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当之无愧!
武乡得负盛名,大抵是因在昭烈死后的十二年,而不是开立三分之局。
武乡承诺的对象,严格说来,不过是一个『死人』而已呀!
「我......我又何尝不是......」诸葛静心想着。
有必要吗?真的有必要吗?
有!
失去了过去,何不创造未来?
未来......
「我的未来......长得什么样子呢?」诸葛静自问了一句。
忽然,他轻轻笑了起来。
「呵......呵呵~我......真是混蛋......真是一个大混蛋......为什么偏偏要等到你不在了,才肯去想未来......」
笑着,又笑出了眼泪。
只是,这次只有一滴。
看着那滴泪水落地,溶入土中,他开始为自己的无稽感到滑稽。
「诸葛静,你是白痴!你是一个大白痴!」
「若非她不在了,你又怎会去想未来?」
南宫寒最近大发慈悲了!不仅教授江闵湘毕生所学,甚至也让丁叔至随意进出武圣殿!
武圣殿除了大厅中摆放武器的所在,还有一间隔室,收藏无数的武功秘笈。
丁叔至并不是一个好斗的人,但里头的奇书却让他大有兴趣,几乎时时刻刻都躲在里头翻阅。
里头有蜀山仙剑派的太清剑法、御剑术、万剑诀、醉仙望月步、仙风云体术、先天无上罡气、真元护体、天罡战气;林家堡的林家剑法、气剑指、一阳指、七诀剑气、斩龙诀、通背贯气剑、月弓斩、凝神归元;锦官绝艺『镇锦屏』;云梦剑派的归云晓梦剑法、凌云步、游梦功;木色流的木风剑法、五色拳;水月宫的观音咒、还魂咒、回梦、净衣咒、金刚咒;大理的赎魂咒、灵血咒、鬼杀咒、五象法术、元灵归心术;云南的拜月秘术;以及撼天爪、裂地斧等等旁门武术。
丁叔至何曾见过如此齐全的武功和咒法、轻功、内功秘笈?只要练得精熟,无一门不足以纵横天下,竟让他连该看哪一本都搞不清了。
但里头有三本书让他很有兴趣。
其一是『刀剑双式』,用的剑是一般的长剑,刀却是一种窄刃长刀,丁叔至见过的刀,他还曾经和这套武功的使用者对打过。
那是江闵岫。倭刀不出则已,甫一出鞘,不过光影一闪,原本和江闵岫打成平手,丁叔至随即败下阵来,可见得这『刀剑双式』威力实是非同小可。只不知江闵岫究竟学会了里头几成的功力?
其二是『真空刃法』,也是以倭刀使之,丁叔至没有真正见识过,但他知道这是南绍大将巴奇所擅长的武功。
「难道巴奇将军和南宫寒也有什么牵连......?」丁叔至心中犯起了嘀咕。但转念一想,这南宫寒足不出户,他和巴奇、甚至是敕里有任何关系,也牵不到他丁叔至身上,又何须挂怀?
其三是『灵剑』。这本书所讲述的不是武学、不是轻功、不是法术、不是内功,是铸剑的方法,竟是在教如何铸出一把灵剑,铸出堪可与干将、莫邪、太阿、布工、龙渊、七星、盘龙等王霸之剑相酹、甚至及于青萍、轩辕的千古名剑。
只是,这本书明显乃是南宫寒自着,末尾着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遗憾。
因为,南宫寒还不曾铸出过所谓的『千古名剑』。只有纯钩、湛卢、惊魂、断魄那种水平,是无法满足南宫寒的。
丁叔至合上了书,他自觉是不会去铸剑的。
因为,上头写着,要铸出一把千古名剑,需要天地灵气之所锺。而人为万物之灵,即亦,要找到天下最得天地灵气之人,以之殉剑,方可成之。
这不是草菅人命吗?丁叔至是无法认同这种行为的。
林月如到了长安城外。
她盯着偌大的城门,步不稍停,直入其内。
目标是将军府,敕里就在那儿。
找到敕里,问清楚逍遥被伤的事情始末,应该可以从他身上讨到救治逍遥的方法。
他会说罢?雷乌是这么讲的,敕里的目标是彻底击溃女娲和逍遥剑仙。重创李逍遥,只是他的一个游戏,向大理证明:我敕里略施小计,逍遥剑仙也难逃性命。藉此崩溃大理的士气罢了。
如是,敕里还没有正式和逍遥交过手,他也不希望逍遥就此死去吧?且不论原因,只要能救活逍遥,就不需要追究原因。
反正,林月如相信,他们不会输给敕里的,堂堂的逍遥剑仙、女娲、七绝剑,绝对不会!
走着,经过了中市大街、经过了朱雀门外,右转,再行一阵,直到了将军府前。
「欢迎七绝剑大驾。」
忽然一个声音直传入耳,再看到大门缓缓敞开,林月如只是一笑,昂然而入。没有什么好怕的,七绝剑怕过什来?
第四十六回 斗兵阵巧布杀局 |5|6|
天亮了。
君聆诗抬头望着永安城,由于正对艳阳,他略略瞇着眼。
要打下此城,必然要用计。但向达会中计吗?
不知道,但试试罢。
「四位,请你们出发罢。」君聆诗下令道。
西山四散对望一眼,不禁透露出一种忧虑。最后,还是由四人中最具影响力的褚习先行动后,冯经、卫峭、陈料才跟着出发。
不到二刻钟的时间,哨马回报,准备就绪。
褚习领五百人布阵北门、冯经领五百人布阵东门、卫峭领五百人布阵西门、陈料领五百人背水布阵南门。
君聆诗的身后,还有一千五百人。
君聆诗深吸了口气,他的确以三千五百的兵力包围了有二万军力驻守的永安城,接下来呢?
城门四闭,明显的永安军准备守城,不把他们引出来,绝对没有胜算。
只能挑衅了,行动罢!
城门上,廖公渊带着伊机伯、向达、还有段钰璘,下眺着君聆诗的列阵。
向达见了,忽然一阵冷笑。
廖公渊道:「向军师有什么发现吗?」
向达道:「此子确有不凡才能,还懂得故意示弱。看来,他能计策打胜锦官军,倒不是运气好而已。」
伊机伯道:「只凭运气,打不过赵涓罢?不过对方才这一点儿兵力,不若让俺领五千军出城赶蝼蚁好了?」
廖公渊望向向达,要看看他的意思如何?
向达一笑,道:「无妨。机伯,有劳了。请段公子一起去罢,君无忧那小子必会领军合围机伯,届时,还请段公子信守承诺。」
段钰璘眉头深锁,随着伊机伯下了城楼。他自知绝不能背信,但真的要这么做吗?
现在,是不是两命选一命?
未必!未必!谁说君聆诗一定打输他?如果段钰璘输给君聆诗,便不是背信了!
但段钰璘有『劲御仙气』第六重的功力,君聆诗能打过吗?
乍见敌军自北城门驶出,君聆诗不禁一笑。
对方明知有计,还敢出击?兵力少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诱敌是有用的。
君聆诗命士兵急放响箭,一时间,分散五处的军队有四处开始行动。
褚习带队后退,躲避伊机伯的追击;冯经、卫峭、君聆诗各各领军赶往;只有陈料背水列阵的态势不改。
虽有遭敌合围之虑,伊机伯仍是一马当先~反正对方最多也只有三千五百的兵力,有什好怕?
兵力少的另一个好处,便是移动快速。褚习带着五百军士,不断向北疾退,甚至远远已望不见伊机伯部队的踪影。
此地是一处山坳,长江沿岸中少见的地形,自宜宾之后,大约只有三峡附近才会出现。
褚习令五百军士将所有辎重抛在山坳口,全体轻装登上山坳顶处。
埋伏!兵力少的一方在战争中常用的计策,简单却实用!
褚习才刚准备完毕,伊机伯已带军追至。
好小的山坳口,一次大概只能容二百人通过罢?而且对方抛弃的辎重又占去了一半的空间,令行军加倍困难,伊机伯心中犯起了嘀咕,但求胜心切,而且他判断敌方一定逃到了山坳顶上,他还是领军追到了山坳内。只是,他已分军前后,命二千五百军士留在山坳外,二千五百人随他追入山坳。
城墙上已望不见伊机伯的踪影,廖公渊忽然觉得有点不放心,道:「向军师,机伯孤军追击,无妨吗?而且,段公子也未必真会协助我方。」
向达一笑,道:「老爷宽心,对我方量上极占优势的情况下,最有效的攻击方式乃是埋伏与火攻并用。近来冬日天候干燥,于火攻确然非常有利,但我已事先吩咐机伯让众军士身上带了水袋,若遇火攻,先将水浇在身上,一时火焰无法伤及,再趁势凭兵量优势突围便可。且段公子乃云南苗人,苗族向来最是守信,此不足虑。」
见了向达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儿,而且似乎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廖公渊也稍稍放下了心。
伊机伯才追到山坳内,便命众军士打开水袋,将水淋在自己身上。他才刚刚下令,军士们才刚刚行动,漫天忽然飞下无数瓦罐。
众军士纷纷躲避,仍有数十人不慎被瓦罐砸中受伤。
「可恶!」伊机伯吼了声,抬头上望,他的鼻中却传来一股不寻常的气味。
在此同时,四周已出现一片惊慌的叫声。
「油!是油啊!」
「对方用油!糟了!快退啊!」
伊机伯只一怔,军心已然大乱。
用油,必然是要引火,身上淋了水、又覆上油的永安军兵,反而成为火的最佳导引了!
褚习领军在山坳上探了头,五百军士人人弯弓、搭火箭。
永安军想退,但山坳路小,容不得许多人同时前进。
褚习早已下令放箭,数十支火箭同时射向他们之前丢弃的辎重,山坳口登时燃起了熊熊烈火。
「又是油!又是火!」众军士一片乱声叫道。
褚习见状,不禁一笑。
君聆诗果然鬼谋过人,一切都算到了。
跟着,火箭纷飞,射向山坳边上,并不射人。
过不多时,一阵爆裂声响,许多擂木大石打将下来,阻断出口,竟将伊机伯并二千五百军士困在谷中。
原来,君聆诗昨天晚上便已让冯经、卫峭、陈料各带着数十人前来布置,冯经准备油罐、陈料埋设地雷引线。又怕自己兵少,无法以人力打下石木阻断出口,便让卫峭在山坳口只先埋伏了许多硝石火药,只须炸他一炸,岂下不得大石大木?
褚习跟着便下命箭射谷中,火箭入地,满地爆裂,布满了地雷的小小山坳中,震起了一片轰天大响。
谷内山炸地爆、谷外大唱莲花落。
冯经、卫峭带兵追至谷外,一千兵力对上无首的二千五百军士,一时对峙,不敢稍动。
正当山坳内一片大噪,外头的二千五百军士军心大乱、冯经、卫峭正想趁势攻击时,一片竹棒击地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冯经、卫峭回头一看,却是许多乞丐。
莲花落随口唱出,竹棒击地的声响愈来愈密集,正当击到无可再快、唱到无可再响,却嘎然而止。
群丐中一人高举竹棒,指向永安军。
漫天又一片声大喝,约有千余的乞儿们纷纷冲向永安军,开始攻击。
冯经、卫峭不禁喜形于色,挥军相向。
在城楼上,又见君聆诗带兵回向城外,向达一笑,道:「此子明知不胜,竟抛下同伴撤回了。」
廖公渊见状闻言,也是不禁笑出了声。
北城门此时却响起一片喧哗。
向达心生不悦,叫道:「下面的人在吵些什么?」
随即,一名军士冲上城楼,气急败坏的禀告道:「军师,一群乞丐攻击我方的守门兵,打开城门了!」
向达一怔,喃喃道:「乞丐......乞丐?」随即又问道:「有多少人?」
那军士道:「约......约莫千余人......」
向达道:「只千余人,怕了什来?你们都是吃白饭的么?难道一群乞丐也吓着了你们?他们打过来,你们不会打回去吗?」
那军士道:「承大夫也是这般说,且带了人过去,可......可承大夫被打死了!被一个乞丐一掌打死了!」
「什么?!」廖公渊失声道:「承大夫死了?」
那军士道:「是......是,承大夫被打死了,打死他的那乞丐立在群丐前头,我们不敢靠近......他......他好慑人!」
向达又惊又怒,承大夫武艺不高,但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怎会给人一掌打死?来人是何方神圣?
廖公渊叫道:「向军师,我们须得快快驱离那群乞丐,否则......君无忧那小子必将直驱入城!」
「我知道!」向达应声道,便当先冲下城楼,冲向北门。
向达才刚刚抵达北门,他就明白为何众军士明明人数上优于对方,却不敢前进半步了。
那家伙的年纪不大,看去还不满二十罢?只是,他给人一种非常强大的压迫感,面对他,如临深渊;而他,不动如山。
深沈而从容的态度,比起段钰璘一身气劲爆发之时,不遑多让。
向达竟一时忘了行动。
他也盯着向达,即便向达身后军士甚众,毫无畏惧。
过不多时,旁儿奔来一人,对着他拱手一礼,道:「帮主,人带回来了。」
人?什么人?向达转头看去,竟是李忆如和婥儿!
徐乞一笑,道:「黄大哥只带着二百位弟兄,便能打破廖府,真了不起!」
二百人?向达一愣~他可是在廖府留下了五百人看守李忆如和婥儿啊!
此时,徐乞才对着向达一个抱拳,道:「向军师,你怎么都不动呢?我们弟兄可是等到手痒了呢。」
向达又何尝不痒?恨到牙痒痒!当下只能沈声问道:「阁下是哪位?」
徐乞一笑,道:「认识我没有什么意义,反正不过是一个乞丐,永安城中多得是,你不是从来不关心他们的吗?现在又何必问我?」
向达看看他身后的乞丐们,很想发作,却又有点畏惧。
明明,己方的人力比对方多出数倍以上,他身为头领,怎么能怕呢?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