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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 佚名 5317 字 4个月前

公子可以万死不辞,这一

点你我都清楚。是否值得权且不论,这是他所认定的生

命价值,单纯、明了,不是吗?我们决定用早晚会发生

的事来帮助他贯彻生命理念,总比毫无价值消失要好。

你二人才智相若,二哥相信君公子,即如相信你一般。

世人皆知,阖罗凤乃当代鬼才,要与他对敌,本身

即是错误的决定、天大的笑话。但若有机会以武术做比

试,而非兵道,则并非绝不可能取胜。

兵道比的是智慧、理性、稳定性与泯灭人性的程度

,然则武术不同,它比的是反应、实力、瞬间爆发力以

及定力、胆识。或许阖罗凤真的每一项都远远超越世上

任何人,但武术比试之胜负见于一线,若能集天下高手

与其一搏,虽然仍然难免有牺牲,也应该可以得到相对

的代价。

但至少要让他露出破绽才行。破绽何在?这就不是

二哥所能得知的了。应该要用你的智慧去寻找出来,再

藉由君公子、徐兄弟以及逍遥剑仙的人脉来统合各方高

手,或许可行。

阖罗凤身为云南王,怎样才能令他放弃军队,同意

与你们做武术比试?这一点二哥也无法解答。但至少,

我相信以你加上君公子,若能拥有一支军队,阖罗凤亦

不能轻易取胜。要是你们能把握战机,迫使阖罗凤与你

们正面对决,那么,打倒傲视天下的云南王,就不是一

个笑话、或遥不可及的梦想了。

重要的是,光靠你一人是决不可行的,无论你现在

愿意与否,我要告诉你:与君公子协力并进,才有机会

看到一线胜机。

愚兄赵涓绝笔』

人生最重要的事吗?

武乡最遗憾的事......决不是未能恢复汉怍。因为武乡已穷毕生之力,应言无憾。

这三件事,应该是......

不能与凤雏同匡汉室、同周郎吟风玩月、会仲达把酒言欢尔!

天才总是孤独的。身在蜀军的武乡、吴之周郎、魏之仲达应有同慨。

天才不乏表现才能的机会,但却很难得到一个才智相若的知己畅谈心事。三国时群英荟萃、豪杰并起,天才不少,但因时间、地点、以及隶属或任务的不同,大多天才仍然孤独。

如今的诸葛静亦复如是。他所长大的村庄,人人只当他是会搞怪、异想天开的小鬼;知道并愿意承认自己才能的『准大嫂』,只抛下一个任务后即不见面;等到二哥真的将自己这玩世不恭的痞子引进了锦官军,又无心有所作为了;至于锦官军中可算好友的程至清,在成都二年倒有一年多外出执行任务,更何况,静并不想向女人吐露心声。

静感觉到无趣已至极限,亟需要一些激励、一些改变。

此时,君聆诗到了成都,静只第一次见他,便笃定他是个与己相若的天才。后来,甚至肯定他在自己之上。

天才不会轻易承认另一个天才。静认定君聆诗是天才。

当今之世,天才无几,静能遇到君聆诗,并且可以当朋友,是种福气。

徐乞也是一样,他未臻天才之境,但有审时度势、勇毅果决的才能,静深觉此人值得一交。

还有接触较少的织锦......

君聆诗说,她曾与阖罗凤以不友善的立场相处三月有余......虽然她很蛮横、又十分骄纵,可光凭这一点,再加上她自信的神采与对于目标的坚持,诸葛静虽不懂看相,也敢断定她是当代奇女子。

一想起君聆诗与织锦相处的情境,诸葛静不禁微微一笑~可不是天生绝配?

天才有种特性,脑子只有一个,却能同时比平常人想到十倍、百倍多的事,不是每件都会有结果,但无庸置疑的,他们的思考速度会快很多。

静敛起笑容,他明白,便只是这么牵动一下嘴角,心里便已忘了君聆诗杀兄之仇了。

或许应该说,自己能认同君聆诗为了织锦,甚至牺牲了『人性』的行为。

织锦死了,君聆诗仍然遵从自己选择的道路,只要她一句话,虽万死其犹未悔!

静在心中自问:我行吗?

........................

静思考至此,不禁怀疑,二哥是否早已抓准自己的思路?嘿~天才诸葛静竟给人牵着鼻子走了,赵神算可非浪得虚名哪~

原谅便原谅罢。

那么,接下来......

二哥绝对料不到,任何人也料不到,阖罗凤竟会发帖约战灵山。或许军队还是必须用到,但无庸置疑的,他一定会参战,若能杀到他身边......

对于兵道,诸葛静有绝对自信。但相较于阖罗凤,又如何呢?

二哥与向达都不在了,联合君聆诗,是唯一能对抗的方法罢!

话又说回来,即使他能让李逍遥、林月如、段钰璘、甚至唐钰和更多的高手与阖罗凤正面对决了,还是必须让阖罗凤露出破绽才行。

但是,追求完美的王者,怎会有破绽?

八阵一定有用,但尚未完成,只靠自己一人,功效有限罢。

再配合君聆诗,能发挥多少?

还有什么方法吗?

........................

......方才是徐乞叫走君聆诗,他们要去哪?

........................

......莫非......!

诸葛静霍地站起身,急急叫道:「婆婆!婆婆!你在哪?」

「什么事啊?叫我过桥、喝汤吗?」圣姑缓步自房内行出,反应比平常慢了许多。

诸葛静急道:「婆婆,快告诉我南绍怎么走?」

厨内匡啷一声响,林月如似乎失手跌了瓢。

圣姑讶异地睁大细线眼,愕然道:「你......问南绍?」

诸葛静道:「对,南绍,快!」

林月如走了出来,道:「你不会觉得有些鲁莽吗?」

「不会啊!」诸葛静道:「我又不是现在要去打它。」

林月如道:「那你问南绍所在何用?」

诸葛静道:「和你小师弟一般罢了。安啦!我又不是还没睡醒,不会笨到现在去刺杀敕里的。」

「是吗?那就好。」林月如又走进厨下。敕里已发帖约战灵山,诸葛静亦在其中,以敕里为人,当不至于在此之前有害于他。

的确不值得担心。

林月如不反对他前往南绍一趟,圣姑心里明白,只得答道:「越过神木林西南,向西行五十里,转向西南大道直行就可看见南绍城了。步行约要一日。」

「那很近,成了!」诸葛静转身向外。走没两步,他的氅衣忽然给扯住了。

诸葛静回头一看,没见人影。

再望向地上,小鬼满脸忧心地看着他。

诸葛静一笑,道:「干嘛这表情?我又不是要出殡了。你就和谢阿姨......不对,和你干妈一道,我后日便回来。多搓些汤圆,会有客人的。」他蹲下将小鬼抱起,放到谢祯翎膝上,又道:「再过几天,你就会有名字了。」

一抬头,却见谢祯翎的表情极为黯淡,诸葛静明知何故,却仍笑道:「不愿意当他的干妈?」谢祯翎轻轻摇头。

诸葛静敛起笑容,他是地道的大男人主义者,在他认为,男人~至少自己,不该由女人来操心。

他俯身在谢祯翎额上浅浅一吻后,严肃地低声说道:「我最大的本事是迟到,次之是说谎。我后天一定回来。」

谢祯翎没反应,也没回话。诸葛静仍自离去了。

一个老实人和一个奸诡鬼,都一定会说自己的话是真的。要如何去分辨?大多是靠经验和智慧。谢祯翎虽非傻瓜,也差了诸葛静一截;经验更是趋近于零。

她没有拉住诸葛静,便等若相信他。并不凭借什么理由,只是信赖而已。

面对这种单纯的真实,擅于兵道的诸葛静,也不忍心骗她罢!

段钰璘的步伐跨得极快,一言不发地一昧前行。

徐乞与君聆诗在后跟着。走出了神木林后,徐乞忽然想起件事,向段钰璘喊道:「我忘了告诉你,李忆如变成半人蛇了。」

段钰璘心中一震,霍地止步。

他与李忆如相处已十年余,从未见她化身女娲,彷若她是个很平凡的女孩。

但在大战前夕,她却『神人化』了,这似乎在宣告着,女娲与大理的关系是天命,凡人再怎样努力,也不能将其斩断。

是不是也同时代表,忆如亦难逃女娲的宿命?

君聆诗听到了,但似无理会,仍然向前走。

直到越过了段钰璘,徐乞也跟上了。

段钰璘从前头落到最后,又赶上前去。

君聆诗的决定是正确的。

李忆如身为女娲,那是既定之事实,无法改变。

但是『人定胜天』,也绝非虚言,他们要扭干转坤!

不必再迟疑了,坚定的继续前行便是!

他们都已经牺牲了太多,没有什么能再丢的,什么也都不怕了!

一阵马蹄翻土声自身后传来......四匹马,是什么人?

三人同时止步,徐乞首先回头,君聆诗跟着后望,段钰璘看都没看,从『气』来判断,便已经知道是谁了。

诸葛静。

他再次到大理借马,赶了上来。否则,以他的脚程,那是决计追不上的。

诸葛静将手中握着另三匹马的缰绳抛下,道:「咱们赶时间,快去快回。」

这是实话,不仅仅是因为这次不想说谎,他的确需要时间,得和君聆诗好好研讨一下,这一仗,怎么打。

这一次,再容不得失败!

徐乞一笑,翻身上马。

君聆诗的表情变化不大,心里的欣慰,却是无言可喻的。

段钰璘一手扯上辔绳,跨上座骑。

他对诸葛静的认识颇浅,只知道,风神和雪妖将此人与君聆诗并列。

还有,这家伙让大理打退了雷乌、廖公渊。

有他一同到南绍去,是一项好消息。

以往独来独往、一肩负起所有责任,但是这段时间的经历,让段钰璘改变很多,他深深的明白,有些事,只靠自己不能成的。

四声鞭响,四匹俊马翻蹄扬沙,直朝南绍而去!

雷乌孤身回到南绍,默默地走进皇宫。

阿沁与廖公渊在大殿上等着,见他入内,已招婢子送上杯茶。

他们都是云南王的直属臣子,在南绍,只有他们才有资格饮用敕里的龙井。

雷乌在自己的位子坐下了,发呆良久,才执起茶杯啜了一口。

阿沁将椅子移动,坐到他面前,道:「很意外是吗?」

雷乌摇摇头,道:「我想......不算,我早该料到的......他一连串的动作只是纯粹地想引诱我进试炼窟,他也无法保证我会进试炼窟,但是他还是这么的孤注一掷......我早该料到,他有压箱底的王牌......他进步太多了,比起在嘉陵会战时,已不可同日而语。教主决定他是四日后的要角之一,确然不差。」

阿沁道:「他没有进步喔。」

雷乌一怔,道:「没有进步?什么意思?你以前和他认识吗?」

阿沁一笑,道:「教主的任何朋友和敌人,我都认识啊。」

雷乌道:「我问错了。你以前和他接触过?」

阿沁摇头道:「没有。」

「那你怎知他没有进步?」雷乌问道。

阿沁道:「我还是问廖城主才知道的。廖城主说,锦官军急速壮大是这两年的事。当初他们还觉得是因为中原的安禄山和史思明作乱,给了锦官军坐大的机会。但一想又不对,安史之乱已经五年了,锦官军却是两年前才成气候。我查了一下资料,诸葛静是两年前到成都去的。所以呢,从他到成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现在的能力了。你会觉得他进步了,只是因为他以前没有尽过全力罢啦。」

看廖公渊缓缓点头,雷乌笑道:「好小子......果不愧是教主眼中的天才。巴奇和喀鲁呢?怎么不见人?仲参又到哪儿去了?」话才说完,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响,听得出来,来人体型壮硕,必是巴奇无疑。

果见巴奇大步行进,道:「你找我吗?」喀鲁跟着也进来了,只是他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阿沁道:「他们来啰。仲参嘛......我派人去找他,结果他说,他看诸葛静很不顺眼,要给他一点教训。」

雷乌微微皱眉,道:「这怎么成?诸葛静可是教主指定要的人。」

阿沁道:「他说他知道,他会忍到灵山战后才动手。」

巴奇闻言,哈哈笑道:「仲参在暗,诸葛静在明,看来这次大理军师乖乖不得了,可要有苦头吃了。」

阿沁道:「所以啰~这小混球还要我告诉教主,他不来了。」

雷乌道:「说不来就不来,也未免......」话犹未尽,宫外一阵喧杂直传入宫内。

南绍王宫与市街尚有一小段距离,听这声音可传入大殿,这阵喧哗可非同小可了。

有什么事可以让南绍城民们这么激动呢?

阿沁、雷乌随即赶出,巴奇与喀鲁原已坐下,又霍地起身,急急跟上。

廖公渊缓步行出,他对南绍不熟,但是可以猜中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时候差不多了。

「南绍万岁!!!云南王万岁!!!拜月教万岁!!!教主万岁!!!」

一阵一阵波浪般齐整的呼喊声,似把整座南绍城震动了。

市街挤满了人群,只有一个小圈圈空着,那个小圈圈不断地移动,中间只站着一个人。一个所有黑苗族人绝对尊敬、绝对崇仰的人。

或许,在南绍,他的身份不是人。因为,他所做的事,不是人可以办到的。

原名阖罗凤,他是敕里。

没有护卫开路,根本不需要。

虽然道路上的民众们拥挤杂乱,但他的前进根本丝毫不受影响。

脸上挂着微笑,他连挥手示意也没有,他坚信他的子民们要的不是无用的小爱,他要施大惠,用具体的行动。

或许他很冷淡,但他的笑容说明他不冷淡,他给南绍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