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1 / 1)

月照花满江 佚名 5021 字 3个月前

上年青没有临敌经验,几招使出,秀秀都只是随意架扛,躲闪而已。报仇心切的冠杰急得气喘吁吁,剑招也越使越乱,猛得露出半个破绽被秀秀擒到手腕,双腕飞旋宝剑应声飞出,直直插入刘非脚边地上,犹自猛烈颤抖着,鲜红的剑穗随之抖动。

冠杰抚着生痛的手腕,半退一步惊异的看着秀秀。

秀秀却住了手,负手而立看向刘非与何言。

此时,车上的何言长叹一声,突然反手,用手指向自己脖间刺去。

刘非大惊失色伸手拦阻,却已来不及了,手指在她白晰的脖颈上划出二道血痕,黑色的血涌了出来。

刘非抱住她的时候,何言身体已没有力气坐直了,只能全身依在他身上。

冠杰惨叫了一声夫人,扑了上去。秀秀也婉惜的走上前去。

何言转头看了看冠杰,对秀秀道:“文大人,这个孩子的双手是干净的,你帮我照顾好他可以吗?”冠杰倔强的道:“我不用他们照顾!”秀秀却点点头。

最后何言看了看眼前的刘非,又露出了纯真的笑脸,轻轻的道:“刘大哥,若是没有十年前的那件事,该有多好,我早就可以嫁给你了。”何言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她美丽的生命就在初升的朝阳中消逝。

花亭经过了这近一个月时间的洗礼,终于迎来了早就准备好的太湖大会,几轮比武下来,魏敏忠勇冠三军,最终夺得绿林盟主,不过,这时的绿林盟主早就不以杀掉文必正为目标了。魏敏忠将太湖帮中生意分成数笔,交由江南各帮派山头的人去做,统一由太湖帮管理支持,一时,江南大地上,没有了拦路劫道之徒,百姓安居乐业。

**********************************************************

江南七月,草长莺飞,夏夜流萤飞舞,苏州河上船行如织,水中偶尔还会漂来一二盏河灯。刘非陪秀秀在河边放走一盏白色的河灯,为此间死去的所有人祈福。

站在河边看河灯漂走,二人却谁都不愿说话。

秀秀先打破了沉默:“师爷,人生一世,真的要二个人长相厮守吗?”

刘非不解的看着她,从花亭湖回来,刘非便觉得秀秀好似不太对劲。

秀秀避开刘非视线,接着道:“人生一世,有相聚,更多的却是分离。就算结下连理,几十年后,面对的依然是长久的分离。那时孤苦一人,独抱回忆,岂不是凄苦无比?”说到此处,秀秀放眼看向河水的远方,陷入了沉默。

刘非明白秀秀想说的是什么,思量了一下,才要张口,却见秀秀转过身来,泪流满面。

“我已失去过一次最爱的人,我的心,已经无法再次承担那么沉重的伤痛。”秀秀看着刘非,泪水流了下来,“所以,我宁愿从现在起,就一个人,这样孤单下去。至少,我不会再为失去而痛苦。”

话已说完,秀秀转身背向刘非而行,将刘非和他想说的千言万语留在了当场。只有夜风在二人之间轻轻吹过。

秀秀不是明白刘非的心意,她不能、不愿、不敢去面对。更不敢面对的,是自己心里已慢慢成形的那一份情愫。所以,她只想把这一切在还没开始前全部打散。

刘非无比失落的看着秀秀离去的背影,总是这样,只有在她看不到的时候,才敢用充满温柔的眼神看她。刘非愿意把这一片深情永远埋在无人知的角落,哪怕,自己会伤心,可只要有这一份情在,他可以不要任何回应。

在他们离散的时候,在他们没有看见的,身后那一片深蓝如幕的夜空中,突然飘起了漫天的孔明灯。深蓝的夜幕中,无数只温暖的孔明灯漫舞飘动。美丽的孔明灯呵,你那么美丽的飞升,可知道这美丽的背后连接的是死亡,你将在你最美丽的时候,化做一团艳丽的火焰,在夜风中灰飞烟灭……

*******************************************************

“刘非!你见到刘非了?”英王将手中把玩的一只玉器丢到桌上,心疼得一边的长随小厮只吸凉气,小心的拾起来放好。英王却一点也不在乎,站起来,走到孙西茗身边,一脸的笑意:“他现在怎么样?怎么没有随你回来?”

孙西茗谦意的一笑:“我也知道王爷一定很想见到他,但刘非的那个脾气……您也知道!再加上,当时他的主子丢了,时间紧急,我急着回来付命,他不可能随我走的。”

英王饶有兴趣的问道:“他的主子?他跟了谁?什么人能让刘非甘心做个师爷?”

“文必正!”

英王听到这个名字,沉吟了起来,去年的金科状元,如今外放已有一年了吧!那个有傲骨有才学的文必正。恐怕也只有他才能让刘非心甘情愿吧!想到此,英王轻轻的笑了,这个老朋友,只要你好好的还活着,我们就有见面的机会。

孙西茗由袖中拿出一只密召递给英王:“学生了结太湖之事后,去驿站取得了这封给您的密召。”

英王正色,接过密召,用一只竹签去除上面的漆封,那是一张鲜黄的召书。英王看完后,孙西茗在笔洗中点起一只火,随英王递上来的密召,付之一炬。

一时间,书房中的二人陷入了沉思。

第一章 战火突起 螳臂当车

更新时间2010-12-6 9:22:46 字数:3811

“我失去过一次最爱的人,我以经无法再次承担那么沉重的伤痛。我已经孤单了那么久,久到我已经习惯了这份寂寞。所以,我宁愿就一个人,这样孤单下去。至少,我不会再为失去而痛苦……”当秀秀说完如此绝情的话,转身背向刘非而行。他们离散的此时,没有看见,身后那一片深蓝如幕的夜空中,突然飘起了漫天的孔明灯。苏州河中倒映着满天的灯光,摇曳波光如点点繁星。深蓝的夜幕中,无数只温暖的孔明灯旋转漫舞,轻灵飘动。可是,美丽的孔明灯呵,你那么美丽的飞升,可知道这美丽的背后连接的是死亡!你将在你最美丽的时候,化做一团艳丽的火焰,在夜风中灰飞烟灭……

*****************************************************************

因苏州离南直隶应天府过近,如果被太子或其它王爷召见,很容易穿帮。而向南或向西行走,地域上并不太平,因此刘非决定大家离开江浙一带向北进发,经徐州去山东。如果可以,在山东找个小地方就此隐姓埋名,大家就告别这种不可告人的生活了。

其间,秀秀说想回家去看看,于是,一行人绕池州,经汉阳向汝宁前进。一行人雇了一辆宽大的马车,刘非则因男女之嫌,买了一匹马,收起之前挂在车前的巡按巡授旗,晓行夜宿。快到汝宁时,在路边总会看到一些残兵伤兵在路上狼狈的行进。

更有一次,一队残兵看秀秀这一行,人少车好,竟想打劫他们。秀秀拉着一直别别扭扭跟着他们的冠杰冲了上去。还好这些残兵败将人数并不多,加上他们有伤在身士气低落,秀秀二人还算没有落于下风。冠杰临敌还有些慌乱,秀秀只好分神照顾他。四周的残兵也看出弱点,纷纷伸钩镰枪攻冠杰的下盘,秀秀一剑撩开身前在战的三人,回身去救冠杰。一剑架开正要勾到他的枪头,冠杰险险避开上面的攻击,反手刺倒二名残兵。秀秀也举手夺过一只长枪,一手持剑一手持枪,长短齐用。刘非则骑马保护着车上的如忆、风四娘及小宝,小宝则像个小勇士一样,站在车头,拉着缰绳手持一把小剑,刺向那些偷袭的残兵。正在苦苦支应之际,远处腾起一股烟尘,转眼马到人前。一名大汉飞身下马,一个飞旋落到秀秀和冠杰身前,一掌拍开了正在与秀秀周旋的三四名残兵,回身向着秀秀一笑,露出一口白灿灿的牙齿,正是魏敏忠。

有了魏敏忠的加入,秀秀这边的士气一下高涨,冠杰有时还想不合作,被魏敏忠一记暴栗打在头上,便老老实实的作战了。过不多时,一群残兵跑得跑,倒得倒,秀秀的马车算是保全了。

刚一停手,秀秀向着魏敏忠欢声道:“魏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魏敏忠将那几个残兵绑在一起,拉过自己的马笑道:“我一路打听着就找你们了。我得到信息说你们往这边来了,而这边听说最近有战乱,就一路追来,想告诉你们。”

秀秀不好意思的笑了。

一边车上的如忆轻声问刘非:“唉,阿非,那个人是谁呀?”连问几声却并没有人回答,转头一看,刘非正醋着一张脸,自己生着闷气。如忆想了想,用手肘推推风四娘,用眼神让她看去。风四娘从魏敏忠出现就发现有好戏看,一直带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微笑着看这三个人的表情。此时风四娘一脸的了然,在如忆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引来如忆大吃一惊的表情。再去细看三人的表情,如忆的心头竟涌起一股深深的嫉妒,不禁脱口而出:“那个男人婆怎么会这么招男人喜欢!?”风四娘挑起眉毛含笑的回看了她一眼,直让如忆不自在。

刘非向其中一些人打听是怎么回事,得到的回复让他们大吃一惊:“潞王原本被发配广西充军(详情参看电视剧),如今却夺了兵权,真正的造起了反。”他们这此残兵正是被潞王军打败,一路向北的撤军。

“难道没有主帅吗?”秀秀问道。

刘非一时没有回答她,只是顾自的想着心事。此地,已到河南汝宁,如果潞王真的造反前行,下一步定然是徐州,这个自古兵家必争之地。但此前一直是太平盛世,徐州那里根本无重兵镇守。而且,看现在这个情形,广西方面和河南方面的守军根本没有做好打仗的准备。徐州离南直隶应天不算远,而太子一般无重兵权,仅有的御卫队还受北京的旨令,更何况应天方面还要镇守东海方面。这样看来,目前唯一可以求救的就是守在山东兖州的英王。而在兖州前,就只有徐州可守,如果徐州失守,就要退守到济南了。可那样一来,再无退路,北京就会受到极大的危胁。

风四娘看他发呆,就用扇子柄点了一下他,问道:“阿非呀!你在想什么?这边马上要打仗了,咱们还是躲得远一点吧!”此时,她手上那只太湖帮帮主令的戒指已还给了魏敏忠。

刘非经这一点,如梦初醒。看着秀秀,对几人道:“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回汝宁了。秀秀,我们要去徐州!”一席话说得几人不明就理的看着他。

刘非将此时的危机说与他们听,如忆和风四娘一如既往的要求,住最安全的地方撤去。如忆喊得最响:“这个天下是皇帝老子的,我们算什么呢?去徐州不是去送死吗?”

风四娘也举双手赞同:“我们现在正想找个机会隐匿起来,不如就趁这个慌乱,给皇帝老爷子玩个失踪。”接下来摇着扇子有一点不甘心的道,“就是老娘我还没借你这个巡按的名气捞够本儿。”抬眼看到秀秀正怒目瞪着她,想起她最不喜欢别人冒文必正的名捞钱,吐了一下舌头闭嘴不说。

“如果去了徐州,我们靠什么守呢?守得住吗?”魏敏忠问的最为实际。

一时间,没有回答,刘非在心里计较着权重。沉思了许久,刘非缓缓道:“我们在徐州只要坚守半个月就可。”看到大家不解的眼神,刘非解释道:“守徐州只是为拖延时间,另派一人去兖州守军英王那边求救。只要英王肯派兵,山东的精兵约有十万,且一直受到良好的训练,徐州之围定然可解。”

魏敏忠轻笑出声,他明显看不起这个书生:“那么谁去向兖州求援?你吗?兖州到徐州至少需要快马加鞭五天的路程,往返一次就要十天左右。而且,到了你就一定能说动英王出兵吗?藩王在没有圣旨的情况私自靖难,是要砍头的。英王可能会冒这个险吗?”一席话说得刘非面上青红交替的变着色,显是气愤极了。谁知魏敏忠说到最后又加了一句:“哼,书生意气!”

刘非一张脸此时涨得通红,脱口而出:“当然是我刘非去说服英王,而且,我刘非有把握马到功成!”想了想也加了一句:“一界武夫,混扰清世!!”

风四娘和如忆则站在一边看戏,这两个男人明显就是不对盘。

秀秀问刘非:“你真的能搬到援军?”

刘非轻点了下头:“徐州非守不可,守住徐州才有时间搬援,此国家生死存亡。”

话已至此,刘非看向秀秀,等着她做最后的决定。

秀秀看到大家的目光,轻声的问刘非:“如果是相公,会怎么做呢?”

那一句相公如重锤打在刘非心头,刘非也只能说:“我想文大人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潞王的前进。”是的,以他对文必正的了解,那个正直的人一定会如此。

秀秀听完,点了点头。转身对魏敏忠道:“魏大哥,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大哥能否帮忙?”

魏敏忠自是一口答应。秀秀走近如忆,抱起小宝道:“我现在只放心不下小宝,要想在此与潞王放手一搏,我希望她们三人是安全的。如果大哥可以帮我将如忆她们三人送到安全的地方,秀秀感激不尽。”

魏敏忠听完,有一点为难的笑笑,道:“我倒想与秀秀在此与潞王一搏,他这一闹,我们太湖帮的收入都少了许多,想来那边的百姓也一定不好过。”看着秀秀殷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