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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花满江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夫人,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

秀秀回头看向他,忙站起身:“你回来了。我正有事想找你商量,我想到一条好计策。”刘非将门关好,由着秀秀把他拉到桌边。

秀秀热切的看着刘非道:“我想去劫大狱……”

刘非才听到这儿,就吓了一跳,压低了声音:“大夫人,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秀秀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知道我的想法不太成熟,你来斟酌一番。”刘非不解的看着她,用眼神暗示秀秀说下去。

秀秀起劲的说了起来:“我想去把那个黑衣人动走,也许他知道一些关于那些悍匪的事情,这样,我就可以让他带我混进去,从内部一举打败他们。”

刘非根本不听她说完,把头一摇:“不行。”

秀秀有一点生气:“为什么?我觉得挺好呀!”

刘非只听了一个开头,就觉得这个计策太危险,一则并不知道这个黑衣人与那些悍匪是否有连系,二则,就算有,此行也太过危险。他虽然知道秀秀在江湖独行时间较长,却还是不愿让她置于危险当中,所以,一听之下马上否认。

秀秀不满的说道:“那你说要怎么做。”

刘非想了想,对秀秀道:“秀秀,我们只要大刑逼供,逼出真相实情不就得了。再派人去一举歼灭,这事就了了,还要你出马吗?”

秀秀看出来了,今天晚上再说什么都没有用,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算了,我看你们明天也问不出什么。好吧,明天让吴永年先问着,我今天也不多说了。”

刘非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看着秀秀进了对面的屋,才摇了摇头关好门,上床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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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更新时间2010-11-27 21:28:42 字数:2228

第二天的堂审如秀秀所言,那个黑衣人如无赖一样在大堂上什么都不说,让吴知县的审问无从下手。

秀秀在堂后暗示吴知县上棍刑,一百棍打完后,黑衣人被打得体无完肤,却依然没有吐露任何信息,无奈之下,退堂再审。

这日结束了堂审后,秀秀再次找到刘非,还要再继续游说他上次提到的那个计策。秀秀推门而入时,却看到在刘非屋内有一个狱卒正说些什么。

二人见秀秀进来,刘非便让那人退下了。

刘非送那狱卒回来后,对秀秀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方才那狱卒在牢里听得原有的犯人叫那个黑衣人为“魏爷”。所以他怀疑这黑衣人就是江湖上有名的太湖帮的副帮主魏敏忠。

太湖帮自宋时便有,元朝南下侵犯时,在江南地区受到了强烈的抵抗,大部分来自这个帮派。到了明朝,太湖帮已缩小了数倍,人数锐减,目前只在太湖上做水匪。

秀秀听完这个信息,高兴的一拍双手,再次说出自己的打算。既然有太湖之约,那这个黑衣人一定会知道内幕,这样,就可以将自己转在暗处。

刘非依然十分犹豫,不为别的,若秀秀独自去闯太湖帮,就离开了自己保护的范围,怎么能让她独自犯险呢?

秀秀却十分坚定,刘非看着她现在很有自信的小脸突然笑了,是呀,这个女人已经成熟到可以自己想办法了,就让她去试试吧。必竟,江湖之路她曾自己走过许久。

于是,在秀秀的欢欣鼓舞下,刘非和她定了周密的计划。

苏州城北,有一个人市,每天都有苦力在这里等候事做,今天也不例外。

秀秀今日一身女妆,来到了市集之上。

虽衣装朴实,身无长物,却也引得在场的人四下打量议论纷纷。

昨夜和刘非商量过后,便由刘非带着如忆三人离开了驿馆,乘船到了周庄。找了一位刘非的旧友,在他的山庄住下。对外只说是刘非的妹妹和孩子,要回京,路过此处。日后,秀秀办完事,也来此处与刘非相见。

而秀秀则换上了久违的女装,寻找帮手,准备三日后劫狱。

刘非安顿好如忆三人,自己则独自回到苏州城,见机行事。

秀秀通过人间,找到了一些刀头上过日子的人,以重金相邀,对外称为先夫洪泽帮帮主报仇,特来劫狱。

于是,在这个黑夜里,牢中正忍痛安睡的魏敏忠便看见了一名身穿夜行衣的女子带队突然出现在他身前。

那女子让随行的人员去救牢中其它帮派的人员,自己则蹲在魏敏忠身前问他:“你可是太湖帮少副帮主,魏爷?”

魏敏忠微微一笑:“您又是哪位?”

那女子不多言,只对身后的人员道:“来呀,快把魏爷抬出去。”

魏敏忠则一摆手:“慢着,你们倒底是什么人?要做些什么?”

那女子冷冷一笑:“怎么?这世上还有魏爷怕的事吗?”

那魏敏忠不屑的一笑,挣扎着要起身:“好!来随爷出去。还怕了你们不成。”

出了苏州城,秀秀遣去了随行的十余人,只剩四五个比较精干的江湖人,随行伺候有些行动不便的魏敏忠,在瞳里附近寻了个庄院住下。

魏敏忠身体原本强健,加上随行人员贴心伺候,只几天便恢复如常。

魏敏忠一边大口吃着早饭,一边用眼斜看着一边座着一口不吃的秀秀问道:“说说吧,小娘子,你一个妇道人家,如此抛头露面,所为何事呀?”

秀秀想了想,按刘非的教导缓缓说道:“当年洪泽帮与太湖帮曾结过梁子,后来因先夫逝世,洪泽帮一蹶不振,魏爷想必也曾听说过。”

魏敏忠点点头,放下饭碗,转过身正视着秀秀道:“已过多年,难道夫人还想东山再起不成?”

秀秀笑了:“我虽妇道人家,但先夫还留有一子,我总要为孩子考虑不是。”

魏敏忠想道:“但不知,我有什么能帮上夫人的吗?”

秀秀一字一顿道:“带我去太湖之约。”

魏敏忠听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陷入沉默。

秀秀倒也不急,刘非当日说的很是明白,咱们现在所知甚少,不要多说,只提一些关键事件便可,其它由着魏敏忠去做。

于是秀秀漫不经心的拿起一碗粥喝着,不时的打量着魏敏忠。

这魏敏忠很小便出入江湖,到现在也只有二十六七,但满面风霜,想是江湖之路也并不是一帆风顺。身材倒是魁梧,不似一般南方男子瘦小,反倒是高高壮壮生得一身北象。一颌的乱乱胡须,使他看起来有几分凶像。

过了许久,魏敏忠疑惑的问秀秀:“不知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秀秀不以为然的道:“街头巷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魏敏忠皱了皱眉,看着秀秀:“我不知道夫人倒底是何底细,有何目的,但某家愿与夫人同往。”

秀秀心里高兴,却严记刘非的叮咛,只是淡淡一笑,抱拳向魏敏忠道:“那我先在这厢谢过少帮主了。”

魏敏忠宁眉道:“这几日也没有询问,我要怎么称呼夫人?”

秀秀本已向门口走去,听得由些回头一笑:“贱妇娘家姓洪,先夫姓陈。”然后推门而出。

魏敏忠皱着眉看着秀秀消失的大门轻声道:“爷还能怕了你,放马过来,爷倒要看看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另一边,苏州县衙乱成一团,巡按在自己的地盘上突然消失了,加上有人自大牢被劫,吴知县惊得帽子都从头上掉了下来,自己这倒底是惊动了哪方的神仙,仕途不保呀!

刘非则出入各个茶肆、酒馆,只为多打听些太湖之约的事情,渐渐的事情也有了一些眉目。

在他收拾了一下准备赶赴太湖时,又在大街上遇到了何言。

何言一把拉住了刘非:“刘大哥,这几日不见你,你要去哪里?”

刘非急急想脱身,道:“我和大人另有事情,要离开这里,你快回家去吧!”

何言却一反常态:“刘大哥,你带我走吧!昨天教坊的人来绣坊,师父要把我卖到教坊去。”

刘非觉得事有蹊跷,但情急之下却也想不出倒底哪里有问题,但也很替何言着急,想了想便道:“好,那你随我上路吧!我要去太湖。”何言欢欣的随刘非上路。

几路人马,此时都在向太湖方向赶去。

第六章 太湖之约

更新时间2010-11-28 15:00:57 字数:2955

“龙山夜雨,马路西风,法华方竹,玄妙古松”。

太湖中第一湖——花亭湖,宛如一块巨大的碧玉镶嵌在崇山峻岭之中。湖面宽广,岛屿屹立,岸线蜿蜒,山峰层迭。

秀秀站立在一叶轻舟的船头,看着碧水绕青山,一片层峦叠嶂在一片薄雾中时隐时现,黛青色的山色映入碧绿深沉的湖水,加上随意飘拂的薄雾,如随意的山水画。秀秀心襟随这烟波浩淼无比舒畅。

魏敏忠在她身后看着她,这一路走来,他一直想弄清楚秀秀此行的目的。可秀秀做的事这几日滴水不漏,却也一时无法看出端倪。

舟行水上,约半日的时间,已可以看到花亭湖中央的千缘山庄。

沉灰色的徽派建筑屋角灵动的上翘着,远远的可以看到码头后如牌坊一般的庄重门楼。

一直在秀秀身后的魏敏忠却突然一个箭步冲到小舟头,眼中满是惊恐,那门前竟然挂着白色的灯笼和白花,山庄里在办丧事。

秀秀也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不解的问魏敏忠道:“魏爷,家里有人过世吗?”

魏敏忠已是全身戒备,紧皱眉头,轻摇头,不作回答。

自己方离开总舵七日,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变故,倒底是哪一位过世,竟然没有人去苏州城通报一声。在魏敏忠的心里渐渐升起一丝不安。

二人还未下舟,就已经看到一行披麻戴孝的男人迎在码头上,却一个个带着悲忿的表情

。魏敏忠和秀秀才刚跳下小舟,那一行人就围了上来,如见到仇人一般。

秀秀不禁靠近魏敏忠,她带来的那五个人则将二人围在当中,一派剑拔弩张的氛围。

山庄前来的一行人中,一名为首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指着魏敏忠大吼:“好你个老魏,杀了老帮主,还有脸回来吗?”

魏敏忠听得这句话,只觉得在自己头顶上响起一个炸雷,步下几分踉跄,还好秀秀扶住了他。

魏敏忠暗自稳了稳心神,颤声问那为首的男子:“岳五哥,你,你说什么?老帮主他……”

话还未说完,那被他称为岳五哥的人就冷哼一声:“你不要在这里装下去了,那日你打伤老帮主,夺了帮主令跃墙而出,你以为没有人看到吗?咱们兄弟里有的是眼明心亮的人。老帮主重伤之下,气急攻心活活被你气死的!”

魏敏忠一只手不禁握住秀秀扶着他的那只手,如铁钳一般,秀秀吃痛,却也不便喊出,只得默默忍着。

岳五哥一声令下,这一行人纷纷抽出自己的家伙,就打算围将上来把魏敏忠擒住。

秀秀忙大喊一声:“住手!”她带来的那五人也已经准备开打了。

秀秀放开魏敏忠,走到这人群中间,朗声道:“我随魏爷回来,只为参加太湖之约,并不知帮主发生此等事情,还望大家将事情说清再动手,不要中了奸人的计策。”

那岳五哥又了一声冷哼:“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又是什么东西!”

秀秀微微一笑:“老哥,江湖人不要如此出言不逊。在下是谁不重要,当下要务,是说清魏爷在老帮主被害这段日子,倒底在哪里!若有人看到魏爷行凶,证人证据又有哪些。”

秀秀这几句说过,倒让岳五哥几人,对她多加打量了许久,沉默几分后,岳五哥朗声道:“好,老魏,你如无愧于心,就让兄弟们先绑了你。日后查出你没有做过,做兄弟的我再给你赔不是。”

魏敏忠还未答应,秀秀则抢着道:“为人不做亏心事,你就算不绑魏爷,咱们也不会再逃。老帮主的死,魏爷想来也是不想看到的。你放心,我以项上人头担保,魏爷既然敢回来,就说明事不是他做的。”

一番话倒是让这一行人和魏敏忠退后一步,仔细的看着她。

却见秀秀一身正气,竟无半点妇道人家的忸怩,,一派江湖儿女的豪情。岳五哥点头称事,只是派人下了魏敏忠身上的武器。

几人先来到灵堂,由着魏敏忠在堂前拜倒哭泣,到最后竟哭晕在堂前。秀秀退在一边,只像征的悼念了一下。她打量着在堂前的孝子孝妇们,一脸真切的悲伤,对晕倒的魏敏忠很是愤恨,情怀倒像是真的。

秀秀不禁在心中暗想:“这事来得蹊跷,想来定会事出有因,一会儿要先与老魏谈一下才好。”

魏敏忠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一间客房的床上,枕头却已是湿透了。坐起来,想想这几日的变故,心头真是暗无天日。

秀秀推门而入,手中托着一盘,盘中置二盘小菜,一碗白饭,和一只酒壶和二只酒杯。魏敏忠看她进来,一闭眼倒回床上。

秀秀轻笑一下,把盘放于几上,自己则坐在桌边。秀秀倒满酒,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过了半晌,魏敏忠见她也不开言,忿恨的坐起身:“你这个女人有完没完!老子真是见一次女人倒一次霉!”

秀秀装作意外的道:“你若这么说我,我还要卖命的去帮你洗脱罪名,还真是吃力不讨好呢!”

魏敏忠走下床,用力的跺着每一步,一把抄起酒壶仰头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