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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流砂 佚名 4766 字 4个月前

但那种失去爱人的悲伤,他未曾想过,故不能理解他心中那股难以割舍的心情。

但不安慰他,瞧见他郁闷的样子,心却泛疼起来。

“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无论要花多少时间也好,我必定会将凶手带到她的墓前,要他诚心诚意向她道歉。”

“真的可以吗?你可别骗我。”

“绝不骗你。”他可以向任何人说谎,但唯独对你,他绝不会说谎,这几句话,他只敢在内心暗自道出。

虽然明知道他们能够发展成情侣的机会率不高,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内心对他的眷恋、思念……

从乍见那一刻起,他便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孤寂感所吸引。

“别给予我希望后,却让它落空。”殷雅露出微笑,但这笑,却比哭还更难看。

“拜托你别笑。”

忍不住地,开口制止他的笑容。

“抱歉……”

“我不要你的强颜欢笑,这种比哭还更惨的笑容,倒不如不要强迫自己做。”仰首望向数字不断上升,在这狭窄的升降机里,韦煜也无视会被司徒昊听见的危机,继续说下去。

“等一切完结后,你能放下一切,在能够真正开怀大笑时,才找我吧。”

刚巧说完这句话时,升降机的门便已打开,韦煜不待殷雅有所回应,便一个箭步先行离开。

跟随在后的司徒昊忍不住开口,“他是真心喜欢你,不单止是朋友的喜欢。”

声量刚好只让殷雅听见,故闻言后,殷雅便露出苦涩的笑容。

“我怎会察觉不到,只不过……我怎能够接受,就算日后我可能会喜欢上他也好,但结局,我岂不是对不起诗吗?”

曾经与她一起站在教堂前许下誓言,今生今世只爱她一人,如今却能如此轻易地就喜欢另一人,那不就是对不起她吗?

这叫他怎能够原谅自己。

他不就与那个女人一样?是一名见异思迁的混帐?

司徒昊也明白他的挣扎与犹豫,也不多加话,免得将事情弄僵。

从后追上,也跟上他们的步伐。

站在目的地前,殷雅抢先伸手按下门铃。

幸好有人在家,只听见屋内传来渐渐接近的脚步与及询问声。

藉著对讲机,殷雅冷静地说明来意。

但其实从他紧握的拳头看出,由始至终他都处于愤怒的状态。

能够找到线索推测到凶手下一个行凶地点是她。

引致凶手犯下这几宗罪行的,也是她。

导致他与诗阴阳相隔的,就是他们。

如今,也许离终点不远了……

诗,很快便能够帮你找到凶手,你再也不用当一抺怨魂。

记忆流砂〈8〉

更新时间: 12/18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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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开门的女人瞧见站在右方的司徒昊,语气脸色倏地一变。

“因为我们发现一些线索,所以想找你问话的。”

“线索?”原本女人也不太愿意让他们进屋,但当她不经意瞥向殷雅时,顿时被他眼中的冷意所震慑,便立即后退示意他们进屋。

虽然不明白为何她突然变得如此合作,但司徒昊倒也乐于其成。

“妈咪?是谁?”童幼的嗓音怯怯地传出,让殷雅他们一同遁声追寻。

留著及肩的长发,圆圆的脸蛋上露出害怕的神色,当她发现殷雅他们眼也不眨盯著她时,便立即小跑步走向自己唯一的亲人身后。

“原来你有女儿。”上次过来这儿进行例行的查问时,他也没瞧见这小娃儿的,所以司徒昊也想不到这女人居然已当母亲。

尽管她过去曾伤害过很多男人的心,但面对拥有她骨血的女儿,女人的表情也不由得放柔。

“别怕,这些人不是坏人,他们可是你最崇拜的警察叔叔来喔!”蹲下身,温柔地向女儿介绍眼前对于小娃儿来说活像巨人似的男人们。

虽然小娃儿不再质疑他们的身份是一件好事,但……

“喂,我们的年纪也不到叔叔吧!”司徒昊第一个提出抗议。

“警察叔叔,你好。”小娃儿突然插话,有礼乖巧地向司徒昊鞠躬打招呼。

蹙眉盯著眼前那小不隆冬的小娃娃,司徒昊就是不能朝她发脾气,毕竟她可是非常有礼貌地向自己打招呼。

只好无奈地接受自己已成为叔叔的事实(打击?),蹲下身与小娃娃平视,伸出右手摸摸她的头,“乖,你叫什么名字?”

“昊,别连小娃儿也不放过,快做正经事吧!”韦煜毫不客气抬脚踹向昊的背部,让昊一个不稳,以跪拜之姿趴在地上。

也因为这滑稽的场面,惹得小女娃脸上不再流露害怕,反而还露出疑似嘲笑的笑容。

“警察叔叔好笨。”笑呵呵走上前,伸出小指戳向司徒昊的脸颊。

“别这样,返回房间,妈妈有事要与警察他们讨论。”轻推女儿,将她赶进房里后,女人这才面向他们。

“来说吧,你们究竟找我有何要事?那家伙的事基本上已与我无关。”绕起二郎腿,并随手取出香烟燃点起来。

殷雅很明显地对她此做法深感不满,“有小孩在家,你该将烟戒掉。”

“呵!好笑,要我戒烟?凭你这陌生人来教训我?”冷哼一声,女人似乎又恢复回过往让人气结的性格。

“如果不是你,诗也不会被那家伙杀掉!”殷雅失去控制,突然扑上前揪著女人的衣襟,扬手便打算赏她一把掌。

“殷雅───!”韦煜与及司徒昊对他的举动也是始料未及,在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韦煜只能大声呼喊,企图唤回他的理智。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打下去,可是……诗就是因为这女人才会死亡的……”说时,殷雅控制不住身子颤抖起来。

心很痛,刚才目睹她与女儿相处的情形,他误以为她经已改变自己,不再是想像中那个拥有坏女人的形象。

哪知道,原来人的恶劣性格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有所改变。

劣品,永远都是劣品。

“两人冷静一点,先讨论正事要紧,只因为各位也想尽快知道凶手下一个行凶地点的。”眼前现场气氛剑拔弩张,司徒昊只好赶紧将两人拉开。

“那我身上究竟有什么线索让你能认为能够将那家伙捉到呢?”

“相片。”也不想再与她浪费时间,司徒昊立时说出来意。

“相片?”那只有与他合照的照片如何破案,女人虽然不解,但还是顺从司徒昊的意愿走向房间取出相簿给予他们。

非常无礼的一手抢走正欲递给司徒昊的相簿,接下来殷雅在其他人愣然的目光快速翻阅。

从陈旧的相簿看出,这本相簿从很久开始,已被人毫不珍惜地存放。

第一张合照,背景是诗遇害的地方。

第四张合照,背景则是第二名女性遇到凶手的地点。

……

第十二张合照,这儿是……

“啊,这是在k区的游乐场,只不过现在不知道关闭了没。”女人经殷雅所示的地方瞥了眼,接著脑中一转,便已知晓答案。

这下轮到韦煜产生疑问,“为何你会对这些地点记得一清二楚?”

闻言,女人脸色倏地一变,只见她一反常态支吾以对。

从她的反应,殷雅也约略猜出,她也许并非如她所言般,对那名凶手从没投下一点点感情。

“是,虽然我过去的感情经历也许比正常人壮观了一些,但每一段感情我确是付出真心,只不过有很多时候,却是欲不得我冷酷。”女人苦笑,便不再说话。

“总之就不要再讨论我的事,你们既然已知晓他下一个行凶地点,还是快点儿到现场作出准备吧。”表面上看似婉转,但其实已很明示地赶客。

“好的,非常谢谢你。”在玄关前,司徒昊有礼地向女人道谢。

“不用客气,其实导致他会犯下这错误的,有绝大部份的责任也在我身上,只不过我现在说什么抱歉内疚的话也不能弥补我的罪。”

“为何你的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完全不明白她的性格作出一百八十度转变,让司徒昊好奇地询问。

“这个是秘密,我不能够说出去的。”女人并没勃然大怒,只是嘴角上扬浅笑回答。

也由于她这样回答,所以司徒昊他们也没办法追问下去。

只因为迎接他们的,是越来越接近尾声之路。

上车后,各人皆沉默不语,而且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打破这股沉默气氛的,是殷雅。

手上握住从女人那儿借来的照片,殷雅垂下头低声道:“由我来当饵,引凶手出来。”

闻言,其余两人皆露出反对的表情,其实尤以韦煜最为严重。

“不行,这次凶手真的会出现,怎能让你置身于危险中。”

“但,如果要饵的话,你们会选女警来担当这任务,那不就也同样地让她们身陷危险中?”

“但她们是受过训练的警察,而她们也会知道当警察的,绝有机会遇到危险,所以,殷雅拜托你这次就由我们警方处理,身为普通市民的你别插手。”

“但我一定要亲自抓到他,然后将他带到诗的墓前跪地向诗道歉。”殷雅也露出毫无转弯田地态度回应。

“故此,饵一定是我当的。”坚决的目光,恐怕韦煜浪费再多的唇舌也只有白费心机。

“好吧,但我必须在暗中保护你。”

不单止为保殷雅的生命安全,另一方面也是为保凶手的安全。

只因任谁都不能够作准当受害者家属──殷雅与凶手正面交峰时,在失去理智之下他会作出什么行迳来。

为免会铸成大错之前,他必需要时时刻刻紧盯著殷雅的一举一动。

“放心,就那样一刀杀掉,实在是太过便宜了他。”阴沉沉地冷笑,原本已经尚算冷意的车内顿时结冰。

下一刻,殷雅也能感觉到车内其他两人的视线,而换上柔柔的笑容。

“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只不过,我实在很气愤与及悲伤……”

霎时间,车内一阵沉默。

“先载我回家,让我取出那套变装的衣服。”

“是。”韦煜也懒得再与他辩论,只好顺从他的意愿。

总好过在他们执行工作时,这家伙突然以变装的姿势出现现场,那才是最为糟糕的情况。

一方面韦煜是很想尽早破案,这样不单止警方能够了结此案,好对传媒大众有所交待外,殷雅更能了却心事。

但另一方面,韦煜则想到如果他们之间失去了调查凶手这条引线后,自已就再也找不到借口来找他。

就算明知道没有结果,他也还是很想见到他。

只是静静地伫站在他身旁,观看他料理花店的情形,他也心满意足。

而坐在副手席上的司徒昊,理所当然能从他的眼神便看穿他的想法。

但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只因为这绝对是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外人是无法、不能够插手。

“何时开始行动?”司徒昊决定先处理实际问题。

“既然我们已有齐线索,当然是今晚行动。”殷雅想也不想便立即回答,而韦煜则向司徒昊投以一记听他吧的眼神,司徒昊便已知晓事情经已定案。

整件事情早已尘埃落定,而他们还能有说不的权力吗?

“是。”其他两人只好点头同意。

就算此次是未经上司批准,如果出了任何批漏的话,甚至乎有罢职的可能性,但为免殷雅随时会背著自己私自追凶,他也只好同意。

为了心上人而被罢职,倒也好过目睹心上人出事的情境。

杀──

所有晚归回家的女人都该死──

一个好女人不需在夜深人静时分还流连在街上的,她们必定是私会情人后晚归回家的坏女人。

既然是坏女人,那就该死!

手中紧握利刃,躲在树后的男人脸目狰狞地盯著渐渐接近自己女人。

那就是他在此处的猎物。

一个深夜不归家的坏女人。

所以她该死!

就如像那个女人一样,一直与自己相处时皆露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柔弱模样,而在他甘愿一心一意为她付出所有后,她却突然向自己说要分手。

那算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她受够所有的一切?

明明先背叛的人是她,怎么她说得所有的过错都是因他而起?

只不过是平常紧张她的行踪、关心她,所以才每隔一小时便打一次电话给她,这样也做错?

难得的放假时分,既然他们的身份是情侣,理所当然不是该整天黏在一起吗?

不想她结交到坏朋友,所以才要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