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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脉许多处塌方,埋葬凶穴的那座山只是其中的一座,在当地根本算不上什么新鲜事。

这还不算完,地震过后紧接着又是连日暴雨,巨大的山洪被坍塌的山体堵在了羊角沟上游,水位逐渐上涨,漫过比较矮得山梁,冲毁了沿途好多村子。”

徐天佑再也坐不住了,开始在客厅里踱步。

谷元秋知道他的担心,劝慰地说道:“徐叔叔,您还是坐下吧,这都是四年前发生的事,您现在担心又有何用,还是听静宜师傅往下说才是重要的。”

话虽这样说,但徐天佑却很难定下心来,有些无奈地坐回沙发上。

静宜师太颇为感叹地继续说:“看来事事皆有天定,世间万物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想当初,五魁教费尽心机想毁掉凶穴都未成功,可如今,老天爷的一场大水就冲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我当时的感觉不知是喜还是忧,不过这对于我来说不是最重要的,我此行的目的是寻找婉清。

我和慧心开始在附近的村子走动,向那里村民描述婉清的模样,问他们可曾见过这样的一个人。

结果很不理想,所有人都说没见过,我和弟子慧心只能无功而返。

回到大黄村,我把去壶关县寻找婉清结果告诉了她父母,他们很失望,一边听一边的掉眼泪。

婉清就这样不见了,整整消失了四年……直到如今黄婉玲主动联系我,我才又听到了她的消息。

那是黄婉玲发电报通知我的,说她人现在长沙,无意中得到了婉清的消息,并且还发现了五魁教祭祀神器的下落,让我速来长沙与她共做商议。

听到婉清的消息,我不作考虑,昼夜不停的赶往长沙,可没想到的是,我千里迢迢而来,得到的却是一个噩耗——婉清已死。”静宜师太说到这,眼圈一红,不由得掉下眼泪。

三人愕然,黄婉华立即劝慰道:“师父,您别太过伤心,俗话说的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婉清的死也是她命中使然,您可别太记挂在心上。您还是说说婉清的死因吧!黄婉玲到底是怎样跟您说的?”

静宜师太抹了一把眼泪,说:“据黄婉玲讲,四年前婉清真的去了护墓村,到达时正值中午,婉清正巧遇上了坍塌的山体堵住了羊角沟上游的洪水,她亲眼看见洪水溢过残缺的山梁,顺山坡而下,淹没了凶穴的原址,而后冲进了护墓村。

村里的人立刻乱成了一锅粥,开始四处奔走呼喊,召唤人手采取救援。

本来在凶穴旧址上看守的长老,马上回到村中,指挥众人抢险。

婉清就趁这个机会,快速的来到凶穴旁边,此时,浑浊的洪水正往一个无底深窟里灌。

婉清用循土移山术将一颗巨石推进河水中,令其改道,从洞窟的一旁流过。

原本的凶穴是一座结构复杂的墓室建筑,可山体坍塌后,建筑的上半部分随山石滑进了羊角沟,只留下底部形似山洞的墓道。

没有水源再次注入,凶穴里的水位很快的下降,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知渗到了哪里。”

至于水的去向,在场的四人中有三人迷茫,而谷元秋却心中有数,因为他的爷爷在电话里跟他说过,谷家的祖先——谷祥曾受其师鹿天成所托,在凶穴的东南与西北二位打了两个洞,目的是为了泄掉凶穴的煞气,而这个时候却成了放水口。

谷元秋没有插嘴,静宜师太仍在说:“婉清踩着泥巴走进墓道,取出随身携带的电筒,开始搜索各个墓室。

遭到水淹的凶穴,机关大部分都失灵了,婉清很轻松的穿梭于墓道间,不用多时便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五件神器。

晚清脱下自己的外衣,将五件神器包裹好,绑于身后,就爬出了凶穴。

可不凑巧的是,护墓村有三个人在这时赶到,见婉清背着东西从凶穴出来,立时起了杀人之心。

双方发生术战,婉清以一敌三,很快落了下风。其中的两个倒好对付,只是普通的阴金飞砂术,而另外一个却是高手中的高手——从气场上看,他应该属于道宗阳金派系,可出人意料的是,这个人指尖所发却是三磷阴火。”

倾听讲述的三人为之一怔,惊讶的眼神互相看来看去,各自心中揣测:“黄婉清遇到的会不会就是博物馆里的那个隐身人呢?因为他们都会使用三磷阴火,且还都通晓阳金之术,这是他们的共同之处。”

静宜师太没有在意三人的表情,继续说:“婉清寡不敌众,体力渐渐不支,为了脱身,她使出来悬土爆烈术。”

黄婉华自然知道悬土爆烈术是什么,就是将自己周身的土气收拢凝聚,而后再用全身术力打出,呈爆散之势袭击目标。这是拼命的打法,伤敌同时,也会因运气过激而伤及内腑。看来黄婉清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静宜师太也在这时叹了口气,短暂的感伤后才说:“敌方三人都不同程度地被爆散的土气击伤,其中两个已经失去了反击能力,只有那个使用三磷阴火的人仍能对婉清造成威胁。

婉清知道气力衰竭的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便即抽身逃向山梁的顶部。

下面就是羊角沟,浑浊的洪水正从脚下流过,婉清看见那人正在向自己逼近,一狠心一咬牙,就带着五件神器跳进了洪水里。

婉清的水性不是很好,只会简单的狗刨,湍急的水流冲得她身不由己。

还好!她抓住了上游飘下来的一截断木,勉强支撑着没有沉入水中,不过,喝几口黄汤是避免不了的。

也不知漂了多远,婉清随水流进入一段狭长的河道,两岸是刀切般直立的悬崖,一块硕大的尖石从崖壁上凸起,挡住了三分之一的河道。

漂流的木头撞在尖石上,婉清趁机爬了上去,如果不这样,前面的急流没准儿会把她吞没。

稍作喘息,检查了一下身后的东西,五件神器都在,婉清感到了一丝欣慰。

接下来就是寻找出路了,婉清拖着疲惫而又受内伤的身体,不断地沿着崖壁察看,最后发现一条山缝,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

她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摸索着由低向高前进,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跋涉,她最终爬到了山顶,见到了余晖如血的残阳。

山的另一面坡度平缓,上面是林草丰茂、绿海无边。

婉清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假如盲目的走进林中,很可能会迷路,她决定在山顶上过夜,明天天一亮再作打算。

第二日,婉清想好了自己的行动计划,她不敢进入树林,最保险的方法是沿着高低起伏的山梁走,这样有山崖下的羊角沟作为参照,她不至于迷失方向。

想法不错,可实施起来却很难,山梁时不时的出现断裂带,迫使婉清不是绕道就是爬下沟底再攀上去,总之一路是艰难困险。

七八日后,婉清几经周折又回到了羊角沟,这里已经离护墓村很远了,水域在此变得开阔,鹅卵石密布的两岸也比较平坦,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岸边走走看看,好似在寻找什么东西

婉清3

这个人穿着很讲究,婉清可以肯定他不是当地村民,应该是城里来的。婉清忙过去打招呼,问对方现在自己所处的地理位置。

这个人表现的很热心,但不是本地人的他却难讲清楚山里的路线,他只记得自己来时的路,如果婉清不介意,他倒愿意带婉清从原路返回。

婉清自是满口答应,跟在这个人的身后一步一步往下游走。边走边聊,二人相互之间就有了一定的了解,原来中年男子来自南方的一个城市——长沙,到山西旅游无意路过这里。”

提到长沙,听叙述的三人精神为之一振,特别是谷元秋,他下意识的感觉到这个人可能是刘馆长,因为四年前的夏天刘馆长曾去过山西旅游,虽然地点不符,但时间却恰好与黄婉清去护墓村的时间吻合。

静宜师太说:“婉清编说自己是被人贩子拐卖到此,侥幸逃脱后,迷路在了深山里,风餐露宿了好几日,才从林深树茂的山里走出。

中年男子颇为同情,忙拿出背包里的面包和矿泉水,让婉清先填充一下肚子。

平时的婉清很腼腆,绝不轻易吃别人的东西,但此时饥饿难耐的她就顾不上那么多了,接过食物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她的确需要补充——长途跋涉期间只吃些野果很难填饱肚子,再加上受过内伤,所以身体状况一直很差。

中年男子见婉清吃相饕餮,便掏出手机为她拍照,这时,婉清才想起应该打个电话给姐姐。

她在自己的口袋里一阵摸索,掏出手机时,却愣住了,因为手机早已关机,怎么按开机键屏幕也没显示,她方想起自己曾掉进过洪水中,经水泡过的手机肯定是坏掉了。

没办法,她只好借用那个中年男子的手机给姐姐打电话,然而山沟里却没有信号。

中年男子建议她到前面的山上去打,说山的那面有一个小县城,站在至高点上就能接收到城里辐射过来的信号。

于是,二人经过了很长一段的盘山道,到达了山的顶部。

在这里,果真有了手机信号,婉清不愿浪费那个中年男人的话费,取出自己的电话卡□了对方的手机中,拨通了国际长途打给了黄婉玲。

电话接通后,婉清欣喜地告诉姐姐她已找到了五件神器,并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复述给姐姐听。可能是长时间没有听到亲人声音的缘故吧!婉清跟姐姐絮叨个没完没了,从进入凶穴开始,一直说到怎样从大山里走出,期间的过程无一不说的细致入微,让黄婉玲感叹妹妹的一路艰辛。

通话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直到那个中年男子的手机发出电量不足的信号,婉清才跟姐姐话别。

可黄婉玲没想到的是,这却是她们姐妹俩的最后一次通话,从此婉清彻底没了消息。”

说到这,静宜师太顿了顿,又开始为自己的徒弟而感伤。

谷元秋有一种预感,觉得这个来自长沙的中年男子就是刘馆长,黄婉清在途中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所以那神器才会落到刘馆长手中。

谷元秋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结果,不等静宜师太感伤完毕,便问道:“静宜师傅,黄婉清后来怎么样了,黄婉玲不会就跟你说到这吧!”

静宜师太鼻子抽吸了一下,说:“当然不会,自从此次通话之后,晚清就没再联系过黄婉玲。远在日本的黄婉玲自然有些不放心,于是打电话到老家的村委会与父母取得联系。

从父母的口中她知道婉清没有回到大黄村,心中很是着急,但她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好不容易才出国的她决不能轻易弃学回家,她只能期盼家乡的亲人能够寻找到婉清。

期间,她给我写过一封信,希望我从中帮忙再到壶关县找找婉清。

我也应允了她,第二次到凶穴附近走了一趟,结果是徒劳,没有婉清的任何消息。

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黄婉玲回国,完成学业后,她开始不顾一切的寻找婉清。根据最后一次与婉清通话的内容,黄婉玲推测婉清的失踪可能与那个长沙人有关,因此她协同在日结识的朋友池田美和子到长沙开了一间料理店,边做生意边找人。

时隔一年后,婉清依然没有消息,却无意间在一次古玩交易中发现了五件神器之中的三件——双耳香炉、八角烛台,还有五只净水银碗。

黄婉玲终于看到了希望——妹妹从护墓村带出来的神器竟然出现在长沙,这说明那个与妹妹有关的人就在这里。

她立即就问古董商这三样古董的真正货主是谁。

古董商本就与池田美和子相识,双方曾在多次交易中合作愉快,此时黄婉玲一问,他便如实的道出了货主的真实身份。货主是个长沙本地人,在省博物馆工作,据说还是个馆长,名字叫做刘……”说到这里,静宜师太似乎记不太清了。

谷元秋接口道:“是不是叫刘存孝?”

静宜师太愕然,说“对!就是这个名字,你怎么知道的?”

谷元秋笑了笑,说:“静宜师傅,您先继续往下说,我稍后会跟您解释。”

静宜师太说:“黄婉玲很快找到了这个人,在多次交涉后,得知刘存孝就是四年前婉清遇到过的那个人。然而,他给予黄婉玲的却是一个不幸的消息,婉清当年不慎摔落山谷而死,就在打完电话返回的途中。”

“黄婉清是摔死的?”谷元秋置疑地看向静宜师太,说“黄婉清自己跋山涉水走了好几天都没有出现意外,怎么会在下山时一不小心摔死了呢?”

”哎!“静宜师太无奈道:“那天,黄婉玲向我讲述时,我也这样问过她。黄婉玲却解释说,当时婉清的身体承受能力已经到达极限,内伤的痛楚加上长途的劳累,令她无法再支撑下去,所以下山的途中一有偏差,便不能自救。”

谷元秋慢慢点头,心里却仍不太认同。

静宜师太说:“婉清就这样去了,黄婉玲悲愤之余把精力放在了寻找另外两件神器上,她一定要得到所有神器,以此来祭奠婉清在天之灵。

可那个刘存孝却不成人之美,死活不肯转让另外两件古董,黄婉玲与他进行了半个多月的交涉,都未如愿以偿。

黄婉玲正欲采取其它办法时,这个刘存孝却突然失踪了,不久便传出了他死亡的消息。黄婉玲对此事进行了暗中调查,得知刘存孝之死也许和……”讲到这,静宜师太似有疑虑,想了一下才说:“也许和你们道宗的人有关。”

谷元秋一愣,随即暗骂:“这黄婉玲真能胡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