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哦?那你又是哪个山头的?”
冠杰为了不让自己因身上的痛苦而说话带出颤抖,大喊着道:“我家大当家就是云雾山的飞天虎!你们不是要为他报仇吗?”
魏敏忠轻哼一声道:“我当是谁,原来你是他的人。那你为什么出现在别人的屋顶?”
冠杰不服的道:“我是晚上散步迷路了,想找个高的地方看看路在哪里!”
魏敏忠听了这话不禁笑出声来:“哟,还挺嘴硬,那你就这样待着吧!直到你想说实话。”
冠杰强自挺了一会儿,却觉得双腿变得有一点麻木,好似失去了知觉一般,心下正有一点担心。
魏敏忠轻轻冷笑一声道:“如果再过一个时辰不解穴道,你能不能再站起来好好的行走,我可说不准,到时,小哥儿还是不要怪我的好。”
说得冠杰心中如泼下一盆水,想自己若真的失去双腿还谈什么行走江湖,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儿果真有些怕了。又自顾忍了半晌,冠杰哭腔的对魏敏忠道:“魏爷,你放了我吧!我都说!”
魏敏忠笑了,走近了他随意的在背上一踢,冠杰立时从坐的地上跳了起来,全身竟无一点不适。
魏敏忠看着惊奇不已的冠杰没好气的道:“快说!”
正在此时,从屋外传来一阵的骚乱之声,好似有好多人向这边院涌来。
正在疑惑的对视间,屋门被人撞开,一名喽罗推门而入惊慌的道:“魏爷,岳爷,不好了,今天死了这么多的人,那些山头的当家和伙计们都怒了!正往咱们这边来呐!”
说话间,院门被一群人撞开,无数个声音喊着:“太湖帮欺人太甚!”“查出真凶!”“还我们公道!”
魏敏忠和岳五哥从屋内出来,这个情况可能是他们早料到却最不希望出现的。
此时,魏敏忠想不出自己还能用什么方法来平熄大家的怒气。
上次他说要用自己的信雀为保查出真凶,但现在不但没有丝毫进展,还让这么多的绿林同道死于非命。
此时所有人进得院中,看着站在屋前台阶上的魏敏忠。为首的人正是太湖帮最近的天柱山老当家——目前大会中最为德高望重的穆德志老人,正色的走上前一步,对魏敏忠怒道:“小子,你今天怎么解释!”话语中充满了气势,一脸的怒容。
魏敏忠看着这满院的人,此时多数带着怒气,还有一些则带着看戏的表情。
他略一沉吟,走下台阶对着穆老人一抱拳朗声道;“对不住各位,今天一接到消息魏敏忠便马不停蹄,正在努力追查……”
话还未说完,院内的人便沸腾起来,不听他的解释。
这样吵闹的过了一会儿,穆老人一抬手,全场安静下来,老人沉吟道:“我们只给太湖帮一天的时间,如果明天的这个时候再查不出结果,我们就把这笔账算在太湖帮的头上,倒时就不要说我们绿林同道不给太湖帮面子了!”
魏敏忠马上接言道:“好,有穆老爷子这一句话,魏敏忠定要查出个水落石出。不过,敏忠希望大家明日只在自己安身的那个院落中,不要随意走动。目前凶手在暗,我们既不知道他的目的,也不知他的人数,所以,还望各位小心的好。”
穆老爷子冷笑一声:“谁知道是不是你太湖帮故弄的玄虚!谁都知道你们死去的那个老家伙一直想统一绿林,如今只不过是你太湖帮的另一手段吧!”说完冷冷的手一挥,带头从人群中穿过,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人虽不情愿,却也随各自己的带头人走了。
刘非原本随那一伙人进了院子,但他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岳五哥身边的孙西茗,心头暗叫不好,连忙将自己的身子隐入了人群,只盼没有被孙西茗看到,随后悄悄的退出了院子。
但是,只是这短短的一面,也被站在台阶上高高在上的孙西茗看到了。
孙西茗看到转身悄悄离开的刘非,也在心里暗暗吃了一惊:“他消失了这几年,怎么出现在了这里?”但还未来得及下台阶去追他,就被涌入院中的人群挡住,只得作摆,只待一会儿再慢慢寻访。
孙西茗看刘非悄悄消失不想让自己看到的样子,心中好笑,他一定还是记得原来那一场闹剧,这个故交还真要快些向主子报告一下呐!想到此孙西茗不禁笑了一下,完成了此间的事后,他还要快马加鞭的回去报告才好。
魏敏忠无奈的看了岳五哥一眼,二人向屋内走去,准备去接着问冠杰,目前,至少还有这个突破口。
谁知两人进了门,大惊失色。屋内只是少了一个人,就是冠杰,但岳天成也如地上那些死尸一般的样子,倒在方才坐的地上,一只手呈向前指的样子,看来刚才他看到了一个人,可是谁出现,如今也无法再问他了。
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方才只顾得院子里的人,却没有注意屋内,只觉得在自己的眼前还能有什么事情发生,才没有多加提防。
如今岳五哥家的独苗竟然死去,岳五哥哭倒在地。孙西茗想要近前查询一下,却被岳五哥一把推倒。魏敏忠也为难的扶起了孙先生,看着这一屋子的死人,他一拳打在墙上,灰墙之上竟出现了一个凹陷,以及四溅的血水,因为用力过大,魏敏忠竟打破了自己的手。可他还不自知,大声的叫着来人,今晚,他一定要好好清查整个山庄。
冠杰去了哪里?原本,秀秀在墙后的气窗上正听屋内人谈话,突然前院涌入了无数人。她便一个闪身,窜上了屋顶,将身子隐在屋脊的暗处,向院内看去。还好院内灯笼火把,将院子照得如白昼,此时又不会有人去看屋顶上,秀秀才得以藏身。
正在院前的人谈话间,秀秀余光发现从屋后的边窗里出来两个人,一个是冠杰,另一个是个娇小的女人,此时两人由屋内出来,走到墙边,冠杰一接挂在墙上的绳结,一手抱起那个女子,飞身而出。
秀秀看着他们的去向,冷笑一声,拧身也追入了黑暗。
第十五章 原来黄雀在后
更新时间2010-12-4 23:37:12 字数:4379
黑暗中追踪并不容易,还好冠杰的武功不高,又随身带一个累赘,秀秀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便追上了他们。
他们隔了约三五丈的距离,秀秀却并不想马上追上去,就这样跟着也许能发现他们的终点站,那时再出手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秀秀随路隐去自己的身形,以防被冠杰发现,但在她为躲那个女人回头察看而躲入路边的一株花树后,再次伸头去看时,秀秀发现那两个人突然消失了。
秀秀再也不顾隐藏身形,快步追到冠杰消失的地方。
夜风中,只有薄雾穿过树丛,周遭寂静无声,人影全无。秀秀原地转了几圈,没有任何发现,正在暗自奇怪,猛得看到薄雾中站着一名娇小的女子,定睛看去,那女人正向她走来。
美人漫步,如轻风拂柳入春岸,碧波微漾波光粼。
秀秀全身戒备的站在当地,待那女子走到近处,秀秀突然看清了来人,不禁脱口而出:“是你!”
那女子听闻此言站在了当场,轻声询问:“夫人见过小女子?”语音清脆婉转,低沉中透出无限杀机与冷淡,来人竟是何言。
在秀秀眼中,身前的这个何言与苏州城里那个活泼温婉的小姑娘有着天壤之别。现在这个冷静而肃杀,全身被华贵的杀气所笼罩。
何言听得秀秀竟然认识她,眼中精光一现,但她依然冷冷得道:“不知夫人与巡按文大人有何关系?小女子现寻大人有一事相求!”
秀秀看着眼前娇美女子,鼻端已闻到她身上如兰的淡香,可听到的话语无不透出杀机,她冷笑一声问道:“哦,我倒要问问姑娘找文大人有何事相商?”
而何言则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眼中带着戏谑的笑,秀秀看着她的笑只觉得眼前一阵晕旋,心道不好竟中了招,但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软软的倒地,迷离中看到何言冷冷的走到她身前,身后跟来的小男孩将手中的一锭香丢到地上,用脚踩熄。
看到这里,秀秀终于被黑暗的昏睡吞下知觉。
“夫人,这个女人竟然认识你?”冠杰踩熄迷香后问何言,带着一丝迷茫。
何言也在思量自己在苏州的一举一动,见过自己的人只有:刘非、文必正。可是,这个女人会是什么时候见过自己的呐?一个念头涌上心头,何言轻摇臻首,不可能的,朝廷怎么可能找一个女人作官!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一定与刘非和文必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冠杰,带上她,走!”想及到此,何言转身离去,冠杰则扛起昏睡的秀秀,随她而去,只有一层未散的薄雾在林间飘荡,随风而散。
千缘山庄在花亭湖的中央,分为前后共六层进院,在花院中散落了无数了院落,而太湖帮为了方便此次大会的参会人员,集中把大家都安排在了位于山庄偏西的一个大跨院中,此院名为梨苑。
此时的梨苑中,并没有因为入夜而变得安静,此时,正进行着一场如火如荼的打斗。
故事的起因在大家由魏敏忠处回到梨苑后。有人突然想起,森铁寨有一位大哥最善用毒,于是就有好事的人开了个玩笑,说可能就是这位大哥下的毒,如今还在这里,大家可要当心了。
谁知就这一句无心之说,给那位大哥引来杀身之祸。那位大哥临死前怒发功力,将此次前来带的毒丸以功力散入空中,引发无数人员中毒。
一群人又逼迫森铁寨的人交出解药,那些毒药都是死去那位大哥的独门用药,上哪找解药去。被逼无奈的森铁寨人员抽刀奋起,如蝴蝶掀起的太平洋风暴,战火一烧即着。
连着这几日的提心吊胆令所有都含着一口窝心火,这事正是个由头。
一时,山庄里成了一片群欧的大战场。最为可怕的是,还有人趁乱放起了乱火,山庄内杀声振天,火光四起。而魏敏忠拦了这边,赶不及另一边,眼看这百年山庄就要毁于一旦。
岳五哥则在一边指挥大家救火,一时之间,山庄内人山人海的忙乱着。
刘非此时在这一片慌乱中不知所措,方才他见山庄纷乱,马上去对面屋里找何言,却发现人去屋空。
一惊之下马上想到秀秀,于是拦着几个忙着救火的喽罗问清了秀秀的所在,赶了过去,却被那五位老江湖告知:夫人不知何时离去了。
刘非一下就慌了,这二个女人怎么会在这么危急的时候消失不见?正在这时,一个人轻轻的拉住了他的手腕,刘非一惊回头看去,是孙西茗。
刘非抽回自己的手,转身便要离开。
孙西茗轻声道:“不要忙着离开嘛!我有话对你说的。”
刘非心急如焚,不耐烦的道:“我不想再和你扯上关系!”
孙西茗走上前拉住他道:“快随我走吧,这里马上就是一片炼狱!”
刘非倒吸了一口凉气,回身看着孙西茗:“你这次来这里,倒底是为了什么?”
孙西茗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刘非想了想,一顿足跟上了孙西茗。
两人避开了院内慌乱的人员,走到了后院的最后一个跨院——马厩。
孙西茗推开院里一间房的门让刘非进去。刘非走了进去,便看到一个悠闲喝茶的人,但是他却本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岳五哥正坐在那里,喝着茶,完全没有山庄将毁的紧急。
刘非不解的看着身后走进来的孙西茗。岳五哥则谦卑对孙西茗道:“孙先生,车已备好,我们这就走吗?”
刘非冷笑一声:“原来你们早已安排了一条狗儿进来这里。”
岳五哥听了却并不生气,只是低头献媚的笑道:“能做英王家一条狗,那是小人的荣幸!”
孙西茗朗声道:“老岳不要与他费话,我们走吧!”
刘非一把推开门,指着已烧红半边天的山庄怒道:“这就是你们的手笔?你们倒底要做什么?”
孙西茗轻笑:“英王只是想借此之机除去江南一带的祸患。现在我们成功了呀!”
孙西茗走上前抱住刘非的手臂道:“走吧!随我去见英王,你现在在谁的手下做事,难道还有比在英王手下做事更好的吗?”
刘非终于明白了,此行中所有的事情都是被人一手操办的。思量再三,刘非道:“我不能走,巡按大人还在其中。”
说完推门而出,留下岳五哥与孙西茗愣在当场。孙西茗看了看纷乱的前院,轻叹一声道:“原来是文必正收留了他,也好。”
转身对岳五哥道:“我先走吧!你去帮刘非找巡按大人。”
岳五哥拉住正要向外走的孙先生怯意的问:“孙先生,我若留在这里,万一事情最终败露,大家知道那些人都是我杀的,那可怎么办?”眼神向院外离去的刘非背影瞟去,孙西茗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担心刘非会说出事情原由。
孙西茗笑了笑道:“你放心,英王不会记错功的。而且,那是个书呆子,又是咱们朝廷的人,你不用去怕他。”看岳五哥还有一点点犹豫,推门离去前拍拍他的肩,推岳五哥出门。
骑上一匹早已备好的马儿,孙西茗一扯丝缰:“我先去英王那里,为你记上一笔!”
岳五哥毕躬毕敬的拉开院门,看着孙西茗绝尘而去。关好了院门,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山庄里乱成一团,皱眉自道:“拿我岳老五当三岁的孩子吗?”转而思量,这里面还有一个巡按大人,若能救得巡按,投靠朝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