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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流砂 佚名 4770 字 4个月前

也乖乖回答。

“它的作用是什么?”眯起眼盯著男孩,那种不怒而威的目光,确实能让普通人感到害怕。

“抓坏人用的。”

“好,答得好,既然是用来抓坏人的,那我就……”还没说完,韦煜便打开手铐,将男孩的双手锁上。

目瞪口呆地盯著自己被锁的双手,男孩失声尖叫道:“你为什么抓我!?”

他又没犯罪,干什么要被抓?

“因为你对母亲不敬。”

“所以我要抓你。”

虽然男孩刚才还能神气地责自己的母亲,但当面对陌生警察正以一副严厉的语气说要抓自己时,男孩忍不住红了眼眶,扁著嘴,然后……

“哇哇哇───不要抓我!哇哇哇───”

接连不断的响亮哭亮,让一时不察的韦煜耳朵受害。

捂住耳朵努力忍受那魔音攻击,韦煜朝眼前的男孩道:“那你下次还会骂你的母亲吗?”

“呜呜……不敢……”抽抽咽咽地回答,男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摸摸男孩的头,韦煜换上笑脸道:“那就乖啦!”

解开手铐,站起身回头面向那张大嘴巴的女人,“好了,我想这小鬼应该不会再驳嘴的,如果他再犯的话就找我。”

说著的同时,斜睨身旁的男孩一眼,晃晃手中的手铐道:“如果再犯的话,我便真的将他抓回警局里去。”

当然,这是连小孩子也知道的谎话,但在刚才经历过手铐之刑后,男孩顾不得这位大叔所说是真是假,头顿时摇得如波浪般。

“我不会再犯的……”

脸上带著胜利的笑容,韦煜还在内心暗赞自己连这种野小孩也能驯服时,却听到他下一句话时便又挑起他的怒火。

“叔叔。”

等等!我哪儿像叔叔?

想他英俊潇洒、玉树林风,何时像‘大叔’!?

因这句话,韦煜气得又差点儿想将手铐锁回这臭小鬼手上。

弯身与男孩平视,韦煜气得咬牙切齿笑道:“你叫谁做叔叔?”

嗯?胆敢再多说一次看看?看我如何对付你?此刻,男孩看见韦煜的目光是如此地说。

男孩可不想再戴手铐,头摇得比刚才更为激烈,“不,没,是哥哥……哥哥……”

乖巧得简直判若两人,一直沉默地观看的女人忍不住嘴角上扬。

虽然她知道因这种小事而报警可会被反控告,但现在达到的效果却让人满意致极。

这臭小子一反刚才的目中无人,变得如小白兔乖驯。

歪头对准肩上的对讲机说:“报告,于xx大厦1609室的伤人案为单纯的家庭纠纷,现已解决。”

语毕,便朝女人沉声警告:“这位太太,这次我就只作口头上的警告,如果下次再有误报的话,警方可以起诉你的。”

察觉到旁边有道得意的目光,韦煜斜睨一眼,立即让那得意的目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鬼,如果再对你母亲不敬的话,小心我用手铐对付你。”

在他们目光目送下,韦煜就很无聊地完成这宗事件。

唔……这儿好像挺近那家伙的店,倒不好藉著巡逻,趁机去探望他吧……

空想不如行动,韦煜便将步伐转往右方,朝著那日渐熟悉起来的街道进发。

啪──

是当正整理手中的百合花,当殷雅听见身后那似曾相识的叫唤后,转身一看,因为惊讶而将手中的花掉在地上所发出的声音。

皱眉盯著已掉到地上的百合,内心则暗骂自己干什么会作出这么大的反应。

“嗨,刚好路过附近便来看你。”

身穿警服,韦煜大摇大摆地站在殷雅的前面,无视那投射在自己身上的不满目光。

与满脸灿笑的人相比,殷雅的脸色只有阴沉来形容。

“你来这儿做什么?你不是便衣警察来的吗?为何要穿制服?”

“因为人手不够,这几个月我便当一名普通的巡警。”哈哈大笑,韦煜还高兴能够当巡警,这样不就有机会来到这儿探望他吗?

相对于韦煜莫名的兴奋,殷雅在拾起地上的百合花时,目光不经意瞥见街道两旁人们传来的疑惑目光后,心中那股不悦感更为强烈。

“既然如此,你又站在这儿与我谈话干什么?”

搞得他好像犯了法似的,之前已经有一段日子被人用著同情的目光看著他,现在则因为他而引来一堆异样的目光。

真的是受够了!

“这个嘛……因为想找你谈话所以……”

韦煜还没说完,头顶便已受了一记响亮的爆粟。

“哎哟!痛、痛、痛……”捂住吃痛的头,韦煜无辜地瞅著那凶巴巴的人。

“你这家伙既然有这么多空闲的时间,那就不如去查案!”气得浑身发抖,殷雅发觉只要这家伙出现,结果到最后他必定会气得牙痒痒的。

“你最想我们警方处理的案件,不就是你未婚妻吗?”

深知道未婚妻这三个字是一项禁忌,但韦煜就是受不了眼前的人再继续深陷于回忆世界里。

缅怀死去的人,没错,其实是应该的,但过份沉淀于过去生活种种的话,那就不应该了。

人生在世,总不能活于过去,社会每分每秒皆在进步,那活在这社会里的人类,就该跟随著社会的步伐,一起进步。

骤然听闻未婚妻之事,原本沉静的心尤如一颗石头投向平静的湖水般,刹那间发出一阵涟漪。

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殷雅激动地回嘴:“人类皆是自私的,更何况,现在被杀死的人是我最爱的人,如果换做是你,你能够冷静地无限期等待警方的调查结果吗?”

殷雅十万分不愿意在这个人面前显露出自己的脆弱,但他却总是要勾起他不想碰触的事。

“你这算是什么!你单纯地想看笑话吗?一个只不过是丧妻的人,居然就一蹶不振吗?”

悲愤的目光狠狠地直视韦煜,然后在韦煜来不及作出反应时,便已被殷雅推出店门外。

正欲推门再次内进,赫然发现殷雅已快速地将门锁上,不让他内进。

原本打算拍门要他开门的,但当想到身穿制服的自己作出这举动后,他人心里会如何想时,便作摆。

离开店门时,韦煜不时再次回头望,似是不甘愿就此离去。

但店门还是文风不动,并没如他所愿般重新打开。

一直在角落里,藉著透明落地玻璃观察韦煜的一举一动,直至确认他真正离去后,他便缓缓跌坐在地上。

抱膝无声痛哭,店里不再传来她清脆的声音,更加没有欢笑声。

有的,就只有浓浓的死寂与及哭声。

“诗……诗……”

口中不断低唤著爱人的名字,寂静的店内,就只传来沙哑的声响。

当耳边听见第n百次的叹息声时,任谁好脾气的人也会变得火气上升。

想当然尔,这位发火的人就是于放工时段,正打算高高兴兴泡美媚的司徒昊。

狠狠瞪视著对面的人,就是这家伙,在他正打电话准备约会时突然出现,然后又没经过他的同意下,将电话挂断,正当他破口大骂之际,他便强行将他拉出警局,最后的目的地竟然是──

同性恋酒吧!

天呀!这对于他这任正常的男人来说,四周散发的暧昧气氛简直让他如坐针毡。

而那个害得他落得如此下场的人,从强行拉他到这儿来,便一句话也没说过。

这算是什么情况?强行拉他来这儿只是单纯地想有个人陪伴?

如果要有人陪的话,在这儿不是有很多合适的猎物吗?为啥要找他这个正常人进来。

越想,内心就越不平衡,司徒昊索性先开口打破这个闷局,先问清楚他强拉自己过来的目的,总好过坐在这儿气坏自己。

“煜,我很想知道你拉我到这儿的原因,你千万不要向我说你单纯地要一个伴来陪你喝酒。”话说到最后,司徒昊已手握拳头威胁著对面的人,大有假如答案让他感到不满的话,他的拳头也不会客气。

而那位一直沉默地喝著闷酒的人,则在听闻司徒昊的威胁后,才抬头正视他。

“我做错了吗?”

“啊咧?”

任谁听见这句没头没尾的问题也会一头冒水吧?

这是当司徒昊完全不能理解时,提出的辩解。

“错在哪儿?”

“那案凶杀案进展如何?”没回答司徒昊的问题,反倒是丢出另一个问题。

一堆问题在司徒昊的头顶冒出,“虽然这儿是一个安全的法治社会,但毕竟也有不少宗的凶杀案,请问韦煜先生想问的是那一宗?”

如果是由一个普通市民提问的话,那他会大人有大量原谅他的无知,但对面的人可是与他一样身为警察,怎会连这么简单的事也不知道。

狐疑他是否喝醉了,司徒昊眼也不眨直盯著韦煜瞧,企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异常。

也察觉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怪异目光,韦煜粗声粗气说:“干什么?我没喝醉!”

虽然现场环境灯光昏暗,但他并没近视,也没有眼花,他清清楚楚地睢见韦煜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

“好好好,你没喝醉,是我看错,行了吧?”举手投降,司徒昊也放弃与他在这种小骨节眼上争辩。

“那煜可否告诉愚蠢的我知道,你所指的凶杀案是指那一宗呢?”

“就是几个月前,那个身家清白的女人于深夜被人刺死的那一宗……”隔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回答,只因为眼前的家伙一定会看穿自己会如此关心此案的理由。

“啊~~~~原来是那一宗喔……”故意拉长尾音,在目睹韦煜不自然的表情时,更让司徒昊高兴。

“那,韦煜先生,为何你会特别对这宗案件如此关心呢?”

其实根本不用多问,司徒昊也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什么药,只不过难得能有这机会损他,身为好朋友的他,理所当然不会放过。

“我、我关心一下调查进度也不行吗?”困窘地撇头,就偏偏不看前方。

“啊?平常对于案情你不是都爱理不理的吗?怎么就特别对此案有兴趣?”不想让他看,他就偏要看,倾身上前观看,司徒昊露出欠奏的笑容。

忍无可忍,则无需要忍,只见韦煜伸出拳头挥向司徒昊的脸蛋,而对方则好似早已预测到般,立即往后闪开。

吃笑地坐好,一副没事发生的语气,“嘿,火气别这么大,别因恼羞成怒而打人嘛。”

“你不愿说就算了!”韦煜决定不再理瞅这人,拿起酒杯再度大口大口的喝下去。

尽管司徒昊熟知这家伙的酒量非常之好,但这样猛灌下去,迟早会倒下的,到时候,不就要他来收拾残局!

想到此,司徒昊决定立即解答他的问题。

“老实说,案情根本毫无进展。”

“怎么会这样的。”

想到如果被殷雅知道的话.可想而知他会更加痛恨无能的警方们。

“虽然现场遗下凶器,但经过鉴证科人员的检查后,凶器上并无留下任何的指纹,你也知道,女死者生前并无与人结怨,也无欠下金钱,更无感情纠纷,这样一个背景清白,生活规律的人,你倒建议我如何调查。”

并非警方不想处理此案,实在是欠缺所杀人动机,凶案发生时,现场并无第三目击者在场。

除非凶徒再次出来犯案,要不然真的很难将凶手缉捕归案。

听摆,韦煜也愁眉苦脸。

“难道你还有找那死者的未婚夫?”

之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并无看中人的意思,哪知道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便已常常找对方。

托腮盯著他看,“你真的看上他?”

“我也不知道,只不过看不过他终日缅怀过去的样子,所以才想快快将凶手缉捕归案,这样,他才能忘却过去重新做人。”

说得头头是道,但最终目的不就想追人。

“我很想知道你做错什么事?”

“没什么,只不过是在他面前说他的未婚妻而已……”说到最后,韦煜说得越来越细声。

“……”简直是无言,该说这家伙的神经太烂还是天生白痴,明知道最忌在他面说谈论他未婚妻的事,他就偏要说。

“我说你是不是白痴来的?”无奈地翻白眼加叹息。

“我怎知道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受不了地拍头,“哎呀,我受不了你这白痴,你就继续慢慢饮,我先行离开。”语毕,还真的站起身打算离开。

手腕被人钳制住,用力挣脱也失败,司徒昊只好受不了地大吼:“你究竟想我怎样?”

“与我一起私下调查那件案。”

吃惊地俯首盯著那双炯炯有神的黑眸,司徒昊清楚地发现到,眼前这家伙现在所说的话并非醉话。

他是认真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便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