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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花满江 佚名 5021 字 3个月前

烦了。想到这里,嘴里露出一丝冷笑,手中巨斧一摆,与朱厚照正面交锋。

二人都是长兵器,挥舞起来,别人几乎无法近身,只听得虎虎风声。

可朱厚照吃亏在身着重甲,很多辗转腾挪要慢轻装而上的阿勒坦几分,加上对敌经验不多,被阿勒坦虚晃的一斧骗得转身就闪,却不料只是虚招。阿勒坦只是顺势变幻了斧子的去向,直直的向朱厚照的后背而去。

眼看就要砍上,朱厚照回身无力,另有一把大刀适时的架住巨斧前行,英王闪身出现在阿勒坦身前。

见到兄弟前来,朱厚照会心一笑,二把大刀互成掩护的杀敌,一时,竟伤人无数。再杀下去,却见阿勒坦招呼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兄弟二人再次被敌人分隔了开来。

阿勒坦又如愿的与朱厚照对上,一把巨斧开山裂石的砍向朱厚照。直逼得他步步后退,最后巨斧砍在大刀长柄之上,再向旁一挑,竟逼得朱厚照撒手丢刀。一旁看的英王倒吸凉气准备上前,无奈小鬼难缠,竟一时无法脱身。

青虹一闪,如蛇一般一把青锋剑转上巨斧,若执斧人还前行,一双手就要被剑砍下来,阿勒坦硬生生停住攻招,抽回巨斧。却眼见眼前一花,一名女子身着鞑靼服站在身前,正是秀秀。

不明就理,阿勒坦用鞑靼语询问秀秀:“你是谁?”

秀秀根本不理他,反手一剑,仗着自己的武器小巧,竟冒险贴身而战。阿勒坦见秀秀并不答话,只得抽斧再战,并招呼身边将士去擒朱厚照。

朱厚照等人俱都没见过秀秀,只道是前来相助的义士,也不说话,再战成一团。

英王却是心头一惊,再看身周,想来没有人见过秀秀假扮巡按时的样子。心情也是随之一松,只要解了此围,秀秀及时脱身便好。

可阿勒坦只求摆脱秀秀,去攻朱厚照。几招巨斧只奔秀秀身后的朱厚照,却都被秀秀用轻巧的宝剑架住,二人一擦身,秀秀冷笑道:“你的对手是我,别妄想了!”

一行人边打边退,向阵外移动,只盼先让蒋冕、梁储出鞑靼包围圈。

阿勒坦与秀秀交手了几招,知道自己的力量比她要大,兵刃更加有利,几下逼开秀秀,利用长兵器的优势,舞开后,逼得秀秀无法近身,却暴露在巨斧的锋刃之下。

秀秀叫苦不已,青锋剑虽灵动,但此时确是不利,四下寻找地上丢弃的武器中是否有称手。只一怠慢,阿勒坦自她身边又迎上了朱厚照。

而此时,朱厚照正与鞑靼兵卒打斗,只觉身后,金风大起,知道是有重兵器前来,却无法躲开。只好屏气凝神,只盼金甲能敌这一下。

秀秀见形势危急,几步赶至朱厚照身后,剑花一撩,挡开巨斧,解了朱厚照的围。再与阿勒坦战在起。

不远处已可以看到团营围护着的杨廷和,却再也不能前进。朱厚照贴近英王大喊:“把那二个老家伙抛过去!”英王点头称是。二人急于摆脱手上正在纠缠的鞑靼人,去救二个文官,却一直无法脱身。正自焦急中,四团红火的火焰赶来,分接下英王与朱厚照手头正自纠缠的鞑靼兵卒,正是恭喜发财四兄弟到了。

英王见他们到来,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还没来得及出口制止,小喜这个说话从不经大脑的家伙,对着秀秀欢叫:“文巡按!文巡按!你怎么也来了?”

一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话,在场的五人都是一惊!秀秀惊惶失措的一顿,转头看向英王。英王却是看向朱厚照,朱厚照当即就明白了秀秀的身份,只想装作自己并未听见这一句,没有去看他二人。心头却在计较,不知身后的蒋冕、梁储是否听到。

果不其然,蒋冕为人正直,伸头惊道:“什么?他是文巡按?文必正吗?不可能,文必正我见过!”话中满是惊奇与不信。一旁梁储却并未开言,只是紧皱眉盯着一旁的秀秀。

这二位文官的此行主要职责是记录帝王的一言一行,每日发生之事。也正因职责所在,他们才会涉险,对朱厚照步步不离。此时,听到这一句,却在思量要如何去写,因为此时被称为文必正的人,根本就不是那个当朝状元。

秀秀见势不好,推开阿勒坦,转身就要遁去。

朱厚照却向英王使了眼色,兄弟二人赶上一步,分别晃到蒋冕和梁储身前,一人抓起一个,向着远处的团营围护圈抛去,看到远远的有人已上前接应。

兄弟二人还未转身,没有秀秀纠缠的阿勒坦已强攻到朱厚照身前,一把巨斧直击向朱厚照脑后。英王正在朱厚照身边,一把推开朱厚照,躲过一劫。

却不料,阿勒坦似早已算好,回身用巨斧后柄直击英王,将他逼远,再连着几斧劈向一旁没有兵器的朱厚照。

朱厚照见巨斧连劈数下,就地十八滚躲开几记重击,眼看最后一击又到眼前,无奈身上甲胄绕身,再也无力移动。

英王此时却是自顾不暇,看到那巨斧已近朱厚照,却无力回救,长声大吼!

原本已要溜走的秀秀听得喊声,见到身后不远处的朱厚照正在危难间。电光火石间,想也没想,抽身而到,一把青虹剑架开巨斧。回身捉住朱厚照,一把助他起身。

还未回身,秀秀已感到巨斧挥到身后。情急之下,一招“苏秦背剑”,伸剑在背后搪住巨斧的来势。无奈背后使剑原本就力气较小,加上阿勒坦巨斧冲力十足,秀秀只觉无法架住巨斧的全部力量,巨斧依然砍向自己后背。

刻不容缓,秀秀手腕转动,只得将剑横转,随着巨斧的下落,重重的拍在背上,巨大的劲力将秀秀撞飞出去。

英王随手砍杀身前的兵卒,心若火烧,只想前去解救,又被人拦住,不得分身,眼睁睁的看着秀秀俯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所幸有青锋剑挡了一下,巨斧砍在秀秀后背还算入得不深,却也是一条尺余长的血道,几可见骨。此时,更是血流如注,瞬间半边身子就为血所染红。

秀秀只觉心神俱痛,强用青锋剑撑住,站起半个身子。还未站稳,巨斧又到眼前。身上巨痛,秀秀拼力用青锋再架,却已无力,身子和青锋剑都随巨斧的冲力飞了出去。

朱厚照提刀赶到,架住阿勒坦的再次进攻!

一旁的秀秀却是再也起不来,一身的血水混着泥土。

正在危急间,斜次里,杀过来一队人,却是团营又有人带队来救正德帝。

眼见他们离阵边已近,杨廷和担心再出什么事端,将最后一批人派了出来,刚好此时赶到。见了此时这支队伍,朱厚照一指飞出去的秀秀,连忙道:“快去救那个人!”

团营随令而行。

英王贴过来问道:“这样做可妥当?他们已知她叫文必正!”

“总好过她死在此地!”朱厚照只顾眼前。此时,只怕也只能顾眼前!

看方才那二斧的力道,这女子受伤恐怕极重,若不施救,只怕回天无术。

有什么事,再想办法吧!

兄弟二人手执金银二把大刀,看向阿勒坦,眼神如刀,狂挥而下。

“就让咱兄弟二人,杀他个片甲不留!”朱厚照刀锋一转,对英王道。

英王接口道:“好!连刘非的份!”

朱厚照一笑:“杀!!”

阿勒坦力战这兄弟二人,只觉臂力再也坚持不下,抽身便跑,朱厚照和英王哪里肯放,拖刀就跟。

眼见伯颜猛克带着一小队人马杀将过,看样子,他也受了伤。拍马赶到阿勒坦身前,一伸手,拉他飞身上了马,这一队人绝尘而去。

第二十七章 搬师

更新时间2011-1-20 19:51:58 字数:1996

残阳如血,风卷帅旗。

朱厚照卸去重重的金甲,换上一身软布甲,骑在马上俯看这一片杀戮的战场。

尸横遍野,哀号连连。

砍杀了一天,应州城之战终于平息了!

明军此战取得了胜利,可死去之人,终究看不到最后的胜利!

小王子此役大伤原气,退回鞑靼深处,自此百年未敢再向明朝进犯。(后俺答汗东山再起,又要等嘉靖、万历皇帝上位了。)

谁曾记,运筹帷幄,指点江山,布下天罗地网!

谁又知,万军丛中,纵横驰骋,战中所向披靡!

朱厚照只是静静的看着!还有什么没完成的事吗?我好像都尽力!

身后,英王静静而立,想开口,又不知从何说起。

朱厚照感到他在身后,轻声问:“她的伤怎么样了?”

没有指名道姓,英王也知道这个她是谁。此时,这个名字,真是不能提。

秀秀经军医一番救治,已无性命之忧。救治之后,军医向杨廷和深施礼道:“此女子身上之伤多为皮肉伤,虽并未伤及筋骨,也需静卧休养,至少百日方好。”

杨廷和面上不带任何表情,只摆了摆手,便让军医退下了。转头看向蒋冕道:“当时那些孩子可在?”

蒋冕带杨廷和去找恭喜发财四兄弟。

远远的看着杨廷和没有表情的脸,英王心底涌起深深的不安,这个没有表情所代表的,将是可怕的后果,杨廷和正在沉思熟虑。

看着杨廷和进得屋内,英王马上追来这里找朱厚照,只盼在皇兄口中能听到维护秀秀的支字片语。

“军医说还好,应该没有大碍!只是……”

“嗯。却不知那些老家伙有没有什么动静?”朱厚照带马向回走,此地经这一场洗礼,也该归还它一份清静了。

英王摇摇头,也扯马随他往回走,二人静静的走了一段路,眼看就要进得应州城,英王按捺不住的追问:“皇兄又是打算如何?”

朱厚照在马上的身形一僵,只一瞬,打马而归,向应州城跑去,再无答话。

英王看着那绝尘的身影,深深的忧虑。

欺君罔上,罪名可诛可杀,可终究逃不了一死!可她终究是拼着性命救了你呀!

应州城中,小喜被其它兄弟怒骂,一脸的委屈。“我也不知道巡按大人是假扮的呀!”一对眼睛里,满是泪水。只是说一句话,我又怎么知道会引来杀身之祸!

看到四个文官气势汹汹的围了上来,问长问短,威逼利诱。

任你口吐莲花,灿若星河的说,四个兄弟默契的选择什么都不说。

见事情并没有进展,杨廷和冷笑一声,对蒋冕道:“先不要声张此事,也不要做任何书写。待我与陛下见过面后再作打算!”

其实,自今年伊始,就有人上报给他:外放潞王府放粮的巡按并没有按期回京述职,后来据传是与英王去云南了。

更有甚者,在坊间已流传,有一位巡按大人是女子扮成,此事若是传开,朝堂颜面何在?

再加上,此事皇帝一直是不知晓的,管你是去云南还是太湖,在没有确实证据下,都可以不理。但此次却歪打正着的,当着皇帝的面挑明了此事。再加上当时在场人数众多,听到者,光团营的兵卒就不下几十人,此次再怎么想装聋作哑,只怕也一定要给个说法了!

听随从回报,皇帝已回城,杨廷和马上去求见。

见了面,还没开言,朱厚照一抬手,摒退了左右,只留下了他师徒二人。

杨廷和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小皇帝要偏私!”

“太傅,此事可有回旋余地?”朱厚照对杨廷和永远都是这样毕恭毕敬。

“陛下,每个人,在做错事时,都有此事不可不作的理由!但朝廷的规矩王法,是天下人都要遵守的。今天能有人假扮巡按,若不严加管束,只怕明天,就有人能假扮皇帝!”杨廷和静静的说着。

沉默。

朱厚照再问:“她放粮、除绿林之害,以及救驾之功,又怎样来处理?”

“功过自古不能相抵!有功言赏,有过必罚。若总是功过相抵,律法又用来何用!”还是古井无波的语调,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事能打动他。

朱厚照点点头,轻声道:“好,我知道了!却不知,朕私自出行这事,太傅又准备如何处罚?”

杨廷和听了这句话,倒有些意外,抬眼皮看了他一眼,静默一会儿道:“自然按皇帝私逃之责处罚!”

朱厚照无奈的一笑,向着杨廷和施一辑道:“朕甘愿领罚,只恳求太傅一事,此事回京再作处理,同时,此事处罚之责,不要牵连上文爱卿的清誉。”

杨廷和点点头,

卧在床上的秀秀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求见英王,她心里还有一丝期盼,假扮巡按之事,并没有被人识破,或者说,大家都假装着不知道也好。

可当她看到英王进来的脸色,这一丝期望荡然无存。秀秀无奈的轻笑,拉着英王道:“只求你一件事,帮我去跟刘非说,让他带着小宝快快远走高飞。天大的事,由我一人担着。”

英王看着她问道:“你觉得,他会同意吗?”

正说着,房外一阵骚乱,却听刘非的声音已响起,四处寻找要见英王。英王苦笑道:“我去接他进来!”

刘非与魏敏忠一直在应州城门前守着,听说大军已得胜回城。可是流言是传得最快的,刘非耳闻到:一位假扮的巡按救了皇帝一命,不知是要奖还是要罚呢!刘非和魏敏忠都是背后生寒。

匆忙间,刘非请魏敏忠带小宝先行离开,先不要回太湖,随便找哪里先落个脚,听听风声再说。魏敏忠斟酌了一下,的确只能如此,转身便去宣府寻小宝。

无论如何,要为文大人留一条血脉。

免除了后顾之忧,此时的刘非是什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