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刽子手的杂役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衣的口袋里。接下来,他打开火柴盒,取出一把火柴,放在床头的椅子上。他把杯子放在酒瓶和虹吸管旁边。

接着熬过了另一阵眩晕,他跪在地上,捡起刚刚鲍比打碎在地上的两块玻璃碎片。接着他回到医生的药箱那里,取出一瓶碘酒,把碘酒和玻璃碎片一起带到浴室里。他把玻璃碎片放在脸盆架子上,并把碘酒倒在碎片上。当那些碎片全部浸透了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捡起碎片,并清理了他行动的痕迹。回到卧室里,他把那些碎片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当他把碘酒瓶子放回药箱的原位之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一瓶标着“gr·1/2咖啡因”的瓶子上。他咧嘴一笑,从瓶子里倒出一打药片,丢在威士忌酒瓶里。他的准备工作基本上完成了,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他躲进了被窝,并喊了一声:“请进。”

“哈罗,”伊万说,“感觉好点了没?”

“好多了,谢谢。请先别坐——可以帮我倒一杯饮料么?苏打水就行,你也来一杯吧。”

提西恩帮罗根倒好了,就着又为自己倒上了一大杯威士忌,然后坐在床沿上。

“我听说这里刚刚发生了很剌激的事。”

“是啊。探长手里拿到了一篇有关神秘的柬埔寨毒药的文章。他以为那文章是我写的,而这也给了布莱克斯顿先生一个怀疑我的理由,他怀疑我为了《纪事报》创造头版大新闻而谋杀了你哥哥。”

伊万点了点头。“医生跟我说了这个。然而,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么说,我觉得你根本就不该指控老医生。毕竟血浓于水啊,你知道的。”

“真是太好了。”罗根瞥了他一眼,“苏是不是正在外面四处张扬说,布莱克斯顿医生就是我父亲?”

“当然没有,只告诉了我。我发誓严守秘密。你可以信任苏,她这样做是对的。”

“那个时候,她看起来是在信任我做正确的事。他们离开之后,我跟苏聊了一会,她让我明白为了逃脱嫌疑而把我父亲扯进来是卑鄙的。我答应她想办法让父亲能够置身事外。”

“只要稍微帮一下,他就能脱离嫌疑了。”

“苏也这样想。你是否介意帮帮她?”

“我很乐意,但我能做什么呢?当我告诉警察我杀了弗兰特之后,他们就再也不会相信我了。”

“你现在还相信这个吗?”

“我亲爱的先生,那我们还能有别的想法么?杰克逊昨晚还活着,而你也看到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能找出其他的解答来解释这状况。麦克皮斯现在也承认了。他对于这样的事很有经验,即使他又老又笨。但探长是不会听进去的。”

“我有个办法让他听进去。假如你对道西说,你就是那个昨晚勒我的人?”

伊万喝着酒,忽然呛了一下。

“上帝啊,先生,我为什么要那么做?而且,他根本不可能相信我。他肯定会问我是怎么通过那双重上锁的门的。如果我没法告诉他,那我看起来不跟傻子一样吗?”

“啊,你说得出的。这就是我为什么让你去做这件事的原因。你只要说在你勒晕我之前,你已经弄松了搭扣,并折弯了门闩,那样当门上锁并被撞开之后——”

“我敢说这是个天才的想法,”伊万打断他的话,“但是,你看,我现在的状况很特殊。我已经和老麦克皮斯谈过了,他说唯一使我无法成为真正嫌疑犯的原因,就是这案子里的超自然气氛。所以很自然的……”他慌乱地停下话头。

“我明白了,你觉得那超自然的要素是头顶的保护伞,而你在犹豫,如果给出了对于那神秘密室的某种合理的解释,那保护伞就会消失不见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

“呃,我倒没什么话可说的。也许我不该找你帮忙。但我理解你昨晚那么焦急向警察自白的那种心情。”

“的确。但我想通了,杰克逊不值得让我为他蹲监狱。”

“这没有理由让医生去倒霉啊。”

提西恩站了起来,又倒了一杯酒。

“你看,”他脱口而出,“我不该把这事告诉每一个人,但我知道我能够信任你。事实上,我无法确信医生是不是无辜的。你看,我恰好知道杰克逊把他拖入了那起专利药品事件。”

“他们确实是合伙人,对吗?”

“不能这么说,你父亲只是提供了专业上的意见。”

肯塞德耸了耸肩。“我看不出医生在案子里是有罪的还是无辜的。但不管怎么说,他是苏的爷爷。”

“哦,你这么说很不公平啊。就像跟我和苏有婚约是没关系的一样。而你现在的状况没法说什么话了,因为是你把他卷进这混乱中来的。”

“确实,”罗根立即说,“而我现在要让他置身事外。而且,你一定会帮助我的。我会不惜使用某种强力。”

提西恩微笑着说:“可你现在连床都起不了。”

“道德上的力量。或者你也许可以称之为——不道德的力量。我一直在考虑有关你的事,我知道你是半个美国人,在你十二岁的时候,就移居到了美国。然而你却依然用皮卡迪利口音【注】说话。那并不表示你是个假的伯爵,但却证明了你是个虚伪的人。所有的假货都是我的盘中餐。”

【注】皮卡迪利大街为伦敦著名的衔道,皮卡迪利口音表示纯正的英国伦敦式口音。

“我很遗憾,你会发现我并不是一块容易啃的骨头。”

“也许吧,但这并不会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你将对道西说,是你勒了我的脖子。”

“我为什么要说?”

“因为确实是你勒了我的脖子。你刚刚实际上已经承认了,因为你根本就不等我解释那双重密室诡计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你做的,你就肯定想听一听解释。”

这看起来不止是个泼妇式的无力猜测。确实非常有道理,提西恩也明白了。他站起来把玻璃杯放在桌上。

“看起来,”他说,“我可能应该把整个故事都告诉你。我不知道有关昨晚我和杰克逊的争吵你了解了多少。不管怎么说,那都不是真正的事实,因为没有人明白那背景。杰克逊一直都很恨我,因为我父亲的社会地位比他高,而且比他更有钱。当后来老爸传给了他伯爵爵位,事情就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当然,我认为老小子破了产,而杰克逊写信过来说如果我来美国,他就会照顾我,一切就都过去了。”

伊万从兜里取出烟盒,打开来,才继续说:“他照顾我,没错。他用他能得到的所有机会来戏弄我,这就是他的照顾。”

罗根点了点头:“我昨晚基本弄明白了是这样。”

“你很聪明,是吧?”他刚想递给罗根一根烟,看到了罗根的烟斗,就取出一根烟,自己叼着,猛地关上烟盒。“没错,那就是事实。我根本不是真的迷信,当别人说我迷信的时候,我总是很恼怒。而杰克逊也清楚这一点。这是他最喜欢的游戏。当他昨晚又开始戏弄我的时候,我意识到他那时的情绪绝对非常坏。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错,直到他告诉我他是冷酷无情的人。你能够猜到我那时的感受。”

“很容易猜到。他的破产让他攻击别人。何况,他又安排好了这些。”

“即使当他开始说那个家族诅咒的时候,”提西恩继续说道,“我也不能做任何事。那诅咒毕竟是个很弱智的传说,很明显嘛。而且,如果我这样讲,肯定只会使得杰克逊的情绪更糟糕,从经验上也可以想清楚了。我变得越来越疯狂,直到他让我诅咒他,我几乎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但我确实诅咒了他——实在是确实的,我以前从来没有那么认真做过事——我非常认真,以至于他死的时候,我都没有感觉到惊讶。他的死和我的情绪配合得如此之好,以至于整件事看起来像真的一样。”

“你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件事不是真的?”

“直到我把他运到楼上以后。我停下来想了想,搞清楚了三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我没有杀他;第二件事是,肯定是某个人杀了他;而第三件事,就是肯定使用了毒药。很自然的,我想到了医生。”

“为什么?”

“这不困难,不是吗?当时只有我们三个人曾经见过杰克逊。而我知道自己是无辜的,那就只剩下格伍德小姐和布莱克斯顿医生了。而那女孩从一开始就被排除了。”

“是啊,如果她都不知道这里有绳子,怎么能谋杀一个人呢?”

“我也无法想象她能够使用一种这么特殊的毒药。从另一个角度说,我知道医生有不错的理由去憎恨杰克逊。而且我也知道他是个知晓各种不平凡毒药的专家——那些不平凡的毒药我们可能从未听说过。”

伊万又坐回到床沿上。

“好吧,”他继续说,“我不是个英雄,但我能想象如果苏的爷爷被指控谋杀,她心里会有多难过。我下定决心把嫌疑往自己身上揽的时候,情况就是这样。听上去倒不那么堂吉诃德的呵。你看,我觉得我非常安全,只消我假装认为杰克逊是被诅咒杀死的。因此很自然的,我会尽力为这案件增添超自然的神秘气氛。当你出现的时候,我就产生了勒晕你并留下双重密室的想法。我承认这对于你并不公平。但你看起来身体足够好,能够承受得住。而且你是个陌生人,而我正想帮助苏的爷爷。当我实施计划的时候,你挣扎得太厉害,所以我不得不比计划下手更狠些。”

“那个死猫的故事,也是你用来宣传超自然气氛的?”

“是的,这让那诅咒回溯到许多年前,并看起来像是很真实的样子。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能让你知道是我勒晕你的了吧?这会使一切魔法的故事看起来很傻。我和你父亲都会因此而卷入。”

“我明白,但有一件事你没有考虑到。”

罗根敲了敲烟斗里的烟灰,接着慢悠悠地把新的烟草填入其中。

“关于《纪事报》上的那篇疼痛毒药的文章——我说了谎,当时我告诉道西说那篇文章不是我写的。确实是我写的。那种毒药确实存在。我就有过一些。在堤岸市【注】,当地的一个牧师为了让自己摆脱麻烦,而给过我那种东西。那东西会导致极度剧烈的疼痛,但解药的效果却又快又惊人。”

【注】越南的一个城市。

伊万很机警地说:“你是不是在耍什么诈?”

“哦,不,那确实非常真实。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这就是我为什么让小查特顿帮我把那卷有关‘毒药’的《不列颠百科全书》拿过来的原因。有一段就是讲那种毒药的。幸运的是,道西从来没有读过。”如罗根所期待的一般,伊万左腿跷着右腿,悠哉游哉地读着那厚厚的书卷。当他

翻书的时候,罗根把烟斗放进嘴里,擦亮了火柴,但他并没有点燃烟斗,而是把火焰

放在了伊万的左脚底。这是搏击训练营中老式的“烫脚”诡计。很快热量穿透了皮

革,提西恩大叫着跳了起来,抓住他弓着的脚。疼痛非常剧烈,他眼睛里的泪水都要

滴出来了。罗根轻轻地摇灭了火柴,仿佛自己刚点完烟斗。

“出什么事了?”伊万傻傻地问, “我的脚刚刚钻心地疼。 ”

“也许是被蚂蚁给咬了。 ”

伊万脱下鞋,看了看鞋里面。什么也没有。接着当他检查袜子的时候,罗根拿起

他的鞋,借口帮他检查鞋里是否有针,而把刚刚弄的小块玻璃碎片放在了皮鞋的鞋垫

下。 “什么也没有, ”他说道,然后把鞋子归还给了伊万。伊万穿上鞋子后,他问,

“还疼吗? ”

“是啊 。 ”

罗根点了点头。 “开始确实是这样的。另一只脚也开始疼了么?”

提西恩忽然转过脸看着他。

“没有,为什么会疼?你在说什么?”

赌徒笑着说: “你不相信那种疼痛毒药。没有什么比现场演示更有说服力的了。”

伊万大吼起来。

“什一一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说, “你的意思是你给我用了那种药?”

“我很惊讶,在威士忌里你居然没发觉。 ”

那酒里确实有些奇怪的味道。一时间,提西恩在不相信和相信之间挣扎着。接着

他觉得太荒谬了,于是努力给出了一个虚弱的笑脸。

“你在耍我。你自己也喝了威士忌的。 ”

“非常少。你喝了整整两大杯。但别担心,我告诉过你有效果极好的解药, ”罗

根掏出兜里的奎宁胶囊说, “如果你保持理智,我就给你一颗。 ”

伊万看起来相信了,他惊恐不已。

“你这头疯狂的蠢猪!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我从来没有害过你。 ”

“没有吗?那你觉得我现在是因为什么而卧床不起?你倒是很快忘了痛,我的勋爵——忘了别人的痛。”

提西恩气喘吁吁地说:“你是在为昨晚的事而报复?”

“哦,不是。你是为了医生才勒我的脖子的嘛,我想我也可以为了医生而给你下毒。一报还一报嘛。”

“你怎么帮他?”

“只要给你两鞭子,帮你加加速。我让我父亲陷在麻烦里。如果要把他拖出来,我需要信息。我很着急的。我不能浪费时间等着听你的谎话。”

“我没说谎!”

“哦,你说谎了。苏肯定告诉过你,我是专业的赌棍。若是我不是个优异的读心术专家,我早饿死了。读心术其实并不神秘。很大程度上,读心术的秘诀都在于观