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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流砂 佚名 4790 字 3个月前

喝清手中的啤酒后,殷雅便颓然地倒卧在地上,仰天望向那仅有点点繁星的夜空。

她是否在天上看著自己呢?

如果是的话,她看见这样的自己会否感到心痛?

既然感到心痛,那她为何却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以解他的相思之苦?

当韦煜四处寻找他,最后想到这儿时,便是瞧见他那张要死不活死气沉沉的样子。

其实他内心对于那位已死之人心存嫉妒之心,奈何她是死人,无论怎样说也好,死人存在人的心中永远只有最美的回忆。

虽然他已刻意放轻脚步接近他,但踩在地上草地所发出的沙沙声响,还是让那陷入回忆中的人仰首望向他这儿。

两人无言对望,最后还是韦煜受不了地先开口。

“今夜为何到这儿来?”坐在殷雅的身旁,韦煜随意地问。

“不知道,只是突如奇来想到这儿。”沙哑的嗓音,让韦煜错以为他曾哭过。

但当看见他那双虽然失神,但却清澈无比的黑眸时,他便知晓,殷雅并没有哭过。

不自觉地抱膝,韦煜略为犹豫地说出他来此地的目的。

“由于已出现第二名受害者,所以上头已下压力要警方尽快破案,好让对传媒与及大众有所交待。”

“哼哼……交待……就只因为这个无聊的原因才这么极,这算是什么?”将脸孔埋在双臂里,殷雅悲愤地低吼。

这就是现实,往往要等到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时,人们才会重视那件事。

但对于一直努力想寻找凶手的殷雅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残酷的事实。

伸出手,很想将他紧抱在怀中,就算此刻他的心还记挂著一个女人,只要能够替他分忧,他可以忽略心中的痛。

明知道他是男人,明知道他不是同性恋,他却就是如此吸引著自己的目光。

脑海中,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呐喊,要他!就只要他!

可……伸出手后却又胆小地不敢碰触他。

害怕连目前的关系也会破坏,所以他选择只敢在内心幻想。

“殷雅,相信我,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尽快破案的。”喃喃地低语,如果可以让他亲手抓到凶手时,他非得先将凶手痛打一顿以泄心头之恨才行。

“真的吗?你在半年前也曾这样向我承诺过,结果,到现在还是抓不到凶手……”由希望变成绝望,殷雅也不再期待警方能够破案。

也由于不相信,所以他才决定靠自己的力量将凶手缉捕。

而且,有一个问题他很想亲自问凶手的。

“……你的未婚妻是怎样的人?”

是怎样的人,能够让殷雅如此挂念,单凭这点,韦煜便对她很好奇。

“她?是一个很迷糊的人……”松开手,不再遮掩住自己的脸,殷雅在提起她时,脸上难得地露出宠溺的笑容。

原本只是想消除这种让人窒息气氛,才好奇问出一直藏于心底的问题,但没想到结果却是让自己气闷不已。

“迷糊?”那自己是否也要装迷糊来博取他的好感呢?

“嗯,虽然她的学业成绩一直都是在全级里首几名内,但对于日常生活的锁碎事情则丢三落四的,不是忘记这个,别是遗忘那个的,害得我常常要紧跟在她身后盯著她的一举一动才行。”

大概是说到心爱的人,所以原本一直沉默寡言的殷雅也变得健谈起来。

“那段日子,真的很幸福,虽然我们是被父母所抛弃,年幼时四周的人皆对自己投以一记同情、怜悯的目光,但只要有她在我的身边,我真的觉得遇到再不快的事也好,能够看见她的笑靥,其它一切便不再重要。”

越了解得越多,便越明白眼前墓碑上的相中人与殷雅的牵绊是多么地深,深得他越出他的估计。

在殷雅的心,已容不下别的事、人。

那么,他是否该放弃这段未曾发芽的恋情呢?

未曾开始,何来结束?

目不转睛地凝望著他,边思索著他吸引自己的原因。

的而且确,乍见之下,殷雅的容貌能够让人眼前一亮,但当与他交谈后,恐怕已有半数以上的人被他冷热嘲讽般的语调吓跑。

厚脸皮赖在他的花店不愿离开,只因他眷恋著他那不经意间的温柔。

就算不欢迎他前来,但到后来还是替他准备好一顿简单的饭菜。

也许,就是他这种小许的温柔,让他不愿就此放弃。

因此刻的心情,因此刻的情调,让韦煜著魔似地伸手轻托起殷雅的下巴。

当著他的‘前’未婚妻面前,刻意无视怀中人儿的挣扎,乍看不见殷雅眸中冒出的火焰。

当突破这道防线后,他与他之间的关系,便不再仅只是警察与受害人家属而已……

渴望变成他的情人,能够与他手牵手走至人生尽头的人。

在快要贴上殷雅略微冰冷的唇瓣时,韦煜带著情欲的低沉声线道:“我要追你。”

“结果呢?他的回应便是尝你一记热辣辣的巴掌?”

也不要怪他的语气不多友善,试问昨天才通宵地侍在警局里候命的他,迎接难得一见的晨曦,打算回家狠狠地补眠,在快要睡著之际,却被放在床头的手提电话给吵醒。

原以为是案情有突破性的新发展,便焦急地拿起电话接听,但当听见对方的声音后,他便恨不得将电话关掉。

难道当巡警真的很闲吗?不管是什么贼匪,他现在恳请你快快出来作案吧!

司徒昊,你心存这种想法还真不得了了。

鲜明的五指明显地印在韦煜的左边脸颊,如果不是他睡眠不足的关系,他可会狠狠地嘲笑他一轮才罢休。

“没错,我是否做错了?”一张可怜兮兮的哭丧脸,在这个美好的早晨里更显得格格不入。

四周所投来的怪异目光,已经让司徒昊坐立不安,再配上自己那张不耐烦与及对面的人快要哭出来的脸时,的确会让不知情人士误以为他们在谈分手。

唉……

在内心发出已不知是第几声的叹息,司徒昊没好气地看著相识多年的好朋友。

“认真吗?”

“当然。”

这大概是相识多年的唯一好处,只需一个眼神,模棱两可的话语,便可意会到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既然是认真,也干了不可挽回的事,那就放手一搏,就算失败也好,至少不要让自己后悔。”

人的一生,永远都处在跌跌碰碰的阶段,在哪儿跌倒,便在那儿爬起来,只会趴在地上痛哭后悔的人,是永远不会获人别人的掌声。

一扫刚才的阴霾,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此刻韦煜脸上闪耀著兴奋与及永不放弃的表情。

深知道他经已走出阴霾,身为好友的他也替他高兴,但……

问题是,自己会不会被殷雅咀咒?

想到此,司徒昊不禁打个冷颤。

啪哒啪哒的急促步伐,直至将房门关上那一刻,殷雅才颓然跌坐在地上。

怎会这样?捂住嘴,殷雅虽然明白韦煜接近自己的意欲可在,只不过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大胆。

在他的未婚妻墓前吻他!

那个混帐!只不过是赏他一记巴掌还真是便宜了他,如果他下次胆敢再出现自己的面前,他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起初,殷雅猜测在发生那件事之后,任谁都会隔一段时间才会再度出现,当然在私心上他更希望那混帐永不出现,但他发现自己的猜测并不适用于韦煜身上。

“嗨!”背后的阳光再加上这大刺刺的笑容,简直耀眼得让殷雅睁不开眼睛。

眯起眼,语气不佳地道:“你还来这儿做什么?”只差没将手中的扫把砸在他的身上。

“嘿,别这么不友善,我只是向你说几句话,说完便走。”举手投降,表明自己没其它不良的企图,韦煜折折后退道。

“喔?我与你之间好像并没什么话要说的。”挑眉,殷雅意兴阑珊懒懒地说。

“这个……其实我要向上次的事道歉,我知道是我太冲动,不该不顾你的反抗而强吻你,但那时候我实在控制不住……”低下头,韦煜支支吾吾地道,想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向人道歉的。

他不说还好,听他这样一说,殷雅心中的无名之火便熊熊燃烧。

“控制不住便是理由吗?控制不住便可以强迫别人接受不愿意的事吗?”

“对不起,我知道是我的错,请你原谅。”作出九十度鞠躬,韦煜语气真诚地向殷雅道歉。

就算如何喜欢对方也好,事实上他都不应该吻他。

“好吧,我原谅你,你可以滚蛋,以后别再来。”彷佛隔了几世纪般,一直维持著鞠躬的韦煜快以为殷雅不原谅他之际,殷雅终于开口。

立即抬头,并露出灿烂的笑容,“你愿意原谅我,太好了。”

瞧见他那种兴奋的反应,殷雅不得不怀疑他究竟有没有听到自己的后半段话。

这时才注意到韦煜那家伙身上的衣著,殷雅不禁再次怒火中烧。

紧握拳头,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失控,否则会被告袭警。

“我说过别在你值班时间里找我的,你难道没感受到四周投射过来的好奇目光吗?”

如果他胆敢说没感受到,那他现在就算会被告袭警也好,他都要痛扁他一身才满意。

“先别理这些小问题,既然现在警方已在调查那件案,你就不用再在晚上变装引凶手出没吧?”

其实早在以前他是很想提醒殷雅,以他的身高来看,是绝对不能够引到凶手的,但想到自己的劝说根本不会被他接纳,便作罢。

“不,就算你们警方现在继续查,我也不会中断自己的个人调查。”坚定地直视韦煜,殷雅等待了半年,他已决定不再原地踏步,就算前路再艰辛,他都不会停下脚步。

闻言,韦煜便已知晓他下定决心,就算再如何劝说也好,他都不会改变初衷。

由于司徒昊那家伙要协助调查此案,所以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下班后暗中保护殷雅,还好自己这个星期的当值时间是在白天,不然他真的找不到人来保护殷雅。

就在韦煜决定今晚自己亲自保护殷雅时,被他忽略在旁的殷雅从他那阴晴不定的脸色猜测到。

他一定是打算在今晚暗地里保护自己。

难道他看起来很弱不禁风吗?他也是男人来的,可不是什么弱小的女人,他自己可以保护自己,根本就不需他的保护。

“我才不要你的保护!”

在韦煜还来不及作出反应时,殷雅便已将他推出门外,并语带警告:“你胆敢再踏进一步,我以后便不想再见到你。”

碰的一声关上门,就好像刻意分隔他与他之间的关系。

不应该与他太过熟络,否则,自己会忍不住依赖他。

站在门外,虽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韦煜也只想了一会,便不顾自己还身为警察的身份,朝大门大吼:“殷雅,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会放弃的!”

记忆流砂〈6〉

更新时间: 12/13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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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街道上空无一人,却只见有一抺人影渐渐接近。

以著蹩脚的步伐缓慢走近,拥有清秀脸容,纤瘦的身形,虽然身著一套素色的长裙,但任人一个正常人看见来人,必定不作多想说他并非是她。

只因为她的眼神太过刚阳,走路时的姿势没有女性的柔美,反之有种男子气概。

瑟缩一角,饱受著蚊咬之苦的韦煜,眼也不眨地盯著在自己面前走过的佳人。

虽明知他是男人,但当看见他这种妆扮后,还是忍不住赞叹一句:好美呀!

如果可以的话,他可想现在不顾一切扑上去狠狠地吻他,以一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有道毫无打算掩饰的炽热目光如芒刺在背般一根一根插在自己后背上,想忽视也难。

良久,在忍无可忍之下,殷雅便已冲上前,越过草丛将韦煜推倒在地,跨坐在韦煜的腹部,单手揪起韦煜的衣襟,愤怒的斥责。

“你这算什么意思?早上还不够我丢脸吗?你究竟打算要纠缠到我何时……”说著说著,殷雅便已带著哀求。

这段日子里,他的脑海,他的耳边,一直就只存在一个人,那就是韦煜。

没错,他知道未婚妻已死,经已是一项事实,人死不能复生,这是永恒不变的定律,但……

当年曾向她发誓过今生只爱她一人。

当年曾向她允诺过愿与她携手到老。

可是,她已逝去,独留在这世界中的他,如何能够坚强地活到老?

她说过,尽管他们是被父母所遗弃的孤儿,但既然他们能够幸运到降生到这世界,生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