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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花满江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又进了一步,思及至此,岳五哥向那一片火光走去。

刘非在一片混乱中找到正忙不停的魏敏忠,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也许只有他才能救秀秀。魏敏忠已经快忙晕头了,当刘非向他大声说:“秀秀不见了!”时,愣了一下,才猛的想起眼前这个男人与秀秀那此狼狈的分开。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刘非,看来他只是个书生,魏敏忠眯起眼问道:“你又是谁?与秀秀是什么关系?”刘非正色对魏敏忠道:“我是她的师爷!现在时间紧迫,找到秀秀后,我定会对你说明,现在可否派人帮我找到她!”魏敏忠摇摇头,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刘非呆在当场,秀秀你倒底去了哪里!此时一切纷乱都只是背景,刘非身形一倒,坐了身后一块石头上,看着那些人和熊熊火光,他才觉得自己的力量原来如此有限,连自己喜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

这一场混战将百年千缘山庄毁与一夕,当天空微露白时,山庄的火基本扑灭。四处都有呻吟求救的人们,烧毁的残虚上冒出袅袅白烟。

魏敏忠和抢救山庄的喽罗们疲惫的散坐在地上,师爷一手创办的山庄毁去了至少一半,如今可要怎么去向大家交待。

这时,从清晨的薄雾中响起一声一声若有若无的铜铃声,由远及近。清脆的铜铃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所有的人都看向铃声传来的方向。

一辆由小驴拉的车出现在薄雾中,离大家还有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子由一位少年拉着,月白银色的长衫由一条青色腰带束住,长长的头发挽成发髻束在头顶,其它的散发就披在肩上,眉清目秀正是冠杰。车上是一口棺木,棺木上坐着一人,一身黑衣孝服,从头到脚都罩在一层黑纱中,看身姿苗条娇小。与冠杰在一起的不是何言又能是谁。只是此时她一身孝服打扮,沉静若处子,带着几分的威仪。

何言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人,由棺木上站了起来,在车上向着所有人盈盈一拜,沉声道:“妾身在此有礼了!多谢各位替先夫报仇而聚于此。”

此语一出,引得全场的人哗然而惊。

刘非听得那个熟悉的声音惊异的站了起来,指着她:“小……小言……”

何言看到他,目光盯在刘非的身上看了他数秒,伸手掀起了黑纱,更多的人看到她露出的脸惊艳的轻呼出声。

何言扶着冠杰的手走下车来,站在刘非的身前,秀目定定的看着他:“你与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刘非回看着她精巧的小脸,如玉一般在朝阳下晶莹剔透,只是与原来不同,那脸上带着几分深遂,原来那个小姑娘不见了。

刘非深吸了一口气,道:“同谋!”

何言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伤悲,低下头,如云发丝一丝不乱的披在黑纱下。

魏敏忠听得那一句心中竟也一抽的痛,他看着那二人的对话,站出来问道:“你真是林果的夫人?”

何言抬头看向魏敏忠,轻笑:“是,魏爷,你们举办大会为先夫报仇是假,要将这绿林一网打尽是真!”说到后来,笑脸变成狰狞之像。

此语一出,在场的人员不禁都变了色。回看此次大会的过程,还未举办,人员现在都已死伤过半,江南绿林此次之役损失惨重。所有人都站起来,准备将怒火撒在太湖帮的人身上。

魏敏忠有口难辩,正要低头认错时,何言从袖中抽出几封信和一块腰牌丢到魏敏忠眼前,狠声道:“你还要狡辩吗?你自己看!”

魏敏忠疑惑的拾起,看了一封信后,脸色大变。再翻看了腰牌后的名字,岳伍林三个字如炭一般烙痛了他的眼睛。看着他从小长大的岳五哥竟然是叛徒,他的手一松,信和腰牌掉在了地上。

有好事之人拾起来看过,一时间人群愤怒了,高喊着岳五哥的名字,要除之面后快。

原本在人群中隐匿的岳五哥一看大事败露,在那腰牌出现的时候就准备开溜,如今却被人发现。聚过来的人开始欧打岳五哥,虽然岳五哥武功不差,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无奈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何言从刘非那里得知巡按已潜入太湖帮,但传出画像,期盼有人实破巡按杀之以报仇,不料为内哄之人利用。后来,何言自己毒杀了一名与画像很像之人,却发现并不是巡按,不料,被杀的人一夕之间大增,所用手段与何言用毒几乎相同。如此出乎意料之事,令何言百思不得其解,但隐约中,何言觉得事出有因,一定有人吃里扒外,便暗中调查。

终于,她利用岳天成查出了岳五哥早已投靠英王,并找到了证据。

魏敏忠站在原地,背向着岳五哥与那些疯狂了的人,心中心灰意冷,自己如何也担不起这太湖帮与江南绿林的大旗。他转过身看向远方,长叹:“我们看来真的是中计了。巡按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自损八百呀!”

何言又抬起头看着刘非轻声问道:“刘大哥,你可知巡按倒底在哪里?”

刘非面上一暗,是呀,秀秀,你倒底去了哪里。他黯然的摇了摇头:“我也在找她,只是,昨夜之后,再也不见了。”

话主至此,小驴车上的棺木一响巨响,棺盖被人从里面一掌击飞,一条人影飞旋而出,完美的落地,秀秀微笑着站在一干人等面前。

第十六章 变身

更新时间2010-12-5 9:24:39 字数:2141

刘非看到秀秀平安无事的出现在此,总算放下心来。何言转过身,并不吃惊却带着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可能摆脱我独门迷香效力?”

秀秀无所谓的耸耸肩:“其实在山庄期间为了防止中招,我每天都会服食我自备的百毒解药,虽然不是百毒不浸吧,也还是有些作用的,就当是睡了一觉吧!”

何言不信的看看她,突然头也未动的就出手,一把掐住了离自己最近的刘非,四支手指指甲如刀抵在刘非的脖梗。何言侧过头冷笑着对秀秀道:“你和文必正倒底是何关系?今天如果不说实话……只要我的指甲划破刘非的一点肉皮,就能要了他的命!”那四支指甲在阳光下发出幽蓝的光芒,明显是浸过毒药。

秀秀侧过头皱眉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待我传信给文大人。”

说得刘非和何言一愣,不解的看着她。

秀秀轻笑:“你要保证刘非的安全,午时之前到花亭畔,只要你二人前来,我带文大人相见。”

何言想了想,转头对魏敏忠嫣然一笑:“魏爷,麻烦你带你的人先离开,不要打扰我与文大人的相见。”

魏敏忠看向秀秀,见秀秀轻轻的对他点了点头,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回身招呼太湖帮的帮众带大家到还未焚毁的院落去疗伤。

魏敏忠向何言道:“林夫人,你要不要带着刘兄先找地方休息?”

何言打断他的说话:“不必麻烦了。文大人最好在一个时辰中出现,小女子身子弱,恐怕等不到午时!”

秀秀倒吸口凉气,略一思量点头应承。

何言带着刘非走回车边,歪身优雅的坐在车上,轻笑道:“花亭也太远了,小女子就在此地等候,夫人快去快回。”

秀秀看了一眼刘非,转身走向魏敏忠低声道:“我要麻烦魏大哥一件事。”魏敏忠点头随秀秀离开。

四下突然安静了下来,空气中飘散着烟火焚烧的味道。

刘非轻声的问何言:“小言,你何时成了林果的压寨夫人?你不是随何叔叔来苏州返乡吗?”

何言早已将手从刘非的脖子上放了下来,此时,轻轻的拉着他的手。一只小手柔若无骨,若不是那幽蓝的指甲,谁都会为这只小手而倾倒吧!

何言看着天空,眼神变得迷离了起来,一滴泪从眼角流下。此时的何言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纯真的小姑娘:“刘大哥,我爹受了你家事件的牵连,被明升暗降贬到苏州作了言官。”何言看回刘非的脸,微笑着道:“刘大哥,我那天跟你说的前段是真的,我全家都被山贼杀了。下半段,那天我没说,我被林果劫上了山,直到他被文必正杀死。”

刘非表示明白了,点点头:“但是,你应该恨林果呀?你为什么还要为他报仇?”

何言有一点绝望的笑道:“这就是我的悲哀,我明知他是个混蛋,却还是爱上了他。我想谢谢文大人杀了他让我重获自由,又恨文大人杀了我爱的人。”何言带着那样的微笑看着刘非接着道:“刘大哥,天涯海角,只要有能看着心爱的人,心里也是满足的吧?”

刘非被她问得脸上一红,低下头轻声问:“你一会儿要如何对待文大人?”

何言笑出了声:“当然是杀了他为我夫君报仇!”说完侧过头看着刘非。

刘非听完此言,突然一把抓住何言的手,向自己的脖子上划去,想用她的指甲划破自己。此举吓了何言一跳,忙不叠的抽手。一旁的冠杰也拉住刘非,两人几下挣扎才算抽回双手。

冠杰一脚将刘非踢倒,怒骂:“你这厮做什么?”

刘非俯在地上轻喘着道:“你还是杀了我吧!不要为难文大人。一切既然由我而起,也就由我而止吧!”

何言皱眉看着他,过了半晌才轻吐了一句话:“刘大哥,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宁可牺牲自己也不愿别人受一点伤害。”

魏敏忠一路跟着秀秀走着,方向正是魏敏忠住的跨院。此时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秀秀突然立住,魏敏忠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秀秀转身对魏敏忠道:“魏大哥,我要向你借几样东西,可否借予我?”

魏敏忠这一路走来都是沉默的,他一直没有想好怎么样开口去问,他知道在自己心里,对这个女人有了奇怪的变化,那不是他想面对的变化,此时他只能说:“秀秀,我从来没有问过你更深的问题,因为我以为你也是我江湖中人,可是你一直在欺瞒我。你今天是否可以告诉我实情?”

长久以来,魏敏忠一直没有深想过这个突然出现的洪泽帮帮主夫人。特别是那天晚上看到秀秀与刘非祠堂一别后,魏敏忠就有不好预感。不是想不透,而是不愿去想,魏敏忠在后期一直回避着自己对秀秀猜测。

秀秀直视着魏敏忠的眼睛,坦言道:“我是江湖中人,魏大哥不必忧心。我与文必正的关系今日之后必定说与大哥详明。我来此之前原本准备将江南绿林一扫而空,于是让刘非赶来之前备五千绿营的精兵,在花亭湖十里外,只待一声令下,就可杀入太湖。”

听得此处,魏敏忠心下一惊,原来自己和这一干人等早已是别人的砧板鱼肉。

秀秀看他忧心的样子一笑接着道:“不过,经过这几天,我倒不想那样做了。也许能引你们入正途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秀秀自然的拉过魏敏忠的手:“大哥,快借我几件衣服,我要去救刘非。今日之后,秀秀定当一五一十的向大哥说明。”

魏敏忠点头称是,跟在秀秀身后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与那刘非是同谋,你倒底是谁?”

秀秀听到此话全身一颤,回头颤声道:“他刚刚这样说?”

魏敏忠点头确认,秀秀道:“大哥!我若还能叫你一声大哥,此事,容后再谈”转头向前走去。

魏敏忠的衣服太大,特意找了一些较小的穿上,秀秀颇费了一些力气,才使这些衣服略微合身一些。

魏敏忠看到拉门而出的不再是那个豪气干云的女丈夫,而是一位翩翩公子,竟没有一点女子样貌,轻声问:“秀秀,真的是你吗?”

秀秀爽朗一笑:“本官八府巡按文必正,何来的秀秀?”竟是纯正的官腔白话。

第十七章 尘归尘源何相守

更新时间2010-12-5 17:35:59 字数:2468

一片废墟边,刘非与何言坐在车上,而冠杰则守在他们身前。他们知道此时此地,周围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他们,若没有刘非这个肉盾,自己早就被撕成碎片了。冠杰还小,他一心想的是一会儿若是动起手来,要如何保证夫人全身而退。此时冠杰下定了决心,那怕是自己粉身碎骨也要保夫人一个平安。

“何人要见本官?”换好衣服的秀秀,由一边的树后转出,迈着标准的官步,全身带着巡按的官威。

车上的三人转头去看,何言看到她,先是一脸的惊讶,继而转为真正的绝望,最后她惨淡的笑了。

刘非看到她,则是满面交织担心与舒心。

而冠杰看到她已无法抑制的跳了起来:“夫人,那个女人耍咱们!”

何言听了此话,惨然一笑:“冠杰,这位就是文大人,我在苏州城里见过他。”

一路跟随而来的魏敏忠在树后心中一颤,他长久以来的猜测就是真的,秀秀就是文必正。

何言心下一片凄惨:一心要杀之而后快的人就站在面前,可是真的要杀她吗?何言觉得自己此时已经无法去恨文必正,她看到刘非看到文必正后的眼神,交织着无比的宠溺与关心。曾经,刘大哥只用这样的眼神注视过一个女人——长公主,虽然她那时只有九岁,却也能知道长公主对刘大哥有多么重要。

此时,她又一次看到了这个眼神,依然不是看向她的。何言原以为自己会更加嫉妒,事当此时,她才发现,自己以经没有立场去嫉妒。

她缓缓闭上眼睛,要下决心了!

冠杰一抽腰间宝剑拧身窜向前去,大喝道:“我要为寨主报仇!”

秀秀伸手与他战在一处。冠杰原本在山寨上武功便是七拼八凑学来的,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