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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流砂 佚名 4748 字 4个月前

还是去他的家看看吧!

下定主意,殷雅便头也不回锁上大门,瞬间,他的动作却迟缓起来。

他的家?

韦煜的家?

究竟在哪儿?

呆然地站起身,殷雅这才赫然发现,自己对于韦煜这个人,除了知道他是警察外,有他硬塞给自己的手提电话号码外,自己对于他的一切,便一无所知……

以一个陌生人来说,不知道是应该。

以一个查案伙伴来说,他知道的资料尚算勉强。

但如果以一个朋友来说,他知道的,还真的少得可怜。

朋友?

他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算了,这些事迟些才再想,现在先警局找司徒昊。

接著,殷雅便一语不发沉著脸迈向警局。

与过去给予人庄严回异,经过现代化的装修后,警局也少了些许官府味,多了点现代写字楼的味道。

充斥著疑犯、受害者、律师或是警察的警局里,殷雅彷律毫无感觉般地大步走向询问处,也无视四周人群惊艳的目光。

他来到此地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

“我想问司徒昊在哪儿?”双手撑在桌面上,半倚著身直盯著看著自己有点痴呆的女警。

皱眉,语气渐渐不佳,“抱歉,请问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啊,有的,司徒昊是在重案组一室那儿,即上楼梯后一楼转左直行到最尾便是。”

一楼转左直行到尾便是。

将这句话牢记于心,殷雅冷淡地道谢后便大步转身迈向楼梯。

上楼梯一瞬间,殷雅不禁奇怪,为何所有人都好像有点儿呆滞的?

两腿毫无仪态地交叠大刺刺地放在桌上,口中咬著饮管,目不转睛地盯著手中厚重的文件。

在脚旁的,左右各有一叠高得吓死人的文件,也将坐著看文件的人脸部完全遮掩。

碰地一声,房门被人用力踢开,没错,没用错动词,是踢开!

一室的所有人视线全都移向门口,看向来者,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连警局也敢来踢馆。

“司徒昊在不在?”脸颊泛红,是因为他从没想到所谓的直行最尾,会是这么漫长。

“““啊?”””众人异口同声地发出疑惑的声响,然后皆有致一同地侧头移向那位依旧被重重文件遮掩的人。

也跟随他们一同望向那儿,殷雅便深知道那个人应该便是司徒昊。

没说明来意,很不客气便直往那儿。

“你是司徒昊?”冷淡的语气,但隐约间还是透露出一股焦急。

将那二郎腿放下,轻拨开置放两旁的文件,仅露出一颗头回道:“我是,你……”

看清来人,司徒昊惊讶得连口中的饮管早己掉下也不自知。

接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叫声便响彻这所警局。

表情完全是一副活见鬼的震惊模样,司徒昊抖著手指著殷雅:“你……你……你怎会来这儿?”莫非是受不了他们的龟速的办事效率而上来踢馆?

实在是不得怪他会有这种想法,只因为越是沉默安静的人,当抓狂发疯起来可是威力惊人。

蹙眉,不太满意瞧见司徒昊的反应,“你这是什么反应?”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司徒昊干笑著骚头,“没什么,只是看见你出现在这儿有点怕……”

岂只是有点怕,应该说成非常害怕才对!

眯起眼,步步迫近,语气更为冰冷,“你这是什么意思?身为警察的你居然会害怕我这种普通小市民?”

“算了,也不与你多说,告诉我韦煜家的住址。”

“嗄?”这下真的是吓得司徒昊坐不稳往后摔倒。

“你、你……你说你要我告诉你什么?”吃力地爬起身,司徒昊瞠目结舌地问殷雅。

莫非……韦煜辛苦等待的爱情有结果的一天?

闻言,殷雅略为别扭地侧头不太情愿回答,“他这一星期都没出现,有点担心他而已……”

一个星期没出现,司徒昊立即努力从回忆搜索,结果最近与他见面的,就只有一星期前的事。

想到那天他病恹恹的样子,司徒昊只想到他该不会没去看医生,就打算睡一睡便会病好……

立即飞快地将他的地址写在便条纸上,慎重地递给殷雅,“这是他的地址,麻烦你去看看他。”

点头,殷雅一副不用你说我也会去的样子,便转身离开。

当那抺身影消失,仅留下淡淡的花香味时,四周的人顿时全都围住司徒昊,好奇地追问:“他是谁?你怎会认识他的?”

司徒昊对于他们好奇的追问,其实并不十分乐意回答的,只因为他不太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居然一直与第一死者的家属有所联系。

或许没有在法律上有所抵触,但司徒昊还是觉得不要太过四处张扬。

捂住耳,一副就算追问下去我也绝不回答的模样,司徒昊再次低下头凝望手中的文件。

大家瞧见他那样子,也只好带著可惜散开,各自各埋首工作。

眼角瞄了他们一眼,司徒昊才暗自松口气。

不禁有点抱怨那常常带给自己麻烦,但目前还是处于恋人未满关系的两人。

原以为身为人民公仆的警察,薪水应该相当可观的,但当殷雅来到韦煜的住处后,便一举推翻这个错误的定论。

手执司徒昊交给自己的地址,殷雅喉咙发出咕噜一声,然后才鼓起勇气内进。

残破的外墙,肮脏的环境,昏黄的灯光,与及古老的升降机。

怎么身为警察的他会住在这种破烂的地方────!!!

可恶!如果那部升降机能够给予他多些信任的话,他现在就不用这么洝惨地在爬楼梯。

假如找到韦煜那家伙的话,他先要狠狠揍他一顿才行。

来到目的地,殷雅便敲门。

叩叩──

没人回应。

叩叩叩───

安静。

碰碰碰───!

房内开始传来碰撞声。

“喂!韦煜你在的话就出声吧!”

室内再度安静下来。

内里究竟发生什么事?

担忧得顾不上其它事,这么破烂的门只消用力踢一脚便成,在思索的同时,脚也作出动作。

门应声倒下,殷雅探头往内瞧,却赫然发现在碍似睡房门前,有人倒卧在那儿。

根本不作他想,那人绝对是失踪了一星期的韦煜。

反正在这种破房子也不用脱鞋子,所以殷雅便直奔至睡房前。

入目的,便是瞧见地上疑似尸体的人,由于他趴在地上,故此殷雅需要蹲在地上移动他的头部才能看清楚。

虽然这家伙脸色惨白,面容憔悴,但殷雅还是认得这家伙就是韦煜。

天呀!这家伙究竟在这一星期里是如何渡过的!

怎么会病成这样子的。

不作它想,殷雅立即召唤救护车到来,将他送往急症室。

“嗄?在医院?”已经翻阅文件至大半时,原本还昏昏欲睡的神智被突然响起的电话所惊醒,司徒昊立即听电话。

但所听到的内容则是如此地震撼。

“抱歉,韦煜那家伙在医院,我现在要过去探望。”

不容他们拒绝,反正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现在他们之所以会滞留下来的原因完全是加班。

匆忙赶到医院,向护士查询了韦煜的病房后,当然,查询速度会这么快会这么顺理理所当然是稍微用了职权。

推开门,瞧见那位虽然清醒,但略微虚弱的男人,视线再移向那位坐在病床旁冷著脸的人。

嘴角上扬,表情抽搐,继而忍不住地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你还真是有够逊,居然生了重病昏倒在家中也不懂找人求救!”

遏止司徒昊的笑声,是一记枕头。

记忆流沙〈7〉

更新时间: 12/15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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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殷雅都在固定时间带备清淡的食物来探访韦煜。

殷雅知道,导致韦煜病倒的罪魁祸首是自己。

因心存愧疚,故此殷雅才会难得主动地照顾韦煜。

但这算不算叫做因病得福呢,能够每天与心爱的人相见,能够吃到心爱的人亲手弄的料理,啊~~~还有什么是比这更为幸福的。

殷雅拉开门目睹的就是韦煜那张白痴的笑脸,便无视他,将手中的食物放至台上,将它打开然后递给韦煜。

“快点吃,然后我便回去。”

“是……”那他更要吃慢一点。

如果韦煜能够装出一副成熟稳重富男子气慨,而殷雅能够将那紧绷著脸部线条柔和的话,这还真的算是一幅和谐的画面。

“对了,殷雅。”嘴里塞得满是食物,韦煜艰难地开口。

“什么事?”还好这儿是单人房,不明面对他人的目光,殷雅头也没抬专注地凝望手中的书。

指向空无一物的花瓶,韦煜抱怨道:“来探病不是要带花来的吗?”

“鲜花会有花粉,对病人不好。”

“但这里除了白色便是白色,很单调、很枯燥……”已将食物吞咽下去,韦煜索性趴在床上摇晃两腿凝望殷雅。

任谁被那专注的目光盯著也会感到不自在,殷雅理所当然忍受不住。

搁下书,抬首,瞥见碗上经一扫而空,这才站起身,淡道:“既然你已吃完,那我便可走人。”

此时,门突地被人拉开,殷雅他们一同望来门口,发现那位没礼貌的人是司徒昊。

“哗~~好温馨的画面喔!”挑衅病房内的两人,司徒昊并没吸取上次枕头教训,还是以喜爱作弄韦煜为乐。

“你住口!”深知道现在的和谐只是一个假象,韦煜可没天真到认为殷雅真的会待自己如此好。

“哎呀呀,我还打算向你报告一下最新的案情呢~~”以著睥睨天下的目光斜视韦煜,然后便关上门并将之锁上,以防会有人突然闯进来。

在韦煜正想与司徒昊吵下去之际,殷雅便已一掌制止他。

“别吵,快说。”简单的四个字,则同时命令了两个人。

挑眉瞧见韦煜还真如殷雅所言般乖乖住嘴,不禁暗地里吹声口哨。

随便拉张椅子坐好,然后便将手中的文件递给殷雅。

“这个便是我们调查到相中女子的资料,并且也已经找到她,进行了一个查问。”

眼角瞥见殷雅经已不待自己开口便立即阅读文件,然后韦煜也好奇地倚在他的肩膀观看时,便忍不住露出微笑。

假如,在抓到凶手后殷雅还能够继续与韦煜发展下去,还真是不错。

不过,一切也都是将来的事。

每翻阅一张纸,殷雅的脸色便更见阴沉。

当他阅读到最后一个字时,表情已经是愤怒。

将手中的文件丢回给司徒昊,殷雅脸色阴霾地质问:“她究竟算是什么?怎么对于发生两名无辜女性死亡的消息,甚至乎凶手极有可能是她的旧情人,她的反应居然会这样!”

司徒昊也早已猜测到殷雅的反应,只因为连他自己本人阅读这份文件后,也是感觉到愤怒。

昨天,当他们终于调查到照片上的女子是谁人后,所有人皆对于这项有机会破案的人投于极大的期望。

今天,负责前往拜托那女人的便衣警探回来时,脸上都是一副气愤的样子。

完全是因为他们皆被那她那清纯的外表所欺骗,当他们以慎重的口吻说出凶手极有可能是她的前度男友时,没想她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并且以嘲弄的语气回答他们──

‘啊?五年前的事我哪记得这么多,更何况那时候我连与哪些人交往过也记不清楚,怎样帮你们。’

当时在场负责的警察们听罢莫不咬牙切齿,他们也不难猜测到凶手为何会作出如此疯狂的行为。

因爱成恨,长期的怨恨让凶手精神陷于疯狂,作下无可挽回的事。

“就只是为了这种女人,凶手就可以藉此行凶的吗?”因为愤怒,殷雅倏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地质问司徒昊。

“你们居然还同情凶手的遭遇!”二话不说便举起拳头打向司徒昊身上,殷雅实在替诗为止而死去感到不值。

凶手算什么?他是被那女人欺骗,的而且确是很可怜,但这就可以杀人吗?

诗就活该被杀死吗?

双目充血,理智失控,殷雅只能藉以拳头来发泄。

这下不单止司徒昊呆掉,连躺在床上的韦煜也惊愕得合不上嘴。

倏地回过神来,韦煜顾不上还没全愈的身子,奋身扑倒在殷雅身上。

“住手,殷雅冷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