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不高兴啦?”就怕他有事不说总藏在心底,久了真的会出事的。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将我搂得更紧,把头埋在了我的颈间。温暖的呼吸吐在我的脖子上,弄得我一阵酥麻。轻甩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卿,你喜欢我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用力了几分。
“那你喜欢我什么?我长得又不漂亮身材又不好,家世也不好,你喜欢什么呢?”
“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他放开了我,严肃认真的看着我,“你在我眼里是最漂亮的,最好的,别人及不得你分毫。”
虽然这话有点肉麻而且很俗,可是听了心里还是忍不住涌入一丝甜蜜。
“可我不会做诗,不识字。”我故作自卑,想从他嘴里多听些好话。
“你会讲故事会说戏文,这比做诗有意识多了,你识字,识我们俩才明白的那些字,只属于我们之间的字。”他答得很认真,很严肃。
“我不会弹琴不会做画。”
“没关系,我会,你要是想听我弹给你听,我会给你作很多漂亮的画,都只画你。”
“我不会绣花。”
“你会缝补衣服,这比绣花有用多了。”
“我脾气不好!”
“没关系,我的脾气很好,你要是生气了可以打我骂我让你消气。”
“我家世不好!”
“我现在官拜一品左相,不需要靠妻子的家世来飞黄腾达。”
“我身材不好!”
这回聂卿没有马上就出口反驳,而是先红了脸,:“咳,如果,如果你身材不好,我、我就不会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后面的话几乎微不可闻,可是这么近的距离我还是听到了,心里有些热,因为喜欢所以才会忍不住的想亲近对方吧?
可能被我盯得不好意思了,他语锋一转,“咳,而且,你会做饭,会酿酒,会做腊肉,会包粽子,会做辣椒酱,你会好多好多的东西,很多有用又有趣的东西。你的一言一词也是如此有趣,跟在你身边轻松自在总是让人舍不得离开。”我几乎要沉溺在那深情的黑眸中。
“既然,我这么好,那你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深情裉却,换上了气恼,“我不允许有人这样中伤你!别人说我什么我都无所谓,可是我不许他们污蔑你!若是一般人我定不会放过他!可是…”愤愤的脸上隐忍与无奈,“她是公主,皇上最宠爱的妹妹,如果我对她做了什么,皇上可能不会把我怎么样,可是却会连累你到时受伤害会是你,当今皇上不失为一个明君,可是……。我护不了你,我生的是自己的气,气自己没用,害你在人前却不能为你做什么,我……”
我用嘴堵住了他的话,他要再说下去会不会内疚到要剖腹呀?
他的双唇颤抖着,忧伤而无力。心一阵痛过一阵。轻叹口气,推离他的怀抱,看着他:
“聂卿,他们影响不到我!这只是男女这间的情爱,皇上管得再宽也管不了这个。在他人眼里我或许粗俗低下,你眼里是么?”抬手止住他急切的想要出口否认,“只要你不这样看我那他们的一言一词都伤不了我,他们说说我又不会少几两肉。那只是他人妒嫉我,心里不平才会贬低我,再说人家说的也是实话,我确实无过人才识不会琴棋书画,何必跟他们计较?你越在意,他们说得越起劲,对付这种人最好办法就是不理不睬不卑不亢,久了他们也厌了,到时也会有新的是非让他们去说。如果你真的在意,那我们就少去这种地方,避开他们,这些闲话自然也会听得少。”
聂卿深深的看着我,万般言语都化成一声叹息,复又将我紧拥在怀,柔声道:
“受到伤害的是你,看得最开的也是你,希儿,你叫我怎么能不情系于你。”
我将头靠在他的胸膛,轻笑着没有说话。说不在意那是假话,这要放以前我早扇过去了,我又不是白痴被人骂了还要傻笑,但是我现在也只能装白痴。皇帝管不了男女情爱,控制不住人心,可是他却可以管得了人命,控制得了婚姻。一道圣旨下来,他让你娶谁你敢不娶么?你敢不娶可还有命与所爱之人续情缘么?所以我也只能忍着,当一个白痴,不让他人有机会向我们发难。
这些都是未说出口的,聂卿这么敏感,要是让他发觉了我的担忧,定会胡思乱想的。我更怕的是他到时候真会做出让公主难堪的事,忤逆了皇上,惹来杀身之祸。所有的爱到双双殉情你死我也死的全是屁话,说我胆小如鼠也好,贪生怕死也罢,我只相信,只有活着,才会有幸福可言,也只有活着才能感受到幸福。
我想和聂卿一起活到白发苍苍,两视茫茫,相扶相持的在夕阳下漫步。距离那个时候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别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得活着,才能一起走下去。
我想要的不多,只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而已。
所以我忍所有能忍的一切,虽然起不了多大的做用,可是我在以我的方法,来守护我的爱情。
“卿,今天我住你那吧。”聂卿的府邸和黄世仁的是不同的两个方向,要是让他先送我回去再回家,那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聂卿愣住了,红晕遍布。
“想什么呢你!现在这么晚了你要是先送我你回到家都什么时辰了?再说我还没去你府上看过呢!现在正好去突击检查!”这么纯洁的孩子也会想歪呀!
红晕未裉,喏喏的答应着,唤了聂平直接回聂府。
还有好远一段路呢,先睡会。在他怀里挪了挪,找个舒服的姿势便靠着他小睡了起来。呵呵,我的专席,又温暖又舒服。
第一次坐马车不觉得难受,晃动的车子成了催我入眠的摇篮,我怀着笑意迷迷糊糊的进入梦境。闭着眼的我,错过了聂卿宠溺深情的注视,也错过了这深情中的担忧与愤然……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比较忙~~~所以~~年底了,大家见谅~~
——
下赌
在陌生的环境中醒来我没有觉得太多的害怕,因为这房间的气息是那么熟悉。傻笑着盯了会儿床顶,一个侧身面向房内,用手支着头打量着这间房间。房间不大,东西不多,床柜桌凳,花瓶盆栽,壁画挂字,东西摆放得都很整齐,没有一丝凌乱。干净、整洁、雅致,和他的人一样。
手一松,任头埋进枕头间。我不喜欢这里的玉枕、瓷枕,硬邦邦的睡着难受,一直都是用棉花芯的软枕,在沣城的时候聂卿也随我,那时只当他寄于人下不好说什么,想不到他现在也用这种枕头。软软的,棉棉的,全是他的味道。
躺着不想动,想像着他在这里休息活动时的样子,光是想像也能让我觉得幸福。直到太阳高升,越来越热,才有点不舍的起身离床。起身一看,衣服是没换过,就外衫脱了和衣睡了一晚。脸被擦洗过了,妆没有了。嗅嗅,身上还有些味道,昨天大家都在喝酒,我虽没喝却也免不了沾了些酒味,加上天气又热汗出了不少,粘粘的还真有些难受。
出了房间,想找个人帮弄点水洗洗,才打开门就看到外面站着个小丫头。
“姑娘您醒了?姑娘是想先沐浴还是先吃饭?”这丫头长得挺讨喜,说话直接却不显唐突。
“哦,先沐浴吧,等会儿再吃饭。”应该是聂卿有交代过的吧?窝心的感觉溢满心头。
小丫头办事效率挺快,不一会冒着腾腾热气的洗澡水就送来了。我洗澡从来都是用热水,就是炎热的酷暑我也要兑成温水再洗,在这个习惯上聂卿倒和我一样,洗澡从来不用冷水。舒舒服服的拾掇好,穿上为我准备的干净衣服,还不觉得饿,便想参观一下聂卿的家。
“聂卿上朝去了么?”出了房,问一直守在门外的小丫头。
“回姑娘话,老爷卯时便上朝去了,还没回来。”小丫头对我直呼聂卿的名字没有表示任何不妥,恭敬客气的回答着。
“哦,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快午时了,不知道会不会回来?黄世仁那败家中午不回来都是下馆子去的。
“回姑娘话,老爷平时中午不回府的,不过今天交代说会回来陪姑娘吃午饭。”小丫头似看出我的心思,道出我想知道的事。
心思好细的丫头!我不由多看了她几眼。说她是小丫头不为过,十四五岁的样子,矮我半个头,圆脸圆眼可爱俏丽,脸上的稚气未脱,可黑亮亮的大眼里透出的冷静从容一看就知道是个精明练达之人。难怪聂卿让她来伺候我。不过有些奇怪,聂平叫聂卿少爷,她叫聂卿老爷。
“为什么聂平叫聂卿少爷,你叫他老爷?”不懂就要问。
“回姑娘话,这个奴婢不知,老爷让奴婢唤他老爷奴婢便唤了。”脸上甜甜的笑。
我也笑笑,人家不说自有人家的道理,我也不会为难人家。
“你叫什么名字?”说了这么久才想起要问别人的名字,是有点不厚道。
“回姑娘,奴婢唤做聂陌。”
聂平?聂陌?都跟聂卿姓聂?管他呢,只要别有人叫聂圆就好。
“聂卿书房在哪?我去那里等他好了。”知道聂卿中午回来也不想去逛了,要逛也要他陪我。离他回来还有会儿时间,在房里枯坐不如到他书房翻翻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书。
“那姑娘请随我来。”聂陌恭敬的在前方带路。
对我的要求一点反对也没有,看样子聂卿有交代过的。呵,这家伙也不怕我要是发现他什么隐私怎么办。傻笑爬到脸上,惹来路上的仆从偷偷回目,立马收起傻样,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开玩笑,以后我可是这的女主人耶,怎么说这形像还是要的。
聂卿的书房也很干净整洁,原谅我的语汇贫泛,除了这两个我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了。这里干净整洁得让我都不敢随便乱翻,像在黄世仁书房里弄个蒲团盘腿坐在地上靠着书架,然后边上放一堆零食和一堆书,在这里是绝对不会出现的。随手找了本游记端端正正的躺在躺椅上看,要知道我第一次用这么正的姿势躺在躺椅上,基本跟挺尸有得一比。
看得正起劲,聂卿的书果然要比黄世仁那些只充门面用的书要来得有意思多。外面便传来聂陌一声恭敬的“老爷”,这丫头不会叫谁都用这么恭敬的声音吧?扔下书,匆匆的跑出来想来个欢迎回家的拥抱,却才到门口就生生的刹车了。
身着紫色朝服的聂卿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两个讨厌的人。
“小女子见过王爷,见过公主。”见着讨厌不说,还得给人家行礼,什么世道。
“哈哈,安姑娘也在呢?免礼罢。”殷楚炜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太阳都要下岗了。
“呵呵,姐姐这么早就来聂哥哥这啦?怕是想聂哥哥想得紧,一日不见便如隔三秋了呢!”公主大人一脸娇笑,说着还不时的看像聂卿,秋波暗送着。
答过谢后傻笑着应对公主的暗讽,心里翻了白眼。怕是你俩早知道我昨天没回去在这呆了一宿吧?要不能在这儿堵我么?啥滴?妒嫉呀?想捉奸你还不够格呢!
聂卿面有不快却也没说什么,走到我身旁握着我的手:
“睡得可好?昨晚你在车上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便抱你回了房,这么大的动静你都没醒,可真能睡。”温柔笑脸目光宠溺,说着还手指刮了下我的鼻子。
有点怔忡,聂卿不介意在人前和我表现亲密,可也只限于拉拉手,像眼前这般倒是从来没有过。余光瞄到笑得暧昧的殷楚炜和笑得僵硬的永乐,顿时明了,这家伙现在这样算不算玩阴的?呵呵,管他呢,偶尔把幸福拿来晒晒也不是件坏事。
“哎呀,说什么呢!也不怕人家笑话。”憋口气把脸憋红,故做娇羞的低下头扯着聂卿的手轻摇,还不忘做偷看那两个“人家”反应的样子。恶,没怎么撒过娇,自己先寒一个。
殷楚炜笑容依旧,只是公主不只脸僵了而且还黑了。
“呵呵,聂陌说你起了后没吃过东西,饿了么?”聂卿很适时的转了话题,有些责怪的看着我。
“恩,有些饿了。”我露出随意的笑,我生活原本就不怎么规律,一两餐没吃正常着呢。不过这个习惯只在聂卿出现以前和聂卿离开以后有过,所以聂卿一直说是黄世仁带坏的我。
“正好,本王在云烟阁订了雅间,不妨一块吧。”殷楚炜插进了话,一把扇子摇得那叫一风流倜傥。什么正好呀!你俩跟来不就是想跟我们共进午餐的么?真虚伪!
聂卿没有反对,让聂陌带两人去大厅喝茶,自己拉着我回房里换衣服。
聂卿脸上一扫之前的不快,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一样。我有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