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耳光呼啸而来。
“啪”的一声,极其响亮,我被打翻在地,血顺着嘴角流下,滴在地上,发出哒哒之声。
还未等我反应,如风般的身影,闪过我的身旁,紧紧地掐住我的下颌,传来骨骼错位的声音,我不得不仰望着他。
再次承受他熊熊怒火,我不再懦弱,“放手,你弄痛我了。”
“贱人,说,是谁指使你毒害王妃的。”
“毒害王妃,我没有。”愈加之罪,何患无辞。只是疼痛,深入心底的疼痛,我无法多说,我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显示我的虚弱。咬牙坚持住,我想此时我头顶的虚汗一定是不少吧。
“你没有,就只有你为王妃医治之时接触过她,她现在为何吐血不止,你最好给本王一个明确的解释”
他这时何需解释,只须再轻轻地向下一捏,一跳人命在他眼中又能算的了什么,可是在看到她眼中的那丝倔强,那丝坚忍时,暴怒中他却是只觉的是这般的熟悉,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正文:第八十章节小蛇]
一挥手,他甩开了我,任我的身子掉落尘埃。
刚才看他的表情,狠不得掐死我,不知他为何会突然放开了我,不是怀疑我毒害他的王妃吗,杀了我便是了,何必这般犹豫不决,难道他对我还有着一丝仁慈?
我长长喘了一口气,压下胸中不断翻滚着的暗流,屏气道,
“生死有命,岂有人做主。”
本已压下的怒火再次涌上,他疏然抓住我的勃颈,气势汹汹一字一顿地道,
“本王不管什么命....做主之类的,你最好给本王治好王妃,否则本王定然要你陪葬。”
我被他掐的快要窒息,身上的痛比不过心底的痛,蔓延开来,我痛的无法呼吸。
他冷然地一甩手,我猛烈地咳嗽。这一刻我真想挥袖离去,但是这远不是解决之道,我拼命压抑住番涌的暗潮,淡淡地凝视了他一眼,转身来到桌前取出我的银针,铺展在桌上。
快速地捻起几根,我看亦不看,在她的身上穿梭扎下,若换做平时,我必然会先做一下思考,免得扎错穴位,但是,我在他的威胁之下,一半赌气,一半是我已胸有成竹。
我已为她封住穴道,为何还会吐血,只有两种解释,一是有人动过手脚,但已上官浩邪对她如此重视,又岂会给他人可乘之机,那剩下的便只有一种可能,她自己不想治愈,可是她又是为何不想.......
安奈下疑问,我手中银针不断飞舞,奇怪的是不管我如何努力,那上升的毒气仿佛于我赌气般,我封住这里,它便游窜到那里,不过片刻,我额上已是一层细汗,如此这般,只能是白费力气了。
放下银针,我皱眉思索,“王爷,”
转身看着他,我冷冷地道,“王妃的毒十分诡异,还请王爷配合一下。”
他略显深沉地看了我一眼,不发一言,但是身子却是向我走来。
我心头冷笑,有本事你便不要过来呀。
王爷,你扶起王妃,试着把真气度进王妃体内丹田处。
他半信半疑的盘腿坐于榻上,依言实为,看着他头顶开始慢慢盘旋着一丝白雾,我快速下手,果然,那丝毒气,无处可遁,被我拦截下,为了万无一失,我又起针,封住了她身上的几处穴道,使她无法运起真气。她会不会武功,我本不知,可是照刚才情形看来,她似乎是精通的,而且此次中毒,恐怕也是她一手筹划的吧,我现在就算是揭穿她,也是无人相信,只是更令自己陷入尴尬境地罢了,所以要演戏,我奉陪到底了。
“好了,王爷可以收手了。”
一个回手,他调息了片刻,下榻,缓缓地放下女子芊弱的身子。
我拿出自她身上得来的香囊,置于桌上,走到窗前打开窗子。
“你这是干什么?”身后迎来他暴怒的声音,在他看来我的举动怪异之极,自那王妃卧榻之后,因着她的身子赢弱,所以窗子也是很少打开的。而我毫无顾忌地便开了窗,他自然是怒火中烧了。
“王爷若想治好王妃,那最好还是休要多问。”
看着他暴怒的眼珠都快要吐出的样子,我别过脸去不再理他,只是专注地打开香囊,
“王爷,用你的真气推动这香气。”
他紧握起双拳,白骨乍现,咯吱作响,就在我以为他会一掌挥向我时,他却一缕真气似有若无的向着香囊,屋中顿时一股异香扑鼻。
正在屋中众人纳闷不已之时,外面传来了嗖...嗖...之声,眨眼功夫,一条小蛇越窗而入,游走在桌上香囊周围,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我自怀中快速拿出一竹筒,将那小蛇收入筒中。
“好了,收手吧。”
“这是什么?”
“王爷但且静观其变便是。”
我悠闲的把那竹筒放于桌上,坐在一旁,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须臾,就在上官浩邪要发飙时,悉嗦之声再次响起,同样的一条小蛇再次越窗而入,只不过它不是游走在香囊周围,而是游走于竹筒周围,我淡雅一笑,拿出短笛向着那竹筒之外的小蛇吹奏起来,众人疑惑地望着我。
殊不知这小蛇乃是及其难得的金银小蛇,它们在中原本不多见,且它们都是雌雄相随,一夫一妻,毒性极强,中者多则七日必然全身溃烂而死,但若不招惹,这小蛇却不轻易袭击人类。这次只因那香囊作怪,有一种花草对它们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而香囊中那似有若无的香气便是吸引它们前来的根源了。
“好了,咬伤王妃的小蛇已到,王妃之毒可解了。”
我放下短笛,悠悠地道。
听得我说王妃是被这小蛇所伤,上官浩邪举掌便袭向桌上那似已臣服的小蛇。
发现他的不对,我已来不急出声阻止,只得揽身挡住。
看到我不顾一切的挡住,上官浩邪也是一愣,及时的收手,但余风依然扫到了我,
我忍耐不下,“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在他的身上。
“找死吗?”
我平息了一下,淡淡道,“王爷若是此刻把这小蛇打死了,那王妃恐怕才是找死了。”
虽然我说的不客气,但事实却是如此。
这小蛇本是生性多疑,且灵慧异常,刚才我把雌蛇收入竹筒,雄蛇便追踪而来,救不出雌蛇,雄蛇焦躁不已,我用笛声平复下雄蛇的情绪,告诉它我无伤它们之意,就在雄蛇意志有些松动之时,上官浩邪却突然发难,若是被他打死了一条,恐怕另一条是说什么也不会救那王妃的了。
这些,我懒得解释,在上官浩邪冷冷地注视下,我伸出手,雄蛇一跃上了我的手心,转头看着竹筒,连这牲畜都知道情意,我心一软,冲它浅笑道,
“放心,你若吸去毒素,我自是会放了你的爱侣的。”
或许我刚才为它挡去那致命一击也是有些关系的,它似听懂了我的话。我将它放在王妃的伤口处,那小蛇便咬住吮吸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看到我把小蛇放在他宠爱的王妃身上,他不由紧张的上前一步。
“王爷若是想要王妃无事,便请站在一旁,不要讲话的好。”
上官浩邪被我气得青筋爆出,黑眸都快要登出来了。
一炷香的时间,那小蛇才筋疲力尽的松口,软在一旁。我小心的拿起小蛇,放于竹筒旁。
“王爷这里可有雪莲吗?”
“雪莲?何用?”
“王妃身上之毒已有小蛇吸尽,但是伤口处还是要妥善处理的。”
“来人,王府中可有?”
“回爷,府中没有。”
“哦,那还不快些派人去寻来。”
那回话的下人一脸苦相,这雪莲岂是说寻便寻到的。
我冷然道,“不必了,等到王爷寻到,恐怕王妃也来不急服用了。我有一事相求,不知王爷可否允准。”
[正文:第八十一章节琴声入耳]
实是不明我在这节骨眼上还敢提要求,那上官浩邪道,
“说,”
“那两条小蛇可否赐给我。”
“它们敢伤害本王的王妃,本王岂能饶了它们。”
“王爷,若是不是有人故意招惹它们,它们又岂会伤害王妃,王爷聪慧过人,岂会想不通。”
“罢了,你治好王妃,本王便准了便是。”奇怪这次他不再着急,看来是对我有了免疫力了,笃定我必然有办法治好他的爱妃。我这雪莲其实也是他当日为我采摘的,后来我为了方便携带,便把它研了面,本是为了救济世人所用,这次用在她身上,真是浪费了。
我仔细地打开一个小瓶,用指甲挑了一小点儿,洒在她的伤口之上,用布包了。
“你手中的这是什么?”他皱眉道。
“我自制的解毒药粉。”
上官浩邪脸上顿时三根黑线,自制,“你确定它可以...........”
“确定。”
对着我坚定的眼神,他不再犹豫。
敷上了我特制的雪莲粉,自然是事半功倍,不出次日王妃便苏醒了过来,上官浩邪自是除了上朝之外,大都陪在榻前。我为她配了简单的几副肖炎去毒的药物,也就不必再被请去了。
“姑娘,你种的这些是什么呀?怎的都见开花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我种植的一些草药,这样若是谁在有病痛之类的,便也方便了不是。”
“姑娘还真是巧手慧心哪?那以后我们要多种植一些才是哪。”
黄鹂喜悦地埋头帮我浇水,我苦笑一声,多种植一些怕是没有机会了吧。依着这几日的观察来看,那日村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上官浩邪恐是也说不清了吧,但是我内心却还是带着一丝希望,机会,机会又在何方,那日我为他的爱妃驱了毒,他应该对我不在那般冷漠了吧,我决定今夜定要想办法找他问个清楚。事实明了后,我自然是要离去的,又怎可能在此种植草药。
“黄鹂,若有一日我离去了,你要记得为它们浇水施肥啊。”
听到我要离去,黄鹂身子一颤,紧张地盯着我道,
“姑娘,你这是怎的了?无来由的干吗要离开呀。”
看到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一阵心疼,安慰道,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我不是府中之人,终究有一天是要离开的呀。”
“姑娘,不要,可是黄鹂做的不好,惹姑娘生气了?”
“傻丫头。”我自己都无法确定自己的来去,又怎来安慰这小丫头。
“姑娘若执意要走,黄鹂定然要追随。”
我摇了摇头,这小丫头,怎的如此单纯,上官浩邪怎会准许她随我走。
夜晚,踏着一园春色,我缓缓地向着前院行去,是直截了当的询问他当日之事,亦或是旁敲侧击的试探为好。
“大胆,干什么的?”
他的书房外凶神恶刹般的两名侍卫拦住了我的去路,我抬头换上一副微笑的面孔道,
“两位大哥,我是如云,乃是来求见王爷的,不知可否为通报一声。”
“原是如云姑娘,刚才职责所在,还望姑娘勿怪。”看到是我,那两名侍卫的脸色也有所缓和。
“哪里,不知王爷…….”
“如云姑娘要见王爷?可是王爷现不在房中。”
“不在房中,如此不巧呀,那侍卫大哥可知王爷去了何处?”
“这,王爷今日来了贵客,想是在前庭接待吧。”
“多谢侍卫大哥。”看来今夜是真的不巧了。
途中闻到一股清幽的香气,是梅花,梅之高洁,无意苦挣春,独立傲寒雪,向来是我所欣赏的品格,我不由为之深深吸引,一步一步寻着那丝气息行去。
转过拐角,是一片浓郁的梅树园,以前似乎都不曾发现在这里的一方天地下竟然还有如此雅致的地方哪。我徜徉在梅林中,冷意也淡了
一屡似有若无的琴音冉冉响起,惊醒了迷失在梅林中的我,倾耳细听,竟是那般的幽怨,又是那般的执着,既然怨了,又何必执着,看来这弹奏之人也是性情中人呀,只是可惜堪不破红尘,走不出情网。
对弹琴之人,我油然生出了同情之意,不知不觉中我掏出短笛放于唇边。
我的新做‘自由的天空’洒脱溢出,
都道是世间情字最伤人,
却是甘愿为之付一生,
奈何,奈何,
只因本是世间痴情者,
执着为何,不过到头都成空,
放自己自由,亦是放爱自由,
放手亦是一种别样的爱恋,
所有的执着都比不过自由,
自由的呼吸,自由的生活。
放手,放了他人,亦是放了自己,
给心自由,天空一片清明。
笛声悠扬淡雅,抛却诸多凡尘俗事,不必幽怨,也不必执着,只要随心便好,空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