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表哥能够好好想想。”严思嬝临行前嘱咐道。
左藤忻刚想唤了侍从进屋伺候,却听到帐幔后面传来了一声巨响。莫任风一身狼狈的从帐幔后走了出来。
“风侧君?”
“王爷是故意的!”莫任风一脸哀怨的望着帐幔后。
慕云裳施施然的从帐幔后走了出来:“抱歉,本王一时失手,撞翻了花瓶。”
“那为什么花瓶就会那么巧的掉在我的脚上?”莫任风也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的。
是她说要进来看看严思嬝找左藤忻为了什么事情,不明白为什么又要暴露他们的行踪。
“王爷和风侧君怎么会在这里?”左藤忻虽然想到了,但是还是问了出来。
“王爷还是自己和左正君说吧!”没道理好人慕云裳做,坏事他来做吧?
“刚才本王听到汇报说,严思嬝鬼鬼祟祟的往你这边来的。我就想看看他能说出些什么来。”
“那么,我们的话王爷都听到了?”
“听到了!”慕云裳回答的干脆利落。
“那么,王爷也知道了他是什么人?”
“在他进府之前,本王就很清楚这一点。”慕云裳低笑道,“他本是慕茗奕的相好,买通了宫中女官企图蒙混过关。”
“那么王爷的意思?”
“父君要给本王甄选侍君,免不得有些人要动心思。本王不过是让他们得偿所愿罢了。”慕云裳轻笑道,“一开始,娘亲就吩咐了女官无论什么人用什么手段参选,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
“所以,严思嬝进宫本就在王爷的预料之内?”
“本王喜欢他,像他这样的白痴,慕茗奕身边再多几个,就越发好了。”
左藤忻和莫任风默默无语。
“这些天,你可想好了吗?”
左藤忻愣了一会儿,才明白她所指何事:“没什么好想的。既然,藤忻进了王府,那边是王府的人。不会再做其他想法。”
“去告诉严思嬝,你有事情要和慕茗奕单独谈谈。”
“王爷的意思是?”
“慕茗奕对你的心思,你心中也是清楚地。你要见她,他不回不来的。”
“可是——”
“告诉她,凌云阁不适合见面,让她在舒云院等你!”慕云裳顾自下了决定,“你只要把消息传出去就可以了。本王又不是让你真的去见她。”
“那为什么要让我去,王爷随便找个随从,冒充我的意思就可以了。”
“你以为严思嬝真的那么傻啊?”
“藤忻明白了!”
过了两日,左藤忻果然按着慕云裳的吩咐让严思嬝约了慕茗奕来。而慕茗奕竟然真的亲自来了。
“这慕茗奕还真是色胆包天啊!”莫任风感叹道。
若真是为了王府的消息,严思嬝能够将左藤忻约见的消息传递出去,其他消息自然也不是问题。慕茗奕亲自前来,是为了见左藤忻吧。
“王爷不亲自去看看自己导演的好戏?”
“不用了!本王可不想打草惊蛇。”慕云裳唇角微微扬起,“本王现在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早起来看戏就行了!”
“王爷不怕她跑了?”
“那也要她跑得了啊!以你所下的药量,只怕到了明早他们还是意欲未尽呢!”
慕茗奕到了舒云院见左藤忻迟迟没有出现,不仅有些焦急。
“主子,莫急!表哥临时有事被慕云裳叫去了。主子先喝杯茶,看看时间,表哥也改过来了。”
慕茗奕依言坐下来边喝茶边等,不知道是等的久了还是其他原因,身子渐渐地热了起来。
“奇怪,今儿屋子里怎么这么热呢?”严思嬝奇道。
“是不是关着门,屋子里不通风啊?”慕茗奕按了按头,渐渐发现自己把眼前的严思嬝看成了左藤忻。
“主子怎么啦?”
“藤忻你来了?”
“主子,我是思嬝啊!”
“藤忻,你可想死本宫了!”慕茗奕一把搂过严思嬝。真可谓是红纱帐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折腾了一夜,慕茗奕睁开眼睛已经是日上三竿了。陡然想起自己所处之地,浑身汗毛都竖起了来。
她被慕云裳设计了!想到这个认知,慕茗奕掀开红纱帐,毫不意外的看见慕云裳巧笑倩兮地坐在椅子上望着她。
“慕云裳——”
“我说茗奕,你要到王府做客,本王难道还会拒绝不成?何必半夜三更的翻墙而入呢!”
“你喜欢严公子,说一声。小阿姨自然会亲自送到你府上的。何必弄这么大的动静啊!不是让本王和你母亲难堪吗?难不成真的是妻如妾妾不如偷吗?”
“小阿姨到底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叶从寒在哪里?”
“叶从寒不是送回小阿姨府上了吗?”慕茗奕口气不甚好听。
“明人不说暗话,京兆尹送回来的并不是叶从寒。本王派人去看过了,客轩中的人并没有练武。挑断的手筋脚筋不过是为了遮人耳目,掩盖送回王府的人不是叶从寒这件事。”
慕茗奕有些诧异。
见慕茗奕的神情不像是假的,慕云裳想了想道:“你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知道!”
“那本王就信你一次!”慕云裳站起身道,“为了东宫的声誉,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慕茗奕点点头。
慕云裳走出舒云院就看见莫任风和莫萱紧张的站在门口等着:“严侧君得了急症,诊治不及。你去准备一下后事吧!”
“诺!”莫萱轻叹了一口气,领命去了。
“王爷杀了他?”
“是他自己往刀口上撞,可不关本王的事情。”慕云裳说的云淡风轻。
“王爷的心似乎变狠了!”莫任风忖度道。
“本王的心一直没变。既然,严思嬝一心记挂着他的主子,现在为了他自己的主子死也是幸福的。”
“王爷这话说得真是讽刺!”
失踪的从寒
昏暗的油灯下,守灵的小厮已经开始打盹。突然,棺木中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响声。小厮顿时转醒四处察看了一会儿,终于确定声音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诈??????诈尸?”小厮骤然转醒,“大事不好了!诈尸了,诈尸了??????”
慕云裳刚脱了外衣准备休息,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慌乱的脚步声。
“王爷,莫总管似乎有什么急事!”莫任风轻叹道。
正说着,门外已经传来了莫萱的声音:“王爷,舒云院的小厮回报说,那个??????”
“什么事吞吞吐吐的?”
“守灵的小厮说,严侧君的尸首,诈尸了!”
“你这奴才当真胡说八道起来了!定是那小厮在守灵的时候打起盹来,听到点细微的响动就胡说八道了!”慕云裳训斥道,“你是堂堂大总管是怎么管人的?”
“可是,属下真的听到棺中传来响动。”莫萱迟疑了一下,“属下听前辈们说,病死的人都会有怨气。是不是??????是不是??????”
“过会儿,你就该告诉本王,严思嬝的僵尸跑出舒云院了!”慕云裳冷笑道,“叫两个人把棺材钉严实了!就是当真尸变了也便给我端亲王闹出笑话来。”
“诺!”
“王爷,难道是当真发生了尸变?”
“那个慕茗奕倒是越活越回去了。想是慕茗奕动手的时候,一时将他掐晕了过去,只当死了。到了棺中收殓,搬动尸体,吐出来胸口那股气,转醒过来了。”
“那怎么办?”
慕云裳附耳在莫任风身边嘱咐了几句道:“这事,你亲自去办,越少人知道越好。就连莫萱也不要告诉。”
“但愿那严思嬝不会白费了王爷一番心思。”
“没什么白费不白费的,能够逃过这一劫也算是他的命不该绝。”慕云裳轻叹道,“你将他送出城去,与他些盘缠。让他不要再进京城了,否则别说本王不放过他,就连他的主子也会再次下手的。”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莫任风犹豫了一下,“难道,他出了京城,王爷就不怕有人认出来了?”
“严思嬝怎么说也是大户公子,这些所谓的大家公子大多没有出过京城,哪里会有这么多人能够认将出来?”
“那倒是!”
处理了严思嬝的事情,慕云裳的心思又回到了叶从寒身上。原来,她以为时候主谋是慕茗奕,所以断定叶从寒已经死了。但若是,其实幕后另有他人,那个主使者就很有可能留下叶从寒的性命以便事后能够要挟于她。
“只是谋划此事的到底是什么人呢?难道是——”
“大白天的王爷怎么又发起呆来了?”莫任风扯了扯她的衣襟,才让她回过神来。
“你还记得上次在回京路上行刺的人吗?”
“你是说平王之子?”
“叶从寒怎么样了?”慕云裳突然道。
“叶侍君?伤倒是好多了,只是??????只是下午莫总管还来禀告说,他想见王爷呢!”
“你觉得从寒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叶侍君从前就是个话少的人。这次受伤回来,话就更少了。”
“除了这个,你可发现这个叶从寒与之前的叶从寒有什么区别?”
“王爷的话,我怎么不是很明白呢?”莫任风听的是云里雾里。
“出府的叶从寒是个武功高手,可是现在却连行动都不方便了!”
“那是因为叶侍君受了重伤啊!”
慕云裳笑而不语。
“王爷要去看看他吗?”
“晚上去!”慕云裳思忖了片刻,“让厨房炖好了鸡汤,本王亲自送过去。”
莫任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再问下去。因为他知道自己再问下去,慕云裳也不会告诉他半个字的。
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慕云裳才想起来去客轩的事情。特意换了家常便服前往客轩,莫任风心中好奇也追了过去。
到了客轩外面,厨房的人早已听从吩咐,送来了王府厨娘精心炖制的人参鸡汤。
慕云裳掀开侍女端着的食盅盖子,自怀中取出一小包白色的粉末倒如鸡汤,取过汤匙搅拌均匀,便随手扔掉了手中的废纸,亲自端过来盘子。
“你们都下去吧!”
“诺!”
莫任风跟在身后想要与她一起进屋,却被慕云裳拦下了:“你在外面等着,接到了本王的暗示再进来。”
“风明白了!”
慕云裳一脚踢开房门,又遣走了房中伺候的小厮,然后将托盘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王爷,王爷终于肯来看看从寒了!”叶从寒激动的热泪肆流。
“怎么哭起来了?”慕云裳取过汤匙将鸡汤舀到了白瓷碗中,“听说你晚饭都没有吃,本王让他们送了些鸡汤过来,你多少喝点吧!”
“谢王爷!”
慕云裳一手扶起叶从寒,叶从寒也顺势躺进了慕云裳的怀里,张嘴喝下了慕云裳亲自喂下的鸡汤。
“鸡汤好喝吗?”
“只要是王爷喂得,就算是毒药也是甘之如饴的。”叶从寒无限娇羞的靠在慕云裳怀里。
“是吗?”慕云裳宠溺的笑笑,“本王再为你盛一碗可好?”
“好!”叶从寒闻言自是无限的欢心。没想到今日能够得到王爷这样的宠爱,就算是死也甘愿了。
那人毕竟不如他的手段,在王爷身边多年才蒙恩宠,得了个侍君的名份。凭着他的手段,到时候那什么天下第一美男,莫岱国的皇子殿下也休想与他争宠。
慕云裳又喂他喝了一碗鸡汤。
“王爷自己也喝点吧?”叶从寒柔声道。
“本王就算了!”慕云裳站起身,手腕一松。手中的白瓷碗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瓷裂声。
“王爷怎么啦?”
“手腕打滑而已!”慕云裳神情淡漠地回答。
不明白为什么慕云裳的态度突变,叶从寒还是柔声道:“王爷小心不要踩了碎片,去换个人进来收拾打扫一下吧!”
虽然不想要人进来破坏他与慕云裳独处的机会,但是也不想地上的碎片伤了慕云裳。
“王爷,出了什么事?”说话间莫任风已经心急的闯了进来。
“没什么事,就不小心摔了一个碗而已。”慕云裳提起裙摆在凳子上坐下。
“王爷,为什么做这么远?”叶从寒好奇地问。
慕云裳却没有回答:“从寒可困了?”
“我已经在床上躺了数日,怎么会困呢?”叶从寒这么说着,脸上却起困倦之色,打起了哈欠。
“你是困了!”慕云裳的声音低沉对于叶从寒却形成了难以言喻的魅惑感和压迫感。
“王爷,为什么我的头这么晕!”
莫任风不可思议的看着叶从寒逐渐变得迷茫的双眼,心中满是不解,却只是站立一旁,等着慕云裳的下一步行动。
“叶从寒在哪里?”慕云裳墨色的眸子注视着他的双眼,缓缓问道。
“我??????我就是叶从寒啊!”
“叶从寒在哪里?”慕云裳有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叶??????叶从寒??????”叶从寒眼中的清明之色逐渐消失殆尽。
“叶从寒在哪里?”慕云裳这样重复问了数次。
对方终于缓缓道:“在断崖下!”
慕云裳心中明白,京城方圆百里只有离北门十里之处有一处断崖。那断崖深不见底,从崖顶摔下去,无论武功多么高强,多半是粉身碎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