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肌肉的线条贴合着裁剪精细的衬衫温暖着她的皮肤。

“想什么呢?”他的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抚在了耳朵后面。

她只是摇摇头,又把脸往他的怀里埋了埋。她听见他闷闷的笑,整个胸膛都轰隆隆的震动着。

她也笑,只是觉得安心。

默成一夜没睡,她不让他送自己,好不容易把他哄到床上躺好。她终于跳起来,换好衣服快步走出们去。

路上堵得一塌糊涂,濯月盯着手表上的时间,心急如焚。出租车还没来得及调头,她就付了钱匆匆下车。从这里只用步行穿过停车场就可以到公司后门。

濯月踩着高跟鞋,尽量贴着墙边走,却在这时一辆红色的阿斯通马丁停在了旁边。她隐隐约约能猜到,可当车门打开的时候,她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程之伊一身黑衣,一头长发绾成了云髻,她盯着濯月足足几秒钟,终于开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声音一片清冷。

“上班。”濯月看她近乎素颜的脸,心里有一点点的难过,语气也自然放软了下来。

程之伊愣了愣,像是很意外的样子,“怎么可能?谁让你来的。”

濯月刚想开口,就听到身后一个男人的声音,“是我让她来的。”

林志涵也是一身黑衣,双手闲适的插着兜,嘴角挂着笑,可眼里却是冷冰冰的。

程之伊的手骤然握紧,扶住车门的右手骨节泛着青色。她不怒反笑,“好啊,好啊,真是狼狈为奸的一对男女。”她扭过来,瞪着濯月,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他的尸骨还没死凉呢!你用的着这么心急么!”

濯月为程之伊的愤怒愣了一下,她又看了看林志涵,那个男人却连表情都没有变的只是看着程之伊。濯月不明就里的喃喃道,“你在说什么?”

程之伊冷笑了一声,回过头去对着林志涵说道,“你不要以为万事大吉了!你从他那里拿走的东西,我都会让你吐出来!”

林志涵拿出一个打火机,“嚓嚓”的点燃了一根烟,“程大小姐,你还没过门,不用把自己打扮的像个寡妇一样。”他顿了一下,“我们林家的事情,也还没轮到外人指手画脚。你要是不相信,大可带着程家的产业来试试。”

程之伊反手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别得意的太早。我们走着瞧,你们这些杀人凶手。”

濯月听到最后一句话,猛然抬起头,她刚想追问,却看见那辆红色的阿斯通马丁迅速驶走了。

她扭过脸,看见林志涵的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但是快的让人以为是种错觉。“她什么意思?”

林志涵走近了两步,把玩着打火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我怎么会知道。”

走近了,濯月才看清他手上的打火机,幽蓝幽蓝的泛着光。

“抽烟么?”

她被他的声音唤醒,摇了摇头,“可以看看你的打火机么?”

林志涵诧异了一下,但很快递给了她。“你喜欢?”

蓝色的zippo,白色的图腾,比自己的那个要宽一些。当年林振宣买了这一对情侣的打火机,送了她女款的。

他忘带的时候,就会用她的。那时她笑他,这份礼物完全是为了他自己抽烟方便。

后来分手,她有想过重新买一个男款的,配成一对。

可跑遍了所有专柜,竟都没有。她那时才知道,这是千禧年情人节出的全球限量版,当初只接受预定,外面根本没得卖。

“你怎么会有这个?”她忍不住问道。

林志涵愣了愣,老实的说道,“在我哥办公室收东西找到的。”

其实已经半旧,时间太长。

他见濯月没有开口,继续说道,“老早就见他用,觉得挺好看的,让他给我玩玩都不肯。”他微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到现在了,他还在用。都这么些年了。”

濯月咬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啊,都这么些年了。

你为什么还要留着呢。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送我行么?”

他点点头,“果然和你有关。要不,我哥也不用这么宝贝。”

濯月扭身就走,连谢谢都没有说。她边走边拿出手机,“默成,晚上一起吃饭好么?”

鹿港小镇毗邻中关村,玻璃屋子外可以看到灯火车龙。沙发柔软的让人全部陷了进去,濯月窝在里面喝着温热的红豆沙。

“干嘛不要我去接你?”默成被服务员领了进来。

“我怕订不到位子。”她笑了笑。“吃饭吧。”

三杯鸡,牛肉油条,标准的台湾菜,濯月很少动筷子,只是埋头搅着红豆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默成放下杯子,靠在了沙发上。“你有什么话要说?”

她还是真是一点没变,他心里暗笑。曾经也是这样,她有事要他帮忙或者答谢他帮忙,总是那句话,“一起吃饭吧。”

“你是高干子弟对吧?”濯月打断了他的思路。

“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个?”

她撇撇嘴,“小说里,高干子弟应该无所不能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怎么一点不像。”

几句话,惹得翟默成哈哈大笑,眉眼全部舒展开来,煞是好看。

“你想让我能做什么?”

她踌躇了一下,看着他的眼,慢慢的说道,“我要一个人的电话。”

他的脸逆对着这世上最繁华的夜色,无数色彩的光影在他的发际跳跃。他仿佛噙着笑,那笑好像春天里的冰雪,一点一滴的在日光下融化不见。

“程之伊,我要她的电话。”

翟默成没有动,只是拿起杯子。他的眼里有细碎的光,嘴角微微颤抖,像是想要说话,可是终究忍住。

“对不起。”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仿佛穿透遥远的距离,无力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