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喝得烂醉如泥。
慕云裳原来酒量甚好,但是心情不好,加上喝了满坛子的烈酒,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王爷,王爷这样坐在地上着凉了可怎么办?”莫任风走过去,想要将她抱到床上。
慕云裳睁开眼睛,迷蒙地看了他一眼:“原来是风啊!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找你喝酒也找不到。”
后半句倒像是撒娇的语气,让莫任风心中一颤。
“王爷为了什么事情伤心?”
“从寒死了!从寒死了你知不知道?”慕云裳囔囔自语,豆大的泪水从脸上滑落下来,“他不要我了,从寒不要云裳了!”
不知是谁到她耳边乱说,莫任风心中气闷却柔声安慰道:“王爷放心吧!太医已经看过叶侍君了,叶侍君不会有大碍的。”
“不是,从寒不要我了!从寒死了??????”慕云裳顾自道。
“王爷到床上休息好不好?”
“你不要离开我!”慕云裳突然张开双手,紧紧地搂住了莫任风的脖子。
“我不是叶从寒,我是任风啊!”莫任风低声道。
“我知道!”慕云裳娇憨地笑笑,“我不要风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王爷的。”
“是裳儿,是不要离开裳儿。”
“风不会离开裳儿的。”事实证明,对于喝醉酒的人是完全没有道理可讲的。
“你发誓!”慕云裳松开他的鼻子,郑重其事地说。
“我发誓,我发誓!”莫任风连声道。
“嗯~这样才乖嘛!”慕云裳满意的打了个酒嗝,喂在莫任风怀里,沉沉进入了梦乡。
莫任风低叹了一声,将她放在床上,吩咐侍从送来了热水,为慕云裳擦脸洗脚。
云裳的心意
卯时刚过,莫萱就过来说客轩的叶从寒已经醒了,问王爷是否要过去探视。莫任风看慕云裳睡的正香,便让他们好生照顾,等王爷醒了在说。
莫任风回了莫萱,回到房中却见慕云裳靠在枕头上,静默的看着他。
“吵了王爷美梦?”莫任风轻声道,“王爷是不是要再睡一会儿?”
“让从灵准备衣服,本王要进宫一趟。”
“叶侍君已经醒了,莫总管刚才过来问王爷是不是去看看。”莫任风连忙说道。
慕云裳的眼睛几不可见的眨了眨,神情有些淡漠:“本王刚才听见了!让人去打热水梳洗更衣吧。”
“王爷不去看看?”莫任风心中诧异。慕云裳并不像是不关心叶从寒的生死,要是不关心,昨天就不会那么伤心了。但是,要说叶从寒至于慕云裳是很重要的,她现在的反应却有些奇怪。
“风从前不是一个多事的人。”慕云裳的一句话堵住了莫任风所有的问题,“你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就随本宫进宫去见见父君殿下吧!”
“那么,叶侍君——”
“本王养了那么多人,都是吃白饭的吗?”慕云裳有些不耐烦的制止了他未尽的话语。
过了片刻,从灵已经从慕云裳的院子里取来了衣裙。莫任风见她最近神情有些不对,生怕她进宫得罪了人,便连忙换了衣服随她进宫。
虽然,女皇陛下对这位七皇女宠爱有加,随着平王和暮亲王的叛乱被平息,慕云裳在云隐国的地位越发显耀。但是,现在处于非常时期,无论得罪了谁对端亲王府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莫任风最害怕的就是慕云裳心情不佳得罪了女皇陛下或者是皇夫殿下。
“王爷不是要去乾熙宫请安吗?”
“你去乾熙宫走一遭就是了。本王去了乾熙宫,父君殿下免不了又是一阵唠叨。”慕云裳嘀咕道,“要不是他是我老爹,这种唠叨的男人,我真是受不了呢!”
“王爷这话要是让他人听见,去父君哪里告上一状,可有得你受了。”
“这世上除了慕茗奕没有人会去父君殿下那里告这种状的。”慕云裳轻笑道,“本王有些事情要和娘亲商谈,你就不用亦步亦趋的跟着了。”
见慕云裳识破了自己的心思,莫任风不禁脸上一红。
到了乾熙宫,习忆枫便像慕云裳猜测的一样唠唠叨叨起来,其中内容不外乎是端亲王什么时候才能够生下自己的王位继承人之类。
快要告别的时候,习忆枫才想起往常都是左藤忻和莫任风一起入宫请安的,或者也是与慕云裳三个人一起来的。今儿,竟然是一个人来的,不免有些好奇。
“今个,忻儿怎么没有一起过来?”习忆枫好奇地问。
“王爷今早心血来潮起来早,拉了我就进宫了。”莫任风轻笑道,“而且,这几天正君殿下心情不好,鲜少出门。”
“你啊!我倒是看明白为什么裳儿为什么这么看中你了。”习忆枫轻笑道,“眼中除了裳儿便什么都不是了!”
“父君取笑了!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父君还不知道吗?”
“本宫也晓得,云裳不喜欢你们在外面说起王府里的事情。但是,当着夫君的面也不能说吗?”
“儿臣不敢!”莫任风连忙道。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习忆枫笑道,“我看只要云裳一句话,你就没有什么不敢做的。云裳罚了藤忻在凌云阁闭门思过,你当本宫当真一无所知?”
“既然,父君殿下知道,何必问儿臣呢?”莫任风低声道。
“本宫明白,你心中想着藤忻是本宫为裳儿选的人。裳儿惩治了藤忻难免让本宫难做。要你们真的这么想就错了,人既然进了王府,关起门来,那边是裳儿的私事了。本宫总不能为了这点小事为难自己的女儿吧?”
“若是王爷知道父君殿下的想法,也就放心了!”
“你这是替她说话呢!那孩子越大越管不住了。就算是陛下的话也是左耳进右耳出的,本宫的话她就更听不进去了。”
“王爷年轻自然不想皇太女殿下那般稳重。再者,人家常说,要自己做了父母才明白父母难为。过个三五年,王爷有了自己的孩子,自然也就明白父君殿下的良苦用心了。”
平时与左藤忻一同进宫,习忆枫到喜欢与左藤忻说说话,倒觉得没什么。这会儿,他一个人进了宫,终于领教到了习忆枫的高强功力。难怪,慕云裳这么害怕到乾熙宫来。
“若是父君殿下没有别的吩咐,儿臣就先行告辞了!”
“坐着吧!你现在走了,云裳从陛下那里出来,一溜烟的就回王府。本宫让人去陛下那里给她传个话,让她过来接你。”
“就怕王爷没这个心情!”莫任风叹了口气。
“还在为了那个叶从寒?”习忆枫脸色不愉,“以前,云霓就告诉本宫,那是个祸害。本宫想不过就是个侍卫,便没放在心上。哪知道他竟然能闹腾出这么多的事情来的。”
“叶侍君保护王爷向来是不遗余力的——”
“讨主子欢心也是不遗余力的。”
莫任风无语,既然成见已经有了,怎么辩解也是没有用的。
慕云裳琢磨着这个时候,女皇陛下该是没有散朝的,便决定到御书房等待。
“王爷,陛下还没有下朝。没有陛下的允许,奴婢不能让王爷进御书房的。”
“本王不过离开京城几年,这天都不一样了。”慕云裳冷笑了一声,伸手推开了一旁的女官,抬脚踢开了御书房的门。
“王爷,你??????”
“什么事呢?吵吵嚷嚷的。”身后传来了慕心清贴身女官的训斥声。
“启禀总管,端亲王闯进了书房。”
“你这奴才,王爷的大驾也是你可以拦的?”女官说了一声,转身弯腰道,“陛下,是端亲王来了。”
“想到了!这世上除了裳儿还有谁敢这么没规没距。”慕心清朗声笑道。
“可是,王爷一脚踹开了御书房的门!”守门的女官上前道,这可是大不敬的举动。
此事原本倒没什么,本女官这样特意提出来,倒是像有了另一层意思,心中便有些不痛快。
但跟在慕心清身边的女官自然更懂得主子的心意,连忙扯开了话题:“却不知道什么人惹到了王爷,让王爷这么心急火燎的进宫找陛下呢!”
“你倒是知道云裳的心意了!”慕心清笑道。
“哪个孩子在外面吃了亏,不是回家找自己的母亲。奴婢想王爷那也是一样的。”
慕心清点点头,快步进了书房就看见慕云裳负手立在书桌前。就连她进了书房竟然也没有发现。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慕云裳回过身,也不忙着行礼。目光看向了慕心清身后的随从:“你们都出去吧!本王有些事情要和陛下私下商量。”
见下面的人没了动静,女皇陛下才开口道:“你们都下去吧!”
“诺!”
“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郑重其事?”
“从寒可回过暗阁报到?”
“叶从寒?昨个,云霓不是让京兆尹将人给你送回府去了?”慕心清笑道,“这会儿怎么又跑到朕这儿要人来了?”
“娘亲是这么想的?”
“这事,你大皇姐已经跟朕提过了。”
“那么,将人送回来是娘亲的意思还是大皇姐的意思?”慕云裳问道。
“你在怀疑什么?”
“如果,儿臣说从寒死了,娘亲能够明白吗?”
慕心清心中一紧:“你是怀疑你大皇姐?”
“若这件事真的是宫里的人参与,儿臣也只能想到大皇姐了。茗奕想不出这样的局。”
“裳儿,你和你大皇姐的感情一向甚好。现在,因为一个慕茗奕真的要这样相互猜测吗?”
“如是,那个慕茗奕是一般人,一刀杀了也就了事了。可是,她是大皇姐的长女,未来的皇储。
“你的意思是?”
“现在杀了她只会恶化我和大皇姐之间的关系。儿臣要杀她必要坐实了她的罪证。”慕云裳叹了一口气,“只是我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你是担心慕茗奕的野心太大了!”
“娘亲心中清明,难道真的以为茗奕恨我仅仅是因为我夺走了属于她的宠爱?她要谋得是天下,儿臣不怕她狠,只怕她是大智若愚。”
“你不是一向瞧不起茗奕吗?”
“以前是!但要是从寒的事情真的是慕茗奕在背后设计,我就该对她刮目相看了!”
“你怎么断定叶从寒死了?他们不是将叶从寒送到府上了。”慕心清越听越糊涂。
“娘亲还是不知道的好,这样子戏也做的像一些。”
决断或计策
不知不觉已经是深秋了,早上才洒扫过的院子,到了傍晚又是一地的落叶。好在慕云裳自己便是个颇为懒散的人,对于这些个小事从不放在心上。
入了秋,天黑的也早了。严思嬝踏着满地的落叶前往凌云阁,似乎有意避开其他人的视线。
“主子,是严主子求见呢!”
“不见!”左藤忻一口拒绝了。
“表哥这是做什么?连我也不见了!”说话间严思嬝已经闯进了凌云阁。
“你找我有什么事?”左藤忻听舒云院的下人说起,严思嬝刚进府那晚的事情,寻思着他可能是为了慕云裳的事情而来的。
“思嬝有些话想要和表哥私下说说,不知道表哥这里是否方便?”
左藤忻思量了一会儿,便让侍从们退下去了。
“这里也没什么外人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左藤忻神情淡漠。
严思嬝见四下没了别人,才压低声音道:“主子说,进了王府有什么事情就跟表哥商量。”
“主子?”左藤忻迟疑了一下,想起了慕云裳的话,“你是慕茗奕的人?”
“主子对表哥一心一意,王爷却是个薄情的人。表哥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你想要我做什么?”左藤忻不冷不热的问道。
“端亲王本身没有什么危险,可怕的是她身边的那些人。关于无宁楼庞大的情报网和云州的军队才是主子的心头大患。”
“你错了!王爷的可怕之处并不是她手下的无宁楼和端亲王军。”左藤忻轻笑道,“而是,什么人都会不由自主的为她献出一切。”
“也包括表哥吗?”严思嬝谨慎地问。
“要是你想要活命,就忘了你的主子!”左藤忻轻叹道,“这王府里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过王爷的。”
“是吗?”严思嬝不置可否。
“这世上每个人都自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总把别人当做笨蛋。”左藤忻笑言,声音里却有些落寞。之前,他也相信自己是最聪明的,对与慕云裳的心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表哥说的可是我?”
“我说的是慕茗奕,她想要的是王爷的地位和权势。要不是为了这些,早就对王爷下手了。王府里自然也就没了现在的宁静。可是,难道以王爷的才智,真的会不明白她的心思吗?”
“表哥是想要背弃主子吗?”
“她从来就不是我的主子!”左藤忻咬牙切齿的说道。当初,他一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慕茗奕说要帮他除掉叶从寒和莫任风,他就傻傻的相信了。
可是,事后仔细想想,若是他真的在慕茗奕的帮助下对付叶从寒和莫任风。成功了,不过是得罪了慕云裳。失败了,也会给慕茗奕留下自己的把柄,因此沦为慕茗奕对付慕云裳的工具。这慕茗奕打得可是一石二鸟的主意啊!
“要是这么说,表哥是要和慕云裳同穴而眠了?”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