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即使你不在乎脸,也要在乎痛吧。先止了痛再说,难道你要任由它一直痛下去吗?你放心,他不会过来的,处理好你随时可以走。”
苏卉挣了挣,发现林琪比她想象地要固执,只好顺从地跟她走。她已经那么累,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跟她争了。
进了林琪的办公室,林琪给她倒了杯水,手脚利落地从茶水间包了个冰袋回来。
“痛的话你说一声。”林琪小心地将冰袋捂在苏卉的脸上。
苏卉伸手接了过来,“我自己来。”
林琪看她这么说,也不好再坚持了,放下冰袋,去药箱里找消肿止痛的药。
脸很痛,碰上了冰袋更加难受,苏卉适应了这种疼痛后,看着坐在一旁的林琪说,“谢谢。”
林琪笑得温和,“不用跟我道谢,事实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何总要我去找你的。”
苏卉低下头,垂下睫毛不再说话。此时此刻,她不愿意听到有关何韫致的任何事情。
“还是很痛吗?”林琪看着苏卉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痕,皱眉问。
这个何韫致下手也太狠了些!前一段时间还抓心挠肝地想回c市,今天见了面却是这样的情景。
苏卉勉强笑了笑,“已经好很多了,谢谢。”
看苏卉明显心情不好,林琪也找不到话说,一时间办公室里面安静地令人尴尬。林琪起身拉上窗帘,外面的光线太强,心理学上说一个人受伤的时候最不喜欢强光,稍微暗一点的光线会让人觉得有安全感。她冲苏卉笑了笑,去帮苏卉泡了杯牛奶,“喝点牛奶补充下水分。”
苏卉点点头,哭了太久,眼睛又干又涩,她索性闭目靠在沙发上。
“你也不要太难过,也许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林琪坐到她对面,试图安慰她。
苏卉叹了口气,“有什么误会,他都对我动手了,这也算是误会吗?”
“我想何总一定不是有意的,也许是他误会了什么才会这么激动。”
苏卉闭了闭眼,“林秘书,不要再说了,我真的不想说他。”
林琪叹了口气,帮她换了一个冰袋,“来,拿着这个,把手上那个拿给我,都快化了。”
苏卉接过新的冰袋,心不在焉地往脸上贴,里面冰块的棱角戳痛了她的脸,她倒吸一口气,“嘶”了一声。
“怎么了,很痛?”林琪转身,担心地问。
抹去眼角的泪,苏卉吸了吸鼻子,“我没事。林秘书,你可以先出去?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正文 50第五十章]
从“宏宇”出来,苏卉呼了口气,若不是脸上隐隐作痛,她几乎觉得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乘车到小区,苏卉恍恍惚惚地下车。
古阳从外面吃了饭回来,远远看到小区门口的苏卉。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那一次不愉快的事情过后,他就回学校住寝室了。她比之前清瘦了不少,头发长了些遮住了半边脸,看起来她的脸更小了。远远地,他甚至看不清她的面容,想念就已经来势汹汹。
他温吞地拖着脚步,不希望和她碰面,什么是近情情却,这个时候大概没有人比他更能体会。要多久才可以彻底遗忘一个人?老实说,他并不清楚。在学校住了多久,他就纠结了多久。他们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过,可是他竟然觉得刻骨铭心,他想念她扬唇微笑的样子,想念她瞪大眼睛的样子。所以,他屈从于想念回到这里,就算不能够与她牵手,远远看着也是好的。
苏卉伸手捂住受伤的脸,低着头站在大厅等电梯。大厅人来人往,所幸并没有人看到如此狼狈的她。人们的生活节奏那么快,有谁会刻意去注意一个陌生人呢?无论是取笑或者可伶都需要彼此相识,无缘无故谁会对谁爱、恨、关切呢?
古阳拖泥带水地走着,只想着慢一点再慢一点,可是很快她就靠近了苏卉的背影。他停住脚步,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上去打个招呼又如何?假如他们一直都无法在一起,那么他就必须试着和她正常交往,形同陌路这个结果太过伤情,他承受不来。
“苏姐。”
苏卉侧头,古阳一脸阳光地看着她,嘴角深深地向上扬起来。
她看着他,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样的时刻,又是这样的情绪,她忽然觉得看见他的笑容真好,“是你啊,好久没看到你了。”
古阳走到她旁边站定,再次翘起唇角,“前一段时间我回学校住了。”
苏卉回头耐心地盯着电梯不断减少的数字,闻言点了点头,“学生么,就应该住校的。”
电梯“叮”地一声开了,苏卉自觉站到边上等里面的人出来才进去。
古阳和她站得很近,发现今天的苏卉情绪低落,眼睛里面满是黯然,往日的神采毫无踪迹,手放在左半边脸上,越加显得她落寞。
想了想,古阳笑着开口问道:“苏姐,你脸怎么了?”
被他这么一问,苏卉觉得左脸莫名地热了热,似乎是在提醒她,中午在“宏宇”发生了什么。那一巴掌的后遗症很严重,以至于,她在这么拥挤的电梯里忽然鼻酸想流泪。
闻言,周围的人也好奇地看着苏卉蒙住的脸。
感觉到四周的视线,苏卉牵了牵唇角,忍着被扯痛的脸颊,若无其事道:“没什么事,牙疼。”
古阳皱眉,“那你吃药了吗?”
苏卉点点头,“嗯。”
“你什么时候吃的药啊,怎么现在还疼?”古阳很是关切地凑过。去企图拿下苏卉捂住脸的手。
苏卉不能理解古阳的执着,他怎么就能这么刨根问底呢?
往后移了移,错开他的手,“在公司时候吃的,可能药效不行,我回去再吃一次。”
眼看他到了,苏卉出声提醒他,“你到了。”
古阳放下手,无奈道:“苏姐,那我先走了。”
苏卉冲他挥挥手,“嗯,去吧。”电梯门再一次合上的时候,苏卉收敛了笑意,强打精神应付一个人也是很费劲的事,她觉得疲惫。
回到家,苏卉进浴室洗了脸。在林琪的办公室处理了那么一下还是有效果的,现在看,脸上好多了,至少没那么肿的厉害了。但是红色的指印却难以消除,都那么久了还是触目惊心。
找出消肿的药轻轻擦了下脸,苏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易地就掉下泪来。
正辛酸得无以复加的时候,门铃响了。
苏卉不欲理会,可是按门铃的人却极其有耐心。苏卉真担心外面站着何韫致,她此刻最不愿意见到他。在浴室蹲了许久,按门铃的人却还是极有耐心,苏卉起身,抹了把眼泪出去开门。
从猫眼里看,外面的人居然是古阳,苏卉诧异了,他来做什么?经过了那件事,她许久都不曾见到他了,她知道他在躲她,不过,躲总比纠缠好,时间是奇妙的东西,它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无论是年华还是感情。
老让他站在外面显然是不行的,苏卉平复了情绪,拉开门。
“苏姐,你怎么那么慢啊,我在外面都按好半天铃了。”一进门,古阳就开始抱怨。
这感觉太过熟悉,以至于苏卉竟然觉得宽慰,还好他毫无芥蒂,还好他没有说让她无措的话,还好他是个聪明的男孩子。
“对不起,刚苏姐在浴室洗脸,没听到。”关上门,苏卉轻声解释道。
“算了。苏姐,我送药来给你,你那个止痛药肯定不太好,这个是我妈买给我备用的止痛药,效果很好,我每次牙痛吃这个就没事了。”说完话,古阳还扬了扬手里的药盒。
苏卉笑了笑,给他指了指沙发,“坐啊,老站着干嘛?”
古阳却不听苏卉指挥,一个人跑到厨房拿杯子倒了半杯热水出来,又从药盒里抠出几粒药,一并将药和水杯递给苏卉,“赶紧吃了吧,我知道牙痛有多难受。”
苏卉还是捂着脸,不肯接他递过来的水杯和药,“放那吧,我待会儿吃。”
古阳却皱眉,“苏姐,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怕吃药吧?”
苏卉莞尔一笑,“没有的事儿,你先坐下来,我会吃的。”
“就着水一下子就吞下去了,何必要一拖再拖?”古阳固执地拉过苏卉的右手把药交给她,再拉过她的左手把水杯递给她。
看着药和水都成功交接,古阳开心地抬头开着苏卉,“苏姐,这个……”
话说到一般,忽然看到苏卉脸上的指印,他激动地伸手过去抬起苏卉的下巴,咬牙道:“苏姐,是、谁、干、的?!”
苏卉把药丸捏在手里,退后几步躲开他的手,疲倦道:“古阳,苏姐今天好累,你什么都不要再问了好不好?”
古阳哪里肯听她的,走近她,把杯子抢过来放到一边,怒道:“苏姐!”
苏卉看了眼杯子里不停晃动的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讨好地笑了笑,“古阳,你怎么这么固执?放苏姐一马好不好?”
古阳甚至比苏卉还痛地皱了眉,“是不是何韫致?!”
苏卉深吸一口气,拂开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不是。”
古阳退后几步贴着墙壁,挫败地看着苏卉,“你为什么总是要在我面前强颜欢笑?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是牙痛?”
苏卉蹙眉,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那么咄咄逼人,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有太多事情他不能够明白,她也不需要他明白。他们只是比邻居更亲密一点的关系,更多的时候他们只能分享快乐,但是在困难面前,他们并不能相互依偎。
“古阳,苏姐今天真的累了,你先回去好不好?”苏卉耐着性子哄他,她不想要他追问她任何问题,她不想回答,她不愿意回想那些让她心寒的画面。
“我不回!你告诉我是不是他?”
苏卉闭眼仰了仰头,企图让眼泪流回去,她不该在一个孩子面前流泪,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懵懂地喜欢着自己。
“不是,都说不是了。今天是遇到一个抢劫的,所以……”苏卉靠着沙发悠悠地开口,他关心她,她知道,可是实话实说有什么用呢?除了令他与自己一样难受,什么用都没有。她亦不想要他的安慰,因为那样会更加让她觉得自己可悲。
古阳惊讶地走到她跟前,抓住她的手腕,“那你有没有受别的伤?”
苏卉摇了摇头,“没有,所以你不要操心那些有的没的,他好好的干嘛要打我?”
古阳挠了挠头发,“还不是因为你骗我,我才疑心他打了你。”
苏卉垂眸,轻声道:“我怕说出来你担心么,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我就挨了一下,被抢的钱包里面又没有什么钱,所以就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到你这小子那么啰嗦!”
古阳叹了口气,“那苏姐你当时一定很害怕吧?”
苏卉想起挨那一巴掌的时候,自己没有害怕只是觉得心寒,他居然打她!
勉强笑了笑,苏卉说,“是啊,当时是挺害怕的,不过都过去了。”
“看你脸伤得挺严重的,肿的跟猪头似的,要不我下楼帮你买点消肿的药回来吧。”古阳半开玩笑似的说。
苏卉佯装嗔怒,拍他一巴掌,“你这小子!”随即笑了笑,“我回来的路上已经买了不少药了,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古阳估摸着苏卉今天肯定是受了点惊吓,想着她休息一下也是好的,遂不再磨叽,爽快地答应,“嗯,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啊。”
“嗯,我会的。”苏卉起身送他出门。
终于送走了他,苏卉吐了口气,背靠着门坐到地上,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该做点什么。
算了,想了起什么作用?还不如真的回去睡一觉。
才往回走了几步,门铃又不依不饶地想起来,苏卉无语地抓了抓头发,这个古阳到底是要干嘛?
“又怎么……”
苏卉拉开门,看到门口的人是何韫致,自动失语了。
[正文 51第五十一章]
门里面站着的小女人,眼睛里面有盈盈的泪光,却倔强地不肯让它流出来。
她隐忍的样子令何韫致抓心似的内疚,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他怎么就舍得对她动手呢?
苏卉侧头,伸手迅速按了按眼角,把泪抹掉,忍住了哽咽,哑着嗓子问他,“你来做什么?”
何韫致抿了抿唇,向来冷寂的眼神里流露出心疼,看她倔强的样子,不由得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苏卉像是突然醒悟般地点点头,“哦,我知道了,你是来拿戒指的吧?”
何韫致定定地看着她,不言不语,眉宇间叠加的纹络,透露了他被苏卉的话伤到的痕迹。
空旷的过道里,苏卉的呼吸都清晰可闻,见他还是不语,苏卉轻轻地笑,“你稍微等会儿,我马上拿来还给你。”
她转身进屋的一瞬,何韫致上前从后面抱住她。她说要还他戒指的话真的伤人,买戒指的时候他就是打定要白首到老的,此刻她那么淡然地说要还给他,怎么可以?!
他身上的淡淡须后水的味道在苏卉的鼻息盈动,他抱得很紧,苏卉的背清楚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
她沉默地往前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他却拥得更紧,牢牢把她锁定在怀里。
“你放开我……”苏卉语调很冷的说这句话,可是说出来才发现带了浓浓的鼻音,最后一个“我”字都隐隐有了哭腔。
何韫致最见不得她的泪,转过她的身体,把她的头按进自己的胸膛,手轻柔地摩挲着她的发。
苏卉很想冷静下来,用嘴冰冷地话语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