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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 佚名 5118 字 4个月前

儿?」

自下午便觉得藤儿的神色不太正常了,徐崎对她的关心可是丝毫未减,莫不是她病了罢?

走到了她的房外,灯已灭了,不过还早吧?徐崎伸手想要推门,不过手掌放在门板上,却施不上一点力......不是喝醉了,他喝酒经验多得是,哪会被几杯善酿就弄醉?只是......进藤儿住的房间,这种事好像是......算了罢!去找湘姑娘来看看的好。

到了江闵湘的房外,敲了敲门,却不像要去藤儿房间这么不自在了,毕竟他对藤儿心里是又爱又敬的......江闵湘开了门,见是徐崎,道:「阿崎?有事么?」徐崎道:「我......觉得藤儿的神色不太好......莫......莫不是病了,湘姑娘......你去看看她好不好?」说起话来有点结结巴巴,不过每次提到藤儿他都是这样的,江闵湘早已见怪不怪了,说道:「你怎么不自己去看她呢?你是她的主子,你去关心她一下,她会很高兴的。」徐崎咿咿呀呀了一阵,答不上腔。江闵湘娇笑几声,道:「嘻~没关系,我晓得,你不要一直这么不好意思嘛!你自己不敢说要她,以后她可是得许人的,莫不成一直跟你到老吧?」徐崎满不好意思地搔搔头,不知道有没有跳蚤掉下来?

江闵湘道:「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好啦?我陪着你,别再不好意思了。」徐崎干笑,和江闵湘一道儿看藤儿去了。

江闵湘叩了房门,说道:「藤儿!你睡了吗?」问了几声,不见回答。忽然又听到窗户打开的声音,徐崎脸色一变,藤儿是不会跳窗子的,有古怪!想到此处,伸手一推门,竟然锁着!徐崎此时哪顾得这么多礼数,肩头奋力一顶,撞开了房门。只见房内漆黑一片,窗子开着,有一道人影闪了出去。月光照进房内,藤儿的衣衫破损,染了几点鲜红,倒在地上。徐崎瞪大了眼,疾自窗外追了出去。

江闵湘见了此景先是一愣,跟着看到徐崎奔出,要出声相留已是不及,只得叫道:「璘哥、忆如姐、岫!你们快来啊!」他们六人房间一列排着,相隔都近,段钰璘喝了藤儿煮来的菊花茶,酒意已去大半,三人须臾皆已到了藤儿房内,见了藤儿身上染血,都是大为惊愕,李忆如忙问道:「藤儿怎样了?阿崎呢?」江闵湘道:「刚有人在藤儿房内,阿崎追他去了!藤儿......气息很弱......」听了徐崎已去追人,段钰璘二话不说,马上就冲了出去;江闵岫说道:「忆如你陪姐姐留在这儿!」随即也跟着出去。

徐崎追着那人出去,追出了将军府,赶到了市街上去,不过彼此之间的轻身功夫却明显的有段差距,两人间的距离只增无减......徐崎双眼如要喷出火来,哪管追不追得上,只是一个劲儿的不愿舍弃。

段钰璘和江闵岫赶了出来,大街之上,两条人影一前一后的追逐着,谁是谁再明白不过了,不过却也看得出来,速度上实在有差别,段钰璘一挥手,示意江闵岫快追过去,自己兜个圈子,看是不是能拦在他的前头,就算打他不过,至少也要看看是谁......

还留在房里的李忆如和江闵湘......看着藤儿脉搏几乎停止,江闵湘急得快哭出来了,李忆如依着爹妈教过的方法,伸掌抵着藤儿的灵台穴,源源导入真气。她乃女娲族裔,真气天生极盛,但是这么多年,就算李逍遥和林月如有意助她开通六脉,让她得到女娲族应有的法术能力,却也不得其法,更何况,李逍遥并不希望她会知道自己是女娲族裔......李忆如现在也只知道自己真气盛,什么原因?那就不晓得了。

李忆如勉力支持着藤儿一丝气息,可是她仍是没有神智,江闵湘知道这样下去,就算李忆如耗尽了力,也是救不了藤儿的,偏生她虽然自幼学医,却没习过还魂咒和赎魂咒啊!活人可药、死人怎救?心里纵然万分着急,却也无法可施。只希望他们三个快逮了那人回来!

江闵岫才追出去没多久,那人好似已发现自己会被包抄了,竟然又回向将军府奔去。江闵岫心中大叫不妙,他要是再回去加害姐姐和李忆如,那是万万抵敌不住的,赶紧也冲向将军府去。

段钰璘跑了一阵,还没看清楚那人是个什么样儿,他就改了方向,看来那人精明得很啊......他也发现对方的方向是将军府而去了,眉头略略一皱,也回头赶去,不过......保证会比对方慢了!

徐崎哪里管他是要去哪儿,只顾着追。于是四人一前三后的又回向将军府去了。

有个人躲在暗巷内,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帮他们追人。忽然听到脚步声响,又闪身躲了起来,身上却有样东西掉了下来,落在道上,想要回头去捡,路边已出现一名女子的身影......不得已,还是先走罢!

那女子一身黑袍、绣着几朵花儿,原来是林婉儿。她一觉睡到中午才醒,晚上有点睡不着了,一个人倒有点无聊,便出来街上走走,以前没试过走在无人的街道上......走了一会儿,头上似有人冲了过去......跟着又是一个,前头的动作很快,没看清楚是谁,后头那人的衣着打扮,好像是那小乞丐?

后头又有人快步赶来,林婉儿回头一看,是段钰璘,原来她走着走着,却不知不觉是向着将军府的方向......她见了段钰璘行色匆匆,说道:「赶着赴死么?跑这么快做什么?」段钰璘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便自她身边奔过。跑没几步,却又回头,倒不是有话说了,只是看到地上有个物事好生眼熟,便折回来看看。这不看还好,一看了心里倒是大生疑虑,怎么这里会有这东西?刚刚那人有经过这里吧......莫不是他掉的?俯身拾起了,又快步向将军府而去。

林婉儿虽然和段钰璘相识不久,但也看得出来他会这么紧张,一定是有大事......刚刚又不晓得他拾了什么东西起来?便也发步一道赶向将军府去。

暗巷里的人看着段钰璘捡走了那物事,只是心中大叫不好......

却说那人奔回将军府去,也没再向藤儿的房间去。但徐崎、江闵岫、段钰璘、林婉儿等前前后后到了将军府时,那人却已早不见人影,又不好明目张胆的大搜此地......

江闵岫一蹬脚,向徐崎说道:「阿崎,追不到就算了,快回去看看藤儿要紧!」徐崎点了点头,便急忙向藤儿的房间去了。林婉儿还是看得一头雾水,问江闵岫道:「究竟出了什么事,看那小乞丐急成这样?」江闵岫道:「等会儿你自己看了就知道。可是你怎么来了?君兄呢?」林婉儿听他问无忧的去处,便知段钰璘和徐崎一定是不想让其它人知道他们身处险地,便道:「我自己出来走走而已,无忧睡着。」江闵岫『喔』了一声,这时已赶到了藤儿的房里。

房里的李忆如呼呼喘气,神色黯然,她已经耗尽真气了......江闵湘轻声啜泣着,藤儿不知何时已断了气息......

李忆如和江闵湘见了徐崎带头进房,跟着段钰璘、江闵岫和林婉儿也鱼贯而入,李忆如蓝眼一瞪,说道:「你们去捉人,莫不成是她?」林婉儿道:「胡扯什么!本姑娘何必没事来害一个小丫头!」她看了藤儿的样子,大概是不活的了,便知道李忆如是指她来打伤藤儿了。这一个小丫头不会武功是看得出来的,任谁也有可能来打她,只是怀疑到自己身上来,实在也差太多了吧?

江闵岫这时也说道:「忆如,不是她,她回到这儿的时间还比我们慢些。」徐崎哪会管他们说些什么,他看着藤儿,每一口气都吸得很深、吐得很长。他知道江闵湘和李忆如不会放着她不去救的,而且李忆如的样子也很疲惫,她们已尽力了。

他回头问段钰璘、江闵岫道:「有看见吗?」段钰璘没有说话、江闵岫黯然摇头。他也没有说什么,伸手覆着自己的口鼻,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

林婉儿忽然说道:「喂!姓段的,你刚不是在路上捡了个东西?莫不是你们追的人所掉的?」听了这话,徐崎看着段钰璘,说道:「拿来我看看。」语气很命令,也没有称呼,不过此时段钰璘怎么会和他计较这一些呢?但还是迟疑了一下,才将那物事递给了徐崎。

徐崎看看手上的东西,浑身发着抖,这东西他见过,段钰璘和李忆如身上都有,那是一个木剑的柄。

木剑的柄?难道是无忧......林婉儿看到君聆诗临行前,腰间插着一柄木剑,李忆如的剑还在身上,很明显那剑是段钰璘托他回去通报此地事情的信物,可是无忧为什么要......

徐崎一开始也是想到君聆诗,马上又打消这个念头,他不是不认识君聆诗,他绝不会亲手加害一个弱质女子,轻功也没有好到会将自己远远的抛着。不过这是一个线索,他想了一想,现在是三月初......大概还有四个多月......好吧!就这么办!

他向着江闵湘怀里的藤儿伸出手去,有点想抚抚她的脸蛋......不过那只手才伸出去不到一半便又缩了回来,瞥见了案上一样物事,他过去取了,那是绿玉笛。

众人眼前突然一晃,徐崎已脱下了身上的袍子,里头仍然是穿着乞丐的破衣服......他深吸了口气,合着眼将袍子掷出,正好覆在藤儿的身上。他回头向房门走去,似乎已经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了。

江闵岫拦在他前头,说道:「阿崎你要去哪儿?我们一起找凶手啊!」徐崎的表情没有变,那一种不应出现在他脸上,非常漠然的漠然,又比最冷还冷的吐出一句话:「让开!」房里五人俱是为之一愕。

这是阿崎吗?他平常都很随和的,虽然知道藤儿一死,他必然悲痛,惊讶的倒不是那句话的内容,是那种无形的、强大的压迫感。

江闵岫愣在原地,不知何以对之,徐崎却又说了一次:「我叫你让开,没听见吗?」段钰璘抽手搭向徐崎肩头,说道:「你冷静些......」但还没能触着他衣衫,徐崎回头反手就是一掌,直向段钰璘脸颊拍去,段钰璘一惊,连忙退了两步避开。却见徐崎又是一掌向江闵岫击出。

江闵岫看他向段钰璘出手,还道只是吓吓璘哥罢了,哪知他这一掌迎面而来,掌风竟是呼呼作响,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忙使江少霆传的『白流拳法』出手相隔。

但江闵岫拳力才刚使实了,徐崎却猛一变招,一步跨向前去,侧身贴着江闵岫的臂膀,这一掌反而拍在他的手肘内侧,只震得江闵岫左臂酸麻疼痛,一时是使不上力了。

段钰璘见徐崎忽然略有疯状,竟然出手攻击江闵岫,只得上前相阻,但也知这时的他是讲不得道理的,只得先将他制住了再说,不得已,自己又没学过拳脚功夫,只好抽剑上前,反正对自己控剑的功夫相当有信心,应是不会伤着他的。徐崎听得身后有利刃破空之声,知是段钰璘持剑攻来,但是他没有伤了自己的意思,出剑颇缓,于是一个回身便闪了过去,却将木剑柄和玉笛交在左手,右掌已握着他的打狗棒了。

江闵岫自也知道段钰璘没有伤徐崎的意思,能不用兵刃就尽量不要用,于是拳掌并出,也向徐崎打去。

江闵湘看了他们动手,叫道:「别伤了阿崎!」李忆如气衰,此时是动不了手的,林婉儿并没有出手干预,他们要做什么,都是他们的自由。

哪知徐崎听了江闵湘的话,冷冷笑道:「别伤了我?就凭你们?」江闵岫和段钰璘听出他话中的轻蔑之意,但是这时也不想计较太多,只想制住他再说。

岂知徐崎棒势忽变,一时缠着段钰璘的剑,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方法,段钰璘的剑锋反而尽是向江闵岫身上斫去,倒似他二人相斗,不关徐崎的事了;一时又出棒猛戳,看来好似乱无章法,可是璘岫却又避又让,被徐崎棒头指着的竟然都是身上大穴,不得不躲!

就这样打了一阵,小小的屋子里有六个活人,虽然有一半在相斗,可是并不像当日在洛阳打褚习那样打得整个屋子乱七八糟的,反而是徐崎引着他二人打,就只占着一个角儿打,房里并没有弄乱了。段钰璘和江闵岫愈打愈是下汗喘气,徐崎脸色不改,似乎自己对付他们两个人毫不费力。

足足过了卅几招,徐崎棒头又黏在段钰璘剑上,他手腕一甩,段钰璘便觉一股巧劲压了过来,连退了四五步才停下,凝神看时,那根绿棒子轻轻的抵在江闵岫的印堂上了,江闵岫的手掌却离徐崎的身子尚有七八寸远。

徐崎的脸色仍然没有变,说道:「她的身子交给你们,埋好一点......我也不识字,墓碑也麻烦你们......剩下的事,我自己解决。」棒子一撤,人已出门去了。

看着徐崎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李忆如道:「你们俩个干嘛要让他?」江闵湘一副惑然不解的样子,林婉儿还是像个没事人一般。

「让?」江闵岫说道:「璘哥,你刚刚有保留几分吗?」段钰璘摇头。

江闵岫道:「不是我们让他,是阿崎的武功比我们强,根本拦他不住......」此言一出,李忆如、江闵湘、林婉儿三人尽愕然,徐崎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怎么看不出来的?

江闵湘这时已止了泪水,光看他们三个打起来就够她吓得不敢再哭了,又问段钰璘道:「璘哥,你刚拿了木剑的柄给阿崎?哪儿来的?」她看段钰璘的木剑已不在身上,知道是交给君聆诗了,李忆如的还好好的插在腰间,那怎么还会有木剑的柄?难道杀人的人还会喜欢用小孩玩具吗?

段钰璘听了这话,神色忽然变得有点奇怪,李忆如和江闵湘姐弟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有事想不透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