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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骄女 佚名 4998 字 4个月前

原来,脑海中刻画了千遍万遍的模样,抵不上这惊鸿一瞥。

东方君颐狐疑的看了看朱恪臣,他在看什么?那个方向不是只有他的淑妃吗?但是南宫千羽恬静的样子,似乎又不觉有何不妥。

“恪臣,好久不见!可有三年了吧!”

从南宫千羽身后闪出一英伟的男子,皮肤黝黑,双目炯炯。笑声豁达,亲热的拍打朱恪臣的肩膀。

“伊泰!南宫伊泰!你终于回来了?”朱恪臣的意外惊喜完全发自内心。也彻底消除了皇帝的疑心。看来这丞相长史和抚远将军的关系很亲近呢!

自古帝王皆如是,即使自己弃如蔽履的女子,也绝不允许他人觊觎。

再次踏入高高的宫墙,移居安荣宫。这里是西六宫仅次于凤仪宫,距蟠龙宫最近的宫殿。住在这里的妃子,通常是很受皇帝宠爱的,而今这种情况,多少有些讽刺。

环顾着华丽雄伟的宫殿,这里的气派承露宫根本难望其项背。但承露宫的别致却才更合心意的,住着也舒畅。正是天不遂人愿!

“启禀淑妃娘娘,今日皇上翻了您的牌子。”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和消息一样难以忍受。

“知道了,下去吧!”南宫千羽幽幽的叹着气,拿起朱恪臣的那封信,凑到烛火旁,燃烧殆尽。

当东方君颐迈入安荣宫正殿的时候,正看到南宫千羽由宫女服侍着梳理长发。 她静静的坐在那里,想着什么。正是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 ,宛如飘然出尘世,不染一丝人间烟。

“奴才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还是蝶衣先发现了悄无声息出现的皇上。

南宫千羽缓缓起身,疏远的施礼,不带一丝感情,也不牵动一丝波澜。

“免礼!”东方君颐径自坐在旁边,“你们继续。”他端详着眼前的女子,如果没有家族的恩怨横在当中,或许他们之间就不会如此剑拔弩张。

南宫千羽一头青丝漆黑如墨,垂顺闪亮,在烛光下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她的五官似乎朦胧飘渺了些,不很真实,但很美、很纯净。他屏退了所有人,缓缓的走近她,仔细的端详。她的美并不惊为天人,但很耐看,再加上她身上那股天然去雕饰的气质,纯粹到令人身不由己的想要抓住。使他忘记了要对她的欺君之罪,他庆幸她的面上没有那难堪的胎记。

拦腰抱起较小的身躯,怀着虔诚的心,把她放到宽阔的床榻之上,放下金钩挽着的鲛纱帷帐。他在两尺之外的紫铜鎏金小鼎散发的袅娜、淡薄的轻烟中,被淡淡的檀香醉倒。

东方君颐亲吻她的眉、她的唇,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愫,他自己也不知道。她跟旁的女子太不同。

南宫千羽心涛起伏,他的目光太过温柔,仿佛可以把人溺死在里面。她的身子有些僵硬,在被他抱起的一霎那,她有想惊呼的冲动。她应该推开他,因为她不爱这个男子;但她不能,因为他是她的夫君,是帝王。

这种矛盾挣扎在他的唇落在眉间的那一刻荡然无存。南宫千羽的脑海一片空白,他的唇柔软、火热,她几乎被融化。她感受到东方君颐的心思,那么矛盾、那么痛苦。吻越深越缠绵,背心却透着一丝丝冷意,弥漫开来,仿佛呼吸全被他吞了下去。她的眼有些湿润,朱恪臣哀伤的面容闯进脑海刺痛着她的心,但是东方君颐刺痛着她的身体。意识渐渐堕入渐深渐远的迷朦里。

昏暗的烛光下,氤氲让人窒息的气息。殿外夜风飞扬,从半掩的窗口直灌而入,侵袭安静的宫殿。虚弱的烛火禁不住摧残,几欲熄灭。轻幔的垂地宫纱随风起舞,无数的纷乱的影子交织在宫墙上,如同床上女子理不清的思绪,室内停滞的气息让人窒息。

由一个少女到一个女人的这一天,她只记得深深的痛。

在清晨的曙光中转醒,东方君颐已经不再了,身边冰冷的温度仿佛他从未来过。但床单上干涸的血渍和周身隐隐的疼痛也提醒着,昨晚的一切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把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一滴清泪斜斜从眼角滑落,滴在明黄的软枕上迅速被吸得毫无踪迹。许久,直到她说服了自己,为心建立起坚固的堡垒。才唤来蝶衣为自己梳洗。

蝶衣端了一盏汤药,她不知道该怎样劝慰主子。只能道:“小姐,这是止痛安神的药,是太医院送过来的。您喝了会好过一点,用完早膳即刻就要去凤栖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按规矩妃嫔侍寝次日要向皇后问安,行大礼。南宫千羽进入凤栖宫养元殿时,锦垫早已铺在凤座下,皇后端坐着受了礼。礼方毕,忙亲自起身搀了南宫千羽起来。

皇后甚是客气,嘱咐南宫千羽坐下,从南宫家陪嫁过来的丫头可晴马上奉茶。“生受你了。要妹妹给本宫行这样的大礼,只是这是这皇家规矩不能不遵。”

南宫千羽笑道:“姐姐跟我是自家姐妹,本就比别人亲近些。如此说话岂不折煞妹妹?况且姐姐如今母仪天下,执掌东西六宫,这话今后断不能说的。”

皇后闻言心下欢喜,道:“妹妹果然明事理。”

闲话片刻,陆续有宫嫔来请安,南宫千羽便告退出来了。可晴在左前引着,笑道:“淑妃娘娘您能来,主子心情好了许多,奴婢谢谢您。”

“本宫之前一直在承露宫闭门思过,外面的事情不怎么知道。皇后姐姐有什么烦恼事吗?”看可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娘娘不在的这一个月,珍妃娘娘和郭才人是后宫最受宠的两位主子。又仗着皇上的纵容,连请安都素来比旁人晚些。”可晴埋怨道,“讲话也总是夹枪带棒的,明里暗里让主子吃了不少亏。”

南宫千羽暗自思量:听说最近大宇境内土匪横行,全靠郭大人尽心尽力,才平定叛乱。而方都尉在朝中的立场一直是维皇派的,跟南宫派势不两立。皇上对方都尉很尊重,所以他的女儿自然要受到优待。

“跟你家主子说:‘退一步海阔天空’,等待新的时局。”南宫千羽淡笑着,后宫的女子命苦,南宫家女子在后宫更是寸步难行。

“多谢娘娘指点。”可晴深施一礼。

中午,皇帝的赏赐陆续送来。然而再多的金银珠宝又如何?终究修补不好心的空洞。南宫千羽拿起桌上的狼毫,一挥而就: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小姐,您为何自己不做诗词?偏爱写别人的?”

才华及不上前人,不作也罢!勉强炫耀,倒招来耻笑!南宫千羽摇头苦笑,前人也有无奈,今人也有烦恼。正是:同是人间悲愁人,相知何必曾相识?

宫中谁第一?

五 宫中谁第一?

三月的天气,御花园花事正盛,风露的清气与花的香甜融合到一起,使人醺醺欲醉。南宫千羽静静的走着,不知不觉已到御花园深处。看着四处的荒无人际,找了一处干爽得草地,拉着蝶衣席地而坐。属于草地的芬芳伴着一丝香甜味儿传入鼻端。

休息够了,又复向前方而去,曲径通幽,眼前是一片桂花林,满树的花开得正盛,清芬细细,匀匀地浸染,清甜芳郁,恍然如梦,南宫千羽陶醉在自我的世界里。突然想到陶渊明,不禁吟出:“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

那时也喜欢养花,每日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不知道被父亲骂了多少次。二哥总是摇头苦笑着擦掉她脸上的污渍,拉她回去抚琴弹筝,只因为他喜欢听。

入宫时他正带兵在外,南宫千羽自嘲:为什么总在无助的时候想起二哥?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过于依赖他了。

“淑妃吉祥!”闻声转去看,容色娇丽,神采风流,不是珍妃是谁?珍妃身侧正是郭才人,相形之下,郭才人虽是秀雅颀长,不免也输了几分颜色。见了南宫千羽,不慌不忙行礼请安。

南宫千羽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都躲到这里来了,仍然得不到清静。

“淑妃娘娘最近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怎么有空到御花园来?”郭才人道。

“才人妹妹也是皇上心尖上的人,不也有空到这里来吗?”南宫千羽揶揄道。

郭绵绵脸涨得通红,知道自己处于下风了。珍妃满面堆笑,打圆场道“淑妃娘娘,天色恐怕不早了,皇上如果到安荣宫见不到娘娘,恐怕追究我们耽误了娘娘。”

南宫千羽也不为难她们,带着蝶衣转身往西宫走去。

连续七日,皇帝临幸安荣宫。朝野上下一片哗然。大臣中多有不满者,东方君颐力排众议,执意要继续留宿安荣宫。

“皇上,您看这首诗如何?”南宫千羽望着悠然自得的男子问道。

“不值一提!”东方君颐在朝堂上也听过这首流传于民间的打油诗,什么“乱世红颜、重色君王”,还真是毫不客气的污蔑了淑妃和皇上。

“是吗?这样下去,臣妾恐怕就被冠上‘祸水’之名了吧?”不得不说帝王之道他如鱼得水,只怕这又是他向南宫家下的战书。

东方君颐缓步移到女子身前,一只手托起香腮,道:“‘祸水’之名只红颜才当得起,爱妃可以当成是恭维。”

“臣妾福薄,担当不起。”南宫千羽态度不卑不亢,从容镇定的回答道。

“是吗?”东方君颐狐疑的望着眼前如水的女子,一字一字的道:“还是不想当?”

“臣妾不想成为武器,不论矛头是指向皇帝还是南宫家。”自古为此赢得千古骂名的苦命女子何其之多?南宫千羽不想平白被扣这样一顶大帽子。

“朕的淑妃娘娘慧黠啊!果不虚传。”

“皇上谬赞了,臣妾才疏学浅,慧黠二字实不敢当。”

东方君颐哈哈大笑,不敢当?是不稀罕才对。他心中了然,别的女子引以为傲的地位她视如粪土。后宫女子期盼的帝王之爱,她弃如蔽履。他承认,如此圣宠的背后是有其他的因素,但是他对她的欣赏也毋庸置疑。只是她看不到,也没有想过用心去看。她始终独自超凡着。

洞房那一夜她的泪狠狠的刺穿了他的温柔,深深的伤了他的心。

“朕看你是不知惜福,朕就顺了你的心。明日起你搬到承露宫里去静养吧!”说完摔门而去。

圣旨与第二日清晨传遍整个朝野上下。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 淑妃南宫千羽端庄贤德 今晋封为皇贵妃 居凤仪宫 然 南宫皇贵妃凤体违和 经太医确诊 需静养调理 承露宫乃清静雅致之所 最宜修养 即日起 皇贵妃移驾承露宫 没有圣旨 不得叨扰 钦此”

“皇上,臣身为皇贵妃之父,难道见自己的女儿也不准?”丞相站出来道。

“丞相严重了,只是太医嘱咐过,如希望皇贵妃早日康复,就不得打扰。否则恐有闪失,您老也不希望她出事不是?”

“这、、、”南宫博怀明显感到阴谋的味道,却不好发作,毕竟女儿是自己的。而且还晋升为皇贵妃,再说,有姐姐在后宫坐镇,量惠儿也不至于收什么苦。想到这里心下稍为安稳了些。

“皇上,这未免有些难为人。父亲、女儿,此乃天伦,您这么做臣不服。”一个威武的中年男子声如洪钟。

“镇国将军,丞相都没有异议,您这皇贵妃的叔父何必多言?”反驳的是一位须眉白发的老者。

“太尉这是什么意思?”镇国将军南宫博宽横眉冷对。

“爱卿们都不必多言,皇贵妃是朕的内眷。这也是朕的家事,不必多言了。”东方君颐声音不大,但是帝王威仪尽显。

朱恪臣惊疑的望着高高在上的帝王,他似乎越来越高深莫测。他对千羽的态度总是转变得太快,令人捉摸不透。他嫌、他宠、现在他弃,到底千羽在他心中算是什么?一件玩物?一个女人?但是终不是爱人。

皇上宠她时,朱恪臣痛不欲生;皇上弃她时,朱恪臣心乱如麻。南宫千羽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他把自己禁锢在这牢笼里,进退不得。

南宫千羽接到圣旨,显然平静得多。吩咐蝶衣简单的收拾好行李,摆驾承露宫。从此,她再不想卷进是是非非之中。但愿那个心如清泉的男子也能退步抽身早。

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后宫几经变迁。珍妃方颜容一时风光无限,郭绵绵紧随其后,新进封为婕妤,升迁为清御宫主位。

蝶衣的消息总是很灵通的,后宫一点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承露宫的奴才们都佩服之至。但是,南宫千羽的心始终平静如水,惬意的生活着。即使被禁足,她也可以苦中作乐,发明了好些新奇的玩意儿让几个宫女陪着她打发时间。

只是这几日身体有些不适,见到油腻的东西就反胃,幸好蝶衣从御膳房讨了写梅子过来,才好了很多。但依然没什么胃口。

“小姐,您又累了吗?”蝶衣问道。

“是有一些,最近身体总是不大好。”

“蝶衣给您喧太医去吧!”小姐不会真的病了吧?

“我没事!别大惊小怪的,好不容易清静了。”南宫千羽真是服了这个大惊小怪的丫头。

“清静了?原来朕这么鼓噪吗?”东方君颐满面怒气的出现在室内。

“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朕吉祥什么?”怒瞪了几个宫女一眼,欺身到南宫千羽身前。“朕的皇贵妃越来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