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洞的人在没有任何知觉的情况下,就都死于非命?若真是叶先生所为,他这一招也未免太过狠毒了。
想得英王咋舌裂嘴,打消了这个念头对秀秀道:“却不知为何这地宫里会有这等景像?难道他们内哄了?”
秀秀对死尸很是惧怕,没有细想其中原由,只拉着英王道:“我们快些找到九郡主,若能找到虎符最好,若找不到,就快些走吧!找到叶先生汇合,也免得他们担心。”
英王点头,与她继续向前走去。
再向洞内行走,出现了分岔路或是大大小小的溶洞。二人不知如何选择,只好永远选走最右边的一条道或洞。又行了一段时间,二人进到一间大一些的溶洞,却又是一洞的死人。
看这洞中的摆设,应该是这些侍者休息的地方。此时,这间屋中,所有的人都休息了,是长久的休息,没有一个活口在其中。东倒西歪,床上,桌上,都是死人,与方才那些人一样的死法。
秀秀指了指桌上还未吃完的饭菜问道:“会不会他们吃的饭食有问题?”
英王伸头闻了闻桌上冷透的饭菜,却没有任何异味,身上又无银器,无法验毒,只好摇了摇头道:“不晓得!就算是下在菜饭中,也是无味无色的毒。太狠毒了!”
行到此时,英王与秀秀除了奇怪,心头还涌起一股担心:这种情况,不知是不是段艺泽突然发疯,那他会不会神智不清的伤了九郡主。
二人退出那间溶洞,选路又自行去,如二只无头的苍蝇在洞中漫无目的转。
又转了几个洞,有的无人,有的有死人,就是没有一个活着人,也不见段艺泽的踪影。
又转到一个洞中,英王忍不住大声开骂:“这倒底是怎么回事?”话才说完,引得秀秀不满的瞪他一眼:“你安静一点吧!如今我们情况不清,你这样很容易引来杀身之祸的!”话音未落,却隐隐的仿佛听到有人撕打的声音,秀秀屏气收声扭头看向出声的地方,却又是一片宁静。
想询问英王是否也听到了打斗的声音,转头回来的一瞥,让秀秀寒毛不禁倒竖:这洞中,空空荡荡,英王踪影全无,只剩了她一人。无声无息中,只有墙上的几点烛火微光,照着不过尺宽的地方,大部分都隐入了黑暗。嶙峋的洞壁在烛火摇曳下,如鬼脸的变化,阴影交替。
秀秀抚了一下狂跳的心,让自己镇静下来。英王不可能不声不响的走掉,只有一个可能,是被人自暗处虏走!却不知,那人如何下手,接下来他又要做什么?
想到此处,秀秀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再四下打量着这个洞府。这间洞内装着几扇木门,又以轻纱相隔,一间花厅大小,在四周摆放着书架,放满了书。还有一张书桌,但灯光的亮度太微,放置的东西看不清。秀秀想走到桌前看看,想现在自己只有一个人,只好背依着洞壁警戒的向书桌移去。
才走了数步,在她身后走过的洞壁上,陷在灯影的黑暗中无声的翻开了一只小暗门。秀秀没有看见,阴暗中无声的,一只手臂如闪电般伸出那道暗门,自秀秀身后捂上了她的口鼻,又有一条手臂伸出来,挎上秀秀的脖颈。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就已被那条手臂拉入了暗门的黑暗,小门又无声的关上,溶洞中一切恢复如常。
第二十四章 黑(4)
更新时间2011-1-5 9:42:26 字数:3110
惊魂未定的秀秀被拖入暗门后,反手一肘狠命的撞去,直击拖她入内那人的软肋。如期的那人闷哼了一声,马上缩了手,委顿在地,捂着肋下喊痛。
秀秀惊奇的回身去看那蹲在身前的人,却是一名书生打扮的人。
还未开言相问,眼前一亮,灯火齐明,叶大蚺一行人出现在秀秀眼前,还有那个消失的英王,秀秀心头一阵狂喜!原来,叶大蚺一行人早已随恭喜发财四兄弟进得洞中。
“叶先生,原来是你们呀!”秀秀喜道,看着沐睿、英王正对着她笑,伶俐更是亲热的跑上前,拉着她的手道:“文巡按,太好了,你真是福大命大,这么凶险的蛇毒都解了!”
开心的秀秀转眼扫过那四兄弟和蹲在地上的刘非道:“这几位是……”
话还没说完,小喜就抢着道:“我们是伶俐小主的侍卫!”
看着那四张一模一样,带着自豪的小脸,秀秀由衷的笑了,她虽之前并未见过,但一直喜欢小孩子,看到这四个朝气蓬勃的小孩,让她想起了小宝。
转身又扶起蹲在地下的那位书生,连声的道歉:“这位先生,真是对不起!出手有点重!对不起啊,很痛吧?”
那书生听到“这位先生”这一句,抬头看了一眼秀秀,竟是刘非。
秀秀看刘非眼中带着诧异的神情,想来是自己方才出手太重了,有点不好意的笑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先生莫怪!您,您这样看着我,我给您赔不是了!”
这一句所有人都觉出奇怪,不出声的看着她。
一旁还在打量四个小童的英王呆了半晌,干笑二声,不知说什么,又接上二声干笑,目不转睛的看着秀秀。
刘非看着秀秀眼中流露的是不加掩示的陌生,这种神情决不装出来的。秀秀看大家都盯着他看,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英王不死心的指了一下刘非道:“这位,刘非。”
秀秀想起英王曾在仙人渡谷中问过这个名字:被自己遗忘的重要人士,此时见到他一身书生打扮,确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便站直身子,正式的向刘非打了个揖:“刘先生。先前听英王提起,今日得见。方才真是无意而为,请刘先生莫怪!”
听着这客套的道歉,英王无奈的干笑,刘非则一张脸冷若寒噤,其它人也都感到莫名其妙。这位巡按大人怎的治完伤回来,对他的师爷如此冷淡,仿若第一次见面一般。
“秀秀!”轻轻如耳语般,刘非难过的唤她。
却换来秀秀诧异的慌乱,面前的人,秀秀一点印象也没有,可这称呼,这眼神,都让她觉得熟悉无比!与他倒底有何关系?
看着秀秀慌乱的表情,和向英王求救的眼神,刘非确定,秀秀是真的在看一个陌生人。这是怎么回事?
刘非转头沉着声对英王道:“朱厚临,咱们借一步说话!”寒着脸走上前,一把扯得英王一个趔趄,拖他走到房间的另一边。
英王挣脱不开刘非那只如钳的手,推卸责任的喊道:“借一步?借二步这事也跟我也没有关系!”
二人在角落嘀嘀咕咕的,英王将谷中所发生的事情向刘非说明。刘非紧锁眉头,方才看到完好无损的秀秀归来,那一股狂喜,在瞬间消失无踪。老天爷,我方才还在感谢你还给我一个没病没灾的秀秀,此时,你却又抛了一记闪电,打得我外焦里嫩。
等等。刘非心头一念闪动,拉着英王又问道:“你方才说,吃了那忘忧丸,会忘记自己最重要的人或事?可有解药?”
英王看着刘非时悲时喜的脸,小心的摇摇头,扶着刘非一条胳膊道:“你也别伤心,秀秀忘了你,也正说明,你是她最重要的人。也许,过一段时间,秀秀能想起你也说不定!”
听了这话,刘非却展颜一笑:“也就是说,我倒底是谁她根本就不知道了!哈哈哈!”
这笑声却让英王胆颤,他不是要疯吧!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如今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向他客套的说话,这刺激好像是有一点点大。“你没事吧?”英王小心的问。
刘非却一摆手,含笑的走向秀秀。
那边众人都看着这二人在墙角嘀咕,也不知原由。此时,听到刘非一笑,面含春风的走了回来,都拿眼神询问着英王,却见英王也不解的摇头摆手。
秀秀看着含笑的刘非走向自己,不明他要做什么,心头却是没来由的紧张,心又狂跳了起来。
“大人,你就装吧!你是不是,不想对那晚发生的事负责,对我负责了?”走到近前的刘非凑到秀秀身前,突然说了这一句,话音刚好让这一屋子人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叶大蚺摇头心痛,他们三人的这种关系怎一个乱字了得!
那一晚。哪一晚呀?除了秀秀所有人都想到了他们俩坠入虫洞在一起的那天。
秀秀觉得大家看向她的眼光里饱含着压力与探奇,自己也在心里嘀咕,那一晚?我与他关系就是这样的吗?难道我做了对不起相公的事?心下忐忑,便出言相问:“哪一晚?我为什么要对你负责?”
刘非怨念的摇头,眼中充满了伤感:“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难道要我把那晚你与我做了什么都说出来让大家知道吗?”
这一句话,让身后众人都惊悚的裂开了嘴:二个大男人,深夜,孤身,如今还有责任。人类的联想真是丰富多彩呀!
秀秀吓了一跳,伸手捂住了刘非的嘴,再这么说下去,他还会说出什么事来。回身看到另外还有一间小隔间,便拖着刘非向里面走去:“刘先生,咱俩也借一步说话。”想了想,又伸手招呼一旁已呆若木鸡的英王前来。
秀秀拖着刘非、英王行到另一间房内,看那些人还在伸着头想跟进来,回身关好门,悄声问刘非道:“你知道我是女人?”
刘非点头。
英王看秀秀用眼神询问的看着他,肯定的道:“是,他是知道,是他指使你假扮巡按的。”
“那,我倒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得到肯定后,秀秀小心的问刘非,生怕这个问题又伤了他的心,英王也伸头倾听。
刘非还是幽幽的叹了口气,轻声伤感的道:“哪里是你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文大人呀!”
此话一出,秀秀都快哭了。相公都被抬出来了,此人真的是对自己了若指掌。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相公的事呀?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而今,你想装成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你让我情何以堪呀?”刘非痛心疾首,扭头就要向墙上撞去。
秀秀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别,别,刘先生莫要冲动!”
刘非惨然一笑:“还叫我刘先生!”回身一指英王,刘非接着道:“英王说你吃了忘忧丸会忘记你最重要的人或事,对不对?”
秀秀看向英王,记得那段墨江确在吃药前如此说过,只好点点头。
刘非又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现在也根本记不得我,对不对?也记不得我们那晚……”还没说完秀秀一把捂上他的嘴,“祖宗,你就别提那晚了!”
转头求救一般的看向英王,但英王已打定主意落井下石,叹了口气道:“是呀!那晚你与师爷同时消失,一夜未归!”明明是指落入虫窟里的事,可英王偏偏说得无比隐晦。
此时,人证物证俱全,秀秀心内不断自责,自己既做了对不起文家的事,又让刘非蒙上不白之冤,还要在此寻死觅活。而且,依他所言,这人的确是自己最重要的人,由此种种看来,自己在那孤男寡女相处之时,的确是与他发生了什么。事到如今,只好大丈夫做事——敢做敢当了。
于是,秀秀一跺脚道:“好!那你倒底想怎么样嘛?”
听得这话,刘非盯着秀秀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了结此间事后,你,下嫁于我!”刘非轻声说出这一句如炸雷的话。若一定要用以前相守的点点滴滴交换厮守永世,我刘非豁出去了。
英王和秀秀无比诧异的看着他。
转而,英王强忍着笑,转过身去。秀秀则呆立在面前。
对持了好久,刘非心中如鼓乱敲,面上却平静的看着秀秀一张脸由白变红,再变绿。
秀秀叹口气,讨好的道:“会不会太儿戏了!”说完此话,又看了一眼刘非,见他又要向墙上撞去,忙一把拉住,再想想,以慷慨就义的语气道:“好!好!”
刘非拉过英王道:“英王为证,你可不要反悔!”
秀秀满心的纠结,低头不语,过了良久,缓缓点了一下头。
一旁的英王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快要抽搐的脸,故作镇静的道:“好,孤王为证!”
刘非这才一付春风笑脸给英王一揖:“那我先谢过英王。”
英王拉着刘非向室外走去,暗暗伸出大拇指,在刘非耳边悄声道:“你可是够损的,出此下策!还让我给你作证!我要是你,就求秀秀一辈子都想不起来那些前尘之事。不然,你我会死得很惨!”
二人拉开门,一群还未把耳朵伸回来的闲杂人等,随打开的门扑入室内。
第二十五章 黑(5)
更新时间2011-1-5 17:15:26 字数:2429
“你们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死的吗?”英王问向这一行人,“我与文大人进来时,看到了满洞的死人。”
听了这话,叶大蚺等人均是大吃一惊:“都已经死了吗?这么快吗?”
听这话头,他们是知道这些人都会死的,英王急急的追问原由。几个人乱嘈嘈的开了口,七嘴八舌的听也听不清,英王一指正在暗喜的刘非道:“刘师爷,来,说与本王听!”
当恭喜发财四兄弟带着他们自地宫的另一出入口混入地宫时,地宫还是一派正常。每几十步一岗,不时巡岗巡逻。
发发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像个面瘫一样,永远的面无表情。见他们这么一大群人在地宫中行走很容易被发现,便提议道:“我曾看那老头去过一条暗道,他说可以通往地宫中的所有地方,让我不许跟别人说。”
于是,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