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印向远处延伸着,隐入夜色。
去还是不去。秀秀在心里略想了一下,这人看来不是刘非,那又会是谁?留下这么明显的印迹明显就是要引秀秀过去。那么去了之后呢?会发生什么?秀秀又回头看了一眼山庄里的灯火,这印迹的方向与山庄相反,想来是要引她到一个更隐密的地方去。倒底会是谁?秀秀想了想,这人看来已有怀疑,若由着他这样一计不成再生二计,迟早会有暴露的时候,更何况,那人在暗,秀秀此时在明,不如现在随他的局先去看看,到时将计就计。
思及此处秀秀心一横,站起身来,随着那印子慢慢走来。
第十三章 温泉池水清悠悠
更新时间2010-12-3 20:56:22 字数:2410
越行越远,而且,在路的两侧多了一些嶙峋假山,在黑暗中看来很有逼仄的感觉,让人心生怯意。
越走空气中的湿气也越重,因假山的遮挡月光已无法照亮,秀秀心生退意,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
猛得,在她身后传来衣襟破风声。
有人,秀秀转身后,只看到一点微光和一角衣裙隐入路边假山。
秀秀没来得及多想,向那人追去。
二个人施展轻功,在假山群中飞窜而过,却总会隔一段距离。
秀秀明显不如那个人对地势熟悉,好几次险险要追上了,那人却提着小灯笼不见了。过一会儿,又会在前方不远处出现。
秀秀追了半晌心道不好,想要退回,却发现已不知来路了。
灯光一闪,假山间那一撇昏黄又出现了。秀秀看到了那提灯笼的人此次大大咧咧出现在前方。
秀秀屏气运功猛得追上,一把抱住那人。
手触后,秀秀心道不好,那根本就是个假人。
此时在她一抱的冲势下,向前倒去。
秀秀人在半空也无法刹住去势,又无处借力,随那假人倒下。
“扑通”一声,没有与地面亲蜜接触的坚硬,而是温热的水温。
秀秀略一惊慌,又脚一触池底,猛得从水中站起,一片寂静,黑暗中只有二只灯笼在温泉水岸的另一边燃烧着,黑暗的安静中,再没有一个人。
烛火啪啪的响起二声,打破着这一分寂静。
秀秀环顾了一下周围,可以感觉周围有人正看着。而自己正站在一池温泉水中,氤郁的水气弥漫四周,让人无法看清四周。
正在发愣之际,一条人影窜出,向着在水中的秀秀劈出一掌。
秀秀马上将身子沉入水中,闪过这一掌。又腿用力点着池底,飞旋而起,身上的水珠形成一道道飞射的暗器,向那来人甩去。
那来人马上变了身形,却被水珠甩了半身,衣服也透了大半。
分落在温泉池二边的两人摆好对阵的姿势,见了灯笼照明的脸,二人都是一愣。
那来人是魏敏忠,而魏敏忠看秀秀全身湿透的衣服,包着一个曲线剔透身子,脸上竟是一红。
夜风吹在秀秀身上,发愣的秀秀觉得全身发凉,才想起自己方才就已湿透,忙收了架势。
魏敏忠脱下自己的外衣,想帮秀秀披上,却发现衣服已是半湿,不比秀秀身上穿得好到哪里。但人已拿着衣服走到秀秀近前,伸手递出衣服收也不是,递也不是。
再偷看一眼秀秀因凉而有些发抖的身子,衣衫下高峰上的两点小小的突起竟也可以看得到,魏敏忠忙收了眼光,稳定心神。轻咳一声清了清嗓,道:“夫人怎么会到此?”
秀秀一把扯过他手中的衣服,向身上一裹,飞身跑走,黑夜中留下一句:“我明日再向你说明,告辞!”
魏敏忠皱起他的粗眉,这个洪夫人在他的心里又画上了一个问号。
那日看到她与一个酸秀才从祠堂内神色慌乱的分开,今日又无措的出现在千缘山庄的温泉池中。
思及至此,手心展开,一张纸条出现在手心,上面的字迹与秀秀当日从毛笔中发现的纸条上字迹一样,同样的娟秀:“午夜时分,温泉相见,要事相商,务必务必。”
魏敏忠也是被人引到此处,他抬头又看向秀秀消失的方向,会是她留给我的?还是别人?若是秀秀,她要勾引我?若是别人,这二日山庄中的命案,可是这人所为?
无数的疑问出现在魏敏忠的脑中,凉风吹过他的头顶,散发随风飞扬而起。
魏敏忠在凉爽夜风中突又想起了那如画般美好的美人出浴之图,盈盈一握的腰肢在夜风中颤抖,以及从衣服下突显得樱桃。
魏敏忠拍拍自己的脑袋,他现在需要最清醒的头脑。
无人看到的暗处,何言与冠杰却也陷入了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步。
何言明明认定,这个洪夫人是假的,定是文必正假扮。可在水中显出真身的人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原想让魏敏忠看到水中显身的一个男人,再借魏敏忠的手,将败露的文必正杀掉,如今却事得其反。难道自己推想的错了?依现在的情形看这个秀秀只是一个江湖女子,不可能是当朝巡按文必正了。
但是,她与刘非倒底会是什么关系呐?何言轻轻一摆手,冠杰会意的抱起她施轻功向秀秀所在的屋子掠去。
到了院墙外,何言用眼神暗示冠杰去确认身份,自己则慢慢走回住的地方。
秀秀无比懊恼的将湿衣都甩在地上,开柜寻找干衣,却听得头上瓦片轻响,慌乱中,将床上的床单围上身,打了一个结,破窗而出。
飞出后,一踢窗外的桂花树干,借力转过身向屋顶如箭一般射出。
才落到房顶的冠杰心神未稳就发现自己已被人发现行踪,一个鹞子翻身向院外落去。
秀秀抬腿就是一个飞旋踢,封在冠杰的落势处,让他在空中无法借力,同时,大叫:“来人,帮我擒贼!”
打斗声和这一大喝惊动了自己的手下,和山庄巡夜的人,无数的灯笼火把和好事之人都向秀秀这边的小院涌来。
冠杰慌乱中打向秀秀一把问心钉,秀秀却随手踢起一只树枝,分水撩波的悉数打落,脚下不停欺近了冠杰,手中树枝如剑一般将他的去路全封上。
此时的冠杰只顾逃跑,这一来气势上就落了下风,只有挨打的份,加上随后赶来的人们将他围住,一时难敌四手。
秀秀看来了夜巡的人和帮手,已占了上风,再有一会儿便会擒住他,就停了手,一头湿发披在肩头,打湿了还露在床单外的皮肤。
眼看周边的好事之徒便要进得院中,忙一拧身进了屋子。
院内冠杰已被擒住,围观的人看着他。
冠杰在人群中看到何言也在,皱眉轻挤了下眼。
何言缓缓摇了摇头,一只手指在嘴边住了一个住声的动作,冠杰见此,便坚定的点了点头。
随后,夜巡的群众便押着冠杰离去。
听闻信息的魏敏忠赶来,吩咐人员清理院子,并安排好其它事,负手站在院中监管。
待人走散后,缓步走到秀秀的屋前,朗声道:“秀秀,如果你还没有睡,可否开门,你我一叙?”
等了许久,屋内并无半分回应,魏敏忠轻叹一声,转身准备离去。
只一转身,身后那门吱的一声打开,一束温暖的灯光从门内倾泻而出,照在他的身后背上。
秀秀一边将一缕发辫挽好一边将门大开,看来方才没有回响是在梳妆打扮,此时她的头发还是湿湿的,有一半披在身上。
魏敏忠回转头看到秀秀依门而立,一张脸因方才的打斗粉红如花,一头半湿的头发散乱在身后,竟怔怔的站在当场。
秀秀歉意的一笑:“对不起魏大哥,我方才在换衣服,梳头。请进吧!”
魏敏忠收回心神,点点头,走了进去,站在那黄色温暖的灯光里,随着秀秀将门关上,他的心里竟没来由的漏跳了半拍了。
窗外那一轮明月,却依然微笑的洒下它的光辉。微笑着问他:“你想知道什么呢?你要怎么问?”
第十四章 内哄伤人
更新时间2010-12-4 15:59:38 字数:3904
秀秀坐在桌边,倒下两杯茶,请魏敏忠饮。
魏敏忠看她用一块干布去拭干湿发,便起身接过布,帮她擦拭着头发。
秀秀被这突如此来的温情吓了一跳,不好意思的起身。
二个人有一点尴尬的对笑了一下,又坐回桌边。
魏敏忠轻咳了一声,打破僵局道:“不知秀秀今为何会出现在千缘温池?”
秀秀将桌上的的纸条展开,推到魏敏忠的眼前,盯着他的眼睛。
魏敏忠仔细的端详了一下,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张同样的纸,展开与那一张纸条并排放在了一起。
两人同时伸头看去,可以看到纸条上的字迹一样,看来是同一人所为。
秀秀略一沉吟,看到魏敏忠正不解的看着他。
魏敏忠收起纸条,对秀秀道:“秀秀今后若再收到类似的约请,请先不要赴约,山庄近二日,有人死于非命,目前还未查明凶手。”
秀秀听完问道:“不知方才捉到的那人与命案可有关系。现在可有什么线索?”
魏敏忠道:“还不知道,岳五哥和孙先生正在查明事情。”
秀秀点点头正要说话,却听得从院中传来一阵脚步声,想是有人跑到院中。
这时有人在窗边道:“夫人,太湖帮的岳五爷想见魏爷。”
秀秀回应道:“好,快请。”
过不多时,岳五爷推开了房门,急急的拉了魏敏忠便要走。
秀秀轻声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否需要我的帮助?”
岳五爷道:“暂不麻烦夫人了。”
二人一前一后的奔入了黑暗中。
秀秀想了想,吹熄桌上的灯,拧身上了房顶,在黑暗中寻找了一下方向,向魏敏忠和岳五爷消失的方向追去。
黑暗中,秀秀追着他二人来到了一间小院前,此时小院里寂静无声,只能从虚掩的门缝中看到正房的灯火通明。
秀秀贴在墙边想了想,方才那名男子就是因为一不小心踩坏了房上的瓦片才被人发现,而今自己只有另辟蹊径,找个可信的地方才可偷窥。想到此处,秀秀绕到院北,翻墙入院。在北墙上一般都会有一个气窗,秀秀便以壁虎功贴墙而上,从气窗看进去。
窗里没有声音,可却不是没人。人很多,不过除了五个活人,更多的是死人。
在这间三开间的屋子外屋整齐的排着十五具死尸在地上,此时正衣衫不整的接受别人的检查,检查的人正是孙先生,就是今天在湖边的那位书生。
内屋的人正是岳天成及冠杰,岳五哥和魏敏忠坐在一边,目光严厉。
今日下午天成随孙先生回到此地,便对孙先生一五一十的说起了自己的经历。此时正哆了哆嗦的向魏敏忠再次诉说。
原来中午时,岳天成在后园张罗着大会的一些物资,比如灯笼一类的东西。有个姑娘突然走过来,说自己的一个箱子打不开了,想找个铁的东西给撬开。岳天成一看姑娘很漂亮,就着忙的找了个铁棍递给她。岳天成当时看她文文弱弱的样子,只有十八九岁,想她也无法以一己之力撬开箱子,就自告奋勇的随姑娘来到她的房间。
谁知一进门,姑娘关上门就脱衣服,吓了岳天成一跳。不过,温香软玉**,还真无法拒绝。可是,他只靠近姑娘一步就头晕脑涨的倒在了床上。直到快到下午,才转醒过来。醒来后没有美人在怀,而是一张青紫张着大口的脸,眼珠外突头发与衣服凌乱的男人和他同床共枕。当时吓得他一嗓子吼了出来,惊动了附近的家丁与喽罗,这才有人出来去报告给岳五哥。
此时,岳五哥和魏敏忠向他询问一些细节,岳天成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恨得岳五哥提掌就要拍向岳天成的顶门,还好魏敏忠拉住了他。
孙先生从外间屋进来,看到这二人的举动,轻笑了一声:“先别急了,无论谁也禁不住美人主动送上门呀!”
岳五哥见孙先生进来,忙站起身向他施礼:“孙先生,还好你路过山庄,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魏敏忠没有见过孙先生,轻声问:“五哥,这位是……”
孙先生含笑看着魏敏忠道:“不才孙西茗,魏爷的名字倒是如雷贯耳呀!”
魏敏忠有一点不好意思,因为他对孙西茗这个名字还真是没有听说过。
岳五哥接着道:“孙先生与老帮主曾是故交,几十年没有联系了,这次路过花亭,听说老帮主不在了,特来拜祭。孙先生远行之前一直是乡里仵作,所以,也正好让孙先生给看看这些人怎么会一夕之间全部毙命。”
魏敏忠皱皱眉,却没有想起师父的故友有这么一个人,但也不好意思发问,便询问孙先生查询的结果如何。
孙先生摇头叹气道:“这些人都是中毒而亡,而我无论怎样,也看不出是如何中毒,中的是何种毒。”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冠杰,笑着道:“这位小哥,不如你来说说,你是如何让这些人毙命的吧?”
冠杰怒目喷火的瞪了他一眼,却并不说话。
魏敏忠走上前踢了一脚冠杰腰上的三焦穴,冠杰立时觉得自己的下半身如虫蚁爬满,又痛又痒,说不出的难受。
魏敏忠正色说道:“你如果这样挺一晚上,不知你会怎样?”
冠杰大喊:“我是来参加太湖大会的,你们这如此对待同道中人吗?”
魏敏忠抬起眉毛很有兴致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