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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花满江 佚名 5020 字 4个月前

顾及了,直奔知府衙门,相信此时,所有的人应该都在那里了吧!

第二十八章 隐伤

更新时间2011-1-21 0:00:25 字数:2276

因怕秀秀逃走,或四兄弟劫走她,杨廷和下令重兵把守。若不是英王带领,刘非根本无法进来。

见到英王自房内迎了出来,刘非急切的询问秀秀的情况。

英王将刘非拉得远离此院落,低声道:“秀秀受了伤!”

见刘非大吃一惊,忙摆手表示秀秀没事。“不是太碍事,只是需静养!”

如此刘非才方安心一些。

英王接着道:“最麻烦的是,秀秀假扮巡按的事,他们准备彻查到底!只怕,责罚会很严厉!你应该知道,欺君罔上的罪名非诛既杀!”

刘非皱眉点点头,他熟读大明律,当然明白所犯之罪。

英王见他一直沉默不语,知道他此时也是没了主意。此地兵卒重重,想要逃出去,简直难如登天。想起没见到小宝,英王询问小宝的去向。

刘非有一些欣慰的笑道:“我托了魏爷,把小宝带走。至少,能为文大人护一份血脉吧!”

“不如这样,你们先在此稍安勿燥,待回京之时,我安排精卫队在半路拦劫,助你们逃出去吧!”英王突然想到拦路劫囚车,热切的看着刘非。

刘非一笑,摇了摇头:“你的精卫队一出,此事便与你脱不了关系了!再说,秀秀受伤,不知能否强行奔走。我和秀秀的事,还是只由我们俩人自己解决吧!不要再无谓牵扯进不相干的人了。”

自己一下变为不相干的人,英王眉眼带怒的看着刘非。

见英王微愠,刘非拍他的肩道:“我知道你心疼秀秀。我也知此次九死一生!可这就是我和秀秀要应的劫!过了此劫,一切云淡风清,自此逍遥天下。若是无法应过此劫……”说到此处,刘非堪破的一笑:“只能说我们命数如此!也好,能与她死在处,也算了我心愿了。”

英王听了,只觉得心里酸酸的涨满了话,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只是,在心里涨鼓鼓的难受。

佛问,苦吗?我说,不苦。于是,佛许我一段缘。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带我去见秀秀吧!”刘非道。

英王点点头。

将他带到门前,英王轻轻推开门道:“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黯然神伤,英王转身离开。而今这个结果,又是谁想见的呢?

刘非站在门前,一股伤悲自心间涌起。

我们如此辛苦,而今竹篮打水一场空!一切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如过眼云烟般,即将消散。

再低头,刘非深吸几口,一张脸上换了轻松淡定的笑脸,轻轻推开门,探头含笑走进屋中。

见秀秀俯在床上,一头秀发堆在枕边,却不看他,刘非走上前轻声问道:“伤在哪里?让我看看?”

秀秀却并不回答,只是把头扭得更向床里,肩头微动,抬手在脸上抹了一下,刘非知道她一定是哭了,却又不愿让自己看到。无论是谁,费尽心思,倾而尽出的努力,最后却是一场空,都会无法控制的委屈吧?

便走上前,坐在她身侧,轻声道:“还痛不痛?”却见露在被外的肩头也紧密的缠着绷带,心疼不已。要包裹得如此,想来伤口很大。又见她俯卧在床上,可见伤口在背上。

刘非低声道:“秀秀,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却见秀秀还是不动,刘非覆上秀秀的身子,又不敢太用力,怕压痛她,探头去看她扭在里侧的脸。却见小脸上抹得乱七八糟,又是泥又是泪,都花了。不禁轻笑:“原来是变个大花脸,难怪不敢看我,是怕我嫌弃你吗?”

秀秀把脸蹭在枕上,闷声道:“你敢!”

刘非起身去水盆打湿一条手巾,走回床侧道:“是,我不敢!”跪坐在床头地上,对秀秀道:“来,头转过来,我帮你擦擦!”

秀秀这才转过头看向他,见到刘非含笑的脸,秀秀嗔道:“你还笑得出来?”

刘非用湿巾为她抹去脸上的污物,却并不离开,把头放在床上,近近的看着秀秀哭红的眼睛道:“我有什么笑不出来的?你现在没有性命之虞,皇帝也救回来了,小宝也找到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太湖了。干嘛要哭?”

听到刘非说可以回太湖,秀秀一喜,想撑起身子仔细去问,却牵动伤口,吸口凉气复又卧好,但还是喜道:“真的?皇帝知道我一直假扮巡按也不会杀我吗?”

刘非把一缕垂下来的秀发从秀秀脸上拿开,含笑看着她道:“放心!有我在,有什么事,我会想办法!”

“那也就是说,还是会有人追究此事?”秀秀有些泄气。

刘非把那缕秀发放到她脑后,顺势揉揉她的头发道:“当然啦!你以为扮家家酒,扮完就完了!”看秀秀神色又黯了下来,刘非安慰她道:“这不是你该发愁的事,又不是天塌下来了。再说,就算天塌下来,也还有我!”

见秀秀神色间还是担心,刘非笑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安心养伤!我怕小宝心疼你,就没带他来,让魏爷带他先回太湖了。再过几天,你把伤养得七七八八了,我们就回去过年了!也别让二夫人一直担心。”

秀秀才想起,光顾发愁了,还真没想起小宝来,忙点头道:“嗯,让小宝看到我这个样子,是不太好!”

“让他永远只见到那个凶巴巴的娘就好了,现在这个太温柔了!像个小女人一样。”刘非笑话她,招来秀秀的白眼。

刘非贴近她含笑问道:“你能不能再亲我一次?像上次那样!”

秀秀皱眉迟疑,却不料刘非说完话就自己贴了过来,轻轻柔柔的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飞快的闪开道:“趁现在你动不了,多亲亲你!”

秀秀一张脸红云飞上,刘非伸手握住了她露在被外的手。凉凉的,很让人心疼。再没说话,只是这样手儿相握,含情相望。

牵着你的手,闭着眼睛,我也不会迷路,所以我放心的把手给你。

如果你看到前面有危险,别怕,因为我一直在你身旁。

秀秀轻柔的叹了口气道:“我真是很幸运,能遇到你。”

刘非不解的看着她,秀秀道:“原来很苦,哭的时候没有人哄,我只能坚强;怕的时候没有人陪,我只能勇敢;烦的时候没有人问,我只能承受;累的时候没有人依靠,我只能独立。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有你,无论甘苦,伤悲,你一直都在我身边!真的谢谢你!阿非。”

刘非握着她的手不禁收紧,他伸头再一次吻住秀秀。他不敢再听,不敢去回想秀秀刚说的话,只怕再听、再想,就会哭出来。

如果他能看到自己的背影,一定会发现,是如此的忧伤,因为他把快乐都留在了前面。

秀秀没有再躲,只是轻柔的回应他。

第二十九章 舌战

更新时间2011-1-21 9:27:44 字数:3941

一路无话,为了显示皇家的排场,原本只用一天就可走完的路,让这气势非凡的仪仗队行了三天。

进得皇城,依律,刘非和秀秀原应分囚于男女天监。但因二人护驾有功,朱厚照恳求刑部网开一面,只囚二人于皇城内的空殿之中。又因此事,乃大明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之案,刑部未曾审理过,朱厚照与内阁几经要求,最后定于金殿之上共审。

杨廷和提出,先审刘非。

此事一定要斩杀一人,才能以儆效尤。而他知道刘非熟读大明律,对欺君罔上罪名必处极刑这条,定然很是明了。面对生死,只要稍加逼迫,一个文弱书生会轻易倒向自己的阵营。那时,再由刘非指认文包氏,既可警醒天下,又能保住刘非,卖皇帝一个人情。

因此,今日早朝百官朝拜后,大殿内响起悠长的传训声:“传——刘非,上殿面君!”

刘非在二个随押人员押送下,缓步行上大殿。

看着黄金一般的屋顶,高高的顶穹,朱红的大柱。那风光一时的年少轻狂又在心底涌动!刘非在心里感叹:十年了!一晃之下已经这么久了吗?久违了!金碧辉煌的太和殿!

一脚跨入太和殿时,刘非在心里苦笑一声,今天这一场口水仗打起来,还真是会艰苦万分!

面前那些紫衣高官,恭敬的立于大殿之下,有些人偷偷打量这前朝的少年状元。不要以为刘非的状元之身在这华贵之屋中有多鹤立鸡群!能站在这间屋子里的人,哪个不是年少便拔得乡、省头筹?在天下学子中,脱颖而出。

向高座于龙椅之上的正德帝施以全礼,刘非跪在地上,等候开审。

不料歪在龙椅上的朱厚照随意的道:“行了,起来回话吧!”说完瞥见一旁的杨廷和轻轻皱眉,朱厚照知道自己此举又放浪了,在心里也是苦笑一声。无论自己怎么去做,都不能让他满意呀!

见刘非站起身来,杨廷和示意负责今日殿审的蒋冕站出班例,可以开始殿审了。

蒋冕时任礼部尚书(正二品),谨身殿大学士。是成化帝期间的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累官吏部左侍郎,典诰敕,是众人皆知的正直之人。

蒋冕先向正德帝施了一礼,转身面对刘非。

看着正直的蒋冕,刘非是从心里尊敬,于是向蒋冕深施一礼。

蒋冕厉声道:“刘非,你可知有人假扮八府巡按之事?”

刘非谦卑的一弯腰道,平静的道:“知道!”

“你可知是何人所为,所为何事?”

“是刘非恳请文大人的大夫人——文包氏所为!文大人当时为奸人所害,刘非意图为以身殉职的文大人,完成开仓放粮的遗愿,赈济洪灾难民脱离火海!”

蒋冕听完,却是冷冷一笑:“文大人被奸人杀害为何不及时上报朝堂?却要由一个妇人完成放粮旨意?”

“当时时局危急,自河南回京复命再指派官员前往,需一月有余。灾民嗷嗷待哺,刻不容缓!文包氏为了救千万灾民,挺身而出,接受了刘非的请求!”刘非知道必须要将一路的凶险说明,才能让百官明白,此事并非是真实意义上的欺君罔上。

并未等蒋冕开言,刘非用简明的语言,说出了自放粮后的种种经历,直说到此次关外救驾,几乎身死!太湖绿林风云,云南山深林密,南京擒奸惊险,关外凶险异常。这一路坎坷泥泞由刘非道来,只让百官身临奇景,唏嘘不已。一时间,大殿之上竟无人说话!

“因此,文包氏假扮巡按实属无奈之举!刚烈不阿之举!替天解忧之举!还请陛下、大人明查!”

蒋冕是个刚直不阿,清正廉明之人。听完这些历程,知他们艰难,一时竟无言,隐隐升起恻隐之心。

文渊阁大学士梁储见此情况,皱眉看了一眼杨廷和,得到首肯后出班怒斥道:“一派狡辩之辞!若真如你所说,发放完赈粮,就该上报当地官府!可这二年间,你们却打着巡按的旗号,行了不少地方呀?这又是何居心?”

刘非听了这话冷笑道:“是何居心?当时时局不定,圣旨密令一道接一道!文包氏只愿为夫君争一个青天之名,为君解忧!执每一道密旨办事,每道必完结。因此,才没有及时回报。也正是因此,才为陛下解决了无数个难题。试问在场各位大人,若是你们出马,可有能力平定整个江南绿林?可有信心以七千残弱兵马拦下潞王的五万大军?可愿深入苗疆腹地寻找反叛之人?可敢孤身犯险混入鞑靼军营,里应外合大破外族?”

他说的话不紧不慢,带着自豪。每说完一句,就冷冷的扫视一遍眼前站立百官,语气坚定而沉冷!他知道,除了秀秀,在场的人都无法完成这些任务!

梁储听了刘非的几句追问,知道自己就算有此报国之心,也无完成此愿之力。看刘非追问他的眼神,默然的退了回去。

其实当时没有及回报更为重要的原因是,当时所处之地,一直为潞王掌控,每到一州府,都要小心提防,怎么敢暴露秀秀假扮巡按之事?只怕,话还没说完,就会被潞王的亲信颠倒黑白,就地正法!

直到此时,潞王谋反已是事实,也依然没有定罪,只是被囚于京。更何况当时,潞王谋反证据根本不足。

所以,当时最为安全的保护,就是维持巡按这个身份。

可这条理由若说了出来,第一会被人指认为污蔑圣上包庇罪犯,有辱圣名;第二,则是诬陷各地官府相互勾结,收受贿赂,拉帮结派,未能及时上报有险之事;第三,则是对朝堂执法全无信任,恣意揣测当朝官员,这是对在场所有官员最大的污辱。

虽然这是当时的实际情况,却也是说不得的潜规则!无论刘非说出哪一条,都会立时让人揪住把柄,以下的事情都不用再问,直接就可以定罪了!简直可以说,是自寻死路!

这几句质问说完,却听有人冷哼一声,站了出来道:“只怕,刘师爷所说不全吧?想文包氏一介江湖卖艺女,不懂理法臣纲,你扶助这样之人行巡按之道!只怕是刘师爷想借此事为跳板,重回朝堂吧!”

刘非看站出之人,竟是武英殿大学士毛纪!

刘非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将毛纪的话回想一遍,立即明白这里的用意:毛大学士是想将此事说成一己私念,想凭借假巡按之力,让皇上再度看到他,收回永不录用的上谕。盖上了这个大帽子,之前所作皆为有意而为,那此为国为君反倒成了借口!若是被这样定了性,就是欺君罔上的罪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