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玻璃杯都会从纸壳中滑落出来,因为玻璃杯的口比底要大。当我坐下,拿起那东西的时候。玻璃杯自然滑落到我大腿上。你们不会知道的,因为那纸壳还保留着原来的形状,看起来那玻璃杯还在里面。当我把纸壳放下的时候,我膝盖上抬,让玻璃杯碰触桌子发出声音,因此你们会觉得那玻璃杯仍然在纸壳里。当我拍击纸壳的时候,同时让玻璃杯从我两腿中间掉到地上。我很抱歉杯子打破了,”他满是歉意地说。
“硬碰硬,”柯林斯说,“问题是:如果小罗伯特能够用手掌将杯子拍击得透过桌面,那我们神秘的x能否穿过上锁并上门闩的门呢?我怀疑哦。”
“安静点,丹,”罗根命令道,“继续说下去,查特顿,你通过这个魔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嗯,”鲍比结结巴巴地说,“你看,你把表象误认为是实质了。那就是,你相信那纸壳的形状证明了玻璃杯仍在其中,而且——”
“停,孩子!停!”柯林斯说着。他快步走回门边,“你的丹叔叔有了个想法。”
他弯下腰仔细检查着门上撑着门闩的旁柱,沉思着。
“如果锁是……但是门闩……但在那之前……这确实可以做到……”
“你还真有想法,”肯塞德先生说。“不,听着,我想我明白了。”
“谁会在意?现在胡乱猜有什么用,我们得想办法问清楚查特顿的魔术诡计到底有什么寓意。”
“不需要了,假设那门确实是锁着的,但没有上门闩,而且钥匙也没有插在内侧的锁孔里,那就没有任何不解之谜了,是不是?”
“继续说,越来越困难了。”
“对于我来说不是。我能够将一根线穿过锁孔,而仍然能够在门外使用钥匙锁上门,你相信吗?”
“我相信,但是我不相信你能在线另一头系上一把钥匙,并拉线把钥匙拖回锁孔里。”
柯林斯的脸色沉了下去。
“肯定有什么方法能够做到。”
“可能有许多种方法,但那想法有什么用呢?门上了门闩的。”
“别担心门闩的事。帮我一起解决那内侧的钥匙难题。”
“那很简单啊。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那钥匙并没有深深地插入锁孔,而是仅仅放置在锁孔里。这不会影响从外面用钥匙开锁。”
“是啊,但这种方法能够愚弄麦克皮斯和查特顿吗?他们相信钥匙确实在锁内啊。”
“我看不出为什么不能。他们当时不是在解决难题,而是在想办法进房间。”
“确实啊,钥匙插得并不紧,”鲍比补充道,“当伊万撞门的时候,钥匙掉落在了地板上。”
“好的,”柯林斯说,“就是这样了,那么,现在听好了:我们现在证明了那个锁的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对不对?”
“是啊,但门闩的事情还麻烦着呢。”
“那,为什么还要上锁呢?”
“整件事都像是被安排的想要让大家以为,我是被我们的老朋友奥德所杀。两重门闩更增加了那种感染力。”
“也许吧,但你怎么知道门闩的搭扣是在撞门之前还是之后坏的?就算没有人想过门闩,直到他们破门而入,发现门闩弯折,而搭扣被撞得松开了。”
“你是说,门闩一点作用也没起?”
“不是,”柯林斯雀跃着说,“那只是转移我们注意力,让我们不去考虑门锁和钥匙的障眼法。”
“但麻烦在于,根本没有时间去弯折门闩。查特顿说,当我跌倒在地板上,麦克皮斯小姐就开始尖叫了。”
“门闩可能之前就被动了手脚,会不会是——在你上楼之前呢?”
罗根点头同意。“我想你找到答案了,丹。你最好把查特顿留在身边,启发你的思维。”
“那你呢?”柯林斯反击着,“至少我受到了启发。门的诡计是那孩子的魔术的复杂版。我们把纸壳的形状当成了杯子。这儿也是一样。门锁让我们以为门闩是正常的,而门闩让我们以为门锁是真正彻底有效的。”
“不是在怀疑你的理论,只是想证实一下,你最好去看看门闩上有没有留下任何工具的痕迹?想弄弯那门闩,非得需要扳手之类的工具不可。”
记者站在那儿,检查着门闩。
“没什么可说的,”他承认。但搭扣上有些不错的发现。搭扣上有些痕迹,应该是被螺丝刀撬起的痕迹。
“一切都吻合了。”罗根点头。
“你可以打赌。”柯林斯喜洋洋地说,“我想知道弗瑞兹·费尔德曼怎么会没有注意到。”
“也许他注意到了。忽视细节不像是他会犯的错误。但让我们来讨论点更重要的问题吧。这房子里有人抽烟斗吗?”
“这事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我想抽烟。”
“哦,”鲍比拿出一个蓝色罐子,“不好意思,我之前就该给你一些的。这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之一。”
“你怎么知道我想抽烟?”
“今早他们发现你的时候,我也在这里。我看到了你的烟斗……而且……我的意思是……你身上不可能有干的烟草了……那是……当你从船上掉下水之后,”他把烟斗从桌上拿了过来,“这是奥德威的烟,”他指着蓝色小罐补充了一句,“我希望味道不错。”
“味道非常好,谢谢你。”
“要火柴不?”柯林斯手里拿着从奎因那儿借来的火柴。“你们两个人太好了。现在如果我能喝一杯,一切就完美了。”
“确实啊,”记者说。
“如果你们喜欢,我去取一点来,”鲍比说,“楼下有很多的。”
“苏格兰式的,顺便加点苏打。”
“要两杯哦,”柯林斯跟着说。
“还有,”罗根继续说道,“看看你能不能找到大根的厨房用火柴。我不喜欢这种纸制的便宜货。多谢啦。”
“乐意效劳,”鲍比走向门口。当他的手碰到门把,罗根又说道:
“还有一件事。我注意到了图书室有套《不列颠百科全书》。你可以帮我把那卷书拿过来吗”——他停了几秒钟,接着说完了这句话——“有扑克牌词条的那一卷。”
当男孩离开之后,柯林斯先生头歪着,咯咯地笑起来。
“你要百科全书干嘛?我还以为你懂的扑克牌知识,比那个写书的人还要多呢。”
“那一卷里有许多其他方面的文章。比如说,有关毒药的文章。”
柯林斯先生开始问罗根为什么要看那文章,但又觉得最好不问。于是他问道:“你怎么看这个叫查特顿的孩子?”
“我很喜欢这孩子。”
“我也很喜欢他,但我有点搞不懂他。看看我们的罗伯特,你看他不可能变成一个州参议员吧,他讲话的时候舌头好像被粘住了一样,但他很有脑子。我弄不明白的,就是他从哪儿得来的这些点子。他通过变魔术让我们思考,而不是直接把话说出来。”
“我想我能理解这一点,”罗根说,“这孩子表面上看起来是个伍德豪斯家的笨蛋,在他小的时候,他可能看起来更笨。但他只是被呵斥来呵斥去的,他并不是没有能力。”
“你是说他有点自卑情结?”
“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那个意思。我相信他脑中有种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自己并不是非常聪明。但当别人说他是多么笨的时候,他会非常敏感。”
“是啊,但我还是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嗯,你想想如果你生活在这样的一个世界,周围的人都比你反应慢半拍,根本就无法理解你。”
“我就是,”柯林斯说。罗根置若罔闻。
“假设你忽然醒来,发现自己正在跟一个十世纪的红衣主教争吵有关收音机的话题。每次你想要解释什么,他们都会笑话你,特别是像鲍比这种说话还有些结巴的孩子。你很可能在提出建议时,担心自己可能被认为是疯了。但那也无法阻止你产生更多想法,同时还忍不住把那想法说出来。我想查特顿感受到的就是这种感觉。但我怀疑他是否真的了解自己,因为他可能一直都确切地相信,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比他更有脑子。”
柯林斯挠着他乱七八糟的头发。
“你的意思是说,每当他产生了个不错的想法,他总是担心被人取笑,因此他就以变魔术来取代说话。那么,如果人们认为他不过是在表演魔术,至少他们就不会笑话他了。而当忽然有人明白了其中的含义,那就再好不过了。”
“完全正确。”
“也许吧,”柯林斯承认,“他是个很古怪的案例。”
罗根眨了眨眼。“你看,你正忽视了一个非常好的嫌疑犯人选。密室可是小查特顿的拿手好戏。”
“没有动机。”
“哦,确实。我想他爱着布莱克斯顿小姐。想想如果是他杀了弗兰特,并想把嫌疑嫁祸给提西恩?”
“这动机太薄弱了,”柯林斯断言。
“那么,麦克皮斯家族呢?”
“他们怎么了?”
“他们过去曾拥有这座岛。也许他们发现如果弗兰特不在人世了,他们就有机会收回这座岛。而且阿诺德是这种生意的专家。”
丹摇了摇头。“不。我还是会把我的赌注下在医生身上。”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做,”罗根用力地吸了一口烟斗,“他不可能实施了这密室的诡计。”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
“因为我知道是谁干的。”
“谁?”罗根吐了个烟圈,看着烟圈在头顶消散了,接着回答说: “提西恩。 ”
丹瞪着这位赌徒。
“什么?你没开玩笑吧?”
“一点也不是玩笑。 ”
“但见鬼了!这个案件中,所有人都同意的唯一一点,就是凶手一定是足智多谋
的人。我今早花了半个小时跟伯爵聊天,如果他足智多谋,那我就是帅哥了。 ”
“我怀疑他竟然会足智多谋。不过我再重复一遍:是他实施的密室诡计。 ”
“你怎么证明? ”
“先想想吧。记得鲍比怎么说吗? ‘朱丽叶婶婶’一一那是麦克皮斯小姐一
‘想从别的房间取来一把钥匙,然而伯爵却在继续撞门。’ ”
记者的眼睛圆睁着。
“没错!门一定要被撞开,否则就没有任何谜团的存在了。撞坏的搭扣和弯折的
门闩全部都没有任何效果,如果他让老小姐用钥匙打开了门。 ”
“确实啊。但也存在别的可能性,比如说提西恩恰好撞开了门,这样在场的某个
其他人就不需要动手了。但这也太巧合了。在这样的案件里,我很讨厌巧合。 ”
“不管怎么说, ”丹说, “他是个比医生更好的嫌疑犯人选。 ”
“我以为你早就想到这一点了。 ”
“你觉得是他杀了他哥哥吗?”
“那个, ”肯塞德先生说, “是我目前还无法确定的。但我敢肯定,他知道的远
比他说出来的要多得多,而我马上就去想办法让他说出来。 ”
“你认为他说他相信诅咒的那一套,全是骗人的?毕竟,他还宣称是他这样杀害
了他哥哥呢。如果这是诈骗,还真是很冒险呢。 ”
“为什么是冒险?在他宣称自己用魔法杀掉了哥哥之后,没有人会再注意他说的
话。这样的基础下,他可以承认从亚伯开始所有的谋杀罪行。然而,据我所知,他可
能真的相信诅咒的传说。不如帮我把他叫到这里来?给我三十分钟,之后再叫道西探
长过来。我从提西恩那里得到任何信息,都会告诉探长的,趁热打铁嘛。 ”
“ok, ”柯林斯的眼角瞥到了黑色的箱子, “看起来医生忘记了他的药箱,我把
这个带下楼给他吧。 ”
“放在这儿,我也许会用得上。”
“你要怎么用?”
“别管这个了,叫提西恩过来吧。”
“他这就来啦,”记者转向门口,“你收拾这家伙的计划,还是不错的。但如果他死猪不怕开水烫呢?‘亲爱的——先生——我是——提西恩——伯爵——你的暗示——真是无理’之类的呢?”
“你听说过严刑逼供吗?”
“你不敢用的——他可是个爵爷啊。而且这样也会很费时间,你最好让他放松下来。”
“想让我先在你身上试试吗?”
“不用不用,”丹走向客厅,还没等他离开,鲍比就走了进来。他胳膊夹着书和火柴,手里举着托盘,上面放着玻璃瓶、苏打水瓶和两个杯子。罗根感谢了他,柯林斯拿起来威士忌瓶。
“我就需要这个来取暖。”
罗根说:“放下瓶子。酒精不在澡盆里稀释个透,马上会要了记者的命,比肥皂要俄国人的命还要快。而且,你现在正忙着呢。”
一瞬间丹生气了,但马上他发现罗根的脸色是严肃的。
他放下了玻璃瓶,叹了一声。
“好吧好吧,”他拉了拉鲍比的手,“来吧,孩子。我们去找蒲公英玩。”
第十九章 咖啡因和心理学
当他们身后的门关上之后,罗根在床上躺了一小会,脑中继续核对了一下自己的计划。当确定自己的计划没有任何遗漏之后,他带着疼痛从床上爬了起来。站直了,一阵眩晕袭来,他不得不等到那眩晕感消失,才能够活动。他第一步的行动就是去翻布莱克斯顿医生的药箱。在药箱里,他发现了一盒奎宁胶囊,拿了其中两颗,放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