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时刻的在提醒自己我与别人的差别,所以他们的话你才会格外的在意。你比我更累,我是偶尔,你是时时刻刻。你在众人面前维护我,我甜蜜高兴,也彷徨。流言这东西呀,不可信,但渗透力却很强,你一时不信,它就一点一点的穿进你的心里,久了,便会动摇。就算坚强如你,不也信了么?”我仰头望着聂卿。此时的他,无力的倚靠在竹子上,低垂着头,脸色苍白。因此,他看不到我眼里的绝望悲伤。
“我们一起生活了八个多月,我的行事作风如何,你都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相信又是另一回事,我和黄世仁的情义,在外人看来是不解不屑的,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明明是我们俩个人的事情,怎么老是会扯进其他人呢?真麻烦呀!”我勾起了嘴角,很完美的弧度。“真奇怪,今天明明很开心的说,怎么一下子就成这样了呢?聂卿,记得在安临的那晚么?我当时原是想扔下你自己跑的,可下这个决定时我难受了,那我就想,换一个决定吧,反正都已经这么难过了,再换一下也不会差多少吧。”
聂卿猛的抬起头望着我,急促的摇着头,颤动着双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绝望的眼神想要阻止我说下去。
“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等你理清了心里的屏障,弄清对我到底是报恩还是恩爱我才想和我在一起,你再来找我吧。”女人的心要是硬起来,可比钢铁呀。强迫自己无视聂卿欢绝望无助的双眼,决绝的转身离开。
莫明其妙,我真的是莫明其妙。刚刚明明还好好的,可转眼间我们就要面临分手,而且还是我自己提出来的。呼,世事无常,世事无常呀!
我不算聪慧,可是剖析事情的能力还是有一些的。我坚信我们的爱情,也憧憬我们的未来。可他对我们之间却带着不确定。人前的维护成了引火线,把他不信任的因子点燃。他的维护我甜蜜我高兴,也彷徨。他不明白?他越是在意这些,别人更是会在这上面做文章,反复循环,每每如此,他不累,我累。我们就真的可以不去在乎,不去理会他人的眼光评价么?这明明是我们俩个人的事呀?我可以做到,他呢?他不确定,他在害怕,无法自若的面对这些。他的害怕传染给了我,我感到更多的是难过是悲伤……爱情真的不是两个人的事情么?这其中夹杂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理会?我们可不可以轻松平淡的相爱相守?
他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我没有信心?或,是对这份悬殊的感情,没有信心?
何时,他坚定了要与我相爱相守的意念时,才会是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候吧……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我在这里写上全文完,会不会被揍?——
这是一个转折,先放上来,大家见谅~~
我会努力送上新年礼物的~~
宛澜
回到黄府,不理会笑得一脸暧昧的黄世仁,越过满是关心的七喜和可乐,进屋反锁了门,倒在床上晕忽忽的睡去,我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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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真的很热,在这高温之下,我似睡着了又似醒着,迷糊间还似看到了聂卿,看到了沣城的小院子。我和他坐在树下,刷洗着成山堆的碗筷,冰凉的井水在炎热的夏日带来了凉意,我挽起袖子,卷起裤腿,嘻皮笑脸的调戏红着一张俊脸的他,院门被他关得死死的,有人敲门时,他会沉着脸帮我把衣服裤腿放下,之后才沉着脸去开门。而我在他身后则是放声大笑。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调戏他成了我的乐趣,有些恶趣味,可是那时候幸福满足在心里满盈。
可是之后,场景转换了。身着华丽的他在同样穿得华丽丽的人群之间,卓尔不凡,身上似环绕着一层光辉。这层光辉让我无法接近他,远远的,看他在人群里谈笑风声、潇洒自若,我欲张嘴呼喊,可是怎么都无法发出一丝声音,只能看他被众人簇拥着离我越来越远……,我说不出话,却能听到别人的声音,一张张陌生的脸孔在眼前闪过,不屑、鄙夷、轻蔑,各种各样的表情。面对这些眼神,我感觉自己像被当街扒了衣裳,光溜溜的面对着人群。难过委屈涌上心头,无措的在人群里找寻那张熟悉能让我安心的脸。转来转去,一阵昏眩,我看到了他,满心欢喜,急急的跑到他面前,想拉着他的手。却被他面无表情的甩开,我不解无措的看着他,却只看到他的不信任,他的动摇,以及无情离去的背影……
从睡梦中醒来,棉布的枕头,已经让汗水沁湿。无力的趴在床上,双眼无神的呢喃道:“天气真热呀。”
唤来七喜去打水沐浴,这次洗的是冷水,这一世第一次洗澡用冷水。面对七喜可乐的担心,我没有心情理会,只想让不冰冷的水洗掉心中的烦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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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世仁,我要学骑马。”恢复平静后,坐在花院凉亭里乘凉品茶,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我晕车应该不会晕马吧?没见过哪个人会晕自己开的车。
“学骑马?行,明天我就让管事的找人教你。”黄世仁的好就在这里,虽有一肚子的疑问看到我不愿说便也不问,只是一脸嘲弄的遮掩眼中的关心:“哎,只是不知道是你要骑马还是马骑你哦~~”
“得,只要不骑你就行了。给我找匹好点的马嘿。”反正人家提供师傅,那就随便也提供下好点的坐骑吧。
“咳咳。”七喜掩嘴轻咳着。
回头看了一眼,哟喝!不得了!不只是七喜,可乐和小豆子个个红着脸羞赧的低着头。再看像黄世仁,嘲弄更浓,只是眼中关心担忧被释然代替。
“怎么了?个个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我有些不解,连稳重的七喜也红着一张脸还真是难得。
“安姐,姑娘家说话要斯文些。”七喜一改平时的稳重沉着,羞答答的小声说着。
“敢情我又说了什么豪放的话了,得!下次我改。”虽这么说,可心里却不在意。娘的,如果在这里说个话也得顾这顾那还让不让人活啦?
“得了吧,就你还能改?猪都能上树了!”还是黄世仁了解我。
我不爽他的直白:“喂,好歹给点面子吧。怎么说我也比猪强干么拿猪跟我比呀?”
“你比猪强?没看出来。”一脸不屑。
“靠!我会做饭会酿酒会做腊肉还会说话,猪会么!?猪会么!?猪会上树前我就会爬树了!我哪样不比猪强啦?!”这事情很重要,得好好声明。
“得!是个人都比猪强!”在我锐利的目光下,黄世仁忍住了向上翻眼的动作。
七喜红着脸无奈的摇着头,可乐和小豆子则在一旁红着脸颤抖着,抖动频率相当高。
我均视若无睹,一脸自在:“仁少,这里离宛澜远么?”今天天热,突然就很想游泳,想到游泳就想到大海,想到大海嘛自然就想到了这个靠海的国家。
黄世仁瞟了我一眼,放下杯子,“京城到宛澜么?不算远,坐马车的话二十来天吧。”
无语,二十来天不叫远?坐这么长的车会要命的好不好!
“怎么突然问起宛澜来了?”黄世仁似无意的又看了我一眼。
“天太热,想游泳了呗!河里游没意思,还是大海好。”我答得理直气壮,在黄世仁面前,不要担心会被当异类,不用担心行为是否惊世骇俗,不用顾及言行是否异于常道。
黄世仁听得也跃跃欲试,“是么?我还真没在海里游过,要不咱们找个时候去宛澜玩段时间?”
“哼哼?!二十几天的马车?到了那我还有命玩么我!”之前是挺想的,可这超长途还是吓到我了。
“你不是要学骑马么?骑马去更快去,半个月就能到!”黄世仁一脸有什么大不了的样子狠得我牙痒痒,受罪的又不是他!
“那我也得学会了再说,等我学会了还不知道这夏天过了没。”现在都快六月底了,学会了再算上路程,这夏天也过去了吧。
“哦!也是,你和聂卿成亲的日子订在八月,这一来一回肯定赶不上。哎,也只能等明年了。”
能不能成亲还不一定呢!到嘴的话张口动了动嘴,终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再也没心思和他讨论游泳的事了。
黄世仁很敏锐,一下便发现了我的眼中的黯然,“宛澜除了有海外,其他的也不怎么要了吧?”
我理了理心情,知道他是有心转移话题,“除了海还有海鲜呢!鲜虾鲜蟹呀!蟹肥白玉香,秋天去正好可以去吃蟹。”想来这家伙还没出过国呀。
“有何不同么?在这里也能吃到呀!”这是小豆子问的,海鲜在这里很少,可是有钱哪里会吃不到?
“二十几天的车运过来的东西能鲜到哪里去?!”我和黄世仁一脸鄙视的看着他,在我们如此明显的目光下他节节倒退,细长的身躯躲在了娇小的可乐身后。
“七喜可乐,要不你们先到宛澜去打点一下?我们秋天过去吃蟹。”我话虽是和七喜说,可是却是看着黄世仁。
“安姐,你不是说真的吧?”可乐不可置信的惊呼着,七喜虽没说话可也是满目的不赞同。
“当然是真的啦!你俩先去打点一下,找个离海近的环境好的地方置处别院,打点好后我们再过去,这两天就出发,秋天的时候能弄好吧?到时候小希婚事也完了,可以让聂卿带她一起去吃蟹。”黄世仁突然一笑,与七喜交代着,却一样的并没有看着七喜而是与我直视。
“黄公子!安姐疯了你也跟着疯了么!怎么能如此胡闹?!安姐成亲后哪还能随便出门呀?!”七喜终是忍不住的大呼着。
“所以说了是让聂卿和我们一起去么,他带自己的娘子出去游玩谁会说闲话呀!小希把这说成什么?哦!度蜜月!”他一脸无所谓的对着七喜说着。
“安姐!”七喜见说不动黄世仁,转来向我游说:“哪有新嫁娘过门没多久就要出去游玩的呀?要吃蟹什么时候不可以呀!明年去也不迟呀!”
“七喜。”我抿了口茶,轻声,却严厉,“莫忘了规矩。”
七喜脸色霎时白了,可乐无措的在我俩之间来回望着。
“是,小姐,奴婢明白了。奴婢明天便上路去宛澜为小姐公子打点。奴婢们先下去收拾行礼。”七喜拉着可乐端端正正的向我行了礼,低着头与可乐退了下去。
“小豆子,你去找下管事,让他安排下。”黄世仁吩咐着小豆子,小豆子应声退下,机灵如他,并未对这一变故做任何的表示。
我低头抿着茶,盯着桌面,听着院里吹过的风带来树梢上知了热闹的欢叫声。
“呀呀呀,这买别院的钱我就不跟聂卿算了,算是给你置的嫁妆吧。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陪你去看看哦。”黄世仁一阵怪叫,意有所指的说着。
我抬头看他,没有接他的话。
“他要是不陪你,那不就只有我俩去啦?新婚燕尔,新娘子便跟其他男人出去游玩,这不成了私奔了么?不妥不妥呀!坏了名声!”不妥你还一脸向往个p!
“你黄世仁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我斜勾嘴角,看着他惺惺作态。
“这回会说成什么?新娘子不守妇道,与黄员外郎旧情复燃,双双私奔?”黄世仁收回作态,又是一脸嘲弄。
“新娘子?呵呵。”
黄世仁心思还是如此细密,我未完的话语也能让他明白事态,他了然的笑了,不是嘲弄,而是安抚的对我笑,这笑里有明了有支持。
我也笑了,举起茶杯与他相碰。有朋如此,足以。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
情事
悠悠的举着杯子喝着冰凉的西瓜汁,真舒服真惬意呀!与跟前转来转去一脸慌张的人成了相当鲜明的对比。我不是我没同情心,而是我实在法从一个个“怎么办”“为什么”中明白这司徒小生到底在着急什么。
“小希!你别喝了,快帮帮我出出主意吧!”着急的人狠不得全世界的人都跟他一样急。
“司徒,你让我出主意也得让我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吧?”我头都没抬,翠萍这西瓜汁越榨越好了哈。
“我说的话你都没听见?!”司徒愤怒鸟!
“你一进来就转来转去跟个陀螺似又只嚷着怎么办为什么!我能明白个p呀!”抬头送个白果。
司徒终于停下了来回运动,刹车停在我前面:“云烟她不理我了,她怎么突然就不理我了呢?!原来还好好的,可怎么这会儿她老不见我!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吼完又来回走动。
靠!真当自己是陀螺呀!你转着不累我看着还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