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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花满江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己是谁了?”

魏敏忠一愣,一摆手,刚想接着犯混。秀秀轻拍了一下手掌。刚刚还在用木桶冲水的手下,就丢下水桶,冲到魏敏忠面前,在他还没明白过来的时候,捉手捉脚的把他举过头顶。

秀秀侧身让过这一行人走出屋外,魏敏忠大吼大叫声渐行渐远,接着远处传来一声巨大“卟嗵”声,难得的,世界平静了。

秀秀走出了小屋,踱到离小屋不远处的花亭湖边。那五个手下站在湖边,看着湖里仰面躺在水上的魏敏忠。其中一个手下看秀秀走了过来,机灵的跑回屋中端了只椅子过来,请秀秀坐下。

秀秀抬高下巴看着在水中的魏敏忠,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开言。

魏敏忠猛的从水中坐起身,向岸上走来,带着一身的水站在秀秀身前,高大如小山一般。秀秀向后靠在椅背上,仰望着他,看着这个原本坚韧的汉子泪流满面的脸,任由他身上头上的湖水滴在自己身上。对视了许久,魏敏忠恢复了他的自信与高傲,绕过坐在椅子上的秀秀,向自己的小屋走去,依然留下一句话:“我会报复你的!”

秀秀知道,他的高傲不会让他消沉多久。相反,如果有人想把他的自尊踩在脚下时,他一定会跳起来,把那个胆大妄为的人打倒在地。他现在代表着太湖帮的脸面,是所有人的带头人,他不能让师父的帮派就此在江湖无声无息。这个时候,他以经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要让千百人注视的太湖帮,继续辉煌下去。

秀秀站起身,对自己的人道:“去跟岳五爷说,魏爷马上会去找他。”有一人答后跑走了,其它人继续收拾着魏敏忠的小屋,秀秀则一个人站在这花亭湖前。

湖水涛涛,拍打着湖岸,夕阳的余辉倒映于湖水之上,将水染成红色,却在波动中带出一丝金黄,一片墨绿伸向远方,再向远处看去就是浩瀚的大别山,没有江南如烟的柳条,没有渔女轻歌的小舟,有的只是一片浩淼一线的天地。人活这一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刘非,对吗?你现在哪里?

离太湖之约还有约三天的时间了,这段日子,秀秀几乎看不到魏敏忠人。想来是大事,抽不出时间来是其一,再则,帮他们追查出的杀人凶手,是每个人都不乐于见到的。

秀秀每日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暗中却在四处打探,包括她手下那五个帮手,也都在助她收集太湖之约的一切情报。

秀秀整理了一下思绪,把这几天收集的情报再结合一下,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来此赴约的,都是江南各门各派头面人物,算是一个绿林大会,起因皆为林果被文必正擒杀。

这也说明了江南绿林几十年没有一个核心人物,人心涣散。为了统一绿林人心,举办大会,推举出一名盟主,杀文必正,今后江南的绿林由这位盟主统领。

秀秀在心里轻笑,杀巡按只怕是个噱头,更多的是这个盟主之争吧!看,按约定,得到盟主者可每年分到各帮派红利的一成,作为盟主用渡;可任意支配各派弟子;绿林一切行动皆要上报到盟主处,由盟主秉公持行……等等,果然权利与利益才能召集来这么多的人。

杀朝廷命官?疯了心的人才会不记后果的去做。做了盟主,也就把自己推到了与朝廷作对的风口浪尖,接下来,只能做只替死鬼,荣华富贵还要有命去享才行呀!

还有一件比较奇怪的事,秀秀手下的一个探子报来,是一张画像,画像上是一个白面无须的青年男子,头戴官帽,竟与自己扮成男子时有几分像。那探子说,最近已到太湖的门派都会收到这封画像,也不知是谁,每次都是插在该门派住宿的门上。这画像上还写明,此人便是文必正,他已经混入了太湖之约,请大家群起诛之。

画像贴在墙上,秀秀对着镜子改了改自己的衣着和发型,使自己看来和那个白面男人更加的不像,但心里却冒出一丝疑团:“倒底会是谁,既见过扮成男装的自己,还知道自己已经混入太湖之约了呢?”

正自沉思之际,听到身后轻起风声,应该是一只臂膀向自己袭来。秀秀低头闪过的同时,看到镜子里,是魏敏忠。不禁在心里轻笑一下,这家伙终于振作起来了啊!魏敏忠一击不中,再伸一脚封住秀秀闪躲的方向,一只手从上而下拍向她的顶门。这一招原本已用身体将秀秀全身罩住了,让她没有躲闪的地方,除了硬碰硬,再无它法。谁知秀秀的腰如没有骨头一般,自他的胯下滑出,站在了魏敏忠的身后,一只纤手正向魏敏忠的肋下三寸。若被点中,上半身当会麻痛不止,为了躲开这一下,魏敏忠硬生生将手掌拍在身前的墙上,借力一推闪到右边,却不料秀秀早已料到他会向这边闪来,一只脚尖起勾到他的下盘。魏敏忠下盘不稳,身形接着向右侧翻,却在这一动之间,一把抓住秀秀的肩头。秀秀为了卸去这一抓之力,只得随着他向右翻去。翻下后还未站稳,一只大手掐住了她的哽嗓咽喉,若再动下去,只怕就会没了命。

秀秀忙举起手来叫道:“魏爷,我输了!”

魏敏忠看着她却并没有动,秀秀正心中打鼓以为他已实破自己之际,魏敏忠收了手,轻蔑的对她说:“你也不过如此!”

秀秀吓得心都跳出来之际听得这一句,轻抚脖子道:“你要是再用力下去,我还能有命在吗?”

魏敏忠负手而立,看到了墙上的画像道:“洪夫人,你也接到这画像了吗?”

秀秀点了点头,却偷偷看魏敏忠的面色。

魏敏忠伸手拿下那画,看着画轻轻道:“我倒与这位巡按大人有过二面之缘。”

秀秀才放下的心又一次提到嗓子眼,却听他说了下去:“他的武功很高,打不过我,却是因为身形太小,力量不够。”

秀秀接口道:“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武功上身形原来就占有很大便宜,能四两拨千斤的武功本就有投机部分。”

魏敏忠回头看了看她:“是。可惜我还是败在了这位巡按大人的手上。”

秀秀一看没岔开题只好接着听下去。“回来这里,我打听了许多这位巡按的事情,我却觉得他一位好官。我们为什么要去杀一位好官呢?只因为他杀了一个人人该杀的人吗?”

这才是秀秀今夜听到的最为震惊的事情,她有些不信的看着魏敏忠。

魏敏忠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洪夫人,不知为什么,我对着你时,总会轻易流露出一些我不能对别人流露的事情。可能,我一直以来都是别人的支持,不能软弱。而你却给了我支持,让我可以放松片刻。”

秀秀看着他真诚的脸,有一点不好意思的笑了:“是吗?人不可能总是坚强的,能为你宽心,我还挺荣幸!”

魏敏忠叹了口气道:“希望在此次太湖之约上,我也能为夫人有所担当。”

秀秀抱拳道:“好啊!那我先行谢过!”

魏敏忠一拉秀秀的手道:“夫人,今天我刚好无事,本来是约夫人去喝酒的,走吧!”

秀秀被他拉着无法脱身,只好跟着他走了出去:“你还要喝呀!我可不能喝酒!”

两人的身形渐渐隐入夜的黑暗,向厨房走去,黑暗中传来魏敏忠爽朗的笑声:“夫人,女中丈夫,不拘小节,定能饮上几坛。”秀秀听闻此言,叫苦不叠。

刘非觉得此行很是顺畅,他与何言虽然在住宿上略有不便,但好在每天都能很及时的收到一些关于太湖之约的信息。比如在投宿之时,会遇见一些也是投宿之人,说起些行目的地也为太湖的;或是,吃饭时听到有人谈论起太湖之约的地点。反正这半月的行程,也走了一些冤枉路,却一点点接近了太湖之约的花亭湖——千缘山庄。

还好这几日太湖帮应绿林的太湖之约大会在即,无论是哪个门派山头,只要报上是参加太湖之约大会的名号便可入住千缘山庄。

刘非和何言到达之时,才得以入住。

千缘山庄到目前约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经太湖帮几十年的苦心经营,已成了花亭湖边最大的山庄。每年除了佃户收租,太湖帮还自己跑镖、经商,早已告别了原来水匪的老本行。只是,因是这个起的家,便一直无法得到朝廷的认可,长期以来,当地的县府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次大会,夺得盟主呼声最高的也是太湖帮的老帮主。只是此次突生变故,让许多原本没有信心的帮会,又一次提起兴趣,必竟夺得了盟主的收益还是很可观的。

当秀秀与魏敏忠手拉手进入会客厅进餐时,正赶上刘非与何言刚刚住进来,也来这里吃饭。刘非与秀秀对视了一下,秀秀自然的把目光转向了别处,而刘非却看到魏敏忠与她拉着的手,一口饭噎在嗓子里,喷了出来。何言吓得忙给他倒水,拍背,连声道:“刘大哥,你着什么急呀?什么时候这么失态了。”刘非闭着眼睛咳了几声,才顺好了气,对着何言笑了笑,不好意思的道:“没事没事,我是有点失态了。”何言好笑的放下了杯子,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偷偷的用目光扫视了一下全厅,多看了两眼刚刚进来的秀秀。

第九章 私会

更新时间2010-12-1 10:14:53 字数:3645

秀秀与魏敏忠却已酒菜上桌,周围有几个认识魏爷的,则凑了上去,一桌人说笑喝酒,倒是很热闹。

热闹归热闹,这三间开的客用餐厅内却是暗流涌动,二桌吃饭之人,主要人物也就四位,却均有着自己的想法。

刘非很是郁闷的吃着饭,他赶了这一百多里的路,来这里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酒桌上有说有笑。最为可悲的是,他还没有任何立场去责问她。等等,刘非突然想到,他有一个立场:“身为未亡人怎么能合别的男人说笑?太不守妇道了!”可这正义的使者扮演完了,也就自己断了自己的前路。刘非喝下一口酒,叹着气摇了摇头。

何言则一直看着他的举动,再一次偷偷的看了一眼正与一群男人应酬的秀秀。在她的心里也画下了一个大的问号:“这女人是谁?刘非肯定是认识她。可他二人却又不相认?会是谁呢?看秀秀的装扮,年纪在二十五六,衣装和发饰分明已嫁为人妇,刘非和她是怎么样的关系?”

另一桌的秀秀虽面上在应酬这一干江湖男子,却也心旌动摇的偷看刘非。她知道现在不能相认,也不能让人发觉二人相识。最让秀秀暗自生气的地方,那个未婚妻竟然一路跟着刘非到了这里,这二个人如果接着发展下去……有一种冲上去问个清楚的冲动。秀秀猛的干了手中的酒杯,压下心头那一份冲动,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酒桌上。

魏敏忠一直是微笑着看着秀秀,这一餐他吃的并不多,更多是在喝酒。那脸上的笑带着几分欣赏,几分猜测,还有几分自愧不如的惆怅。他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绑架。这几天他强迫自己去忙,可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想起秀秀永远云淡风清不为所动的脸。在他有生的这二十几年里,还从未有过样的女人,放眼这大明江山,恐怕也没有再一个这样的女人。可她倒底是来做什么?这太湖之约大会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深火热?

就在几人各怀心事吃饭的时候,随着一声惨叫,一名男子被人从开着的大门踢入了里面,在场之人一瞬间静了下来,齐齐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倒在地下的男人一身白衣带着血,显然伤得不轻,此时正挣扎着站起来。而从门外涌入一群人,都操持着家伙,气势汹汹的向那男人围过去。

魏敏忠用眼一扫之下,发现领头的正是太湖帮的弟子,忙站起身来走向前,一把握住了走在最前面那人的手,大吼道:“袁智真,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个袁智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正一脸怒气,见到魏爷有所收敛,但还是掩不住他的愤怒。指着地下的男子道:“魏爷,这男人就是八府巡按文必正!”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上前去看那倒地的人。

刘非那不离手的扇子打开,眯起眼睛去看了看那个倒地的男人,想不通这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秀秀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走到刘非的桌边,装成皱着眉看那男人,却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将一张小小的纸条放在刘非的手中。又装作关切的样子,走得离魏敏忠近了一步。

何言听得有人走近桌边,回头看时,只见秀秀在桌边擦身而过,刘非正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好戏,轻摇折扇。便转回了头,接着去看戏。

刘非则用扇略一遮挡,在手心展开那只小纸条,上面画了一间房,里面放了一只牌位,房子顶上画着月亮,房子下写着三,房子前写着大厅,房子后写着花园,竟是一张地图兼约请。

刘非快速的将纸条团成一团放回袖中,掩示了一下自己不由自主的微笑,他现越来越佩服秀秀了,真的有一点高山仰止,只可仰观了。

魏敏忠俯下身帮了那男人一把站起身,那男人嘴角还带着血丝,却也无比生气的指着那一圈人道:“你们反了吗?老子是天目山寨的二当家,你们这些家伙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魏敏忠也仔细的看了看他,笑道:“我倒是见过二面文必正,好像是不长他这样。”

袁智真一下松了气,有点拘谨的看着魏敏忠道:“是天目山这些爷儿们来跟咱们说,他们找到了文必正。这几日不正在说文必正混入太湖之约大会的事吗?我们就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