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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 佚名 5206 字 4个月前

己之私,动用军队作战,这明明是没有道理的......兵之上者伐交,次之伐谋,而我可以说毫无考虑过这两者,就已经决定要和牂牁的南绍军兵戎相见,是不是太过鲁莽了?战场上必有死伤,我这样,算是将军士性命视如草芥吗?我这样,是不是太不负责了?......我什么时候会怀疑自己的?唉......」

一辆马车急急地驰过大半夜的街道,朝江州南城门奔去。

龙文在一间楼房阳台冷眼看着,驾车的人是欺风那家伙、马是那四个人所带来的俊马......他们出城了吗?

不......不可能,和欺风斗了这么久,什么招式没见他用过?只是他明显的并不是很聪明,竟然会想使这招粗浅到好笑的『偷天换日』。

「难得遇到一个能和祯翎相提并论的美貌姑娘,她还正好要过生日,我怎么可能放手呢?呵呵~你就委屈点,当我的开胃菜罢......」龙文看着马车驰出城去,转身入屋。现在,是该回谢家的时候了。

马车驰出城门,欺风勒止马匹。

车厢的门打开,婥儿跳下马车,又扶了一个人下来,是江闵湘。

欺风回头看着城内,笑道:「他果然没有跟出来......李姑娘施的好计......」江闵湘道:「可是......只留忆如姐和岫,赢得了他吗?若是......若是......」欺风道:「你怕他发现事实、恼羞成怒,不分对象的连李姑娘、小伙子都下手吗?」

婥儿道:「还有谢姑娘呢?你不在城中,没关系吗?」

欺风下了马车,道:「所以我现在就要回去了......你们留在这儿,自己千万要小心,若是龙文查觉有诈追了出来,你们就先避着他,我马上会赶来。」言罢,欺风施展轻功,急急奔回谢家。

看着欺风远去,婥儿嘻笑道:「好俊的身法!这家伙可是个绝顶高手呢!」江闵湘疑道:「你怎么知道?」

婥儿道:「看得出来啊!他的速度恐怕比这两匹牲口还快,如果他不是只练轻功的人,一定有能震惊天下的实力才是......」

谢家中,谢祯翎看着李忆如那坐立不安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李忆如的样子,看起来挺着急,但又带着强烈的期待,她看到谢祯翎发笑,也跟着笑道:「我可是很兴奋的呢!实在是太有趣了~呵呵~」

谢祯翎道:「他要是生起气来......欺风也要让他三分的......你不怕愈弄愈糟?而且岫公子好像非常不高兴呢......」

李忆如道:「安啦......一定没问题的!」

谢祯翎道:「欺风或许可以算是最了解他的人了,欺风已经把他所有的弱点和习性都告诉你们,你们算是以逸待劳、化明为暗......的确比较有胜算。呼......」她说着话,忽然吐了一口长气,似乎非常疲劳。

李忆如道:「你很累吗?看你的身子并不大好,湘儿开给你的药没有用?」谢祯翎露出一丝微笑,道:「有用得紧!平常活动了这些时候,我早就应该躺下休息了,现在却只是略有倦意,湘姑娘用药的功夫的确了得......更何况,我等着看你们演大戏呢!怎么能现在就说累呢?」

李忆如还没来得及回话,忽听得一阵杂嚷声响,她兴奋得击掌大笑道:「成了!我们快去看看!」

后院里,却只见一个女人在一张渔网里不断挣扎,龙文不见踪影。

房间的门仍然紧闭,李忆如看得大皱眉头,疑道:「怎么回事?」

谢祯翎跟了上来,道:「看来......你们遇上了嫉妒湘姑娘的人啰~」

「有什么好嫉妒的呢?多一个姐妹不好吗?」声音忽然出现在背后,李忆如悚然一惊,回头,果然是龙文。

他看看渔网,再看看李忆如,摇头笑道:「怎么会用这么无聊的法儿?」走上几步,将那女人身上的渔网解开了,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又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那女人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住了口,径自离开了。

龙文站在原地,瞥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子,才回头向李忆如道:「你就这么急着惹火我吗?你不怕我破戒?」

李忆如一怔,龙文已推开房门,独自走进了漆黑的房间。这儿当然是前两天江闵湘所住的房间。

龙文关上门之后,谢祯翎才道:「李姑娘,你怕吗?」

李忆如笑道:「怎么可能会怕?我觉得有趣得紧呢!」

谢祯翎又道:「那......你现在要怎么做?总不可能任其自然吧?」

李忆如道:「这你就错了~我正要如此!而且......这也是他自己的意思。」谢祯翎一怔,愁然道:「这太冒险罢?别看龙文那样子,或许是因为你们对他的认识还不够,他实在不是你们能够应付的来的人。」

李忆如却夷然不惧,微笑道:「那才好呢......既然迟早要长大,我倒赞成下这种猛药,希望可以立即见效......」

欺风急奔了一阵,还没到谢家门口,忽然止足。

一名身着靛衣的老道士自天而降,他身上所散发的浓浓酒气,足令人怀疑,他怎么还没醉死?还有力气动?

但是欺风认得他,这个人身上若没有酒气,那才奇怪了。

老道士落到欺风面前,满脸的惊色,疑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欺风嘴角略扬,道:「我在哪儿都不奇怪......你呢?你来这儿做什么?」

老道士道:「我来找人的......刚刚看到那辆马车奔出去,看了驾车的人,我还以为我眼花了!你怎么会失踪那么久?」

欺风道:「这里有人值得你特地跑来一趟?我在江州城待了这段时间,似乎并没有发现这种人才?」

老道士笑道:「对,包括你在内,的确没有。不过他们最近才到江州城。」欺风瞥头一想,似乎弄清楚了老道士要找谁,回首道:「你要找的人在南城门外。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言罢,又发步回向谢宅而去。

老道士勾起腰间挂着的酒葫芦,便将葫芦口往嘴里塞,缓步行向南城门去。

「你看起来非常不安呢。」婥儿觉得有点没趣,只好向江闵湘搭话,只不过她所说的是事实而已。

江闵湘搓揉着自己的衣角,忧然道:「当然很担心,璘......璘哥、君公子、甚至连阿崎都不在,我实在不觉得我们应该去招惹龙文。」

婥儿微笑道:「你对自己的弟弟真没有信心。」

江闵湘道:「他是我的双胞弟弟,这世上该数我最了解他,他并不是一个能独担大事的人......他还不够成熟、也不够稳重。」

婥儿瞥头略思,道:「你说得没错,要现在的岫自己去担当,的确还嫌太早了些,不过你应该知道,『能力』是可以经由后天培养的。如果岫和李姑娘合作一点,不会出什么大纰漏才是。」

江闵湘一听,不禁苦笑,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马匹忽然长声高唳。

黑马奋力地扭动颈项上的缰绳,棕马也跟着躁动起来。

这对牲口此举将婥儿和江闵湘给吓着了,牠们一向都是很乖的,为何突有暴戾的倾向呢?

婥儿愕立当地,牠们的形态令婥儿不敢接近牠们。

惊慌中想起了林婉儿和君聆诗的交代,江闵湘很快的摸出君聆诗所付与的折扇,匆匆的打开了扇面。

一股淡淡的墨水味传了出来,平素墨水味总令人觉得厚重而臭,这扇上的墨味倒挺别致,和清雅的花香颇有同趣。

效果很快,黑马随即安静下来,鼻头不断的抖动,将视线送到了江闵湘手上的折扇。

不知道林婉儿的香囊会不会对棕马有一样的功效,但也来不及求证了,几次猛烈的挣扎后,棕马脱缰,直向南方奔去。

黑马嘶鸣了几声,眼睁睁看着棕马远去。

婥儿略一思索,随即夹手取过江闵湘手上的折扇,道:「我跟去看看!」解开了马车套到黑马颈上的缰绳,纵骑而去。

黑马似乎为得到了允准而喜,展现出来的速度,除了君聆诗以外,就算有再好的骑师可能也无法令牠有此发挥。

江闵湘愕然当地,完全搞不清楚现在应该怎么办?

「唉呀呀~她就这么把你给丢下啦?」陌生的声音响起在背后,江闵湘倏地回头,真的是一个生面孔。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龙文和他身边的那些女人,都是江闵湘所必须回避的对象,但眼前的女人并不像是龙文的姘头之一,至少在谢宅中没见过这号人物。江闵湘微微一怔,问道:「请问您是?」

那女人一瞥头,似是想了一下,才回道:「我叫阖罗凤。」

她瞥头的动作,令江闵湘更加肯定,她绝对不是龙文的女人~她看起来很有特色、很有自信,还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虽然似乎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但比起谢祯翎、李忆如、甚或是皓羽和林婉儿,却显得相当成熟。江闵湘并不了解龙文的心态,但她直觉判断,如果有这个女人,一般男人应该是不会再想要对其他女人下手才是。

如果用谢祯翎当条件,要求龙文放弃他身边的所有女人,他会答应吗?

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当事人直接的解答,但欺风表示,龙文会。

这个女人~阖罗凤应该也有着像谢祯翎一样的魅力~她,不会是龙文的众玩物『之一』。

她不是龙文的女人,这点几乎可以肯定,那么,她是谁?

阖罗凤看到江闵湘那满脸疑惑的样子,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对着她摇摇手,说道:「后会有期啦!」言罢,转身便走。

江闵湘又是一怔,剎时间,阖罗凤已经不见人影。

何方神圣!?这江州城何奇至此?怪哉!

龙文独自走进房内,并没有点亮任何火光,在黑暗中随手拉过一张板凳坐下,眉头却不自禁的轻蹙。

他轻叹了口气,喟然道:「没想到我竟然被你们骗过了。」说着,才晃亮了烛火。

床沿的人儿,在昏暗的烛光下,忽隐忽现的脸容更显得娇美不可方物,一身宽松的丝衣,似乎在等着郎君解其衣带,但表情却一点都不搭调。

看着他满脸的怒容,龙文不禁苦笑道:「我很好奇,你在生什么气?是气我、还是气你的伙伴?我都没有生气了,你又有什么好气的?」

江闵岫没有回话。龙文又接道:「你一定会好奇,我怎么一进来就知道是你?说穿了,你一定也会觉得理所当然,因为你身上的味道、还有你的体型。味道又分成三种,一是体味、二是气息、三是物质......」

江闵岫站起身,一把扯下了身上的丝衣,沈声道:「大道理一堆,你直接说我们是白费功夫,不就好了吗?」

龙文摇头道:「那可不尽然,我不是已经走进这房间来、而放任马车出城去了吗?只不过我没有像你们预料的那样饿虎扑羊,而被你一刀刺穿胸膛而已。嗯......我很好奇,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江闵岫抽出青锋剑,笑道:「当然是把你抓起来。」他连剑都没有解下,身上的君子服也没有换掉,只是将丝衣套在身上而已。但虎彻刀却没有背在背上。龙文又摇头,呵呵笑道:「你抓不住我的......不如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我们来打个赌好不?」

龙文进入房间之后,只听到一阵吱吱喳喳的对话声,毫不知晓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李忆如更显焦躁。

谢祯翎在院中拣了块平坦干净的大石坐下了,静静的看着房内幢幢人影。

李忆如似是想起些什么,回头瞥了她一眼,问道:「你都不会嫉妒的吗?」谢祯翎微笑,不答。

这时,房门打开,龙文和江闵岫先后走出。

江闵岫赶上一步,扯住了龙文的胳臂,叫道:「你到底想要赌什么?」

龙文手指着李忆如,笑盈盈的道:「就赌她如何?」

江闵岫一怔,疑道:「她有什么好赌的?」

谢祯翎又一笑,道:「你的运气虽然好,但吃得太急,会噎着的。」

龙文回头,一耸肩,道:「我才不怕,反正欺风匹夫不会帮他们,他们的技俩我已识破,难不成我还会平白跌个倒栽葱不成?」

谢祯翎仍然微笑着,没答腔。

这时,李忆如已将江闵岫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你真的不懂他在说什么?这种时候了,你可别和我装傻!」

江闵岫略一思索,才恍然大悟道:「啊!我懂我懂......问题是......他的目标是姐姐,仅此一样我已会全力以赴,就算他要再加赌上你,我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能用了,所以我才怀疑,他要赌你干嘛?」

李忆如在他额上打了个爆栗,骂道:「你真的傻啦?我们是来找乐子的,所以不必计较太多,但你有没想过,你多出一点代价,如果输了,赔得可是很重的。赌本多少在你而言或许没差,但在他而言,是多赌一点,就多占一点便宜你懂吗?他并不是要你能使出更多力气,是要得到更多的利益!」

江闵岫皱眉道:「不然,你说该怎么办?」

李忆如一笑,道:「答应他......」

江闵岫随即插口道:「那你刚刚说那么多,不都是废话吗?」

李忆如接道:「你这死猴急的性子真的一点没改耶!答应他,然后,提出另一样条件......」

江闵岫道:「喔?你想干嘛?」

李忆如微笑道:「很容易,我也要参加!」

寂静的夜晚,寂静的江州城。

一样平凡的一天,十月四日,的确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却那么地不容小觑。

江闵岫和龙文的竞赛已经开始了,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比试。话又说回来,如果它不有趣,江闵岫和李忆如也不会参与......它的赌注太大了,大到这两个爱玩成性的人也不敢掉以轻心。

江闵岫和李忆如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